769-773 血脈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1,063·2026/3/23

769-773 血脈 769-773 血脈 第769章 刺殺對象 病房外,葉晴空保持了一個省級大員應有的鎮定。<最快更新 .Com 138看書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不能跟葉兮那樣陷入悲傷之後就無需顧及一切。因為,葉晴空是葉家之主,是這個龐大家族的掌舵人。 這是醫院給她弄出的一間空著的病房。雖然不是軍界的人物,但她的身份和級別夠高了,加之和軍方不少高層都熟悉,軍醫院也不可能不給面子。 葉知非也站在一邊兒,沒敢打擾老媽的思路。他最清楚,老媽在思考重大問題的時候,是最不喜歡被人打攪的。特別是她一邊轉動戒指一邊考慮問題的時候,往往是思索最緊張、大腦運轉最高速之時。 這是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從葉知非記事的時候就發現了,幾十年一直不變。葉知非只知道,當年老爸也很討厭老媽這個動作,甚至為此鬧過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是下意識的東西是改不掉的,而且老媽似乎也永遠不可能扔掉那枚土的掉渣的戒指。 如今只有葉驕陽知道,那是當時趙天恆送給葉晴空的。那時候的款式老舊得很,而且趙天恆送的時候恐怕也並不是太用心,但一直戴在這個高貴女人的手指上。除了結婚當天交換戒指的時候,葉晴空摘下了一天。 “知非,去,把狂龍喊來。”葉晴空說,但又補充了一句,“不,是把他請來。” 葉知非點了點頭,但還是謹慎的問了句:“媽,狂龍這人是不錯,但他不是我們葉家的人,是不是……” 葉知非知道,老媽思索了這麼久,恐怕是要商議一些重要的問題。但是,這種事要和狂龍這個外人商量?而且,狂龍和葉家交往的時間又這麼短,才一個月的時間。雖然老媽看人一向很準,但還是謹慎點好。 葉晴空搖了搖頭:“怕我看走了眼?你舅舅的眼力勁兒比我更準,他也能信任狂龍。再說了,我也就是和他隨便聊聊。他是中央警衛局的,是大警衛、大保鏢,在刺殺這種事情上還是專業的。” “哦,好的。”葉知非轉身離開,去請易軍。 當易軍來到這間小病房裡的時候,葉晴空還在凝眉思索。由於當初葉驕陽的堅持,所以現在易軍不再生分的稱呼她為葉省長:“葉阿姨,在考慮槍手背後的勢力?” 葉晴空點了點頭,而且讓葉知非先出去照顧葉驕陽,因為葉驕陽馬上就要從手術室到病房裡了。當這間小病房只剩下了葉晴空和易軍兩人,葉晴空這才嘆道:“陳家都答應了我不再出手,這究竟又是怎麼回事?陳胤希不是個善主兒,但也不該這麼明目張膽背信棄義,否則在圈子裡怎麼混?狂……易軍,你是怎麼一個看法兒?” 易軍沒直接回答,而是掏出了衣兜裡那枚“冥幣”,說:“首先確定了下手的人,是地府的悍匪山貓。這不,地府也已經給我送來了這東西,看樣子我和葉伯都是他們的追殺對象。” “地府?”事發突然,而且葉晴空一直在處理醫院這邊的事情,倒還沒接到澹臺鐵樹他們關於槍手身份的資料。 易軍簡要解釋了一番,頓時讓葉晴空覺得有點壓力。看樣子,這個地府的實力可真不一般。甚至連當初的龍巢,都數次折損在地府的手中。而且葉晴空一直關心國際大事,也聽說過當年東南亞某小國剿殺什麼悍匪的事情,結果政府軍損兵折將,連帶兵將軍的家屬都被逐一暗殺。雖然那小國的政府宣稱悍匪逃逸了,但葉晴空大體知道細節,清楚那是當地政府軍為了臉面而做出的說法兒。 想到這裡,葉晴空苦笑說:“這次,算我們葉家對不起你了。要不是當初在秦淮河底為了保護我們家的人,從而擊殺了那幾個殺手,現在你也不會招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我的麻煩一直都不少,多這一個也不算多。”易軍笑道。雖然貌似說得很輕鬆,但葉晴空卻知道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一個能夠對抗小國政府軍,一個敢於對葉家下手的勢力,對於易軍而言不會是無足輕重的。 而易軍緊接著分析說―― “當初我們就知道,混江九龍是接了那個神秘的‘陳老闆’的委託,這才對葉伯和小兮他們下手的。而現在,地府方面恐怕還是因為這個。” “確定了這個‘陳老闆’的身份,這是當前要搞清的問題。當然,不排除陳胤希就是這個陳老闆,但也有可能是別的姓陳的,又或者是有人故意這麼做而混淆視聽。” 葉晴空點了點頭:“陳胤希要是這麼做,甚至敢於自稱‘陳老闆’,也是有可能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都覺得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姓氏說出來,結果他還真的就明說了,以至於讓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嗯!”易軍說,“故意製造一種‘不可能’的假象,這也是一種策略。所以,倒也不能排除陳胤希的可能。但是有一點,至少可以確定陳老闆下手的動機。” “哪一點?”葉晴空洗耳恭聽。雖然易軍只是一個年輕後輩,但她總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思路相當彪悍,考慮問題也非常準。 易軍說:“刺殺對象!無論在秦淮河底,還是在今天的嶽東酒店,對方都明確要同時擊殺葉伯和小兮。這一點,從雲偃月接手‘陳老闆’的任務上也得到了證實――雲偃月親口說的。您想,葉伯這輩子或許有不少的仇家,但小兮沒有,她就是一個單純的小女生,與世無爭。可是,對方為什麼要始終指明瞭要殺她呢?” 葉晴空冷笑:“因為殺了小兮,我哥就沒有了合法的繼承人――畢竟他現在依舊和葉家脫離關係,也只有小兮這個親生女兒具有天然的繼承權。” “是的。”易軍說,“所以說,這個‘陳老闆’歷次暗殺葉伯和小兮,為的就是不讓葉伯的財產流回葉家。而葉伯的財產要是不能迴歸,那麼對誰有利?這是一個問題。” 葉晴空突然停止了手中轉動的戒指,冷笑道:“對於陳胤希而言,當然是有利的,不至於讓葉家和他陳家的實力形成更大的優勢。但是,要是我哥的財產成了無主的財富,對於美國有些勢力也有利,那樣幾乎就成了他們隨意處置的財富。比如,上次出現的什麼聯邦調查局。” 第770章 推理推出了偽命題 看著葉晴空疑慮重重,易軍又說:“是不是陳胤希或聯邦調查局,這一點也不好講。但是,問題更加奇怪之處在於,現在葉伯不是已經開始向國內轉移資產了?甚至,葉伯是不是馬上要變更為祖國的國籍了?” 葉晴空一怔:“你猜到的?” “嗯。”易軍笑了笑,“這麼急著轉移資產,我想一方面是葉伯覺得自己時間不多了,而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為想著真正的葉落歸根。迴歸葉家是一方面,但是重新成為國家的公民,似乎應該是葉伯的更大夙願。飄零在外幾十年,資產回來了、人回來了,那麼難道他不想把國籍變更回來?而葉伯督促陳家把當年的黑檔案給徹底消掉,恐怕也是因為這件事吧。不然的話,我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讓葉伯對那些已經不再起實質作用的陳舊檔案那麼關心。” “好你小子!”葉晴空不禁失笑,“你可真鬼,什麼事都能猜出來。確實是這樣,你葉伯變更國籍的事情正在做,近期內也應該快批准了。當然,同時他也將消掉原來的美國國籍。” “那麼問題就在這裡。”易軍剖析說,“以前,葉伯雖然是葉家走出去的人,但是法律上面和葉家徹底脫離了關係。那麼當時要是殺了他的話,無子無女的他,其資產會被美國政府處理掉。從這一點來說,對美國方面是有利的,可以白白得到幾十億美金。當然,對陳胤希也有利,因為阻止了葉伯的財富迴流葉家,免得讓葉家勢力進一步膨脹。” 葉晴空點了點頭,聽得認真。 易軍繼續說:“再後來,葉伯找到了小兮。按照我們的猜測,無論按照哪個國家的法律,葉伯和小兮的父女關係是天然存在的。所以,對方必須同時殺了葉伯和小兮,才能實現他的資產遺落在美國,從而不能迴流到葉家。” 葉晴空繼續點頭。 “可是!”易軍說,“如今葉伯已經馬上轉變國籍――我想只要葉家願意、只要您願意,而且是對國家有利,那麼哪怕葉伯今天真的被刺身亡,葉家也有能力動點手腳,讓葉先生帶著本國的國籍死去。” 葉晴空沒有否認。事實上,假如葉驕陽今天真的死了,那麼她完全有能力讓國家有關部門把變更國籍的程序加快,甚至是“程序提前”。製造出一個前兩天就已經變更了國籍的資料,並且恢復葉驕陽和葉家的親屬關係。 那樣一來,葉驕陽重新成為法律上的葉家人,那麼葉驕陽的資產除了葉兮之外,緊接著又有了新的繼承人,比如說――眼前這位省長、葉驕陽的親妹妹葉晴空。到時候,即便葉驕陽和葉兮同時被殺了,葉晴空依舊可以繼承葉驕陽那數十億美金的財富。 易軍蹙眉說:“這個‘陳老闆’的層次不低,也應該不傻,同樣應該考慮到這一點。那麼,他為什麼還要執意同時刺殺葉伯和小兮呢?要知道,現在殺了葉伯和小兮,已經無法阻止葉伯的財產迴歸國內、迴歸葉家!那麼,無論這陳老闆是聯邦調查局,又或者是陳胤希,對他們而言都是無用功,殺了葉伯父女倆也都是徒勞的。” 是啊,現在要是殺了葉驕陽和葉兮,對於聯邦調查局或者陳胤希而言,純粹是白忙活、白費勁!同時,聯邦調查局還要得罪華夏的特工機構,而陳胤希也要進一步激怒葉家。為了沒有用處的事情,費這麼大勁做這個,有意思嗎?聯邦調查局或陳胤希都是理智的存在,應該不會這麼亂出昏招兒。 葉晴空霍然起身,雙目之中凝聚出了更加深沉的疑問,也有更加深沉的壓抑:“你的意思是,其實聯邦調查局和陳胤希,應該都不是真正的‘陳老闆’!” 易軍撇了撇嘴:“當然,這都是我猜的。” “不!”葉晴空說,“這不是猜,是合理的推理!而且,極有可能和真相一致。你跳出了這個亂糟糟的圈子,從一個更高、更明白的角度審視這個問題,做出的這個推理是非常合理的。” 這葉晴空也不簡單,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實質,知道易軍能夠在一片紛亂之中如何看清問題的――因為易軍的視角不同。 “那麼……”葉晴空搖了搖頭,“那麼在現在這樣的形勢下,同時暗殺了你葉伯和小兮的話,還會對誰最有利呢?” “是啊,繼續推理下去的話,會發現問題非常的不可思議。”易軍咧嘴笑道。 葉晴空眼睛一睜,結果連她自己都不由得苦笑了:“沒錯,最大的受益者竟然……竟然是我!我是你葉伯的親妹妹,從法律關係上,也是除了小兮之外最直接的繼承人。可是……” “可是,你不可能殺葉伯。所以,我說這個問題非常不可思議,推理到這裡之後,似乎就成了一個偽命題。”易軍笑道。 葉晴空那叫一個頭大啊,想來想去都沒頭緒。但是,她忽然有些驚訝、甚至有些恐懼的盯著易軍,壓抑無比的問:“難道你懷疑……是知非?!!!” 比如說,葉晴空雖然沒有殺葉驕陽和葉兮的心思,但不管怎麼樣,只要葉驕陽和葉兮都死了,那麼葉晴空自然而然就繼承了那筆財產。 而葉晴空一個女人家,又是個公職人員,膝下又只有葉知非一個兒子,那麼葉驕陽的那筆財產,不也等於交到了葉知非的手中?雖然經了葉晴空的手,但依舊原原本本的被葉知非掌握著。 偏偏的,葉知非不但漸漸接手葉家的產業,同時又是黑暗如來的繼承人。一個現在的黑二代,將來的頂級大梟。無論從身份和能力上考慮,確實還真具備這個條件。 要真的是這小子的話,那悲劇可就大了!當然,假如發生了這種家庭悲劇,那麼葉晴空恐怕後半輩子要徹底崩潰了。所以,現在的葉晴空幾乎險些無法控制情緒,哪怕她平時的修養是那麼的好。 但易軍卻搖了搖頭:“無論您和知非,從程序上推敲的話……也應該不是。所以,這個推理的出發點是正確的,過程是合理的,但推理到了最後,偏偏又是個偽命題。您說我看得清楚,其實我自己心裡頭迷糊著呢。” “為什麼說也不可能是知非?”葉晴空來了精神。畢竟,沒有出現她心中那個最可怕、最崩潰的可能,這已經是萬幸了。 第771章 賣孩子 一聽不會是兒子葉知非,葉晴空還算是鬆了口氣。而易軍則為其分析說―― “要知道,第一次刺殺葉伯和小兮的時候,可不是現在,而是在秦淮河底。那時候,您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將葉伯的國籍變更為咱們國家的――畢竟人死了,而黑檔案還在。” “而那時候要是把葉伯和小兮都殺了,葉伯的財富就自然遺落在了美國。您想,那些財富都遺落美國了,被美國政府接手了,您還能繼承到?” “連您都繼承不到了,知非他更是拿不到一毛錢吧?” 葉晴空笑了笑:“也是,被你說的這麼繞,搞得我一直想著最近的暗殺,反倒忘了第一次暗殺的大體時間段了。確實,要是那時候就殺了你葉伯和小兮,我們葉家的人誰都得不到那些錢。” 也就是說,如果說是陳胤希或聯邦調查局,那麼今天這場刺殺就是無意義的、徒勞的; 如果說是葉晴空或葉知非,那麼上次秦淮河底的暗殺就是沒任何價值的。 翻來覆去的都沒可能,而除此之外似乎更沒有別的受益者了,這個推理豈不是成了個偽命題了? 但葉晴空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不,還有一個可能!假如……假如我那個侄子還活著的話……” 她的侄子,也就是葉驕陽那個失散的兒子、葉兮從未謀面的弟弟。要是葉兮的親弟弟還活著,那麼葉驕陽和葉兮同時死了的話,那麼到時候他突然蹦出來承認這個父子關係,確實可以完全繼承葉驕陽的財富。而且,不用和葉兮平分。 這倒是現實。無論葉驕陽什麼時間死,而只要在他死了之後,他那個未曾謀面的兒子突然蹦出來承認是葉驕陽的兒子,而且只要一個簡單的dna鑑定,就能自然繼承了吧?而葉兮出現之後,那麼就要和他平分,所以……也具備了同時殺死葉兮的動機。 但是,這種可能太小了吧?親生父子啊。而且,葉驕陽這個失散的兒子至今尚未找到呢。 易軍皺著眉頭:“葉阿姨,上次葉伯也說了,說您調動了整個葉家去調查小兮那個失散的弟弟,而且已經有了點眉目。現在,還是沒有進展嗎?” “沒有呀!”葉晴空搖了搖頭,說,“這麼多年過去,看樣子難找到。不過,假如真的是這小子在暗中搗鬼……那說明他現在混得不賴,甚至能請動雲偃月、地府等高手。也就是說,至少在地下世界裡很有本事吧?” “倒是能說通了,但也只是‘合理’,但並不‘合情’。”易軍沉思著說:“即便真的是他,但他何必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要知道,他現在要是出來承認了父子關係,那麼至少可以繼承一半的財富吧?” 葉晴空想了想說:“或許……這筆財富太大,‘一半’和‘全部’之間的差別太讓人無法割捨了?” 易軍還是覺得不合情理:“好吧,再退一步,就算他不甘心只得到一半、而是想獨吞,但何不現在就出來承認父子關係?這樣的話,並不妨礙他偷偷暗殺葉伯和小兮吧?相反,要是整天貼在葉伯和小兮身邊,下手的機會還更多呢。” “或許他不願意和你葉伯相認。”葉晴空說了半截,把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裡,只是嘆道,“小兮還好吧,至少讓夏龍雀帶走撫養了,算是找了個養育她的。但是我那個侄子……我哥、乃至於我們葉家,都對不起他。” 怎麼個“對不起他”?雖然易軍沒有打探別人家隱私的毛病,但是牽扯到這個迷霧般連環大案的推理,還是問了一句。 葉晴空苦笑說:“當時,我那個侄子是被……算是被賣給了別人……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我草!!! 易軍當然覺得不可思議了!賣孩子?又不是揭不開鍋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堂堂的葉家哪怕再不濟,也不至於窮到賣孩子這一步吧?! 這算什麼鳥事兒啊! 也難怪,要是孩子知道自己小時候被親生父母給賣了,恐怕還真的提不起什麼情分。而要是換做了有點個性、有點叛逆的孩子,長大之後說不定還會憎恨親生父母的狠心。 “這事兒……”易軍有點天雷滾滾的感覺,“肯定不是簡單的賣孩子這麼簡單吧?一定還有什麼大的背景。” “嗯。”葉晴空無奈的說,“當時也不是你葉伯把孩子賣了,因為那時候他已經逃走境外。留下了我那侄子和小兮姐弟倆,家裡面要把這兩個孩子保護起來,想盡了辦法。最終,把小兮交給了大高手夏龍雀,悄然帶著撫養大。” 易軍打住了:“等等,為啥不讓我那便宜老媽,把小兮的雙胞胎弟弟也帶走?” “重男輕女的思想在作怪唄。”葉晴空苦笑說,“小兮的爺爺把小兮送出去,已經幾乎無法忍受了。對於家中第三輩這個唯一的男孩子,更是不捨得送出了。” 但是後來,形勢急劇的惡化,而陳家的打擊力度持續加大,使得整個葉家近乎徹底傾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要是整個家族都滅了,那麼葉驕陽的這個兒子恐怕還是保不住。甚至當時,陳家還動用了地下勢力,連暗殺的手段都用上了,整個葉家搞得風聲鶴唳雞犬不寧。 這時候,葉驕陽的老爸悲憤之中臥病不起。而乍一主事的葉晴空和家中幾個老者商議之後,心道還是把葉驕陽的兒子也送出去得了,同樣送給夏龍雀。但是,夏龍雀早就離開了,而且杳無音信。那個時代連電話都不普及,而且夏龍雀為了把姐姐謝靜慈的女兒葉兮撫養大,小心翼翼殫精竭慮的,根本不敢洩露一點行蹤。所以,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要不然,也不至於直到現在,才偶然發現了她,使得葉驕陽和葉兮父女相認。因為這二十多年,夏龍雀壓根兒就沒和葉家聯繫。 這也是人之常情。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女兒,而且這女兒的親生父母都不在了,那麼將她送回原來的家裡有意思嗎?還不如稀裡糊塗的過,讓女兒以為自己就是親媽,那樣母女倆的感情深不說,也免得女兒痛苦。至於說葉傢什麼財富,沒意思,夏龍雀才不在乎什麼財富。她現在是個小資,女兒也已經成為大學教師、工作穩定,錢多錢少一樣生活,至少後半輩子會很舒適。 一直到葉兮的親生父親出現,夏龍雀這才想通了。畢竟血濃於水,孩子的生父巴巴的要見親生女兒,這是天理人情,所以夏龍雀才讓葉兮和葉驕陽相見。 這些都是當初夏龍雀只帶走葉兮、卻沒帶走葉兮弟弟的原因。 那麼,風雨飄搖之中的葉家,當時究竟是怎麼“賣孩子”的呢? 第772章 天大的玩笑? 據葉晴空這麼一說,易軍才知道這所謂的“賣”孩子,倒還有些離奇色彩,也不是簡簡單單的“賣”。 原來就在夏龍雀悄然帶走了葉兮、不知所蹤以後,陳家對葉家展開了後續的更加強悍的攻勢。當時的葉家已經風雨飄搖,無法支撐。更要命的是,陳家那時候可謂是手段用盡,而且似乎一直死盯著葉家僅剩下的這支小小的血脈――葉驕陽的兒子! 葉驕陽就是葉家獨生子,他這個兒子又是獨苗!一旦這個小兒子沒了,葉家馬上就斷了根。 這一點想法很毒辣,但也是擔心葉家東山再起、日後對陳家報復反撲。比如就像現在,葉家已經對陳家形成了巨大的壓力。因此,陳家連地下恐怖的手段都施展開來,地上地下兩條線瘋狂衝擊,似乎不把葉家一氣吞掉就絕不罷手。打蛇,是要一棍子打死的,否則必有後患。 當時,葉家真的似乎保不住葉驕陽的那個兒子了。想送給夏龍雀帶走,但卻聯繫不到夏龍雀。而交給朋友家吧,沒人敢接,也瞞不住;交給普通人,葉家又不放心,擔心普通人根本保不住這個孩子。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很關鍵也很奇怪的人穿插到了這段糾紛之中――一個來歷不明的老頭兒。 這老頭兒自稱是還俗了的道士,且說葉家這個幼子獨苗命犯天煞,成年之前本就該孤苦伶仃。所親近之人,必將因為這孩子一一罹難。而一旦過了成年,又必將紫氣浩蕩、富貴驕人。所以,可以把葉驕陽的兒子送給他,讓他想辦法將這孩子帶大。 葉家乃是根正苗紅的紅色家族,哪信得過這些江湖人士的胡言亂語?甚至,病床上的葉家老家主恨不能將這還俗的老道給攆出去。但是,這老道卻又通過一番驚人之語,把葉家當時的形勢剖析點化得清清楚楚,以至於葉家人不得不信、不敢不信! 高人?葉家人暫且只能這麼認為。 而這神秘老頭兒還表示,假如願意把孩子“賣給他”,他願意付籌資。至於這份籌資,就是幫著葉家躲過眼前這段大危機。 躲得過嗎?只能姑妄信之。而且要是躲不過去,這孩子看樣子同樣要遭難。於是一咬牙,葉驕陽的老爹竟然就答應了――只要你老道能渡了葉家這一場浩劫,那麼孩子就送給你! 老道笑著離開,葉家人將信將疑。但是第二天,令人顫抖的事情爆發了,直接震盪了整個豪門圈子――陳家兩大泰斗一夜之間橫死,三位大師級的高手不知所蹤,懷疑被人悄然滅口。而陳家下屬的兩位高官貪贓之事暴露,連這兩位高官的證詞都被扔在了公安部的大門處!一旦順藤摸瓜查下去,陳家恐怕要有滅頂之災。 只是一夜之間的事情,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人所為。而且,誰能一夜之間滅了兩大泰斗、三位大師,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這件事真真切切發生了! 陳家為此上下驚恐,戰戰兢兢夜不能寐。不要說繼續追擊葉家,甚至已經自身難保。在這種強大危機壓力之下,陳家不得已給了葉家喘息之機,讓葉家於風雨飄搖之中堅持了下來。 地下手段並不光明正大,但這種手段直接、乾脆、直指要害。 當然,也正是見識到了陳家那不擇手段的地下世界式的衝擊,後來又更加深刻體會到了神秘老頭子的生猛恐怖,葉家老爺子才真正意識到了一點――即便你位高權重,但地下世界的能量依舊不容忽視。 因此,葉家老家主這才決定把後來的葉知非送到“黑暗如來”孟汝來門下,並且拜“不動明王”蔣佛音為師。別說,這一招還真狠,哪怕葉家不刻意派人保護葉知非,陳家也沒有輕易擅動這個小子。因為,孟汝來忒狠、蔣佛音忒猛,這倆老頭子一旦發了飆,陳家永無寧日。這倒是後來的事情了。 而在當時,葉家家主和葉晴空等人面臨著一個痛苦的抉擇:要把孩子送出去。因為葉家人都已經看到,在那一夜的瘋狂之後,葉家的危難確實度過去了。那麼,就不能食言。 而假如葉家想要翻臉不認賬,那就想想陳家的後果好了――連強勢鼎盛的陳家都被一夜打殘,那麼現在孱弱的葉家要想賴賬……行嗎? 於是,葉家那個獨苗被這個還俗的老道飄然帶走,不知所蹤。而以葉家的能力,想要找到這個老道的蹤跡,簡直是天方夜譚,絕不可能。 但是還真別說,葉家這個小天煞孤星離開葉家之後,整個葉家還真像是轉了大運,慢慢的復甦、逐漸的崛起,一路上再無大的波折,多少次逢凶化吉。直至現在,終於以更加強勁的面目出現在豪門圈子之中,鼎盛之勢更盛二十多年前。 大體說了這些,葉晴空搖頭嘆道:“說到底,我和我爸是以賣了這孩子為代價,換回了家族的平安。或許這是無奈之舉,不然當時連孩子本人恐怕也活不成。但誰知道孩子長大之後,會不會這麼想呢?假如他怨恨整個葉家的無情……那就恨去吧,這本來就是扯不清的親情賬。” 易軍腦子有點大了,不,是非常的大!而葉晴空彷彿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憶,沒有注意到易軍的神色,良久之後這才又聯繫到當前的現實問題:“當然,被那個神秘而近乎無所不能的老頭兒帶著培養,那麼只要這孩子長大**了,確實應該有不小的本事。要說能報復我哥,那倒也應該具有這個條件。要知道,當年那老頭子就是以一己之力,區區一夜之間,硬生生扭轉了葉家和陳家之間的形勢。易軍,你瞪眼睛做什麼?覺得不可思議?” “不,不,我是說……”易軍腦袋亂如麻,連聲音都有點斷斷續續。因為他怎麼聽,那神秘老頭子怎麼像自己的爺爺、那個來歷始終不明的老傢伙易三爺……而真要是那樣,我勒個去,這樂子就大了…… 這豈不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第773章 血脈 易軍的考慮不是沒有道理。 無論在任何一個時代,傳奇級數的強者都屈指可數,翻來覆去就那麼寥寥幾個人。而當初幫助葉家的那個神秘老頭子,既然能一夜之間屠戮陳家兩名泰斗、三位大師,那麼其本人達到傳奇級數是不用質疑的。甚至,連一般的傳奇也未必能做到。就好像魅影或蔣佛音,也很難一夜之間幹出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恰好,易軍的爺爺易三爺,也肯定是一尊傳奇。因為易軍回憶起來,即便自己現在是巔峰泰斗的實力,也肯定不是當年那個糟老頭的對手。所以,易三爺也鐵定是一尊傳奇。 兩個神秘的老頭子,同樣的不甚張揚,同樣帶著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孩子隱居避世,又都是寥若晨星的傳奇高手……這要只是巧合的話,那也巧得太離譜了! “這似乎……”易軍輕輕叩擊自己的腦門兒,覺得這事兒也忒玄虛了。而且,這事情也簡直太驚人了,驚得易軍一愣一愣的,“葉……阿姨,當年那老爺子……” 易軍忽然覺得,喊“葉阿姨”都有點彆扭了,莫名其妙。 葉晴空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不正常,因為一段過往的故事,不該然易軍這種兵王級的人物變得不知所措。“你怎麼了?” 易軍有點發傻的看著葉晴空,問:“當初帶走孩子的那位老頭兒,是不是……斷了一根手指?有點駝背,身高大約……一米七五,額頭上……” 易軍把易三爺比較醒目的特徵敘述著,而每說出一條,都讓葉晴空的眼睛睜大了一分。到最後,這個本該穩重大度的女省長,竟然已經被震驚為一尊木雕! “你認識這位老頭兒!!!一定認識對不對?他在哪裡?我侄子在哪裡?!”葉晴空忽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雙手都在發顫。“我已經查到他早年去了東三省,就在我就職的龍江,但是後來又走了,找不到……” “那可能就是我爺爺、也是我師父……而我……?”易軍一個字一道驚雷,在把葉晴空震翻的同時,也幾乎把他自己給震翻了。 而他易軍,恐怕就是葉家的獨苗,葉驕陽的……親生兒子? 這已經基本上不是猜測,極有可能就是事實! 天寬路窄,想不到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迴歸、相遇? 葉晴空揉了揉眼睛,仔細打量著易軍,以一種不敢相信的神態審視眼前的一切。太突然了,她的腦袋幾乎無法轉過圈來。終於,葉晴空一把抱住了易軍,趴在易軍的肩膀上聳動哭泣。 但是過了一會兒,葉晴空才又站直了,拿出紙巾輕輕擦拭了眼睛上的淚,覺得自己剛才太過於失態――畢竟還沒有最終確認。“孩子,我太激動了,太激動……你是我侄子?哈哈哈,老天爺這是怎麼了?天吶,我真的沒法相信……” 葉晴空還是有點語無倫次,易軍也傻傻的站著。而這時候,葉晴空的笑聲引來了夏龍雀。因為別人都在遠處葉驕陽的病房,只有她還在走廊裡護衛著。如今聽到葉晴空的笑聲有點怪,於是夏龍雀也推開門來看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喂,晴妞兒,怎麼了你,犯病了?”夏龍雀抱著胳膊問。 此時,葉晴空和易軍都已經收斂了一下心思,並且同時轉身看著夏龍雀。葉晴空忍不住浮現出了笑意,“夏姐,你猜易軍是誰?” “我兒子!”夏龍雀抱著胳膊說。 “是我侄子,哈哈哈!”葉晴空笑道,“告訴你,他和小兮應該是……雙胞胎,哈哈哈。” 噗…… 夏龍雀險些一頭栽過去:“你們開什麼玩笑,搞什麼鬼,大半夜的裝鬼嚇人嗎!” 葉晴空知道夏龍雀一時間難以相信,因為連她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拉過來夏龍雀的手一同坐下,葉晴空興奮得近乎失態,連敘述都有些語無倫次、次序不清。夾七夾八的說了一陣子,乾脆說:“易軍,你來說,你來說,姑姑腦袋有點亂了!” 她現在都已經在潛意識裡承認了,而且都自稱為易軍的姑姑。 這是葉家天大之喜,葉晴空已經無法自持。只是不知道,假如哥哥葉驕陽知道了這件事,又該是什麼情形?相處了一個月的優秀後輩,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自己苦苦尋覓尋不到,原來竟在眼前?這樣的爆喜,不知道葉驕陽那剛剛動了手術的身子是否能撐得住? 易軍有點木訥的說著,甚至還時不時的額頭滲汗。因為他不但要考慮到事情太過於玄虛,同時還要考慮到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別人會不會懷疑自己?在葉驕陽將死之時,自己竟然爆出了這樣一個身份,別人會不會懷疑他對葉驕陽的鉅額財富有想法兒?人言可畏,人心也可畏,這些都不得不考慮呵! 敘述到最後,易軍說:“我說爺爺的那些特徵,葉阿姨說和當年那個老頭兒一模一樣。而且都是傳奇高手,年齡又差不多,所以……基本上帶走葉家孩子的老頭,應該就是我爺爺。而我和爺爺相依為命近二十年,他身邊只有我自己,沒有別的孩子……” 此時,連夏龍雀也啞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這就意味著,易軍和葉兮是親兄弟……不,喊錯了,一直都喊錯了,他們是姐弟倆,葉兮反倒是姐姐――雖然是雙胞胎。 那麼同樣的,自己這個所謂的“親兒子”,豈非也正是姐姐謝靜慈的親兒子?而且是真正的親兒子? 想當年,夏龍雀和葉兮的生母謝靜慈親如親姐妹,要不然夏龍雀也不會這麼疼愛葉兮。當然,現在眼前又多了一個孩子。 夏龍雀終於心性好,仰著腦袋哈哈大笑起來:“我說兒子,還是老媽我有先見之明哇!早就知道你是我兒子嘛,哈哈哈,你和小兮一樣,都是我媽……戳,說錯了,我都是你們的媽!” 這還真是個大玩笑呃! 看樣子,這個便宜老媽還真不便宜。說到底,夏龍雀已經跟葉兮的親媽差不多了,從小將之一手撫養大。那麼作為易軍,面對姐姐的老媽、面對生母的妹妹,似乎……喊夏龍雀一聲老媽真的不算吃虧。 只不過,令大家更加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 138看書 ”查找本書最新更新!

769-773 血脈

769-773 血脈

第769章 刺殺對象

病房外,葉晴空保持了一個省級大員應有的鎮定。<最快更新 .Com 138看書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不能跟葉兮那樣陷入悲傷之後就無需顧及一切。因為,葉晴空是葉家之主,是這個龐大家族的掌舵人。

這是醫院給她弄出的一間空著的病房。雖然不是軍界的人物,但她的身份和級別夠高了,加之和軍方不少高層都熟悉,軍醫院也不可能不給面子。

葉知非也站在一邊兒,沒敢打擾老媽的思路。他最清楚,老媽在思考重大問題的時候,是最不喜歡被人打攪的。特別是她一邊轉動戒指一邊考慮問題的時候,往往是思索最緊張、大腦運轉最高速之時。

這是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從葉知非記事的時候就發現了,幾十年一直不變。葉知非只知道,當年老爸也很討厭老媽這個動作,甚至為此鬧過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是下意識的東西是改不掉的,而且老媽似乎也永遠不可能扔掉那枚土的掉渣的戒指。

如今只有葉驕陽知道,那是當時趙天恆送給葉晴空的。那時候的款式老舊得很,而且趙天恆送的時候恐怕也並不是太用心,但一直戴在這個高貴女人的手指上。除了結婚當天交換戒指的時候,葉晴空摘下了一天。

“知非,去,把狂龍喊來。”葉晴空說,但又補充了一句,“不,是把他請來。”

葉知非點了點頭,但還是謹慎的問了句:“媽,狂龍這人是不錯,但他不是我們葉家的人,是不是……”

葉知非知道,老媽思索了這麼久,恐怕是要商議一些重要的問題。但是,這種事要和狂龍這個外人商量?而且,狂龍和葉家交往的時間又這麼短,才一個月的時間。雖然老媽看人一向很準,但還是謹慎點好。

葉晴空搖了搖頭:“怕我看走了眼?你舅舅的眼力勁兒比我更準,他也能信任狂龍。再說了,我也就是和他隨便聊聊。他是中央警衛局的,是大警衛、大保鏢,在刺殺這種事情上還是專業的。”

“哦,好的。”葉知非轉身離開,去請易軍。

當易軍來到這間小病房裡的時候,葉晴空還在凝眉思索。由於當初葉驕陽的堅持,所以現在易軍不再生分的稱呼她為葉省長:“葉阿姨,在考慮槍手背後的勢力?”

葉晴空點了點頭,而且讓葉知非先出去照顧葉驕陽,因為葉驕陽馬上就要從手術室到病房裡了。當這間小病房只剩下了葉晴空和易軍兩人,葉晴空這才嘆道:“陳家都答應了我不再出手,這究竟又是怎麼回事?陳胤希不是個善主兒,但也不該這麼明目張膽背信棄義,否則在圈子裡怎麼混?狂……易軍,你是怎麼一個看法兒?”

易軍沒直接回答,而是掏出了衣兜裡那枚“冥幣”,說:“首先確定了下手的人,是地府的悍匪山貓。這不,地府也已經給我送來了這東西,看樣子我和葉伯都是他們的追殺對象。”

“地府?”事發突然,而且葉晴空一直在處理醫院這邊的事情,倒還沒接到澹臺鐵樹他們關於槍手身份的資料。

易軍簡要解釋了一番,頓時讓葉晴空覺得有點壓力。看樣子,這個地府的實力可真不一般。甚至連當初的龍巢,都數次折損在地府的手中。而且葉晴空一直關心國際大事,也聽說過當年東南亞某小國剿殺什麼悍匪的事情,結果政府軍損兵折將,連帶兵將軍的家屬都被逐一暗殺。雖然那小國的政府宣稱悍匪逃逸了,但葉晴空大體知道細節,清楚那是當地政府軍為了臉面而做出的說法兒。

想到這裡,葉晴空苦笑說:“這次,算我們葉家對不起你了。要不是當初在秦淮河底為了保護我們家的人,從而擊殺了那幾個殺手,現在你也不會招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我的麻煩一直都不少,多這一個也不算多。”易軍笑道。雖然貌似說得很輕鬆,但葉晴空卻知道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一個能夠對抗小國政府軍,一個敢於對葉家下手的勢力,對於易軍而言不會是無足輕重的。

而易軍緊接著分析說――

“當初我們就知道,混江九龍是接了那個神秘的‘陳老闆’的委託,這才對葉伯和小兮他們下手的。而現在,地府方面恐怕還是因為這個。”

“確定了這個‘陳老闆’的身份,這是當前要搞清的問題。當然,不排除陳胤希就是這個陳老闆,但也有可能是別的姓陳的,又或者是有人故意這麼做而混淆視聽。”

葉晴空點了點頭:“陳胤希要是這麼做,甚至敢於自稱‘陳老闆’,也是有可能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都覺得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姓氏說出來,結果他還真的就明說了,以至於讓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嗯!”易軍說,“故意製造一種‘不可能’的假象,這也是一種策略。所以,倒也不能排除陳胤希的可能。但是有一點,至少可以確定陳老闆下手的動機。”

“哪一點?”葉晴空洗耳恭聽。雖然易軍只是一個年輕後輩,但她總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思路相當彪悍,考慮問題也非常準。

易軍說:“刺殺對象!無論在秦淮河底,還是在今天的嶽東酒店,對方都明確要同時擊殺葉伯和小兮。這一點,從雲偃月接手‘陳老闆’的任務上也得到了證實――雲偃月親口說的。您想,葉伯這輩子或許有不少的仇家,但小兮沒有,她就是一個單純的小女生,與世無爭。可是,對方為什麼要始終指明瞭要殺她呢?”

葉晴空冷笑:“因為殺了小兮,我哥就沒有了合法的繼承人――畢竟他現在依舊和葉家脫離關係,也只有小兮這個親生女兒具有天然的繼承權。”

“是的。”易軍說,“所以說,這個‘陳老闆’歷次暗殺葉伯和小兮,為的就是不讓葉伯的財產流回葉家。而葉伯的財產要是不能迴歸,那麼對誰有利?這是一個問題。”

葉晴空突然停止了手中轉動的戒指,冷笑道:“對於陳胤希而言,當然是有利的,不至於讓葉家和他陳家的實力形成更大的優勢。但是,要是我哥的財產成了無主的財富,對於美國有些勢力也有利,那樣幾乎就成了他們隨意處置的財富。比如,上次出現的什麼聯邦調查局。”

第770章 推理推出了偽命題

看著葉晴空疑慮重重,易軍又說:“是不是陳胤希或聯邦調查局,這一點也不好講。但是,問題更加奇怪之處在於,現在葉伯不是已經開始向國內轉移資產了?甚至,葉伯是不是馬上要變更為祖國的國籍了?”

葉晴空一怔:“你猜到的?”

“嗯。”易軍笑了笑,“這麼急著轉移資產,我想一方面是葉伯覺得自己時間不多了,而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為想著真正的葉落歸根。迴歸葉家是一方面,但是重新成為國家的公民,似乎應該是葉伯的更大夙願。飄零在外幾十年,資產回來了、人回來了,那麼難道他不想把國籍變更回來?而葉伯督促陳家把當年的黑檔案給徹底消掉,恐怕也是因為這件事吧。不然的話,我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讓葉伯對那些已經不再起實質作用的陳舊檔案那麼關心。”

“好你小子!”葉晴空不禁失笑,“你可真鬼,什麼事都能猜出來。確實是這樣,你葉伯變更國籍的事情正在做,近期內也應該快批准了。當然,同時他也將消掉原來的美國國籍。”

“那麼問題就在這裡。”易軍剖析說,“以前,葉伯雖然是葉家走出去的人,但是法律上面和葉家徹底脫離了關係。那麼當時要是殺了他的話,無子無女的他,其資產會被美國政府處理掉。從這一點來說,對美國方面是有利的,可以白白得到幾十億美金。當然,對陳胤希也有利,因為阻止了葉伯的財富迴流葉家,免得讓葉家勢力進一步膨脹。”

葉晴空點了點頭,聽得認真。

易軍繼續說:“再後來,葉伯找到了小兮。按照我們的猜測,無論按照哪個國家的法律,葉伯和小兮的父女關係是天然存在的。所以,對方必須同時殺了葉伯和小兮,才能實現他的資產遺落在美國,從而不能迴流到葉家。”

葉晴空繼續點頭。

“可是!”易軍說,“如今葉伯已經馬上轉變國籍――我想只要葉家願意、只要您願意,而且是對國家有利,那麼哪怕葉伯今天真的被刺身亡,葉家也有能力動點手腳,讓葉先生帶著本國的國籍死去。”

葉晴空沒有否認。事實上,假如葉驕陽今天真的死了,那麼她完全有能力讓國家有關部門把變更國籍的程序加快,甚至是“程序提前”。製造出一個前兩天就已經變更了國籍的資料,並且恢復葉驕陽和葉家的親屬關係。

那樣一來,葉驕陽重新成為法律上的葉家人,那麼葉驕陽的資產除了葉兮之外,緊接著又有了新的繼承人,比如說――眼前這位省長、葉驕陽的親妹妹葉晴空。到時候,即便葉驕陽和葉兮同時被殺了,葉晴空依舊可以繼承葉驕陽那數十億美金的財富。

易軍蹙眉說:“這個‘陳老闆’的層次不低,也應該不傻,同樣應該考慮到這一點。那麼,他為什麼還要執意同時刺殺葉伯和小兮呢?要知道,現在殺了葉伯和小兮,已經無法阻止葉伯的財產迴歸國內、迴歸葉家!那麼,無論這陳老闆是聯邦調查局,又或者是陳胤希,對他們而言都是無用功,殺了葉伯父女倆也都是徒勞的。”

是啊,現在要是殺了葉驕陽和葉兮,對於聯邦調查局或者陳胤希而言,純粹是白忙活、白費勁!同時,聯邦調查局還要得罪華夏的特工機構,而陳胤希也要進一步激怒葉家。為了沒有用處的事情,費這麼大勁做這個,有意思嗎?聯邦調查局或陳胤希都是理智的存在,應該不會這麼亂出昏招兒。

葉晴空霍然起身,雙目之中凝聚出了更加深沉的疑問,也有更加深沉的壓抑:“你的意思是,其實聯邦調查局和陳胤希,應該都不是真正的‘陳老闆’!”

易軍撇了撇嘴:“當然,這都是我猜的。”

“不!”葉晴空說,“這不是猜,是合理的推理!而且,極有可能和真相一致。你跳出了這個亂糟糟的圈子,從一個更高、更明白的角度審視這個問題,做出的這個推理是非常合理的。”

這葉晴空也不簡單,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實質,知道易軍能夠在一片紛亂之中如何看清問題的――因為易軍的視角不同。

“那麼……”葉晴空搖了搖頭,“那麼在現在這樣的形勢下,同時暗殺了你葉伯和小兮的話,還會對誰最有利呢?”

“是啊,繼續推理下去的話,會發現問題非常的不可思議。”易軍咧嘴笑道。

葉晴空眼睛一睜,結果連她自己都不由得苦笑了:“沒錯,最大的受益者竟然……竟然是我!我是你葉伯的親妹妹,從法律關係上,也是除了小兮之外最直接的繼承人。可是……”

“可是,你不可能殺葉伯。所以,我說這個問題非常不可思議,推理到這裡之後,似乎就成了一個偽命題。”易軍笑道。

葉晴空那叫一個頭大啊,想來想去都沒頭緒。但是,她忽然有些驚訝、甚至有些恐懼的盯著易軍,壓抑無比的問:“難道你懷疑……是知非?!!!”

比如說,葉晴空雖然沒有殺葉驕陽和葉兮的心思,但不管怎麼樣,只要葉驕陽和葉兮都死了,那麼葉晴空自然而然就繼承了那筆財產。

而葉晴空一個女人家,又是個公職人員,膝下又只有葉知非一個兒子,那麼葉驕陽的那筆財產,不也等於交到了葉知非的手中?雖然經了葉晴空的手,但依舊原原本本的被葉知非掌握著。

偏偏的,葉知非不但漸漸接手葉家的產業,同時又是黑暗如來的繼承人。一個現在的黑二代,將來的頂級大梟。無論從身份和能力上考慮,確實還真具備這個條件。

要真的是這小子的話,那悲劇可就大了!當然,假如發生了這種家庭悲劇,那麼葉晴空恐怕後半輩子要徹底崩潰了。所以,現在的葉晴空幾乎險些無法控制情緒,哪怕她平時的修養是那麼的好。

但易軍卻搖了搖頭:“無論您和知非,從程序上推敲的話……也應該不是。所以,這個推理的出發點是正確的,過程是合理的,但推理到了最後,偏偏又是個偽命題。您說我看得清楚,其實我自己心裡頭迷糊著呢。”

“為什麼說也不可能是知非?”葉晴空來了精神。畢竟,沒有出現她心中那個最可怕、最崩潰的可能,這已經是萬幸了。

第771章 賣孩子

一聽不會是兒子葉知非,葉晴空還算是鬆了口氣。而易軍則為其分析說――

“要知道,第一次刺殺葉伯和小兮的時候,可不是現在,而是在秦淮河底。那時候,您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將葉伯的國籍變更為咱們國家的――畢竟人死了,而黑檔案還在。”

“而那時候要是把葉伯和小兮都殺了,葉伯的財富就自然遺落在了美國。您想,那些財富都遺落美國了,被美國政府接手了,您還能繼承到?”

“連您都繼承不到了,知非他更是拿不到一毛錢吧?”

葉晴空笑了笑:“也是,被你說的這麼繞,搞得我一直想著最近的暗殺,反倒忘了第一次暗殺的大體時間段了。確實,要是那時候就殺了你葉伯和小兮,我們葉家的人誰都得不到那些錢。”

也就是說,如果說是陳胤希或聯邦調查局,那麼今天這場刺殺就是無意義的、徒勞的;

如果說是葉晴空或葉知非,那麼上次秦淮河底的暗殺就是沒任何價值的。

翻來覆去的都沒可能,而除此之外似乎更沒有別的受益者了,這個推理豈不是成了個偽命題了?

但葉晴空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不,還有一個可能!假如……假如我那個侄子還活著的話……”

她的侄子,也就是葉驕陽那個失散的兒子、葉兮從未謀面的弟弟。要是葉兮的親弟弟還活著,那麼葉驕陽和葉兮同時死了的話,那麼到時候他突然蹦出來承認這個父子關係,確實可以完全繼承葉驕陽的財富。而且,不用和葉兮平分。

這倒是現實。無論葉驕陽什麼時間死,而只要在他死了之後,他那個未曾謀面的兒子突然蹦出來承認是葉驕陽的兒子,而且只要一個簡單的dna鑑定,就能自然繼承了吧?而葉兮出現之後,那麼就要和他平分,所以……也具備了同時殺死葉兮的動機。

但是,這種可能太小了吧?親生父子啊。而且,葉驕陽這個失散的兒子至今尚未找到呢。

易軍皺著眉頭:“葉阿姨,上次葉伯也說了,說您調動了整個葉家去調查小兮那個失散的弟弟,而且已經有了點眉目。現在,還是沒有進展嗎?”

“沒有呀!”葉晴空搖了搖頭,說,“這麼多年過去,看樣子難找到。不過,假如真的是這小子在暗中搗鬼……那說明他現在混得不賴,甚至能請動雲偃月、地府等高手。也就是說,至少在地下世界裡很有本事吧?”

“倒是能說通了,但也只是‘合理’,但並不‘合情’。”易軍沉思著說:“即便真的是他,但他何必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要知道,他現在要是出來承認了父子關係,那麼至少可以繼承一半的財富吧?”

葉晴空想了想說:“或許……這筆財富太大,‘一半’和‘全部’之間的差別太讓人無法割捨了?”

易軍還是覺得不合情理:“好吧,再退一步,就算他不甘心只得到一半、而是想獨吞,但何不現在就出來承認父子關係?這樣的話,並不妨礙他偷偷暗殺葉伯和小兮吧?相反,要是整天貼在葉伯和小兮身邊,下手的機會還更多呢。”

“或許他不願意和你葉伯相認。”葉晴空說了半截,把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裡,只是嘆道,“小兮還好吧,至少讓夏龍雀帶走撫養了,算是找了個養育她的。但是我那個侄子……我哥、乃至於我們葉家,都對不起他。”

怎麼個“對不起他”?雖然易軍沒有打探別人家隱私的毛病,但是牽扯到這個迷霧般連環大案的推理,還是問了一句。

葉晴空苦笑說:“當時,我那個侄子是被……算是被賣給了別人……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我草!!!

易軍當然覺得不可思議了!賣孩子?又不是揭不開鍋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堂堂的葉家哪怕再不濟,也不至於窮到賣孩子這一步吧?!

這算什麼鳥事兒啊!

也難怪,要是孩子知道自己小時候被親生父母給賣了,恐怕還真的提不起什麼情分。而要是換做了有點個性、有點叛逆的孩子,長大之後說不定還會憎恨親生父母的狠心。

“這事兒……”易軍有點天雷滾滾的感覺,“肯定不是簡單的賣孩子這麼簡單吧?一定還有什麼大的背景。”

“嗯。”葉晴空無奈的說,“當時也不是你葉伯把孩子賣了,因為那時候他已經逃走境外。留下了我那侄子和小兮姐弟倆,家裡面要把這兩個孩子保護起來,想盡了辦法。最終,把小兮交給了大高手夏龍雀,悄然帶著撫養大。”

易軍打住了:“等等,為啥不讓我那便宜老媽,把小兮的雙胞胎弟弟也帶走?”

“重男輕女的思想在作怪唄。”葉晴空苦笑說,“小兮的爺爺把小兮送出去,已經幾乎無法忍受了。對於家中第三輩這個唯一的男孩子,更是不捨得送出了。”

但是後來,形勢急劇的惡化,而陳家的打擊力度持續加大,使得整個葉家近乎徹底傾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要是整個家族都滅了,那麼葉驕陽的這個兒子恐怕還是保不住。甚至當時,陳家還動用了地下勢力,連暗殺的手段都用上了,整個葉家搞得風聲鶴唳雞犬不寧。

這時候,葉驕陽的老爸悲憤之中臥病不起。而乍一主事的葉晴空和家中幾個老者商議之後,心道還是把葉驕陽的兒子也送出去得了,同樣送給夏龍雀。但是,夏龍雀早就離開了,而且杳無音信。那個時代連電話都不普及,而且夏龍雀為了把姐姐謝靜慈的女兒葉兮撫養大,小心翼翼殫精竭慮的,根本不敢洩露一點行蹤。所以,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要不然,也不至於直到現在,才偶然發現了她,使得葉驕陽和葉兮父女相認。因為這二十多年,夏龍雀壓根兒就沒和葉家聯繫。

這也是人之常情。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女兒,而且這女兒的親生父母都不在了,那麼將她送回原來的家裡有意思嗎?還不如稀裡糊塗的過,讓女兒以為自己就是親媽,那樣母女倆的感情深不說,也免得女兒痛苦。至於說葉傢什麼財富,沒意思,夏龍雀才不在乎什麼財富。她現在是個小資,女兒也已經成為大學教師、工作穩定,錢多錢少一樣生活,至少後半輩子會很舒適。

一直到葉兮的親生父親出現,夏龍雀這才想通了。畢竟血濃於水,孩子的生父巴巴的要見親生女兒,這是天理人情,所以夏龍雀才讓葉兮和葉驕陽相見。

這些都是當初夏龍雀只帶走葉兮、卻沒帶走葉兮弟弟的原因。

那麼,風雨飄搖之中的葉家,當時究竟是怎麼“賣孩子”的呢?

第772章 天大的玩笑?

據葉晴空這麼一說,易軍才知道這所謂的“賣”孩子,倒還有些離奇色彩,也不是簡簡單單的“賣”。

原來就在夏龍雀悄然帶走了葉兮、不知所蹤以後,陳家對葉家展開了後續的更加強悍的攻勢。當時的葉家已經風雨飄搖,無法支撐。更要命的是,陳家那時候可謂是手段用盡,而且似乎一直死盯著葉家僅剩下的這支小小的血脈――葉驕陽的兒子!

葉驕陽就是葉家獨生子,他這個兒子又是獨苗!一旦這個小兒子沒了,葉家馬上就斷了根。

這一點想法很毒辣,但也是擔心葉家東山再起、日後對陳家報復反撲。比如就像現在,葉家已經對陳家形成了巨大的壓力。因此,陳家連地下恐怖的手段都施展開來,地上地下兩條線瘋狂衝擊,似乎不把葉家一氣吞掉就絕不罷手。打蛇,是要一棍子打死的,否則必有後患。

當時,葉家真的似乎保不住葉驕陽的那個兒子了。想送給夏龍雀帶走,但卻聯繫不到夏龍雀。而交給朋友家吧,沒人敢接,也瞞不住;交給普通人,葉家又不放心,擔心普通人根本保不住這個孩子。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很關鍵也很奇怪的人穿插到了這段糾紛之中――一個來歷不明的老頭兒。

這老頭兒自稱是還俗了的道士,且說葉家這個幼子獨苗命犯天煞,成年之前本就該孤苦伶仃。所親近之人,必將因為這孩子一一罹難。而一旦過了成年,又必將紫氣浩蕩、富貴驕人。所以,可以把葉驕陽的兒子送給他,讓他想辦法將這孩子帶大。

葉家乃是根正苗紅的紅色家族,哪信得過這些江湖人士的胡言亂語?甚至,病床上的葉家老家主恨不能將這還俗的老道給攆出去。但是,這老道卻又通過一番驚人之語,把葉家當時的形勢剖析點化得清清楚楚,以至於葉家人不得不信、不敢不信!

高人?葉家人暫且只能這麼認為。

而這神秘老頭兒還表示,假如願意把孩子“賣給他”,他願意付籌資。至於這份籌資,就是幫著葉家躲過眼前這段大危機。

躲得過嗎?只能姑妄信之。而且要是躲不過去,這孩子看樣子同樣要遭難。於是一咬牙,葉驕陽的老爹竟然就答應了――只要你老道能渡了葉家這一場浩劫,那麼孩子就送給你!

老道笑著離開,葉家人將信將疑。但是第二天,令人顫抖的事情爆發了,直接震盪了整個豪門圈子――陳家兩大泰斗一夜之間橫死,三位大師級的高手不知所蹤,懷疑被人悄然滅口。而陳家下屬的兩位高官貪贓之事暴露,連這兩位高官的證詞都被扔在了公安部的大門處!一旦順藤摸瓜查下去,陳家恐怕要有滅頂之災。

只是一夜之間的事情,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人所為。而且,誰能一夜之間滅了兩大泰斗、三位大師,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這件事真真切切發生了!

陳家為此上下驚恐,戰戰兢兢夜不能寐。不要說繼續追擊葉家,甚至已經自身難保。在這種強大危機壓力之下,陳家不得已給了葉家喘息之機,讓葉家於風雨飄搖之中堅持了下來。

地下手段並不光明正大,但這種手段直接、乾脆、直指要害。

當然,也正是見識到了陳家那不擇手段的地下世界式的衝擊,後來又更加深刻體會到了神秘老頭子的生猛恐怖,葉家老爺子才真正意識到了一點――即便你位高權重,但地下世界的能量依舊不容忽視。

因此,葉家老家主這才決定把後來的葉知非送到“黑暗如來”孟汝來門下,並且拜“不動明王”蔣佛音為師。別說,這一招還真狠,哪怕葉家不刻意派人保護葉知非,陳家也沒有輕易擅動這個小子。因為,孟汝來忒狠、蔣佛音忒猛,這倆老頭子一旦發了飆,陳家永無寧日。這倒是後來的事情了。

而在當時,葉家家主和葉晴空等人面臨著一個痛苦的抉擇:要把孩子送出去。因為葉家人都已經看到,在那一夜的瘋狂之後,葉家的危難確實度過去了。那麼,就不能食言。

而假如葉家想要翻臉不認賬,那就想想陳家的後果好了――連強勢鼎盛的陳家都被一夜打殘,那麼現在孱弱的葉家要想賴賬……行嗎?

於是,葉家那個獨苗被這個還俗的老道飄然帶走,不知所蹤。而以葉家的能力,想要找到這個老道的蹤跡,簡直是天方夜譚,絕不可能。

但是還真別說,葉家這個小天煞孤星離開葉家之後,整個葉家還真像是轉了大運,慢慢的復甦、逐漸的崛起,一路上再無大的波折,多少次逢凶化吉。直至現在,終於以更加強勁的面目出現在豪門圈子之中,鼎盛之勢更盛二十多年前。

大體說了這些,葉晴空搖頭嘆道:“說到底,我和我爸是以賣了這孩子為代價,換回了家族的平安。或許這是無奈之舉,不然當時連孩子本人恐怕也活不成。但誰知道孩子長大之後,會不會這麼想呢?假如他怨恨整個葉家的無情……那就恨去吧,這本來就是扯不清的親情賬。”

易軍腦子有點大了,不,是非常的大!而葉晴空彷彿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憶,沒有注意到易軍的神色,良久之後這才又聯繫到當前的現實問題:“當然,被那個神秘而近乎無所不能的老頭兒帶著培養,那麼只要這孩子長大**了,確實應該有不小的本事。要說能報復我哥,那倒也應該具有這個條件。要知道,當年那老頭子就是以一己之力,區區一夜之間,硬生生扭轉了葉家和陳家之間的形勢。易軍,你瞪眼睛做什麼?覺得不可思議?”

“不,不,我是說……”易軍腦袋亂如麻,連聲音都有點斷斷續續。因為他怎麼聽,那神秘老頭子怎麼像自己的爺爺、那個來歷始終不明的老傢伙易三爺……而真要是那樣,我勒個去,這樂子就大了……

這豈不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第773章 血脈

易軍的考慮不是沒有道理。

無論在任何一個時代,傳奇級數的強者都屈指可數,翻來覆去就那麼寥寥幾個人。而當初幫助葉家的那個神秘老頭子,既然能一夜之間屠戮陳家兩名泰斗、三位大師,那麼其本人達到傳奇級數是不用質疑的。甚至,連一般的傳奇也未必能做到。就好像魅影或蔣佛音,也很難一夜之間幹出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恰好,易軍的爺爺易三爺,也肯定是一尊傳奇。因為易軍回憶起來,即便自己現在是巔峰泰斗的實力,也肯定不是當年那個糟老頭的對手。所以,易三爺也鐵定是一尊傳奇。

兩個神秘的老頭子,同樣的不甚張揚,同樣帶著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孩子隱居避世,又都是寥若晨星的傳奇高手……這要只是巧合的話,那也巧得太離譜了!

“這似乎……”易軍輕輕叩擊自己的腦門兒,覺得這事兒也忒玄虛了。而且,這事情也簡直太驚人了,驚得易軍一愣一愣的,“葉……阿姨,當年那老爺子……”

易軍忽然覺得,喊“葉阿姨”都有點彆扭了,莫名其妙。

葉晴空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不正常,因為一段過往的故事,不該然易軍這種兵王級的人物變得不知所措。“你怎麼了?”

易軍有點發傻的看著葉晴空,問:“當初帶走孩子的那位老頭兒,是不是……斷了一根手指?有點駝背,身高大約……一米七五,額頭上……”

易軍把易三爺比較醒目的特徵敘述著,而每說出一條,都讓葉晴空的眼睛睜大了一分。到最後,這個本該穩重大度的女省長,竟然已經被震驚為一尊木雕!

“你認識這位老頭兒!!!一定認識對不對?他在哪裡?我侄子在哪裡?!”葉晴空忽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雙手都在發顫。“我已經查到他早年去了東三省,就在我就職的龍江,但是後來又走了,找不到……”

“那可能就是我爺爺、也是我師父……而我……?”易軍一個字一道驚雷,在把葉晴空震翻的同時,也幾乎把他自己給震翻了。

而他易軍,恐怕就是葉家的獨苗,葉驕陽的……親生兒子?

這已經基本上不是猜測,極有可能就是事實!

天寬路窄,想不到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迴歸、相遇?

葉晴空揉了揉眼睛,仔細打量著易軍,以一種不敢相信的神態審視眼前的一切。太突然了,她的腦袋幾乎無法轉過圈來。終於,葉晴空一把抱住了易軍,趴在易軍的肩膀上聳動哭泣。

但是過了一會兒,葉晴空才又站直了,拿出紙巾輕輕擦拭了眼睛上的淚,覺得自己剛才太過於失態――畢竟還沒有最終確認。“孩子,我太激動了,太激動……你是我侄子?哈哈哈,老天爺這是怎麼了?天吶,我真的沒法相信……”

葉晴空還是有點語無倫次,易軍也傻傻的站著。而這時候,葉晴空的笑聲引來了夏龍雀。因為別人都在遠處葉驕陽的病房,只有她還在走廊裡護衛著。如今聽到葉晴空的笑聲有點怪,於是夏龍雀也推開門來看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喂,晴妞兒,怎麼了你,犯病了?”夏龍雀抱著胳膊問。

此時,葉晴空和易軍都已經收斂了一下心思,並且同時轉身看著夏龍雀。葉晴空忍不住浮現出了笑意,“夏姐,你猜易軍是誰?”

“我兒子!”夏龍雀抱著胳膊說。

“是我侄子,哈哈哈!”葉晴空笑道,“告訴你,他和小兮應該是……雙胞胎,哈哈哈。”

噗……

夏龍雀險些一頭栽過去:“你們開什麼玩笑,搞什麼鬼,大半夜的裝鬼嚇人嗎!”

葉晴空知道夏龍雀一時間難以相信,因為連她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拉過來夏龍雀的手一同坐下,葉晴空興奮得近乎失態,連敘述都有些語無倫次、次序不清。夾七夾八的說了一陣子,乾脆說:“易軍,你來說,你來說,姑姑腦袋有點亂了!”

她現在都已經在潛意識裡承認了,而且都自稱為易軍的姑姑。

這是葉家天大之喜,葉晴空已經無法自持。只是不知道,假如哥哥葉驕陽知道了這件事,又該是什麼情形?相處了一個月的優秀後輩,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自己苦苦尋覓尋不到,原來竟在眼前?這樣的爆喜,不知道葉驕陽那剛剛動了手術的身子是否能撐得住?

易軍有點木訥的說著,甚至還時不時的額頭滲汗。因為他不但要考慮到事情太過於玄虛,同時還要考慮到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別人會不會懷疑自己?在葉驕陽將死之時,自己竟然爆出了這樣一個身份,別人會不會懷疑他對葉驕陽的鉅額財富有想法兒?人言可畏,人心也可畏,這些都不得不考慮呵!

敘述到最後,易軍說:“我說爺爺的那些特徵,葉阿姨說和當年那個老頭兒一模一樣。而且都是傳奇高手,年齡又差不多,所以……基本上帶走葉家孩子的老頭,應該就是我爺爺。而我和爺爺相依為命近二十年,他身邊只有我自己,沒有別的孩子……”

此時,連夏龍雀也啞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這就意味著,易軍和葉兮是親兄弟……不,喊錯了,一直都喊錯了,他們是姐弟倆,葉兮反倒是姐姐――雖然是雙胞胎。

那麼同樣的,自己這個所謂的“親兒子”,豈非也正是姐姐謝靜慈的親兒子?而且是真正的親兒子?

想當年,夏龍雀和葉兮的生母謝靜慈親如親姐妹,要不然夏龍雀也不會這麼疼愛葉兮。當然,現在眼前又多了一個孩子。

夏龍雀終於心性好,仰著腦袋哈哈大笑起來:“我說兒子,還是老媽我有先見之明哇!早就知道你是我兒子嘛,哈哈哈,你和小兮一樣,都是我媽……戳,說錯了,我都是你們的媽!”

這還真是個大玩笑呃!

看樣子,這個便宜老媽還真不便宜。說到底,夏龍雀已經跟葉兮的親媽差不多了,從小將之一手撫養大。那麼作為易軍,面對姐姐的老媽、面對生母的妹妹,似乎……喊夏龍雀一聲老媽真的不算吃虧。

只不過,令大家更加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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