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4-1088 硬闖
1084-1088 硬闖
1084-1088 硬闖
第1084章 密櫃
對於陳胤希的勝券在握,楊雨亭似乎終於放心了一些。隨後,楊雨亭又說了說他自己這邊最近的情況,主要還是借了自家在紀檢方面的能量,暗中調查了和葉家有關的一些政府要員的事情。到時候,不管你有大事小事,總之在這個五千塊的案情就立案查處的時代,雞蛋裡面挑骨頭太容易了。
另外,楊家似乎也怎麼準備了一批鉅款,彷彿在等著陳胤希的統一調配。當然,這些錢恐怕就是要用來在商界使用,對葉家、或者對葉驕陽的那些財富進行衝擊。如果聚集了陳家、楊家這兩大家族處心積慮準備起來的財富,外加上其餘一些地方籌集到的款子,說不定真能一舉把葉家給搞個手忙腳亂。
因為葉家的不少資金,都聚集在金融行業;而葉驕陽轉移過來的幾十億美金的財富,更是暫時都投入到了金融業之中。在這個行業裡,被衝擊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一旦發起衝擊可能就會是排山倒海的局面。
誰也不知道陳家和楊家能弄來多少錢,但數目肯定驚人。要不然的話,不會面對強勢的葉家還具有如此強大的信心。
瞭解了這一切,蕭戰雄都默記在心。這不是太緊急的事情,不必隨時向易軍報告。畢竟發送消息太頻繁的話,暴露的風險也就更大。
楊雨亭在這裡的時間不短,但沒有留下來就餐。到了下午的時候,首先是兩位金融圈子的大佬來和陳胤希會面。期間,提到了陳家暫時要借用一部分資金的問題,而且對方似乎都答應了下來。
蕭戰雄一聽到陳胤希說的那個“四十億”的數字,當即就感到頭大。我勒個去,聚集了陳家和楊家的財富不說,在這兩家金融機構裡,還得每家借用四十億。除此之外,陳家肯定還有別的籌款方式吧?楊家也肯定有。而陳胤希所說的“那邊”――也就是他們那個神秘的盟友方,肯定也會是財大氣粗的。
也不知道,最終陳家能夠聚集出何等龐大的財富值。可以肯定,到時候一旦發起衝擊,恐怕葉家真的受不了。
以前易軍就經常說,所謂的財富榜都是忽悠人的。真正的寡頭、富豪,手中的財富驚人之至,但又低調無比。以前說趙天恆被人不小心弄上了財富榜,結果當即就被他想辦法搞了下來――自己把自己的名字給弄下來。即便如此,還招惹了別人的大眼紅。150億的財富化作東流水,和那次曝光也肯定有些或多或少的關聯。
所以說,陳家、楊家這樣的豪門,手中握有的能量相當恐怖。
兩個金融大鱷離開之後,陳胤希會見的就是兩個外省來的高官。這次倒沒有多機密的消息,不過也讓蕭戰雄見識了一個豪門大族真正的底蘊。那位省長一口一個陳先生,彷彿學生見了老師。蕭戰雄聽說過這位封疆大吏,平時在本省可謂風光八面、官派十足。但是在陳胤希面前,一點官架子都不敢有。由此可見,陳胤希這樣的大家主究竟具備何等的威能。
而且蕭戰雄也不得不感慨,難怪說青青他們那個趙家,算是脫離了一線家族的行列。單是陳家的這份可怕影響力,趙家就已經不具備了。或許趙家當年那個老頭子還在的時候,會有不少將軍級的大佬圍繞趙家這個核心轉來轉去俯首帖耳。但是現在,真的比不了。
……
蕭戰雄竊聽了整整一天,得到的機密消息也算是不少。只不過到了傍晚的時候,事情就有點不妙了。當晚沒有了應酬的陳胤希,竟然到了書房裡面寫會兒字!
我勒個去,要在這裡寫字啊!
陳胤希昨晚沒休息多長時間,午覺的時間也很短,所以這個寫字的時間也不會很長。但是,哪怕不算很長,哪怕只有半個小時,但也夠蕭戰雄受的。
因為,這個書房只有二十多平米,這麼狹小的範圍啊,躲起來可真不容易。
所以,當聽到陳胤希對自己的夫人說寫會兒字再睡的時候,蕭戰雄當即就行動了起來。不愧是世界頂級的偵查大師,這傢伙的手段還真不少。就在陳胤希看書寫字的那個大黃花梨臺案下,他在下面搞了一個強力的吸盤。這玩意兒尋常人肯定弄不來,因為就是軍方專門為龍巢等頂級特戰機構,搞出來的新鮮玩意兒。
用吸盤吸住了桌子下面的檯面,另一邊吸在了蕭戰雄背上那個特殊裝置之中。隨後,整個人就彷彿是被吊了起來,緊緊貼在了桌面下。四肢平舉著,免得露出一點馬腳,但單是這樣一個動作就夠累人的。
當然,屏住呼吸小口喘息,時間長了也極度考驗一個人的本事。所幸,蕭戰雄在這上面是有大本事的。
剛好,臺案上用來寫毛筆字的檯布下垂下來,遮擋了平貼在桌面下的蕭戰雄。要是陳胤希走進來,只要不是彎腰到桌子下,根本不會看到。
當陳胤希讓他老婆上樓之後不到兩分鐘,他就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來。而這時候,蕭戰雄已經把自己“吊”在了大桌子下。緊接著,蕭戰雄甚至看到了,陳胤希的一雙腿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陳胤希在這裡站直了,寫起了毛筆字!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陳胤希收起了毛筆,但是並沒有離開,反而坐在了不遠處的一張太師椅上。一隻手輕輕拍打著扶手,顯然是在認真考慮一些問題。
考慮個毛啊,蕭戰雄心中都想罵街了。你多考慮五分鐘,老子就要多吊著五分鐘,而且要死死壓制自己的呼吸,知道多累不?
更讓蕭戰雄想罵街的是,陳胤希竟然還取出了一份什麼東西,又看了一遍。看了之後,又是一陣沉默思索。
一直到了最後,陳胤希這才起身到了對面的牆壁前。看樣子要走了?可是,跑到那堵牆邊做什麼?
蕭戰雄悄悄把腦袋低下來一些,反正現在陳胤希正側對著他。結果蕭戰雄一看,當即瞪大了眼珠子――我擦,陳胤希還真會藏東西呢!老子一開始來的都翻了一遍,竟然都沒注意到,那堵牆的壁紙竟然可以揭開!而揭開之後,竟然還有個小小的門――做得太天衣無縫了。
這,應該是一個櫥櫃,確切的說是一個密櫃。
第1085章 秘密協議
應該說,這對於蕭戰雄而言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從現在這個角度來看,蕭戰雄能清晰看到,陳胤希輸入的那些按鍵!也就是說,這個密櫃的電子鎖密碼,竟然被蕭戰雄無意間看了個清清楚楚。
意外之喜!
作為一個偵查大師,對於這些東西的記憶是很清楚的。蕭戰雄不禁大喜,心道等陳胤希走了之後,自己馬上可以憑藉這樣一個密碼,將這個密櫃再度打開。
現在,蕭戰雄都已經開始期待了,期待密櫃之中能有絕大價值的東西。要是裡面的東西不重要,誰會費盡心機搞這樣一個密櫃?
所以,蕭戰雄悄悄的繼續把腦袋垂下來,斜著眼睛偷看。
確實重要,重要到了讓蕭戰雄目瞪口呆的地步――
密櫃之中,存放什麼東西的都有,要麼是機要文件,要麼是財富珠寶。但是,像陳胤希這樣,在密櫃裡面存放著一副死人照片的,真他孃的不多見啊!
那個兩尺見方的密櫃之中,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相框。容貌和陳胤希依稀有些相似,年齡也看似大體差不多。蕭戰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肯定是陳胤希死去的兄弟,陳家二號人物陳胤道!
想當初,陳胤道策劃對葉驕陽的暗殺,事發之後被迫自殺。雖然是咎由自取,但要是說因葉家而死,也不無不可。
面對著唯一親弟弟的遺像,陳胤希似乎很壓抑。注視了很久,這才淡然說道:“二弟,你在天上看著,哥要用整個葉家,為你殉葬!”
陳氏兄弟的感情一直很深。[` 138看書 .Com小說`]
隨後,陳胤希把剛才翻閱的那份文件輕輕的放在了密櫃裡,也就是陳胤道的遺像之前。然後,將密櫃重新鎖上,拉上了那個用來做掩飾的壁紙。此時再看過去,還真和普通貼的壁紙一模一樣。
……
陳胤希終於走了,蕭戰雄稍稍鬆了口氣。大約五分鐘之後,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蕭戰雄這才悄悄的下來,收起了那個吸盤。隨後,躡手躡腳的來到了那個密櫃所在的位置,完全按照陳胤希剛才的手法兒,輸入了自己記憶之中的密碼。
果然,開了!
這簡直是白送上門的,連密碼都知道,這種效率比南伯望那種方法高多了。
只不過一打開的時候,蕭戰雄還多少有點不適應。王八蛋,裡面這張死人像太討厭了,彷彿一直盯著他看呢!
蕭戰雄瞪了“陳胤道”一眼,隨即拿出了陳胤希剛剛放下的那份文件。打開一看,才知道是一份協議。而這份協議,讓蕭戰雄幾乎有些興奮――
這竟然是當年被葉驕陽殺的那個特工的家屬,和陳胤道簽訂的協議!
陳胤道去美國出差這一趟,就是為了聯繫那個特工的家屬,也就是所謂的“苦主”。然後,陳胤道慫恿這個特工的家屬把事情抖落出來,向上申訴。不是向美國方面,而是直接回到首都,向本國政府申訴!
一開始,這個特工的家屬並不知道這位特工當年是怎麼死的,還以為只是一場意外。但是,陳胤道大體知道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之後,主動找到了他的家屬,並且詳細說明了情況。甚至,陳胤道親自動用了陳家的能量,從俄羅斯特工機構“弗斯勃”的一名敗類特工手中,購買到了“弗斯勃”當年存著的一份秘密檔案!
這份秘密檔案記錄的,就是葉驕陽當年和弗斯勃合作,一同謀殺那名華夏特工的事情。
弗斯勃的檔案,這應該不算是鐵證。但是從事間諜工作的老手能夠判斷出,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件。有時候,憑情理就能斷定出一件事的真假,並不需要牢牢的證據。
或許,這份檔案不能要了葉驕陽的命,但是肯定會讓國家最高層對葉驕陽的態度,產生一個180度的大逆轉――國家把你當做功臣,哪知道你竟然是個雙料間諜!不但如此,甚至還殘殺了本國的特工?!
到時候,高層對於葉驕陽的特殊保護肯定會戛然而止。不但不提供什麼保護,甚至會產生巨大的反感,捎帶著會對整個葉家產生反感。
如此一來,到時候葉家要是“恰好”遇到了什麼大的麻煩,整個高層都會坐視不理。更重要的是,當年那個被殺的特工,還來自於軍方。這種事會觸怒整個軍方高層,那麼葉家必然要承受來自軍方的怒火。哪怕有個別的將軍和葉家關係不錯,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也必然不敢出面維護。
按照葉驕陽對易軍所說的,當時殺死那名特工是無奈之舉,不然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當時,葉驕陽懷疑那個特工已經被別的機構收買了。要是不殺了他,葉驕陽手下的整個間諜網絡都有可能被一網打盡,形成的損失無法估測!
但是,這只是葉驕陽當時的“猜測”,並沒有任何證據。葉驕陽只是權衡利弊之後,最終才做出的這樣一個選擇。從正常角度來看,這應該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要麼殺對了人,保全了整個間諜網絡,避免了慘痛的損失;要麼殺錯了人,將自己一個同伴、一個為國家默默付出的無名英雄親手送進了地獄。
殺,還是不殺?一般人或許很猶豫不決。可當時的葉驕陽年輕氣盛,手段毒辣果斷,做出這樣的決定並不難。
一直到現在,也沒人知道那個特工是否真的叛變了,這是一個迷――連葉驕陽自己也不能確認。
要說僅憑這樣一個猜測,現在的葉驕陽根本無法說清楚,難以為自己辯護。所以,一旦苦主提出了申訴,葉驕陽也無法洗清自己身上的疑點。
而更加讓葉驕陽說不清的事情在於:他和俄羅斯的弗斯勃合作了!
當初,葉驕陽有要務在身,無法趕到現場去處理那個華夏特工的事情。但是,又擔心夜長夢多,擔心那個特工逃往美國聯邦調查局。無奈之下,只能利用自己老關係,聯繫了弗斯勃的一名高水平特工。葉驕陽把那個華夏特工的身份告訴了這個弗斯勃特工,等於是請這個弗斯勃特工,殺死了那個被懷疑的華夏特工。
這當時也是無奈之舉,但是這件事一旦牽扯到第三個大國的特工機構,背後一旦有了第三方間諜機構的影子,葉驕陽會更加的有口難辯。
本就是因猜疑而起的一件事,加之諸多的過程都沒有什麼證據,全憑一張嘴,以至於到了現在成了一個死結。當事人葉驕陽自己,根本解不開這個結。
……
如今,蕭戰雄仔細看著手中這份協議,並且拿著微型攝像機,一頁一頁的拍攝了下來。
第1086章 如今又換這小子來了
這份秘密協議,當然沒有簽署陳胤道的名字,而是以陳家秘密控制的一家海外律師事務所的身份,跟那個特工家屬簽署的。
協議內容顯示,陳胤道控制的這個海外律師事務所,幫助特工家屬尋找當年的證據(事實上已經找到了弗斯勃的秘密檔案)。甚至,律師事務所還不收取相關的費用,等於是無償幫助特工家屬,說是只為了打贏一場可能震動全球的間諜大案,以增加本律師事務所的社會知名度。
此外,包括前期的各種花銷,包括打官司、交通費、食宿費等等,無論是往返於美國和華夏,還是在國內奔走,所有的費用都由那個律師事務所出具。
如果將來這個特工的家屬把官司打贏了,那麼獲得的賠償可能會讓人意想不到――畢竟葉家的財富太多了。那時候,再從賠償費之中支付律師事務所的這些費用,等於律師事務所提前墊支了。
而要是官司打輸了,那麼這些錢全都算是律師事務所的。也就是說,這個被害特工的家屬,只有掙錢的可能,一分錢都不會賠,而且至少賺一個全球免費大旅行。
其實提到這些,無非是掩飾一下律師事務所的目的。要是連打贏官司都不索回那些交通、食宿等費用,那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了,會讓人生疑。
這樣的條件,簡直太優厚了!哪怕本來沒心思打官司的人,都會被鼓動的躍躍欲試。加之那個特工被殺本就是血海深仇,他的家屬能不上緊了去打官司?
如今,陳胤希準備的這些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這個東風,就是他那神秘盟友可能尚未準備充分,又或者準備的資金尚未完全到位。所以,這一招暫時也不會使出來。
零刀子割肉不疼,陳胤希要把所有的刀子,一起捅向葉家,才能確保一擊斃命。
……
瞭解了這些,蕭戰雄把照片全都拍下來之後,就把那密櫃門按照原樣合上了。他不能確定陳胤希何時會出手,所以真的感覺到了緊張。他判斷的出,假如這件事一旦出來,加之陳胤希準備的在商業衝擊手段一旦施展,整個葉家都會陷入應接不暇的可悲狀態,老爹葉驕陽也可能要倒大黴。
所以,蕭戰雄知道事不宜遲,必須把這件事全部上報給軍哥。
而這份協議什麼的,加上竊聽到的陳胤希的那些對話,內容量太大了,不可能以信息的形式發過去。加之蕭戰雄感覺到再竊聽也不會有太多的重要收穫,所以他盤算了一下,覺得可以撤了。
可是,他想撤就能撤出去?
這大白天的,客廳裡面人來人往。特別是陳胤希回家之後,白天的客人絡繹不絕,而晚上又讓人一直在附近轉悠。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難度太大了。
而要是不管別人是否看到而強行衝出去,倒有七八分的希望,因為陳家的人很難擋住他這個世界級的逃跑大師。但那樣一來的話,所有的行動都暴露了,陳胤希也可能猜到,自己的很多消息都被抓到了。到時候,陳胤希會更加的防備。
於是,蕭戰雄給易軍去了一個簡短的信息:得手,二號方案。
而不多時,易軍給他回覆的信息是:已就緒,明日凌晨。
得,易軍這個“明日凌晨”,意味著蕭戰雄又要在這裡面潛伏一晚上。不過這對於蕭戰雄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他執行過的艱險任務多了去,這一次不算太離譜。
於是,蕭戰雄繼續在這個小書房裡面躲著。而晚上陳胤希又進來寫了回字,搞得蕭戰雄又把自己吊了起來。字寫完之後,蕭戰雄聽到陳胤希的一句嘆息,“又是杏花落下的季節了……”
當陳胤希走後,蕭戰雄這才再度偷偷摸出來。大大的花梨木臺案上,是陳胤希一筆清逸俊秀的毛筆字。字不多,十四個――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聽著小窗子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蕭戰雄暗罵這老頭子,真他孃的矯情。
當然,他不知道杏花對於這個老男人意味著什麼。
……
次日五點多,整個陳家還沉浸在微雨之後的夢鄉之中。陳胤希起床之後,正在院子裡池塘邊散步,年輕人多還沒起床,只有個別的保鏢遠遠的值守。
但就在這時候,一連串沉悶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這敲門聲急促而厚重,帶有一股子張揚無忌的味道。敢到陳家來當眾撒野的,還真不多。這種大家族根深蒂固、勢力深厚,哪怕有人敢於斗膽在背後捅刀子,也難有明目張膽上門來惹事的。
記得上次來陳家當眾惹事的,是什麼時候?有些陳家的老人一想,發現竟然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一次,陳家做了某件事理虧,被大孬種葉驕陽抓住了把柄。於是,葉驕陽帶了一夥子狐朋狗友,扛著棍子在陳家門口喝啤酒啃豬蹄子,把整條街都堵死了。鬧騰了整整一天,啤酒罐子和吃剩下的骨頭扔了一地,都堆在了陳家大門口。一群混賬玩意兒連撒尿都在陳家的外牆上,烏煙瘴氣。要不是陳家老家主向葉驕陽的老爹打電話賠了個不是,那群混蛋還不走呢。
那一次,葉驕陽的惡名瞬間傳遍了首都四九城。讓人意識到,四大惡少、也就是暗地裡被人說的四大孬種,並不一定非要按排名確定真正的能量。假如時機允許,排名第二的孬種,完全可以把排名第一的那位搞得噁心頭疼。
一晃二十多年了啊!自葉驕陽之後,二十年來,再也沒有誰敢這麼玩兒。哪怕一向跋扈的段英奇也不敢,而趙天恆更是跟著老爹去了嶽東。其餘諸人,誰敢再得罪陳胤希這個第一孬種。
今天是哪個不長眼的?沒有大孬種葉驕陽當年的背景、勢力和氣勢,也敢來陳家撒野?
老管家帶著冰冷的目光去開門,結果大門一開,老管家頓時就眼皮子直蹦――
我日,是易軍!
二十年前是他爹,如今又換這小子來了。
第1087章 唇槍舌劍
當年的葉驕陽帶了一幫子狐朋狗友,倒還算只是打打鬧鬧。可是今天易軍帶來的,卻是一大批軍人。
易軍帶過來的,是虎窟的戰士。確切的說,是“虎牢”的人馬。
“葉家大少?你來有什麼事?”老管家一怔。
“辦案!”易軍壞壞的笑了笑,“可能會有些得罪,不過職責在身,晚輩也不能徇私枉法。陳大伯在不在家……啊,我看到了,那不正在池塘邊散步嘛,好興致。”
說著,易軍就大步向陳胤希的位置走過去。老管家想要攔著,但這老胳膊老腿能攔得住易軍這頭大牲口?而且易軍背後,還跟著一群如狼似虎的軍漢,二十多人個個生猛。
而且,不知怎麼的,老管家對於易軍似乎有點暗暗的怯,說不出理由。眼前站著這個年輕人,儼然就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大孬種。甚至,猶有過之。
陳胤希早就聽到了敲門聲,當然更清楚的看到了是易軍。不動聲色的揹著雙手,甚至不主動跟易軍說話。直到易軍來到了身邊,都一動不動。
易軍則笑眯眯的遞上來一根菸,結果注重養生的陳胤希根本不抽。你不抽哥抽,易軍笑著給自己點上了,隨即笑道:“有人舉報,說陳伯指使他到了某地,參與對正規軍的襲擊,並且殺死了數名現役軍人。陳伯,我是不信這個,但既然已經涉案了,不得不查,得罪了。”
陳胤希冷笑著,依舊不看易軍,而是目視池塘之中的小魚,似乎並不在意:“哦?是哪條瘋狗亂咬?”
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必隱瞞。陳胤希裝作不知道是必然的,而易軍則和盤托出:“畢可為,以前在您身邊當下屬的。身手還真不賴,下手也狠。是我在滇雲那邊現場抓住的,這個假不了。”
陳胤希做出了一個小小吃驚的表情:“畢可為??這個人我有印象,好像是誰招進來做雜物的。怎麼,這傢伙身手還不錯?這倒是看走了眼。”
“有本事的人,都能裝嘛。”易軍語義雙關的笑道,心道你陳胤道不也能裝嘛?
“確實,”陳胤道笑了笑,“這年頭,越有本事的越能裝,偏偏還都是英雄出少年,年紀輕輕的都修煉成了千年狐狸了。”
當然,這句話指的就是易軍。但假如陳胤希非要說自己指的是畢可為,那也說得過去。畢竟在陳胤希面前,畢可為可謂是一個年輕人,兩人年齡差了二十多歲。
易軍笑了笑:“陳大伯這就太抬舉他了,有點裝確實稱得上,但跟千年的狐狸比,他還嫩了點,您見過幾個千年狐狸輕易拋頭露面、被人當槍使的?嘿。”
陳胤希也笑了:“這麼說,你覺得他只是個小狐狸,真正的老狐狸還在他背後嘍?”
“不好說,”易軍笑咧咧的說,“不過他竟然信口雌黃,汙衊陳大伯派他去做那種罪大惡極的事情,我想背後應該有人指使。也不知道是誰指派了他,處心積慮的潛伏到您身邊,這時候甚至還咬了您一口。”
陳胤希也沒想到,易軍竟然會這麼說。於是莞爾一笑,道:“誰知道呢?我這人不通情理,得罪的人也不少。”
“就是就是,一定是您的仇家指使的。”易軍笑道,“當時他一開口,汙衊是您指派的他,我當即就扇了他兩個大嘴巴子。王八蛋,汙衊別人還好糊弄,但陳大伯的為人我清楚,他以為隨便潑一盆髒水,就能淋到您頭上了?喪心病狂的傢伙。我就不信這些王八蛋的信口雌黃,偏偏他說的有板有眼跟真的一樣,您說氣人不氣人?”
陳胤希覺得,眼前這小狐狸崽子,比當年的老狐狸葉驕陽還難纏。果然,易軍帶著一腔關切說:“所以,我也沒敢派人來惹事,免得讓大伯您不高興。這不,我親自過來了,就是為了還您一個清白。”
不說是來搜查的,反而說是要幫著陳胤希洗脫罪名。這種話一旦說出來,搞得陳胤希都不好拒絕。
所以,陳胤希只是象徵性的“婉拒”了一下,說:“還真的要查?查什麼?要是隨便有人汙衊別人,你們都要查的話,那還不亂了套?好,我現在說你老子葉驕陽有罪,你也去查?當然,開個玩笑而已。”
易軍笑了笑:“性質不同嘛,一般人隨便說兩句,自然不用理會。但畢竟這個畢可為是被現場抓住的要犯,證據確鑿、案情重大。而且他還招供了,說您家裡私藏槍支,另外和美國聯邦調查局什麼的有秘密聯繫。甚至……”
“甚至什麼?”陳胤希很不高興。
易軍笑道:“這就是辦案的規矩了,跟您這當事人說太明白了,晚輩就是觸犯了紀律。瞧我背後這二十多個狗日的,未必都聽我的話。萬一哪個壞小子回去偷偷打個報告,我就得受處分不是?所以,陳大伯您體諒著我一點,我也盡全力幫您洗清嫌疑。對了,這事兒了結了之後,您可得請我喝兩杯,沒功勞也有苦勞嘛,嘿嘿!”
真不要臉,來惹事的還非要說幫人家,甚至要人家請吃飯……
一番唇槍舌劍,讓陳胤希認識到,易軍這貨真的不好招惹。簡直就是一塊滾刀肉,難纏。
“哦,公事公辦啊。”陳胤希繼續磨蹭著時間――因為他早就給老管家使眼色了,需要一點時間來周旋。此時問道,“那麼,搜查令呢?”
“在這裡呢,您瞧瞧。”說著,易軍把一張皺皺巴巴的搜查令遞給了陳胤希。這貨是故意的,故意把搜查令搞得跟衛生紙一樣,好讓陳胤希覺得自己被捉弄一般。不過陳胤希似乎不介意這些小環節,而是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邊。
時間磨蹭的差不多了,陳家的老管家也終於來了,手裡面拿著一部手機。“陳公,這是總參楊將軍的電話。”
陳胤希笑了笑,心道終於聯繫上了。楊天壽即便再剛正不阿,但有時候一點面子還是要給的。這不,只要跟楊天壽這個分管的大首長聯繫上了,只要一句話,易軍這群小兔崽子,還不得從哪裡來就乖乖的回哪裡去?
第1088章 硬闖
陳胤希淡然一笑,雖然看不出得意的神情,但易軍能感覺到,老傢伙有種陰謀得逞的小滿足。
接過了電話,陳胤希當即笑道:“天壽兄,別來無恙?”
楊天壽:“……”
陳胤希:“是這樣,你手下的一個小夥子,嗯就是易軍,到我門兒上來查案了。我看這架勢,恐怕要抄了我的家喲。”
楊天壽:“哦,怎麼回事?”
“要不然,你跟他說一聲?”陳胤希笑著把電話遞給了易軍。
如今,電話都直接打到了大首長楊天壽那裡,而礙於臉面,楊天壽肯定說一些客氣話,甚至極有可能讓易軍先把兵撤回來。
但是,易軍卻來了個別出心裁,哈哈大笑的指著二十個虎牢戰士們著說:“來之前我就對這些兔崽子們安排了,為了避免嫌疑,誰他孃的都不能接打電話,關閉一切通訊工具!這不,我才不帶頭破壞紀律呢,否則這兵沒法帶啊,哈哈哈!”
戳……
沒等陳胤希反應過來,易軍已經大手一揮:“兔崽子們,動手吧!不許打砸搶,嚴格按規矩辦!誰要是弄壞了這裡的東西,你就是當了褲衩子都賠不起。上!”
於是,二十多人呼啦超的衝了出去,如開了柵欄放出去的一群餓狼。氣勢洶洶,直把陳家的人嚇得雞飛狗跳。當然,陳家也有些好手,竟然直接組成了一個隊伍,死死擋在了進入別墅樓的大門前!
十來個人,這是要硬抗?
易軍“呀喝”了一聲,留下陳胤希在原地氣得臉色鐵青,他自己則轉身來到了虎窟戰士和那些保鏢之間。笑吟吟的盯著這些保鏢,盯得對方有點心發寒。“這是要阻礙執行軍務?拜託,老子是來給陳大伯幫忙洗清嫌疑的好不好,你們就別添亂了,一群二逼!滾開,再不滾的話,老子可就開打了啊!”
說著,易軍晃了晃自己的拳頭,陰森森的一笑。這陣子,他那個假傳奇的名頭被瘋傳,首都豪門圈子裡的練家子,哪個不知道啊。這貨一說要開打,頓時嚇暈乎了不少的保鏢。其中幾個乾脆都擺出了起手式,似乎要大幹一場。
易軍哈哈大笑,大步走上前去。對方這些保鏢顯然是不敢這時候動槍的,連刀子都不敢,只能赤手空拳。而易軍則一晃虎軀,比狗熊還壯實的膀子猛然一抖,竟然就撞倒了一個準備不及的保鏢。緊接著,形勢就亂了。
易軍也不動刀槍,一個人在那群陳家好手之中來回穿梭,不一會兒就幹趴下了幾個。但是他出手不重,彷彿在切磋一般,至今沒有一個重傷的。
而對方這麼一亂套,二十多個虎窟戰士呼啦超就衝了進去,亂糟糟極為不堪。這下子了不得了,別墅樓裡面哪還有什麼高手,這二十多個戰士進去之後,簡直像是羊圈裡衝進來一群狼,雞飛狗跳的。
而易軍則堵在樓門口兒,嬉皮笑臉的對遠處的陳胤希說:“陳大伯,您家這些保鏢忒不禁打,水平有待提高。得嘞,我教他們幾招,也算幫您訓練訓練保鏢隊伍,不收學費的。對了,回頭您又欠我一頓酒啊。”
欠你個毛!面對易軍這樣的滾刀肉,陳胤希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了。現在,易軍擺明了就是不撕破臉皮,好像是瞎打胡鬧。哪怕在圈子裡傳開了這件事,大家也會說易軍至少給陳家留了臉面。但陳家要是把矛盾進一步升級,那就是他們陳家自己不要這個臉面了,怪不得易軍。
而且,要是進一步升級的話,易軍可能馬上就抓住了把柄。到時候真要是玩兒真的,那二十多個戰士說不定當場就會玩兒出一個大陣勢。哪怕陳胤希再找了軍中其他大佬親自來壓陣,但陳家估計已經被弄得雞飛狗跳了。不需要太長時間,哪怕只有五分鐘,就能把這個別墅給搞的烏煙瘴氣。
送不走,打不得,陳胤希只能乾著急。
其實,陳家最為重要的那些東西一般不放在這個別墅裡。這是小心謹慎的要求,因為家裡面萬一有個風吹草動,太容易被人盯上了。要說最最重要的,也無非就是那個密櫃之中那份文件。
只要那份文件查不出,那麼易軍其實也翻不出什麼東西來。但是,任憑別人到自己家裡搜查,陳家會有點丟臉。相較而言,臉面問題才是陳胤希更重要的考慮。雖然他覺得葉家馬上就要完蛋了,但是在葉家完蛋之前,卻又這麼擺了他一道,顯然很窩憋。就好像去抓老鼠,明明已經確定可以把老鼠抓起來了,結果最後又被老鼠咬了一口,豈不是討厭?
這時候,易軍在門口兒堵著所有的陳家保鏢,一個人都闖不進去。因為這些人的實力,和易軍差別太大,缺乏一個領頭兒的高手。如今畢可為被抓,陳家真正的高手,也只有那個被捅了菊花、搗了**的穿雲箭。可是穿雲箭很鬱悶,經過一天的休養,自己的兩處“重傷”似乎更加疼痛了。應該說沒有損傷根本,但是痛感卻越來越清晰,連走路都要緩緩的夾著兩個膝蓋,跟個娘們兒一樣。
所以,請他出戰不但不現實,而且太不人道。
但是,總不能任憑易軍在那裡擋著門,然後讓二十多個虎窟戰士在裡面隨便折騰。
陳家的老管家已經有點著急上火了,而此時陳胤希卻大步走了過去。喝止了所有的保鏢,於是那些保鏢當即都停下來了。剛才,他們被易軍教訓的不輕,感覺著彷彿是在跟一頭大狗熊在打架,根本不是對手。好在家主喝止了,他們剛好借坡下驢。
陳胤希到了別墅門口兒,一個人面對著易軍,冷笑道:“你是來幫我的?”
“顯然是啊。”易軍笑道。
“那好,裡面請。”陳胤希說著,大步向裡面走去。易軍也愣了,心道這老貨還真能隨機應變。自己擺明了不主動把矛盾擴大化,陳胤希倒好,乾脆不動刀槍了。陳胤希堂堂家主,而且是個老人,易軍又明說了是來幫陳胤希洗清嫌疑的,那麼,他能把陳胤希給推倒在地?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這時候,陳胤希已經擦著易軍的肩膀走過去了。一群保鏢都有點發愣,心道一開始倒忘了這辦法,多簡單直接。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 138看書 ”查找本書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