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4-1198 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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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規矩一改更蛋疼
據少馬爺接到的通知,說是易軍故意躲著她,於是這次她改了主意。《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
“什麼改主意?”易軍問道。
少馬爺笑道:“牡丹小姐說,這次把規矩反過來。你要是打贏了蓋老爺子,婚事就作罷。要是打不贏,反倒要娶了她。不,是‘嫁給’她,倒插門。”
戳了……倒插門?跟女人過,連孩子都姓女方的姓,三代以後才能改回自家的祖姓?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事兒太蛋疼了。當然,要是尋常的凡夫俗子,恐怕跪在盛世牡丹身邊當奴隸都樂意,可易軍不同啊。再怎麼說,人家易軍也是天字號的高富帥,犯得著嗎?
所以,易軍真要是輸了的話,幾乎等於連嬌蓮都倒貼給盛世牡丹的勢力集團了。
只不過,盛世牡丹這一招偏偏做得很有分寸。一個女人要投懷送抱,而且是地下世界第一美女,這你還不樂意?至少,這事兒不算怎麼侮辱易軍。所以即便易軍不樂意,也不能因此就跟一個大美女翻臉不是?
易軍頓時頭大——確保贏了蓋世奇,比輸給蓋世奇難多了。想輸可以放水,想贏的話……
不過,易軍嘴上可不會認孬,笑道:“其實吧,哥們兒也未必會輸給蓋老爺子。”
哪知道少馬爺當即阻止:“不可!牡丹小姐勢力顯赫不說,自身條件更加出眾。軍哥,這件事對你有天大的好處,關乎地下世界的整體格局,不可兒戲。軍哥你武功蓋世我知道,但我覺得……即便能贏,也該在保留面子的前提之下輸一把。其實哪怕輸了,說不定大家也以為你故意輸的,不丟人。”
少馬爺的分析倒是在理兒,可易軍哪有心情多解釋?旁邊嵐姐笑的不懷好意,魅影的目光更能殺人。於是某貨支支吾吾了一陣子,馬上把電話掛了。
……
盛世牡丹的地盤本就在南方,少馬爺首先得到消息很正常。因為蓋世奇那些手下通知地下世界各方好強,也首先撿平時關係比較好、合作比較密切的進行通知。少馬爺繼承祖業,雖然獨立於盛世牡丹的勢力之外,但也經常仰仗盛世牡丹和蓋世奇。
而在隨後不久,電話就接二連三的來了,都是各地豪強打來的。顯然,這件事在地下世界引發的震撼極大。因為易軍一旦比試了,這事兒可不僅僅是傳奇之戰那麼簡單,更是嬌蓮和盛世牡丹兩大集團的結合。對於整個地下世界的生態,影響太大!
和易軍不熟的不至於打電話來問,但肯定會來觀戰。而滇雲盧雲漢、蘇省宇文恢弘這些熟悉的,則分別打電話來詢問。宇文恢弘更不要臉,甚至腆著臉問軍哥放水輸了之後,到時候要不要伴郎,他覺得自己其實挺英俊瀟灑的,完全可以勝任。
連表弟葉知非也來電話了,電話一通就嘿嘿笑道:“表哥,一定要輸啊。”
“輸你個頭!”
葉知非哎了一聲:“表哥,你說這好事兒怎麼就輪不到我頭上?要說單打獨鬥的財富,十個億算毛?要說地下世界的權勢,嘿,咱也不差於那些省級大梟。要說年齡,肯定更合適啊,比表哥你都合適……只不過我這功夫忒差勁了點,可差勁了好啊,剛好能輸給蓋世奇——可人家盛世牡丹愣是把這個機會只給了你。表哥,希望寄託在你身上了,必須一舉拿下,拿下啊……”
“關你鳥事,一邊兒玩兒去!”易軍哼哧了一句,“對了,梅姐就在身邊呢,她讓我問問,你說的‘拿下’是什麼意思。”
“戳……”葉知非一想到魅影,似乎相當緊張,趕緊把電話給掛了。
……
電話接了一個又一個,接到最後亂得要死,易軍乾脆關機了。此時,魅影才乜斜著一雙美眸說道:“看樣子,你這些混蛋朋友都很支持你打輸這一戰呢。”
易軍揉了揉鼻子笑道:“果然都是些損友啊,以後交友要謹慎,像知非這樣的小混蛋,哥必須和他保持一段距離。”
魅影白了這貨一眼,心道你以為姐不知道啥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此時,嵐姐也揉了揉眉頭笑道:“這個牡丹呀,真潑辣,找個男人都搞得天下皆知。她一開始還沒說這件事呢,總是跟我閒聊。”
魅影說道:“估計是這妞兒等得著急了,以為易軍故意躲著不見她,於是乾脆將了一軍。到時候整個地下世界人言鼎沸,易軍肯定不會不來。因為要是避而不戰的話,弱了他自己的名頭,也弱了嬌蓮的威風。當然,這麼故意躲著,還好像是瞧不起盛世牡丹,到時候還得罪了地下世界一個頂級勢力。”
“可她應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啊。”易軍大大咧咧的說道。
三個女人同時給出了一個“閉嘴”的眼神,嵐姐還多罵了一聲“德行”。最後,還是嵐姐拍板說:“算啦,先打贏了這一場再說。也好,軍兒這回不用糾結了,全力爭勝就是了。”
“爭勝,談何容易啊。”易軍剛說了這一句,三個女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的投**過來。
魅影代表三個女人說:“你是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然後輸了之後好找藉口?”
易軍一驚:“怎麼,我要是真的輸了的話,你們……不會懷疑哥故意放水吧?”
“肯定是放水啊。”青青態度再次轉變,忽然間又變得意志堅定起來,揮舞著小拳頭咬牙切齒,“哥,老子繼續看好你,一定要把那老頭子幹趴下,絕對的!”
……
得嘞,這規矩一改,比原來更蛋疼。哪怕易軍真的打不贏,幾個小娘子也會懷疑這貨是故意輸掉的啊。要是贏了,不但贏得了易軍個人的名聲,也打出了嬌蓮更大的威風。而要是輸了,不但輸了氣勢,同時還把幾個小娘子的信任都給輸了。
當然,易軍也覺得那個“倒插門”確實太難聽了點,多不好意思哇。而要是輸了之後還悔婚,那更加讓人瞧不起了。
看來,這回還真的要全力爭勝了?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恐怕好多人都覺得這貨作死呢。這是多大的便宜啊,求都求不來的好處呢。
第1195章 這把刀真難對付
這時候,魅影也更加來的精神:“好好聽著,我把蓋世奇的特點跟你講一講。到時候要是還輸,仔細了你的皮!”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於是,魅影把自己和蓋世奇兩次交手的經歷,大致的講了一遍。其實更多的心得體會,還是前兩天在嬌蓮大廳裡的那次簡單交手。因為十年前那次交手,兩人的差距畢竟太大,很多地方的妙處,當時的魅影體會不到。
而在這上面,才和蓋世奇交過手的魅影是最具發言權的,而且嵐姐和青青在這上面就是一竅不通。只聽魅影說道:“老傢伙最強之處,就是猛攻。招式速度雖然沒蔣佛音那麼快,但是勢大力沉極其雄渾。有人說他出刀必傷人命,我覺得不是虛言。”
“當然,”易軍笑道,“也不排除他沒有確定把握就不出刀。而一旦出刀的時候,就是保證能殺敵的時候。”
青青愣愣的:“那他這麼吹呼,圖什麼?”
“裝逼唄。”易軍笑咧咧的說,而三個女人都啞然了。
易軍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頭還是很忌憚的。和一尊傳奇打架,絕不是什麼輕鬆事情。
魅影此後又說:“記住,蓋世奇的刀是奇重無比,你要做到心中有數。有人說拿刀在他手中雖然輕盈得好似匕首,但實際上刀身重二十多斤!另外……刀鞘也重二十斤。”
這老匹夫,真變態。四十多斤的重物拿在手裡,還能揮舞的彷彿匕首。單憑這份力道,就足夠嚇人了。
易軍點了點頭,做到心中有數,而後說道:“那我先溜一會兒,去找陳伯談談。”
先跟三個妞兒分開了一會兒,他就偷偷去找了陳湖圖。因為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陳湖圖當年也曾和蓋世奇打過一架。蓋世奇敲了陳湖圖一刀背,而陳湖圖也踹了蓋世奇一腳。對於蓋世奇的特點,魅影和陳湖圖這樣親自交手過的高手,最有準確判斷。
此時天早就黑了,陳湖圖也回到了嬌蓮酒店那個單獨的房間。敲了敲門,陳湖圖就笑道:“你總算是來了,外頭都已經轟傳瘋了。說說你的打算,想贏還是想輸?”
此時的陳湖圖剛剛洗了澡,只大大咧咧的穿了件短褲。一身肌肉雖然不可避免的隨著年齡而呈現出一點老化,但依舊相當可觀。而且易軍親眼見識過,隨著他那身特殊功法的施展,骨節都會隨之爆響,身體甚至也會拉高几釐米。那時候,一身稍顯鬆散老態的肌肉和皮膚,會變得緊繃起來,好似壯年的漢子。
易軍則苦笑道:“當然要贏。您是沒看到,青青都跟我急眼了。更要命的是魅影,好像只要我打輸了,她回頭會教訓我第二遍呢。”
陳湖圖哈哈大笑:“人不風流枉少年,要是換做我當年,說不定寧肯被魅影收拾第二遍,也故意放水輸了呢。”
“怕就怕,她們幾個就是這種想法呢。”易軍咧嘴說,“哪怕我全力去爭,最後要是輸了,估計她們幾個還是以為我放水了。哎,要是真想放水,我又何必深更半夜來請教您。”
陳湖圖樂了樂,說道:“好吧,其實我就知道你會來。畢竟作為一個武者,在比試的時候全力爭勝,這才是真正讓人佩服的。我曾是個拳手,最討厭拳臺上的交易。不論臺下幕後的誘惑有多大,但拳臺上不該出現故意的放水。而我相信你的風骨,必然會盡全力的。”
這是一個黑拳大師、當年拳皇的意志,相對於拳臺,他是純粹的,值得尊敬的。
而易軍則暗叫了一聲慚愧——屁的“風骨”啊,心道要不是盛世牡丹改了規矩,哥們兒剛才還打算放水呢。
陳湖圖繼續說道:“其實那次跟他交手,已經是我境界滑落之後的事情了。公平起見,他答應了絕不會抽刀。這麼一來,等於自己限制了最強的招數,同時也讓我沒有更多的心理壓制感,可以心態輕鬆的放手一戰。在那種前提之下,我才跟他來了個兩敗俱傷。不得不說,這老傢伙脾氣雖然像臭狗屎,但人格還是有的。”
“而要是沒有那個前提,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巔峰狀態下的傳奇,而且同樣是力量型、器械型的,對我這樣赤手空拳的練家子本就具有太多的優勢。”
“當然……你似乎也是赤手空拳。所以,這一點也具有先天的劣勢,要注意。而他那把刀不是虛張聲勢,完完全全是因為更加符合他的特點。事實上到了傳奇這一步,沒人會為了虛張聲勢而做什麼。因為我們這一類人,都是是專注於武功、極致於武功的,真的不理會什麼花架子。”
“更重要的一點,你要留心——蓋世奇所掌握的,並非單純的刀術。”
陳湖圖介紹了很多,易軍都覺得很在理。而說到這一句,易軍當即若有所思的說:“我也猜著這一點呢。要說刀身加刀鞘足足四十幾斤,那可以視為重物鈍器了。”
“沒錯。”陳湖圖說,“其實他未拔刀之前,施展的更類似於斧子一類的重兵器。後來我也曾留意打聽,詢問過一位知情的老者,最終得到了證實——蓋世奇在修煉刀術之前,原本的兵器就是一把鐵斧。別不信,這老傢伙當年出身草莽,甚至還創建過一個什麼斧頭幫之類的組織。不過他適合武道,卻不怎麼適合管理人馬。所以做了一段時間之後也覺得沒勁,乾脆又把那幫派給解散了。”
易軍點了點頭,道:“果然。我也覺得像他那樣刀不出鞘的打法兒,更像是斧子。對手要是全力應付那種斧子劈砍之類的重招,結果他忽然拔刀,揮舞出刀術的時候,確實更難防備。因為一旦打順手的了話,往往會陷入一種本能的錯覺。”
陳湖圖笑道:“是啊。所以說,他那次答應了不出刀,對我而言算是承讓了。不過也正是沒有見過他拔刀的招數,所以對於這最關鍵的地方,我反倒不能幫你什麼。”
易軍撇了撇嘴:“知道。據說見過他出刀的,都死了……這把刀可真難對付,讓我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第1196章 唯有牡丹真國色
和魅影以及陳湖圖的交談,讓易軍對於蓋世奇的功夫套路和戰鬥風格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這兩人都是傳奇強者,至少陳湖圖還有傳奇的眼力,說出來的東西自然都是權威。
易軍覺得,蓋世奇這老傢伙並非不可戰勝,至少從拳腳功夫上,易軍並不怎麼懼他。只不過老傢伙手中那把變態的戰刀太過於威猛,讓易軍這個赤手空拳的很難招架。易軍的軍刀術也相當兇殘,但是那種幾寸長的小東西,對付泰斗級高手沒問題,但是在蓋世奇面前肯定是個笑話。
想來想去,這貨竟然想出了一個極度無恥的辦法來。而且越想越樂,笑滋滋的去見盛世牡丹和蓋世奇去了。畢竟這兩位都是地下世界的強者,易軍這個做主人的回來之後,不拜訪一下實在是不應該。
咚咚咚!易軍敲打的是盛世牡丹的房門。因為不管蓋世奇多強悍,但畢竟有主次之分。牡丹是王級大梟,而蓋世奇只是她的大保鏢,所以必然是要先拜會盛世牡丹的。“牡丹小姐你好,在下易軍。”
結果剛剛敲動,旁邊就躥出來兩位高手。易軍一看,就知道盛世牡丹果然實力不凡。這兩個高手一個肯定接近甚至達到了泰斗的級數,而另一個手臂沉穩、虎窟繭厚,肯定是個用槍的高手。連跟班的都是這樣的好手,確實不一般。
只聽到牡丹在房內的一聲“請進”,兩個保鏢這才退去。這兩人住在牡丹左邊的房間,蓋世奇一個人住在右邊,這些易軍提前就知道的。
緊接著,房門打開了,露出的一張臉美得讓人心顫。比青青那樣的丫頭富態了一點點,有點**美感。不過,還沒**到葉兮那樣。葉兮都有點小小的肉感了,但這位盛世牡丹身上任何一個部位,似乎都多一分太長、減一分太短,完完全全的敲到好處。
穿著的,是一件自帶的真絲睡衣,淡雅的月白色,上繡有精緻簡潔的牡丹圖案。一支花徑數枚牡丹葉,托起的花朵剛好落在了右胸前的位置。巒峰突起,讓那朵牡丹無形之中顯得更加嬌豔欲滴。易軍一見面,當即嘖嘖讚歎:“牡丹小姐你好……嘖嘖,這朵花的繡工,真心不錯。”
王八蛋,看什麼地方呢。
牡丹卻沒生氣,依舊揹著雙手,似乎不介意易軍在不該看的地方多看那麼兩眼。她也似乎毫不介意的盯著易軍的臉在看,看了良久之後才點頭說:“不錯,跟資料上顯示的很一致,至少賣相還算是不賴的。將來嫁給我的話,不至於讓我看了生厭。”
暈死……這也太彪悍了。易軍當即一笑:“牡丹小姐想要劫色,也未必能得手。哥手頭的功夫自信比這皮囊更加不賴,蓋老爺子不一定能佔了便宜。”
“總要比過才知道……先在門口兒等我一會兒,咱們出去走走。”牡丹臉上永遠是那副淡然的笑容,不張揚也不晦澀,真如牡丹一般雍容典雅。哪怕揹著雙手的姿勢顯得略微囂張,卻又別具風情。特別是轉身那一剎那,側面的容顏傾城、傾國。身體的姿態如風中的花王,不招搖也不柔弱,連姿態的頻率都彷彿極其符合黃金定律。
唯有牡丹真國色……易軍腦子裡面泛出這麼一句酸溜溜的話來。
隨後,就是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這妞兒竟然根本沒關門,也不怕易軍這貨闖進來。結果沒多久,一身鬆散七分褲的女孩子就出現在了易軍面前。依舊是月白色的裝束,但是風格陡變。易軍覺得,這妞兒似乎穿什麼衣服都得體、都好看。
“堂堂易軍,怎麼也不免凡夫俗子氣,你那雙眼睛還會不會拐個彎兒?”牡丹一如既往的笑著,揹著雙手從易軍身邊走過,“還是到外頭去說,外面空氣好。”
易軍嘿然一樂:“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既然不是仙,難免有雜念。嘿,難怪牡丹小姐的追慕者如過江之鯽,難怪難怪。”
牡丹一愣,覺得這傢伙雖然滿口花花的瞎咧咧,但卻比尋常的凡夫俗子有那麼一股子真性情。尋常男子在自己面前,哪個不裝得有模有樣?無論是大奸大猾之輩,亦或是雞鳴狗盜之徒,在她面前也都不自覺的變得規規矩矩。可眼前這貨倒好,看待自己的時候彷彿是在看一件藝術品。那種審視欣賞、但卻不貪戀佔有的目光,極其少見。
搖了搖頭,牡丹沒說什麼。一直走到了樓外,夜色如水,月光如銀,沐浴在月光之中似乎有了份難得的愜意,牡丹深深的吸了口氣:“喂,信緣分嗎?”
“不信。”易軍笑道,“就好像這一次,信緣分不如信拳頭。打贏了就是無緣,打不贏就是……孽緣,嘿。”
“真混蛋。”牡丹即便罵人的時候也不露慍色,“可是,我信。”
“那是花痴少女綜合症。這是病,得治。”
牡丹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前陣子傳得沸沸揚揚,說是你葉家大公子,對不對?而且,你現在的名字又叫‘易軍’,我一聽就知道有問題。這就是緣分。”
哥取一個化名,管你鳥事……假如對面不是牡丹,而是一個男人,易軍早就噴過去了。只不過面對牡丹這樣的女子,太過於粗俗的話真心說不出口。哪怕易軍保有真性情,但也不至於過於賣弄市井之氣,太造作了就成了另一種自卑。
此時,牡丹才幽幽說道:“葉家大公子,取個化名又姓‘易’,發跡於江寧。這是明擺著的事情,你肯定是易伯伯帶出來的。”
易伯伯?易三爺?
易軍頓時頭大:“你是說我師父那個老混蛋?!!”
“你也覺得他是個老混蛋?”牡丹的笑容難得的稍微擴大了一點點尺度,露出了最裡面兩排皓齒,“我也這麼覺得呀。”
易軍彷彿遭了雷劈,喃喃自語一般,一些幾乎被淡忘的事情,頃刻間浮現出來:“老傢伙說,連媳婦都幫我找好了,不會……就是你吧?”
“那你覺得呢?”牡丹反問,目視天上那輪明月。此時此刻,她似乎與月爭輝。
第1197章 大預言師
易軍確實覺得有點頭大了。
想當年自己年幼時候,易三爺就裝瘋賣傻的說過兩次,說“你小子有福氣、連找媳婦都不用自己費力氣,老子都幫你找好了。”
潛居於山林之中,易軍那時候顯然只把自己當成一個山裡的孩子,沒覺得自己特殊,更談不上自我感覺高貴。山裡頭,取個好媳婦好難的,鄰家幾個大孩子為了娶媳婦,能把老人愁白了頭。
易軍覺得,老傢伙當時肯定是自我安慰啊。手頭不是一般的窮,想喝口老酒都要老子到林子裡打了牲口飛禽、然後再到集市上換了錢再說。你個老傢伙連特孃的聘禮都出不起,還說幫老子找了媳婦?日哄鬼呢!
當時易三爺也這麼說,說是緣法這玩意兒看不見摸不著,但肯定是有的。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這不是胡話。
當時剛剛十來歲、長了點男人心眼子的易軍還裝瘋賣傻,問啥是“共枕眠”,結果當場贏得了易三爺給的一個爆慄,腦門子被那大菸袋鍋子敲得生疼,還被罵了句“不學好”。
老頭子你自己能隨便說,就不許老子隨便問問?易軍覺得憋屈。
學乖了的易軍當時就老實了,不過少年對於這種禁忌般的話題,肯定是有點感興趣的。於是,易軍還問找的是哪家的媳婦?不是山那邊王寡婦家的水靈閨女吧?戳了,老子知道了,你給老子娶她閨女是假的,你想勾搭王寡婦才是真的,村子裡好多光棍漢子都打她的主意呢!老傢伙你老實交代,前幾天夜裡王寡婦被人踹門了,是不是你偷偷乾的……
於是,又是一頓胖揍,鼻青臉腫。
記得易軍那時候還問:“啥?你說的那家閨女,離這裡好幾千裡地呢?開個屁玩笑啊!那要是我找不到那家閨女,或者她找不到我,咋辦?”
老爺子喝了口酒咕咕噥噥:“那就是緣分不到,你就再找一個得了。天底下娘們兒多得是,也不差哪一個……”
我勒個去,這就是你說的緣分?忒沒溜了吧,一點都不靠譜啊!
其實要不是這一頓胖揍,那麼記憶深刻,易軍估計能忘了這件事。畢竟老爺子胡言亂語太多,太多。
可是牡丹如今這麼一說,易軍當即就把這件事給回憶了起來。零零星星,星星點點,點點滴滴,好多東西都出來了。瞪大了眼,楞道:“你的本名,不會是……姓曾吧?”
盛世牡丹笑著點了點頭:“瞧吧,我就知道是你。雖然紅塵千丈、人海萬里,但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說呀。對了,現在信緣分了沒?”
盛世牡丹的真名,真的沒幾個人知道。她的崛起彷彿是突然性的,當地下世界注意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帶著蓋世奇這個絕世兇人,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了兩省地下世界。而當東邊的黑暗如來和西邊的孔雀明王試圖壓制一下的時候,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更是一舉衝破的封鎖,把勢力狠狠的延伸到了大半個江南,一躍成為一尊王級大梟。
極其富有傳奇色彩,她那份成功的傳奇性,和易軍相比甚至都不弱分毫。
很多人懷疑盛世牡丹的來歷,但肯定查不出什麼來,包括她的真姓。
牡丹坐在了涼亭裡頭,彷彿在跟她自己說話:“我以前也不信呢,可後來經歷的事情越多,也就越是信了。你師父當初建議我爸,讓他別離開那片山。我爸不聽,結果下山一個月就沒了。他建議我要是沒了父母之後,就到閩南去做事,不然必然不順。一開始沒聽,結果好幾次都險些被人殺了。千辛萬苦逃到了閩南,結果兩年不到就打下了一片地下江山……好多事情啊,都應驗了,每次都是嚇死人的惡事,你說你師父是不是烏鴉嘴?可恨不可恨?”
“可恨!”易軍說,“就最後這句,我無條件贊同……他還說什麼了,說來聽聽?”
“他還對我爸爸說了,將來等我成了點事情,最好到嶽東江寧,說這裡有什麼帝氣。而且,”盛世牡丹瞧了瞧易軍,說,“而且要找他的弟子成婚,否則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強行和別人成婚,也會是個剋夫的命,嫁一個死一個……你說,這是多混蛋的話?哪有跟一個剛出生的女孩子,說這種討厭的話的?”
易軍狠狠的點頭,對於老傢伙的混蛋程度,他是最有發言權的。“這老傢伙,死了都不讓人消停的。”
但是易軍知道,牡丹被老傢伙嚇唬的一愣一愣的,肯定就讓牡丹信了這個成婚的預言。
牡丹笑著點頭,似乎只要罵那老傢伙,她就開心:“其實吧,好多事都是他對我爸說的,因為那時候我才剛出生呢。再後來,這老傢伙就滾蛋了,我爸說他去首都,救了什麼葉家公子就跑路了。長大一點,你們師徒倆都沒再出現過,我還暗自慶幸呢,心道這對混蛋師徒肯定被仇家滅了。只不過真可惜,你竟然活著。”
易軍腦門子蹦黑線:“妹兒,哪有你這麼說話的……?”
牡丹也一樂,她說的是真心話而已。少女時期,哪個不懷著點萌動的心思。偏偏被一個老傢伙“指點”了,要她嫁給一個面都沒見過、甚至不知道姓甚名誰的傢伙,是個女孩子都肯定畫圈圈詛咒的。萬一他那弟子是個醜八怪,是個不爭氣的混蛋,是個殘疾人……我也要嫁了?開啥玩笑。
偏偏的,牡丹的老爹卻深信不疑。她老爹沒有遵守易三爺交代的,只有出山那一次。結果也就是那一次,滅頂之災。
易軍也覺得頭皮發麻,心道老傢伙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大神棍,神神叨叨的。而用現在時髦點的話說,就好像是個大預言師一樣。
不過仔細想想,說不定這老傢伙只是基於對形勢的充分判斷,以及憑著那變態腦力的不斷推演,才好似預測出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說牡丹他老爸不準出山,說不定易三爺早就知道牡丹老爸的仇家會怎麼佈置吧?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很多玄玄乎乎的東西,揭開了也就發現都有現實的依據。
至於老傢伙詐唬牡丹父女倆,說什麼必須嫁給自己的弟子,易軍惡毒的猜想:這肯定就是胡扯了!老傢伙當時肯定不想出什麼聘禮,才這麼嚇唬人家女方的。
第1198章 隱憂
“有些時候吧,這老傢伙說的確實很準。但是更多的時候,那就在放屁。”易軍咧嘴笑道,“就好像要你嫁給我,我覺得這事兒就是他的胡扯。他都窮得險些當褲子了,一分錢的聘禮都沒有,恐怕就是詐唬你老爸,然後給我撿一個便宜媳婦,嘿。”
牡丹搖了搖頭:“可我爸說,他是先做出了這個預測,然後才去首都救了你。那時候根本都沒見過你,你以為他犯得著這麼疼你?”
“他就是不收我做弟子,也肯定收別人傳承下去的。”易軍笑道,“所以他未必幫我找媳婦,只不過是幫‘他的弟子’找媳婦。我只不過很不幸,成了他的弟子而已。他這人壞得很,也摳門兒,信我的肯定沒錯兒。”
牡丹笑的開心,說這回終於有個幫她說話的。以前雖然有身邊人幫她罵易三爺,但那些人壓根兒就不認識易三爺,罵那老傢伙,也多半只是為了拍牡丹的馬屁,博得牡丹高興一下。而易軍不同,這是易三爺的徒弟啊。讓那老傢伙的徒弟幫著她罵,牡丹心裡頭相當興奮,彷彿二十年的惡氣終於大大的舒緩了一口。
不過,牡丹還是搖了搖頭說:“怎麼說呢,雖然我也想罵他,但是好多事情……我真的不敢繼續嘗試了。每次試圖衝破他那些鬼話的約束,每次都碰得頭破血流的。”
“所以你就要真的嫁給我?”易軍問。
牡丹點了點頭,但卻說:“注意,不是我嫁給你,是你嫁給我。老傢伙只說咱們兩個要成婚,但是沒說誰嫁給誰。這是我找到唯一的漏洞,覺得很有趣。”
易軍頓時一頭冷汗:“喂喂,我說你記清楚點啊,真的是這麼說的?你可別胡亂改了他的規矩。萬一弄不好破了他的指點,搞得你那‘剋夫’的命在哥身上上演了,那就……”
“我又不想當望門寡,哪有跟自己過不去的,你放心得了。”牡丹笑道,“不過看這個樣子,雖然你這傢伙也罵他,但是心裡頭總還是有點信他的話的。”
“有些不信,不過有些確實有點小小的玄乎。”易軍強辯說。
牡丹嗯了一聲,說:“其實,老傢伙還是真的有點本事的——不僅僅是功夫上。我爸隱約對我說過,當年老傢伙的師父、也就是你的師爺爺,曾評註過《燒餅歌》、重整過《推背圖》,也曾對咱們太祖毛爺爺預測過捌叄肆壹,總之是個很玄奇的老傢伙。至於你師父那老混蛋,也曾給最高層算過不少東西。”
這些東西,易三爺都沒對易軍說過。易軍聽得眼皮子蹦,心道這老傢伙究竟是要做什麼,冒充神棍也不能搞得這麼大發。
也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些隱秘,牡丹的父親才對易三爺深信不疑吧?以至於連剛出生女兒而婚事,都憑老傢伙的一句話給定下了。
牡丹此時說道:“所以啊,我就設定了一個貌似不可能實現的徵婚條件嘛,為的就是擋住別人的糾纏,反正覺得沒有人能完成那幾條標準。可哪裡想到,現在還真就蹦出來一個。我稍微一打聽,才知道你竟然是剛剛認祖的葉家公子,可不就是那老混蛋的弟子?那麼難的條件都有人能達到,偏偏就是你,你說這不是怪事了麼?”
“未必能達到呢。”易軍說,“至少你沒改那規矩之前,明說了是要戰勝蓋老爺子,而我沒那個把握。”
其實,易軍自己都覺得牽強。畢竟他的時間還多得是,年富力壯的。
牡丹搖了搖頭:“已經相當兇殘了。而且你這年紀,哪怕現在不行,再過了三年兩年還不行?”
看到易軍無語,牡丹說道:“所以吧,我就乾脆把規矩改一改,直接成了婚得了。一來了卻了一樁心事,二來也免得再有人糾纏不清了。”
易軍咧嘴一笑:“照你這麼說,還是不看好我了,覺得我打不過蓋老爺子。”
對此,牡丹直言不諱:“你肯定打不過他。蓋伯伯一把刀出神入化,絕對稍勝蔣佛音的。而且蓋伯伯也說了,那次你和蔣佛音大戰,其實蔣佛音沒用兵器。要是用了兵器,恐怕你還是不行……就更別提跟戰勝蓋伯伯了。”
易軍樂道:“那我要是贏了呢?”
“你敢!”牡丹剛說了這句,但隨即又恢復了典雅雍容的常態,笑道,“那就是天意了。說不定打破了你師父那混蛋詛咒,那我倒安心了。”
易軍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而牡丹忽然很突兀的來了一句:“看樣子,你並不喜歡我。”
易軍要是點頭承認了,確實有點傷人,於是咧嘴笑道:“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哇。哥家裡頭已經好幾頭河東母獅了,個個兇殘。對了,你就不介意這個?”
牡丹笑道:“介意這個做什麼?我又不會真的跟你同房。我是個單身主義者,所謂的跟你結婚,無非只是個形式。到時候最多弄個結婚手續,至於你的私生活,你愛跟誰胡搞就跟誰胡搞,跟我又沒關係。另外,也只是為了不被你那混蛋師父的詛咒給害了。”
易軍哈哈一笑:“這才算合乎情理嘛,我就覺得我何等何能,怎麼可能有地下世界第一美女主動送上門來。”
牡丹又補充了一句,說:“還有一點原因,就是這麼合作的話,對你我都有好處。你在地下世界面臨的形勢並不樂觀,殺機四伏了都,難道你不覺得?或許咱們聯手的話,能夠稍稍阻擋一下這種態勢。”
殺機四伏?易軍笑道:“怎麼,地下世界還有人想跟我過不去?前陣子豪門之戰,我倒是隱約查探到,對方似乎準備也從這條戰線對我下手。只不過,那場戰役被我迅速結束了,對方也沒來及展開地下大戰。如今,黑暗如來是葉家的朋友,你……至少咱們算朋友吧。孔兆凌實力一般,胡上山跟我八竿子打不著。你說,還有誰要對我不利?”
牡丹笑道:“其實,本來已經有很多地下世界的大人物,都要對你展開攻擊了。也正是你對陳家那場戰鬥發動的太突然、結束的也太突然,才導致了大家都沒機會出手。但是,這不能說你的隱憂就沒了。甚至不怕明白的告訴你,連我當時都在受邀之列,準備向你出手。”
好大的陣勢!易軍當即心一沉,冷冷的笑問:“哦?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要在我背後動刀子?誰邀請的你?”
“陳老闆。”牡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