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4-1228 損有餘而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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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怪異而震撼的突破
大名鼎鼎的盛世牡丹就是這樣子一個人物，總讓人覺得她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免費小說｝哪怕是嫁男人這種被女人視為頭等大事的事情，也只是一句話輕描淡寫的掠過。
這種極其超然的態度，讓別人覺得蛋疼的同時，也覺得這小娘子真有種深不可測的味道。
而就在這時候，大家以為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主席臺對面卻忽的一下站起了一道美豔的身影。有人注意到了，因為不僅僅是站起來這麼簡單，而且那道身影陡然之間還爆發出了極為強悍的氣勢。一剎那的爆發，甚至不弱於一位泰斗級高手！
而且，這人又是個女人，加之還是易軍的女人，能不讓人心覺詫異？
是湘竹淚。
難道，這個同樣美得讓人心顫的妞兒，要找茬兒？
漸漸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只見湘竹淚霍然起身，兩隻手死死的按在了桌面上。一身凌厲的氣息甚至有些陰寒，旁邊的白大腐女都有點發顫――心道竹子妹今天這是咋了？不會是被盛世牡丹給刺激到了吧？
是有點刺激，而且這點刺激也是她完成大突破的最後契機！
一些高明的練家子、而且是熟悉湘竹淚的練家子，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嬌蓮東陽店女老總的巨大變化。身上的氣息濃烈了太多，而且殺氣騰騰。作為一個殺手圈子裡的高手，其氣息一旦爆發本就有些冷冰冰的。只不過這次，湘竹淚的氣勢比以往強大了很多。
甚至於，連本以為要離開的盛世牡丹都不禁停下了腳步。揹著雙手轉過身，笑吟吟的看著對面的湘竹淚。要說容顏，湘竹淚雖然排名《群芳譜》第三，但多少還是能和牡丹有一拼的。牡丹也覺得樂，心道自己這婚事一旦確定，易軍的女人之中終於有人爆發了嗎？
但是大家漸漸覺得，湘竹淚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對勁，有點迷茫，有點恍惚。易軍這樣的高手都知道，她的身上正在經歷著什麼樣的變化。於是，易軍當即擺了擺手，示意請大家安靜。
這妞兒，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突破了！
氣息依舊在暴漲，這讓易軍等人都覺得驚訝。因為就連剛才那股氣勢，就已經不亞於一位大師級高手的兇悍。易軍見到過從名家級巔峰，一下子直接躍升到大師級巔峰的極端特例――兄弟蕭戰雄就是如此。
但是，這種極端特例難道竟然還可以複製不成？難道，這也要在湘竹淚的身上上演？
要知道，一個殺手，價值可比同級數的、單純的格鬥專家高得多。就好像墨竹那樣的殺手大師，其價值不弱於一位泰斗。至於雲偃月那樣的，雖然格鬥實力在泰斗之中可能居於末流，但是價值卻不亞於一位頂級泰斗。
物以稀為貴，自然而然。
假如湘竹淚真的一下子躍升到了大師級的巔峰，恐怕會被人視為嬌蓮的又一柄大殺器了。
此外，湘竹淚也是個年輕的女孩子。這樣的年紀若是能到這一步，那麼這輩子的成就同樣不可限量。魅影成就大師級高手的年齡確實比她早了幾年，但魅影是最年輕的傳奇，不可如此直觀的比較。哪怕她比魅影晚進階十年、二十年，那又如何？蓋世奇、蔣佛音等人步入傳奇之境已經接近老年，同樣可謂是武道天才。
此時，魅影甚至悄然從後面繞行到了湘竹淚的身邊。一言不發，把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近乎枯木的地步，為的是不影響湘竹淚的突破。而她此時悄然站在的湘竹淚的身後，那就是一尊強悍的大護法。那種意味極其明顯――誰要是敢打斷了湘竹淚，那就試試看？！
魅影在背後的一站，甚至比易軍剛才的揮手產生了更加直觀、更加強大的效果。現場人心各異，當然不乏有想壞事的傢伙。畢竟嬌蓮多一位大高手，實力就增長了一分。但是魅影那種嚇死人的眼神已經震懾了一切不軌之心，沒人敢在這是冒大不韙。唯獨不懼魅影的無非蓋世奇或大虎尊等極個別的，但這種級數的人物又不需要打斷一個晚輩的晉升，免得落下一個太過於下作的罵名。
與此同時，易軍也已經悄悄來到了湘竹淚的另一側。這樣兩尊護法，待遇可真高。
全場鴉雀無聲，詭異的驚人。或許，這是一次最彪悍、最高調的提升，因為是當著地下世界頭頭腦腦們的面，當著幾大王級大梟、幾尊傳奇的面。
嬌蓮的不少人在暗自興奮，心道如今嬌蓮的氣運真可謂浩蕩磅礴。前兩天剛剛來了個泰斗級的大高手寶音，如今馬上又要爆發出一位大高手？
但是沒幾個人知道，湘竹淚目前面臨的兇險。她的功夫底子確實不錯，堪稱牢穩。老早就達到了名家級頂級的境界，卻一直被師父墨竹要求壓制著，不斷的鞏固再鞏固。因為墨竹是過來人，擔心這丫頭的進境如果過快的話，恐怕會出什麼岔子。
殺手，這是一個極為特殊的群體。她們本該生活在陰暗的世界裡，心境的壓抑程度遠比常人更大。何況她又太年輕，何況她又是個女孩子。別說是她，哪怕驚豔才絕的傳奇魅影，到了如今這高不可攀的境界，依舊不免受到心境的困擾，又何況是湘竹淚？
但是，正所謂水到渠成，湘竹淚今天再也不可能壓制了。她在原來境界之中已經壓抑得厲害，基礎也打得太過於紮實牢穩。就好像一個密閉的容器不但裝滿了氣體，而且是高度濃縮的氣體，再多一些就必然要爆發。
今天易軍和蓋世奇的格鬥，對於她產生的衝擊不小。本來，這種級數的比拼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見識經歷。而易軍和蓋世奇那場格鬥格外漫長，使得她集聚的感悟也多得驚人。在剛才那十五分鐘之內，她幾乎陷入了痴迷一般。
更重要的是，盛世牡丹的這件事，終究會不可避免的刺激到她。這就等於在一鍋滾燙的熱油之中，驟然澆上去一碗冷水！
如今她的氣勢，已經不弱於巔峰的大師級高手了！但是，氣息似乎依舊在隱約增長，極其驚人。
第1225章 艱難
前陣子，蕭戰雄從反反覆覆的大悲大喜之中完成了突破，直接從名家級巔峰一躍到了大師級的巔峰，已經可謂是變態。
但是易軍在身旁發現，竹子今天似乎更加的變態！
難道，她要創造一個從名家級直接突破到泰斗級的可怕神話？至少從易軍的見識來看，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可怕的事情。別說常人，哪怕就是眼前這幾位傳奇，都不曾有過這麼離奇恐怖的經歷。易軍和魅影是最大的兩尊變態，但同樣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如今，湘竹淚的氣勢極度兇悍。作為一個殺手的高手，她平時故意收斂倒還正常，可一旦爆發出來，自然顯得冰冷陰暗。旁邊的人已經感覺到有點寒顫了，總覺得這漂亮丫頭有點可怕。
對面，就連韓猛和寶音這樣的泰斗級高手，也都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們發現，這個原本只是名家級高手的丫頭，現在的氣勢竟然……隱約接近於他們了！
而且，似乎還在提升！
但是真正的苦楚，也只有湘竹淚自己知道。如今，她確實在經歷一場難得一見的可怕提升。但是這種提升所能帶來的可怕後果，她自己也茫茫然毫不清楚。
腦海中，一幕幕的血腥場景不斷的浮現。那是她親自動手、或者親眼所見的畫面，殘酷冰冷。作為當年的殺手精英，她經歷的這種事情太多了。甚至，好多被她親手斃殺的人，都好像已經在她腦海之中活了過來！似乎要報復，要反噬，要索命！
用老一輩高手的話來說，這恐怕就是心障，是魔障。
而用現代醫學來分析，恐怕就是因為強烈的刺激，從而有可能引發精神分裂。
湘竹淚此時似乎毫無意識，因為她的意識正在全力應對自己記憶之中的各種陰暗。甚至，她在和以前被她斃殺的那些鬼魂搏殺，似乎永無休止。而事實上，她這是在和自己搏鬥，和自己的心境在較量。
苦，累，沉重，壓抑。
此時湘竹淚的意識極度困苦而壓抑，極度孤獨。她甚至隱約之中在恨，恨那個王八蛋怎麼不來幫自己一把。當然，這是無意識的一種情緒。
她也渴望，渴望像母親一樣把自己帶大的師父能出現，在這個時候，她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假如再這麼硬撐下去，她覺得自己會崩潰。
而就在這時候，彷彿一道浩蕩磅礴的巨力轟然湧來……
那是她內心的掙扎，而在外面，其實她一直在那裡站著不動，雙目有些失神。
在她身邊，魅影和易軍都沒有輕易打擾她。但是當看到她額頭滲出的冷汗之後，兩大高手都覺得似乎有些不妥了。
魅影看了看易軍，易軍也看了看魅影。兩人都看到了對方心中的不安，而魅影在此道之中，顯然更有經驗。因為她走的就是這條路，她本人就是殺手圈子的傳奇。在殺手的成長之路上，她比任何人都更具發言權，也更有見識和經驗。
魅影心中本來就有心障，當年的她在每次晉升的過程中，都遇到過強烈的負面情緒衝擊。特別是衝擊傳奇境界的那一次，魅影幾乎瘋掉。成功了，就是現在這高高在上的殺手傳奇；而當時若是失敗了，或許世間只會多了一尊瘋瘋癲癲、神志不清的女泰斗。
事實上任何一個殺手，在衝擊更高境界的時候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只不過程度有輕重，因人而異。如今她看著湘竹淚，覺得湘竹淚恐怕也陷入了這種負面情緒之中，而且受到的衝擊似乎更大，甚至跟魅影當初衝擊傳奇之境的時候差不多。但那時候，魅影已經是泰斗的穩固心境了，承受力本就比現在的湘竹淚更高。
看到易軍也察覺到了不妥，魅影想出手，卻又不好輕易做什麼。這是很重的責任，她不敢輕易擔下來。而易軍點了點頭，示意魅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因為在這種事情上，易軍也自嘆不如。
終於，魅影站在了湘竹淚的身後，輕輕的探出了兩隻玉手，搭在湘竹淚的兩額邊。
而幾乎就在同時，湘竹淚的氣勢再度陡然一震，不少人幾乎險些驚訝的吼出來――泰斗！
因為那氣勢太強悍了，顯然又邁過去了一道大坎兒！其可怕程度，絕不弱於尋常的泰斗級高手了。
但也正是在那一刻，魅影的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湘竹淚額頭兩側。手指觸碰在她的肌膚上，緩緩的施加了一股力道，淡淡然。
但就是這淡淡然的一股力道，反應在了湘竹淚的意識之中，卻彷彿是山崩海嘯一般的衝擊！特殊的條件下，輕輕一言或許都猶如晨鐘暮鼓，更何況是魅影這尊傳奇在她背後的親自出手？
在這上面，沒有人比魅影更具發言權。假如魅影沒有幫上湘竹淚，也沒有人會質疑。因為她若是做不到的話，天底下自然也沒有別的人能做到。
魅影最清楚，當初她在衝擊傳奇境界的時候，最根本的問題還在於意識的掙扎和狂躁。所以，她猜測此時的湘竹淚也陷入了這種問題之中。這種事主要依靠自身，但魅影能做到的僅僅是幫一把。至於最終結果如何，依舊全憑湘竹淚的造化。
此時，湘竹淚的意識之中剛剛到了無法承受的極限。剛才她的負面情緒再度暴漲，彷彿鋪天蓋地的陰魂向她襲來，再也支撐不住了。她甚至想放棄，而一旦放棄則萬事休矣。
也正是在那全力一拼的同時，讓她的氣勢再度陡然暴漲了一下，剎那間突破了泰斗那個境界的臨界點，讓外人感受到了一股泰斗級的龐大氣息。
可是在那一刻之後，湘竹淚的意識馬上就要崩潰。那是到了極限之後，徹底的虛脫。
但也就是在那一刻，彷彿一股浩浩蕩蕩的偉力洶湧噴薄。她不知道是誰在幫她，但她陰霾的意識世界裡，彷彿陡然出現了一輪紅日，照破了漫天的陰雲霧霾，光芒萬丈！
精神為之一振，湘竹淚甚至陡然間睜開了眼睛。隨即，又渾身似乎大虛脫般的一軟，緩緩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破？還是沒破？誰也不知道，就連背後的魅影也不清楚，這隻有湘竹淚自己才明白。
第1226章 微妙的關係
不管湘竹淚是否完成了突破，至少她現在的樣子沒有特別的不妥，只不過顯得極度勞累而已。就憑這一點，身邊的易軍就大大的舒緩了一口氣。
當然，現在的湘竹淚達到大師級巔峰是必然的。所謂不知道完成突破，指的是“是否變態的突破到了泰斗境界”！
易軍和魅影都鬆了口氣，魅影收回了自己的雙手，而易軍卻把手輕輕搭在了湘竹淚的肩膀上，輕聲問了句“怎麼樣”。
湘竹淚扭過臉，抬頭看了看易軍，本能的想著抱怨一點委屈。剛才，這貨為啥不幫她？！但是她回頭也應該想明白，無論易軍也好、墨竹也罷，那個時候肯定不敢隨意出手。有魅影這個殺手傳奇在場，易軍怎敢隨意。能讓魅影出手相助，其實已經是湘竹淚的大造化了。
但湘竹淚就是這個脾氣，有點倔倔的。本想抱怨委屈的話，到了嘴邊就變了。輕輕的把易軍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撥開，虛弱又沒好氣的說了句“誰要你管”！
易軍尷尬的笑了笑，心道當著好多人的面呢。
而湘竹淚當然也不是不知好歹，回頭一看，自己身後站著的就是魅影。她心裡也頓時明白了，在那個最最關鍵的時刻，能夠有效幫助自己的，恐怕也確實只有魅影才有能力。別說其他人，哪怕對自己極度瞭解的師父墨竹，在這種事情上，也不可能比魅影更有經驗。
輕輕的點了點頭：“謝謝梅姐。”
“謝什麼，你沒事就是萬幸。回去休息，別亂動彈，也別多想。”魅影說了這句之後，鬆弛了一下。在她看來，湘竹淚應該是近年來僅次於她的殺手奇才了。別說大家是姐妹，哪怕只是路人，她也不想讓這棵好苗子夭折了呀。
“瞧，梅姐都說要你休息了，走吧。”易軍笑道。
但是很顯然，湘竹淚依舊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想理他。剛才沒幫他可以理解，但實際上易軍和牡丹這件事，才是最讓她氣惱的。而且要不是這件事，剛才的她情緒也不會太過於激烈，突破的時候也不會這麼變態、這麼兇險。
在易軍身邊所有的女子之中，竹子是最有點小性子的。
但易軍瞭解她，知道對她越是正兒八經的就越是沒效果，反倒是越賴皮越好，她拿易軍的賴皮是最沒招兒的。果然，易軍哈哈一樂彎下腰，雙手抄起。左臂託著湘竹淚的腿彎兒，右手託著她的嬌背。就憑她那輕盈的身子，在易軍雙臂之中幾乎沒有重量，一託而起。
混蛋，又來了……湘竹淚臉都有點微紅。這回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還要不要臉。你不要，我還要呢。可是她也知道，別說自己在當前這近乎虛脫的疲憊狀態下，哪怕就是體力巔峰的時候，也別想掙脫這頭大牲口的摟抱。所以只是象徵性的踢了踢小腿，乾脆就認了。
易軍抱著湘竹淚前行，臉上滿是欠揍的笑容。不過這樣的事情對於大家而言，只不過就是一段談資、一段笑談罷了，哈哈一樂。而有些牲口則不禁暗歎，心道軍哥真可謂福氣滔天，群芳譜上前三甲被人家佔了倆。
偏偏的，無論魅影還是白靜初，已經不遠處的嵐姐和青青，沒有一個介意的。竹子安然無恙，這才是最重要的。除了魅影抄著兜不說話，其餘幾個女子嘰嘰喳喳噓寒問暖，就怕竹子有什麼後遺症。因為剛才處在大虎尊、蔣佛音、陳湖圖一群嚇死人的高手身邊，嵐姐和青青也大體知道，湘竹淚那幾乎是躲過了一劫。
而在另一邊，盛世牡丹揹著手看著這一切，心裡頭覺得有點怪怪的味道。
此時，易軍已經抱著湘竹淚走向大門了，並且說了句“大家都休息、明天我請客咱們再好好喝兩杯”。至於更加細緻的安排，留給嵐姐就是了。畢竟從表面上看，嵐姐才是嬌蓮的一把手。而且由於他懷裡抱著一個“重病號”，哪怕大虎尊這樣的人物，也不會計較他先走一步這小小的失禮。
易軍抱著湘竹淚在前面走，白靜初和青青在一旁陪著，魅影抄著兜懶懶散散的在後面跟著，形成了一個奇葩的小組合。
而路過牡丹身邊的時候，易軍露出一個欠抽的笑容，點頭說：“先走一步，回聊。”
我勒個去……不少人都有點懵了。
因為按照比賽的約定，牡丹以後就是這位軍哥的老婆了吧？而且大家覺得，軍哥和牡丹這樣的人物，在這種事情上反悔的餘地不大，幾乎是既定事實。
可是，誰見過一個傢伙抱著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卻跟自己“老婆”這麼說話的？
這種關係太奇葩、太微妙了。
而要是換做一般尋常的女子，看到自己“老公”這麼玩兒，還不氣炸了肺？但是盛世牡丹卻只是稍稍一怔之後，隨即繼續保持一如既往的笑容，點頭道：“嗯，注意休息，回聊。”
所有人都有點發暈的感覺。
而看著易軍和幾個女人離去的身影，牡丹在背後看了一小會兒，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刀魔”蓋世奇大步走了過來，在牡丹身邊猶如悶雷一般的甕聲甕氣的說：“大小姐，這貨欠抽。”
牡丹笑了笑：“要抽也只能我來抽。他現在是我倒插門的男人呀，不許別人動他。”
這時候，一道頑浮的身影悄悄來到了牡丹身邊，腆著臉笑道：“小弟葉知非，有幸認識表嫂哇，嘿。”
哦？對於葉知非的身份，地下世界的高層恐怕都知道，牡丹也不例外。她扭頭看了看葉知非，笑道：“算你識相，回頭表嫂多照應你。”
“要的就是表嫂這句話，嘿。”這貨不要臉的笑著，完全沒有一個未來王級大梟的風範。
他想跟盛世牡丹套套近乎，但剛才魅影在這裡，這貨不敢。
“嗯哪！聽說你小子還單身呢？回頭表嫂幫你介紹個夠水準的，一家人不用謝啊。”說著，牡丹笑吟吟的繼續揹著雙手，走出了拳場的大門。
……
要說牡丹心裡頭沒一點點鬱悶，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這妞兒聰明妖孽，看出了不少的東西。現在，她覺得拿捏住易軍，並不是很難。
第1227章 魅影的理論
今天的這次比試，肯定會比上次戰平蔣佛音的影響力更大。
而且，這次比試雖然輸了，但易軍在武道上得到的評價反而更高。因為他雖然動了歪心思在前，但真正的打鬥過程之中卻全憑真本事。而且，是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和持刀的蓋世奇殺了個難分難解，耗時足足十五分鐘。試問天下那幾尊屈指可數的傳奇強者，誰能做到？魅影、蔣佛音等人都不行，大虎尊也自認不可能。
即便如此，易軍最終還來了個逆襲，以刀鞘頂住了蓋世奇的心臟。若是換成了趁手的兵器，那麼……？
所以說，易軍這次更可謂是威名遠播。他依舊不是傳奇，但更多的強者認為他就是，即便他想否認都不行。如果他再否認，那就是裝逼，會遭到鄙視。太祖毛爺爺說過，謙虛的過度就是驕傲，這一點真心不假。
假傳奇的名頭兒看來是要坐實了，再無疑問。只不過連大虎尊、蔣佛音等傳奇強者都覺得奇怪，既然易軍也是傳奇強者了，那麼……他最出眾、最強大之處在哪裡？往往一尊傳奇的強悍，就表現在個別的能力發揮得無與倫比，就好像蓋世奇的瘋魔般進攻，就好像魅影的奇蹟般的速度。但是，易軍這傢伙沒有表現出這些。他每一樣似乎都很不賴，很全面。似乎沒有最強項，又好像沒有最弱的。
連一群傳奇都搞不懂，這才叫真變態。
……
把湘竹淚抱到了房間裡的時候，其實其餘的幾個女子也都跟著。當著這些女子的面，湘竹淚的那小性子自然不會褪去，依舊對易軍冷冰冰的。易軍笑著不跟她扯沒有的，只問她現在的功夫如何。結果，就連這正經問題也沒得到回答。最終，還是魅影詢問了幾句，湘竹淚這才說了。
如今，湘竹淚自感實力肯定達到了一個極為充沛的地步。渾身的力道增強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對以前好多功夫套路有了更深的理解。心境也更穩定了，反應能力和敏感度也都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按照以前師父墨竹所形容的，自己應該就在大師級的水準。
而且湘竹淚表示，假如正面格鬥的話，自己恐怕不會輸給當初的劍痕大師吧。
劍痕，那是個大師級高手的極致，毫無懸念的大師級第一人。劍術嫻熟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即便尋常的泰斗級高手，也不敢說能穩勝此老。有人曾評價說，假如將劍痕大師置於泰斗級高手的地位，恐怕也不無不可。本來大師級和泰斗級的分界線就不是太明顯，而劍痕又和易軍這種人差不多，類似於本境界內的出奇變態。
而如今，湘竹淚自負能達到那一步。而且她應該和劍痕大師一樣，只是心境稍差於泰斗級的強者，而一身功夫並不弱於那些人。
湘竹淚見過劍痕，對於這種評價應該是大體差不多的。
而她之所以也處在這樣一個不尷不尬的境界，好似卡在大師級和泰斗級之間，就是因為她的強行突破被中止了。
本來，她甚至一度強行衝破了泰斗級高手的界限。就在那一剎那，她已經達到了那樣的高度。但是隨之而來的，將會是不可避免的兵敗如山倒，有點類似於賽場上“過勞猝死”的味道。而幸好魅影及時出手，幫助她成功“退”了回來。
“退”了回來，保證了她身體無礙，同時保持了身體機能各種突破所帶來的好處。那種好處，讓她的反應能力、出手的力道和速度等等，已經隱約處在了泰斗級高手的位置。
但是也正因為“退”了回來，使得她的心境依舊不到位，依舊處在了那條線的下面。就彷彿隔著一層膜，隨時能戳透。但只要戳不透，就還不能算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泰斗級強者。就好像現在的易軍，其實並非一尊傳奇，哪怕他已經具備了和傳奇強者掰腕子的真正實力。
“心境，這是每個練家子都必須面對的一個問題。”魅影說，“而相對於普通的武道中人，做我們這一行的，對於這個更要重視。易軍知道，即便是我，現在依舊不可避免的面臨這樣的困擾。因為我們殺伐過多，心中的戾氣太盛。調和不了這些，就難以再有寸進。”
雖然說是這樣，但既然魅影能清晰的認識到這一點，就意味著她比竹子還是高明的多。
湘竹淚認真的聽著，因為任何一尊傳奇的這種心得，都可以稱之為“教誨”――不管這尊傳奇是何等的年輕。而且，若不是關係好，誰會白白的教給你這些？
魅影似乎有點惋惜的說：“當時我不清楚，但現在根據你的敘述，我能斷定你那時候的情況，和我曾經經歷過的一模一樣。其實，假如我當時不幫你那一把，你依舊具有微弱的希望直接達到泰斗的境界，完成一個近乎不可能的神話――確實堪稱神話。但希望太小了，你也有九成以上的可能，直接變成一個精神分裂者。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但我覺得，沒必要冒那麼大的風險。”
“不後悔，而且真的要謝謝梅姐。”湘竹淚毫不猶豫的說。真正為了一線突破的希望而不顧一切的純粹武痴，終究還是少數。甚至湘竹淚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一陣的後怕。
“那就好。”魅影說道，“難得你有這個不急躁的心態，這就是一個好兆頭。其實，我們殺手圈子裡的高手，進階的速度已經比別人快得太多了！有人說，最容易在年輕時候問鼎傳奇境界的兩個行業，就是殺手和黑拳拳手。歷史上幾個殺手傳奇，一般都是在四十歲之前就完成的突破。而黑拳拳皇的突破時間，更早！”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我們經歷了更多的殺戮，是用性命和鮮血換來的一次次的積累。”魅影繼續說，“而用現在的生物醫學理論來講，就是經歷的生死搏殺太多了，每次瀕臨生死邊緣時候，都能最大化的激發人的潛能。尋常人終其一生，或許都難以遇到一次死亡的威脅，這很正常。但是我們呢？每次執行任務都很危險。一次又一次的強烈激發，使得我們比別的武道高手更能產生爆發突破的效果。”
第1228章 損有餘而補不足
魅影的理論，來自於她對自己這個圈子的深刻理解，而對於湘竹淚而言則是極為寶貴的財富。所以，湘竹淚聽得也很仔細，生怕漏掉了一個字。
魅影繼續解釋說：“而和我們相比，其實黑拳高手面臨生死威脅的次數更多、死亡率更高！畢竟，我們或許三五個月才有一次刺殺任務，但他們不同，他們幾乎每週都要進行一次生死的比拼。而每一次，都有可能被對手面對面的殺死！”
“我們是潛伏在暗中，向我們的對手實施擊殺，所以成功率往往更高。別人在明處，我們在暗處，我們面臨生死的威脅其實相對還是稍低一些，那麼潛能被激發的程度自然也稍低。”
“但是，黑拳拳手確實毫無花俏的正面對決。面對同級數的對手，幾乎每次都有高達一半的死亡率。”
“所以，他們的潛能被激發的更加恐怖，也更有效果。以至於歷來突破到傳奇境界――也就是黑拳拳皇實力的，比我們殺手圈子的傳奇更加年輕。黑拳拳皇最鼎盛的時期，往往是在三十歲之前，或者三十上下。也就是說，他們一般在三十歲之前就完成了這種強大的突破。就好像陳湖圖老爺子，他的巔峰狀態早就已經過去了。相反，和他歲數差不多的蓋世奇、蔣佛音等人，卻剛剛到了最巔峰的時期。”
“我們和黑拳高手成名早，比別人更早的獲得了榮譽、地位、名聲、財富。但是，卻也要比別人更多的承受血腥、死亡的威脅、以及晚年的失落。陳湖圖老爺子心境調理的不錯，到現在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和鄰家老翁差不多，難能可貴。但曾經的黑拳拳皇，能走到他這個晚年的，真的不多。”
“有所得，自然就有所失；而有所失，也就在另一方面有所得。”魅影苦笑說，“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而我們的武道，印證的就是天道，越到極致越是如此。”
損有餘而補不足。這是魅影歸根結底的觀點，相當具有真理性。別說湘竹淚受益匪淺，就連易軍也聽得若有所得。
此時，魅影才把話題重新針對在了湘竹淚的身上，說：“所以說，我們這樣的練家子，要比別的練家子更加註重心境的淬鍊。搞不好，回頭就是精神上的不正常。整個人都不正常了，那麼空有一身通天徹地的功夫，又有什麼意義？我現在已經沒有多大的突破餘地，反倒是全力淬鍊自己的心境，全力消除自己心中的陰暗情緒。當初軍方邀請我加入部隊，形勢的走向是一方面原因，而迫使自己離開殺手這個陰暗圈子，則是更重要的目的。離開了這個圈子，想必才能更好的剔除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這次我到江寧來，也是這個目的。”
“而且，我想自己既然能提前動手，及早的這麼做，那麼晚年之後受到負面情緒影響的程度，或許就小得多了，至少能夠控制在自己承受的範圍之內。”
“至於你還不用著急，你還有巨大的上升潛力。只要在心境的淬鍊上更加註意，多留心，那麼繼續提升依舊有空間。而且，你的各項修為其實已經突破了泰斗級的臨界點。只要心境到了，那麼甚至不需要再次突破，自然而然就會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泰斗級高手。對於你來說，這也是一個巨大的收益――免除了再一次突破的困擾。”
嗯嗯，總體來說還是挺不錯的，而且湘竹淚的這次收穫還是比別人的收穫大得多。
而這樣一次高屋建瓴、自上而下的灌輸，則是更加難得的經歷。即便是她的師父墨竹，也不可能把問題分析的這麼深刻，因為墨竹也不到這個層次。
“謝謝你，梅姐。”湘竹淚雖然一向有傲氣、有性子，但是這次心悅誠服。
而魅影則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嘴巴，最終抄著兜說：“都說了別客氣，好好養著。這次收穫這麼多，回頭要好好請客……小男人，跟我出去一下，姐有話對你說。”
易軍一聽這話兒，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兒。樂呵呵的在湘竹淚的腦袋上拍了拍，搞得湘竹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出了門兒，魅影才冷哼著說：“這回可真是出乎預料了，沒想到最終還是輸了。”
“主要還是那槍忒蛋疼了，哥都豁出去不要臉了，結果……”易軍說。反正那槍是你給的哇，這事兒不賴哥。
魅影似乎也氣不過，但卻也沒辦法，只能嘆息說：“盛世牡丹啊，別以為我吃她多少醋，關鍵這小妞兒是個惹事的英雄、闖禍的祖宗。跟她攪合在一起，我想你以後有事情做了。而且，你本人也是個善於招惹是非的，不是嗎？”
易軍搖了搖頭：“走一步說一步吧，先考慮一下怎麼應付牡丹這件事。這小妞兒不能輕易得罪了，勢力大是一回事兒，關鍵哥丟不起這人。”
“那就應承著好了，反正是躲不開了。回頭我幫你去查探一下，看看這妞兒是不是別有用心。假如真是像她說的那樣，是易三爺指定的婚事，那也就罷了。”魅影說，“其實總的來說，你現在面臨的形勢倒是不錯。以前你單打獨鬥的應付地下世界的危機，現在倒也算是有了個幫手。”
易軍點頭說：“不僅僅是她，還有大虎尊。這兩人同時表示出了善意，倒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預料。特別是大虎尊和段家的關係，讓我有些始料未及。不過總體來說，他和牡丹應該還是可靠的。過兩天我還要回首都一趟，到時候登門造訪段英奇，也摸一摸他的底線。假如同時確定了牡丹和大虎尊都是可靠的，那麼對於咱們在滬海那邊的行動，無疑是有大好處的。”
對於滬海大通錢莊的行動，本來和魅影無關。但那是龍巢的一個行動，而魅影現在又是龍巢的實際當家人。那麼，這件事就不可避免的和她掛了鉤。
魅影也點頭說：“嗯，聯合了這兩家，必然會對大通錢莊形成更大的壓力。只不過，我總覺得蔣佛音這老頭子不可靠，或許咱們到時候未必能借助他們多少的幫助。另外，你注意到孔憲屏那小子沒有？似乎那小子的情緒也有些不對勁。蔣佛音背後是黑暗如來，孔憲屏背後是孔兆凌。這一群王級大梟，究竟都在搞什麼鬼，打得是什麼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