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9-1253 下山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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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孔明王的背景
陳家老家主一死,陳胤希接位。(。純文字)對於當時在要命時期首鼠兩端的孔兆凌,陳胤希實施了極力的壓制。孔兆凌一開始能忍,後來不能忍也強忍,再後來……忍無可忍就不能再忍了。
因為那個時期,陳胤希甚至要在孔兆凌的老巢扶持新的地下世界代理人,要將孔兆凌取而代之。而在地下世界之中,新梟的升起必然意味著舊梟的沒落,那是踩著前人的屍體而不斷上升的血腥之路,期間的明爭暗鬥又會有多少?
好在孔兆凌當時羽翼**,儼然已經坐在了王級大梟的位置上,實力也遠非當年可比。陳家雖然勢力雄厚,但那場鏖戰畢竟發生在孔兆凌的老窩,孔兆凌佔據了絕對的主場優勢。結果,由陳胤道親自主持的連續三次鏖戰,孔兆凌竟然挺了過來!
但是由此,陳家和孔兆凌也終於算是撕破了臉。
易軍聽到這裡,已經大體明白了,說道:“您雖然贏了,但肯定贏得慘烈。而且擔心陳家在首都那邊施加重大影響,所以您必須尋找一個更加堅定的……盟友。”
孔兆凌苦笑:“盟友?你說的好聽,也是照顧我的面子。說什麼盟友,其實說難聽點就好像是新的主子。不用避諱這個,其實連我自己都膩煩了這些,但無力抗拒。”
但是放眼國內,誰能壓制陳家這樣的巨頭,迫使陳家不對孔兆凌出手?想了一下,易軍眼皮子一蹦:“所以,您聯繫了聯邦調查局!好妙的手段,陳家和聯邦調查局有勾結,也必然被聯邦調查局抓住了一些把柄。加之陳家和他們是合作關係,多少也要給聯邦調查局面子。”
這傢伙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待問題,許多事當即就一目瞭然。對此,已經聽得雲裡霧裡的孔憲屏也一愣,心道自己的反應比易軍慢了可真不止一拍半拍。
果然,孔兆凌嘆道:“確實是這樣!聯邦調查局那時候在我們國內的活動已經很頻繁了,而且他們或許刻意打聽了我和陳家的不和,於是趁機聯繫了我。他們對我保證,只要跟他們秘密合作,那麼就能保證讓陳家不對我出手。而你們也應該知道,聯邦調查局具有這樣的能力。想來想去,為了保證以後的安穩,我還是答應了他。”
好嘛!
聽這口氣,孔兆凌簡直就是聯邦調查局安排在國內的間諜頭子!甚至,他的身份竟然和葉驕陽如此類似,只不過葉驕陽是為國家服務、安插在美國的間諜中樞,而孔兆凌則恰恰相反!
所以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孔兆凌還不得不刻意結交國安部的人,比如洩壓艙的一號人物周俊臣,比如漢江老巢的國安局曹局長。說白了,就是為自己買一份保險。想當初葉驕陽在美國的時候,不也和美國的間諜管理機構保持了不錯的關係,用來偽裝自己?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這裡面都有葉驕陽的朋友!
要不然,以孔兆凌的王級大梟身份,哪怕結交公安,又何必結交國安?國安,那本就是國家最龐大的間諜管理機構。
而這時候,易軍也忽然間明白了一件事,笑道:“好傢伙,我這次終於明白了,為何在地下世界的幾大勢力之中,您手下人馬中的精英戰力最為雄厚了!”
孔兆凌依舊苦笑,一看就知道是真的。
沒錯,孔兆凌手下那堪稱海量的名家、大師級高手,大部分都是美國聯邦調查局幫著培訓的!
作為聯邦調查局這樣的全球間諜巨頭,他們的專業培訓是相當恐怖的,已經近乎“流水線生產”那麼恐怖!
當然,這也不算是一蹴而就的,因為任何機構也不能三兩天內培養出一個大師級的好手。但是,聯邦調查局具有強大的特訓方法、特訓場地、特訓設備,同時還有增強體力的各種藥物刺激方式。
假如說我國傳統的練家子是依靠自身的感悟和積累,那麼他們特訓的這些就是一群高科技條件下的特訓產物。
所以,孔兆凌只要挑選資質足夠、身體素質上佳的人,送到聯邦調查局秘密開辦的訓練基地之中,兩年內就能培養出一批數量可觀的名家級好手,其中出類拔萃者甚至可以達到大師級的水準!
而更加恐怖的是,孔兆凌每年都會送一批資質好的年輕人過去,於是他的這種精英人馬的補充,幾乎是常年不斷,最終積累出的數量當然是恐怖的。
只不過像這樣高強度訓練出來的高手,再想進階的難度可就太大了。因為他們沒有厚實的根基,更缺乏可成長性,基本上一輩子就停留在了那樣的階段。因此,哪怕孔兆凌手下的名家級、大師級高手層出不窮,但是泰斗級以上實力的超高手,卻只有當年一個雲偃月,更別提傳奇級的超級強者。
但是,地下世界的戰鬥,就是以名家級和大師級為主體。假如將泰斗級高手比喻為一挺重機槍,傳奇級高手簡直就是火箭炮,而大師級、名家級的則是端著普通步槍的單兵戰士。雖然前者更猛,但你一門火箭炮、兩三挺重機槍,終不能殺盡了源源不斷的單兵戰士。你殺一批,他又上來一批,好像永無休止!
所以在地下世界的戰鬥之中,孔兆凌是最具備打持久戰資格的,也貌似一個生命力最頑強的存在。就好像在嶽東、嶽西地下世界大戰之中,孔兆凌雖然損失了一些,但今年馬上就補充上了。
易軍點頭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寧肯得罪黑暗如來,也不能得罪孔雀明王啊!那種一撥接一撥、近乎無休止的撲殺,每個對手都會頭疼不已。”
所以說,不要輕視任何一尊王級大梟。雖然黑暗如來和大虎尊貌似強悍,雖然蓋世奇和蔣佛音貌似兇猛,但孔兆凌的綜合實力一點都不差!他只不過走的是另一條路子,一條貌似不死不滅的路子。就像易軍說的這樣,這樣的對手甚至更加讓人頭疼。
“但是,我當然也不滿足一直這樣。”孔兆凌說道,“身邊沒有個把拿得出手的強者,總感覺缺乏相應的威懾力。所以,雲偃月和混江九龍那些人,算是我自己的一個嘗試。當然,也有點情非得已的味道。”
第1250章 六巨頭會議上的敷衍
孔兆凌表示,對著時間的推移,他也覺得單純依靠聯邦調查局的培訓,有點受制於人的味道。所以他自己也不會放過招攬得力人手的機會,並且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暗中
而他又給雲偃月提供充沛的資金,讓雲偃月慢慢組建了“混江九龍”。這算是孔兆凌系統的一個旁支,雖然人數少但是相當精幹。特別是在漢江這樣臨江的城市,雲偃月加上混江九龍,其實際能量不亞於一尊傳奇!
要知道,單是那個大師級的水下高手老四,實際價值就絕對相當於一位泰斗。水下的高人,除了幾十年前橫死的“揚子鱷”,還沒見過老四這麼優秀的傢伙。
只不過這支人馬組建了沒多久,就被易軍和魅影聯手搞掉了,可謂天意。
孔兆凌說道:“假如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就往大江上一走,那麼蓋世奇和蔣佛音來了,也必然要栽了。混江九龍加上雲偃月,哪怕一尊傳奇來了,恐怕也要飲恨大江之上吧。只可惜……呵呵。”
最後,孔兆凌報以一聲苦笑。沒辦法,誰叫混江九龍被各個擊破了?先是在秦淮河同時遇到了易軍和夏龍雀,後來又同時遇到了魅影和易軍這兩個同樣具有傳奇實力的強者?最後那一戰還偏偏發生在夜裡,是魅影的強處和易軍的偵察術最適合發揮的環境?而且,混江九龍之中最強的老四當時還不在場?
這是命數,只能說活該混江九龍運氣背。
所有舊恨隨風去,相逢一笑泯恩仇。孔兆凌只是嘆息了兩句,便又說道:“至於我培養雲偃月和混江九龍,也有些情非得已。因為到了後期,我和聯邦調查局的合作出現了一些問題,有點貌合神離。對了,盛世牡丹既然和你是這種關係了,想必她也應該告訴了你,前陣子在那個‘陳老闆’的主持之下,召開了一場地下世界的六方會議吧?”
易軍點了點頭,那次六巨頭會議他清楚。那是豪門之戰三條戰線之一,其實也本該是最兇險的一條戰線。只不過易軍在官戰和商戰兩條戰線的推進速度太快,以至於地下世界這條戰線根本沒有爆發戰事,就胎死腹中了。
孔兆凌說:“其實在召開這次會議之前,聯邦調查局就派人找到了我,說讓我必須選擇參戰,必須支持那個所謂的‘陳老闆’。我懷疑陳老闆就是陳胤希,所以本能的想要拒絕,但聯邦調查局說‘陳老闆’不是陳胤希。而且他們甚至表示,哪怕就是陳胤希主持的,我也必須參與進去,一舉擊垮你們葉家,擊潰你的嬌蓮,並且暗中除掉驕陽兄和易軍你。他們說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要拋除一切舊恨和疑慮。”
我勒個去,還真狠。
“但是,”孔兆凌苦笑說,“我又不是個莽撞人。二十年前我就因為不想參與這種級數的豪賭,而和陳家決裂了。如今我實力比以前更強,當然更不想任人擺佈,更不想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什麼‘陳老闆’。”
這是實話。當年他還是立足未穩的省級大梟的時候,就為了避免豪門之戰而敢於得罪主子陳家。如今身為王級大梟的他實力雄渾,更不樂於把自己的命運押注在一個生面孔身上。
易軍笑道:“那麼您在六巨頭會議上的表態,看樣子……”
孔兆凌笑道:“當時要是不表態,怎麼向聯邦調查局交代?其實我還是想用當年的老辦法,直到大戰開啟之前再突然找到一個不可抗拒的理由藉口,按兵不動罷了。現在也不怕告訴你,當時我可做好了準備――假如你和葉家真的不行了,形勢惡劣不堪了,我可不介意落井下石一把。”
哈哈哈!易軍和葉驕陽都爽朗的大笑。沒錯,這才是孔兆凌的性格和處事方式。難怪在六巨頭會議上,孔兆凌怎麼會那麼輕易的表態,為了一個不熟悉的暫時朋友,而不惜和葉家、嬌蓮這樣的巨頭決一死戰。任何一個王級大梟,都不會這麼頭腦簡單,那本就是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
至於說一旦葉家和嬌蓮苦不堪言、一戳就倒了,孔兆凌當然也不介意在最後捅上一刀,這更符合孔兆凌的性格。只不過在眼下這個場景之中明說出來,倒是一句笑談了。
看到葉驕陽不介意也就罷了,但是看到易軍這個年輕人也毫不介意,孔兆凌不禁一嘆,並且當面教導自己的兒子孔憲屏,說道:“看到了沒有,為什麼易軍比你走得更快、更遠?單是這份見識和心胸,就比你強了一大截。”
“爸您別說了,不光是我,同輩人誰跟軍哥這個變態相比,都會自慚形穢的。”孔憲屏也笑道,“或許您佩服的另一個年輕人――盛世牡丹那個變態能跟軍哥有一拼,偏偏又成了他媳婦,這事兒悲劇的。咱們和牡丹休戰是對的,否則將來同時面對這兩個變態,我恐怕會被他們兩口子玩兒殘廢了。”
頓時,幾個人都樂了。
言歸正傳。孔兆凌隨後說到了這件事的直接起因,應該就是六巨頭會議之後。
六巨頭會議上,孔兆凌虛情假意的表示了支持,但他心裡面早就想好了退路。而且回來之後,假裝匆忙的備戰,但實際上卻按兵不動觀察形勢。他也跟幾個元老商議了,不到形勢明朗的時候,就絕對不能貿然出手。因為大家都知道,無論嬌蓮還是葉家,都是不好招惹的巨頭。此前難得和嬌蓮換來了一陣和平,要是再無緣無故挑起戰端,不知道會損失成什麼樣子。而且即便慘勝之後,孔氏集團還要面對尚未表態是否參戰的盛世牡丹。
但是,聯邦調查局卻有可能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可能覺得孔兆凌已經不受支配、不可靠,為了避免二十年前孔兆凌袖手旁觀的情況再次發生,聯邦調查局恐怕就對孔兆凌下了黑手!
對此,孔憲屏當然很憤怒。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一次差點要了他親爹的命啊。孔憲屏咬牙切齒的說:“聯邦調查局怎麼察覺到的?爸,當時還有誰知道您的具體打算?”
孔兆凌冷冷的笑了笑,望著頭頂的天花板:“還不是在病床前鬧騰的那幾個混賬老東西!未必都叛變了,但其中必然至少有一個!”
第1251章 找到了病根兒
一旦被孔兆凌給盯上,那麼孔氏集團內部不管是誰叛變了,都將面臨著沉重的打擊。哪怕到時候有聯邦調查局的人照應著,也夠嗆能撐得住。因為聯邦調查局現在是要置孔兆凌於死地的勢力,孔兆凌即便排除萬難,也要把聯邦調查局安插在自己身邊的釘子給拔掉。
當然,這也意味著孔兆凌和聯邦調查局之間的正式決裂。對於易軍而言,這終究是一件好事。沒有了聯邦調查局在背後為禍,自己和孔氏集團的合作也會更順當一些。要知道,既然聯邦調查局是謀害孔兆凌的黑手,那麼也確定是謀害葉驕陽的黑手。
“只是不知道,他們是通過什麼手段,把細菌或病毒用在老爹和孔伯父身上的。”易軍問道。
要說葉驕陽,當年和聯邦調查局的人打交道太多了,而且時間太久,自然是防不勝防,無從查起。但是,孔兆凌在那個時間段只和聯邦調查局的人接觸過兩次!
而在孔兆凌露出不服從聯邦調查局的命令的苗頭之前,顯然不會對孔兆凌下黑手。
僅僅兩次接觸,孔兆凌把任何細節都考慮到的話,終究能想出一些不尋常的跡象。
果然,孔兆凌說道:“難道是身體上的香料?當時和對方接觸,感覺他身上塗抹的男士香水味道有點濃。但由於後來沒有任何變化,我也沒在意,還以為他只是為了掩飾狐臭等體味,而且西方人噴塗男士香水的也很多。”
葉驕陽忽然眯起了眼睛,說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到了。去年在美國的時候,最後四五次接觸聯邦調查局的人,也有這種情況。要是咱們兩個最後接觸的聯邦調查局的人,身上都塗有這種味道,那就證明肯定有問題!”
“只不過,”孔兆凌還沒有細緻的和專家們討論,所以不知道究竟,問道,“他們自己都塗抹在身上了,我自己聞一聞算什麼?”
唐天年搖了搖頭,面容嚴肅的說:“這才叫出其不意!你們覺得哪怕香水過濃,也不會是毒素,畢竟他們自己身上噴塗得更加直接。但是你們當時不知道,這種基因突變性質的毒素或細菌,只針對東亞黃色人種發生作用!他們是西方人,恐怕就是直接喝下去都沒問題!”
王八蛋!孔兆凌咬著牙罵了句。
而隋星士也看出了唐天年過於嚴肅的面容背後,隱藏著濃濃的憂慮,說道:“現在我和老唐所擔心的,是他們的這種技術似乎越來越成熟了!只需要氣味的傳播,就能讓人感染,這已經夠驚人了。”
唐天年點了點頭,道:“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對這種病毒或細菌的信心,也越來越充足了。按照葉先生(葉驕陽)的說法,他們當時和葉先生接觸了足足四五次。但是和孔先生接觸的時候,只用了兩次。也就是說,以前他們或許需要長時期的跟目標接觸,才能確保目標感染。但是現在,只需要兩次就行了!”
“甚至只需要一次。”易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說不定他們在孔伯父身上第二次使用,只不過是為了加固一下,免得出現意外。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的。”
唐天年點了點頭:“有可能。但假如真的到了一次就能確保感染的話,問題可就嚴重了。他們隨時都能在我國製造出大規模的病患,而且有針對性的選擇社會精英人士、重點目標。而且這種病一旦發現,就幾乎是晚期。要不是我們現在有了提前的預防,到時候肯定會有大大的麻煩。甚至,會引起社會的強大恐慌。”
“即便現在提前預防了,又有什麼用?”隋星士嘆道,“不能根除這種病毒的話,那麼咱們就是救好了患者,他們也只剩下了十年八年的壽命。特別是一旦出現在年輕人的身上,太可悲了。”
易軍攥了攥拳頭,冷颼颼的笑道:“別讓我逮到這些王八蛋!不然的話,老子把他們一個個丟進虎牢,大明和滿清刑部大牢的所有酷刑,老子讓他們嘗一遍!”
“別!”唐天年臉色一寒,“千萬別弄死了!抓活的才最關鍵,或許從他們身上能弄倒這種細菌或病毒的原始樣本。有了這種樣本,更便於我們研究了。”
隋星士也當即補充:“對對,要活的!一旦能徹底研究透了,說不定還能進一步延長葉先生和孔先生的壽命。”
唐天年點頭說:“沒錯,對症下藥的話,完全根治的希望或許依舊渺茫――畢竟身體已經嚴重受損了,但進一步延長是有可能的。”
“是啊,哪怕能延長一天,也是好的。”孔憲屏急切的說,“等我和父親回到漢江之後,一定將聯邦調查局的那雜碎給活著送過來。”
易軍搖了搖頭:“憲屏兄,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你要救你老爹,我也要救我老爹,到時候我也要參與。而且我參與的話,協調警方、國安和軍方特殊機構會更加方便。”
孔憲屏一聽大喜,心道有易軍的參加,事情自然就更加好辦。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不要打草驚蛇。孔兆凌判斷著,只要自己康復的消息不洩露出去,聯邦調查局的人就不會發現異常。而那些人既然要在孔氏集團之中扶持新的代理人,那麼也自然會繼續留在漢江市。到時候,孔兆凌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邊剷除了孔氏集團之中的叛徒,一邊把聯邦調查局的那傢伙給抓起來。
孔憲屏冷哼一聲:“依我看,不管是不是叛徒,那群元老一窩端了算了。”
孔兆凌卻搖頭說:“全都端掉了,偌大一個孔氏集團的所有事情,都由你自己一個人來做?你就是能一分為二,也會被活活的累死……每個人都有私心,這很正常。有‘私心’、有‘野心’,和有‘異心’不是一個概念。不能容忍別人的瑕疵,就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徒眾。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這些個成名已久的大梟,果然都有自己的胸懷。
第1252章 一夜白髮染
但是關於孔兆凌,還有一個極為重大的問題不容忽視――他是美國安插在我國的重要間諜頭目!甚至,應該說是安插在地下世界最大的間諜頭子,也是安插在商界的重要間諜。
這些年來,孔兆凌協助對方所做的事情也不少。甚至,他還幫助聯邦調查局暗殺過幾個人。其中兩個是聯邦調查局的線人,用過之後沒有了價值,讓孔兆凌幫著滅口。還有兩個竟然還是聯邦調查局自身的間諜,只不過被我國給策反了,正準備投靠我國的國安部門,結果卻被孔兆凌給弄死了。當然,也避免了聯邦調查局的重大損失。
總之這樣許許多多類似的事情,使得孔兆凌已經嚴重觸犯了“間諜罪”,同時還有“謀殺罪”。無論哪個罪名,孔兆凌都屬於“情節嚴重”的那一種。
但是在間諜圈子裡面,這種殺人現象很常見。兩個線人就不用說了,活該被聯邦調查局滅口。那兩個線人還都是國家工作人員,他們本身就已經觸犯了叛國罪。至於被策反的兩個人,倒都是外國人,也都是聯邦調查局的間諜。
至於間諜罪,孔兆凌算是“情節嚴重”的那一種,應該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是這種罪責和孔兆凌能夠做出的“貢獻”相比,不算什麼。
所以說,假如孔兆凌能以合適的態度,同時由易軍作保的話,或許問題還不算太大。當然,這一切都要看運作的程度。
因此孔兆凌苦笑道:“易軍,這件事完全告訴了你,是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對我不利――想要對我不利,也不必救我一命。只不過到了目前,要我真正和聯邦調查局撕破臉幹一場的話,沒有咱們國家的保護是不行的。至少,咱們政府機構不能再對我施壓。”
易軍明白他的意思,說:“這件事我跟公安和國安兩大部門都溝通一下,應該不成問題。而且您這次要是活捉了那個間諜,找到了這種細菌或病毒的原始樣本,立功可就大了,足以抵消您以前的罪責。”
唐天年這個研究專家更是點頭說:“我能以這個實驗室的名義出具一份證明,承認你做的這件事,對於我們的研究、甚至對於國家安全都有重大意義。幫助我們解決了這個問題的話,意味著將來有可能挽救數以千計、萬計的性命!”
一種病毒,不可能讓一個國家亡國滅種,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病毒的傳播,人體內會產生抗體,而病毒本身也會變異。但是一開始中毒的那些,肯定死亡率極高――連葉驕陽和孔兆凌這種財力的人都不能倖免,可想而知其恐怖了。
而對方一旦下手,首先中毒的肯定都是重要目標。而這些人的死亡率,也肯定是最高的。試想一下,萬一出現了千人、乃至萬人的死亡,而且都是社會知名人物,會是何等恐怖的事情?十年前那場恐怖的大瘟疫,就已經給國家造成了慘痛的損失了。這種悲劇,唐天年決不允許再度上演。
當然,孔兆凌真要是在這種事情上做出了重大貢獻,也確實足以抵消他的一切罪惡了。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運作的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在得到了易軍和唐天年的雙重保證之後,孔兆凌也安下了心。他現在還要在這裡休養幾天,隨後就會帶著孔憲屏潛回漢江,同時還有易軍隨行。
……
隨後,易軍就去了段家一趟,一來是安慰一下段英豪夫婦,二來也想看一看段家究竟是怎麼了。因為“大虎尊”胡尚山都說了,段家那個火氣極大的段英奇已經從東北迴到了首都。依照段英奇的性格,依照他的能力,以及他對段天和的寵溺程度,本該在這裡攪合得天昏地暗了才對。可是連續好幾天了,整個首都豪門圈子卻沒有任何動靜。
很壓抑,就好像天空烏雲密佈、越積越濃,偏偏沒有一丁點兒雨滴。而這雨滴一旦落下,恐怕就會是一場狂風暴雨。
難道段家怕了?易軍覺得不大可能。現在,易軍對於這些豪門的認識越來越深,也知道這些豪門的底蘊極其驚人。整個段家一怒,賈軍長肯定要倒黴,因為賈軍長的能量,應該還不到段家這個層次。至於陳家,更已經不足以抵擋段家的全力一擊。現在的陳家風雨飄搖,根本經不起任何一場來自於豪門的颶風衝擊。
而直到易軍到了段家之後,才知道段家為何沒有行動。不是段英奇收斂了,而是因為這個狠人受創太深、太重!
見了段英豪夫婦之後,易軍安慰了一番,便說去勸一勸段二叔。因為大家都知道,段英奇對於段天和的寵愛,甚至勝過段英豪這個親生父親。
結果,段英豪卻面容悲切的說道:“去吧,就在後面的別墅。但是別刺激了你二叔,他……受打擊太大。”
易軍心覺不妙。段英奇擁有恐怖的實力和暴烈的性格,這種人往往不會沉溺於心傷,而是會用兇悍如屠的手段報復。可也正是這種人,一旦陷入了憂傷的糾纏,會比常人陷得更深。
易軍隻身一人,輕步來到了段英豪後面的那所別墅。這是段英奇一人的居所,他這輩子連老婆都沒有,偌大的住所就是他起居和練武的地方。
院子裡,沒有任何人敢於打擾,死寂如墳。
院子中央的木亭之中,一個憑欄而立,手中一瓶酒,一動不動好似枯木。雙目之中看似空洞,好像地獄深淵,深邃而沉寂得嚇人。但若是看得再仔細一些,就會發覺這雙眸子之中,隨時可能爆發出恐怖的地獄之火,焚滅八方。
這就是段英奇,一身暴烈的氣息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讓易軍都覺得彆扭。
但是更加彆扭的是,段英奇那令人震撼的一頭白髮!
一夜之間,白髮染,再無一根青絲!
段天和的死,竟然對這個猛漢造成了如此深沉的打擊。而易軍也知道,段英奇這幾天一直處在這種狀態之中。不是沒有爆發,反倒是在積聚更加恐怖的怒瀾狂潮。
一旦爆發,勢必滔天。
第1253章 下山之虎
“段二叔。”易軍喊了一聲,走向了段英奇所在的那個亭子。段英奇早就察覺到了他,但一直沒吭聲,包括現在。
事實上從東北迴到首都,段英奇在聽了具體情況的彙報之後,就沒再跟任何人說過話,直到現在。連段英豪都不由得為之擔心,生怕這個倔強的二弟出了什麼麻煩。特別是聽說段老二一頭白髮的時候,段英豪兩口子、段英傑兩口子都到了,但是再怎麼勸也沒用。
易軍到了亭子裡就嘆了口氣說:“無論如何想不到,如您這樣的強者,也會一夜之間盡白頭。要是一腔激憤沒地方發洩,要不我陪你打一架?”
勸是沒用的,反倒易軍這種特殊的方式,更能觸動段英奇。
沒錯兒,這些天來,一肚子的怒火和悲憤充斥著段英奇的胸腔子,無處發洩。沙袋被他打爆了好幾個,但卻不解決問題。對於這種暴烈的強者而言,或許打一架真的是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
幾天來,段英奇終於和人交流了!
緩緩扭過頭盯著易軍,段英奇冷冷說道:“我不會留手。”
易軍點了點頭:“就把我當做段家的仇家就行。”
說著,易軍轉身,大步走到了院子的中央空地上。這地方沒有別的人,故而全是段英奇練功之處,寬敞的很。
而段英奇也大步走出了亭子,似乎眼睛裡的一腔怒火已經要爆發了。說不定,此時的他已經把易軍看做了陳四野、田玉,又或者看做了賈軍長、陳胤希。
沒有廢話,雙方就動了手。這是一場沒頭沒腦的打鬥,稀裡糊塗。但是這場打鬥的激烈程度,卻遠遠超乎常人想象。因為現在的段英奇,幾乎就是在玩兒命的衝殺!一個頂級泰斗,和另一個具備傳奇實力的傢伙對抗,而且近乎生死肉搏,這場面能平淡嗎?
如今的段英奇就像是一尊狂魔,“魔”的程度甚至更甚於當日的“刀魔”蓋世奇。雖然易軍早就有了盤算,但此時段英奇的攻擊力依舊讓他覺得震驚。本以為段英奇連續數天都吃喝不好,而且被烈酒灌了好久,應該戰力打了折扣的。哪知道一個強者的潛力全都爆發出來的時候,竟然是如此的超常規。
“喝!”段英奇一聲怒吼發出之後,隨後就是不停地怒吼、咆哮,再加上那瘋魔般的肢體破空聲,以至於整個院子都變得殺氣騰騰。
當然,這種劇烈的格鬥聲也驚動了所有的段家保鏢,只要是機動兵力全都殺了過來。事實上在附近段家的別墅群之中,“段王爺”段英奇這個院子是平時防備最鬆弛的,根本沒有外來的保鏢。因為段英奇本人就是這樣一尊高手,哪怕傳奇強者來偷襲,他都具有一搏之力。所以,不管任何人想要到段家動手腳,也肯定不會找到這裡。
如今,段王爺的院子裡竟然出現了打鬥聲,而且如此驚人,當然驚起了所有人的驚懼。
最先趕過來的,是段家那個隱藏已久的泰斗級老傢伙欒老爺子。如今家主段英豪擔心二弟惹出大事,不得已再度把這老爺子請了出來,以備萬一。
隨後趕來的就是十幾個保鏢好手,再往後就是段英豪和段英傑。只不過大家到了這裡之後,一個個都站住了。至少,欒老爺子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根本不是什麼仇殺,而且易軍身上毫無一絲殺氣。當他聽到易軍還喊著“段二叔這虎拳登峰造極”的時候,就確認了雙方類似於比試,只不過場面火爆點而已。當然,欒老爺子也主動制止了所有保鏢上前幫忙。
果然,段英奇也邊打邊吼:“溫吞水不解渴,拿出你全部的功夫,不然二叔我把你小子幹趴下!!!”
不管原因如何,但兩人肯定不是真正的搏殺。所以,所有人乾脆站在一邊,但一個離開的都沒有。開玩笑,大家都是高水平的練家子,如今得以親眼看到一尊傳奇和一個頂級泰斗的對戰,誰捨得離開?大家觀看這種級數的搏鬥,不僅僅是大飽眼福這麼簡單,更重要的是能夠提升各自的經驗。
段英豪和段英傑兩兄弟來了之後一看,發現是易軍在和段英奇對戰,心裡頭也稍稍放心了些。特別是段英豪心中有數,因為他對易軍更加了解。點了點頭,道:“難道,二弟這是通過和易軍的打鬥,來傾瀉心中的苦悶?”
老三段英傑也覺得如此,一旁的欒老爺子則苦笑說:“恐怕,也只有易軍這樣的才能當二弟的陪練了。至少,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二弟這樣的折騰。你瞧他那一身橫練,常人打上去他都沒感覺。”
欒老爺子說的不錯,現在的段英奇就是一尊攻守兼備的重型武器。一身十三太保橫練不敢說刀槍不入,但至少肉拳砸上去的效果很有限。哪怕易軍那可怕的拳頭,只要不能砸中要害,也難以對段英奇形成實質損傷。
更重要的是,易軍能打他要害嗎?易軍自己都已經故意錯過兩次機會了,為的就是不砸段英奇的右額和心口。當然也就是那個時候,段英奇喝令他“拿出全部的功夫”。
與此同時,段英奇那一身虎拳也虎虎生威,形成了強大的攻擊力。整個人彷彿一頭下山之虎,騰躍之時伴有悶雷般的咆哮。那兩隻手呈虎爪式,有拔山斷江之勢。似乎輕易的一抓一撩,都能給對手形成巨大的殺傷。
當初在龍田玉的門口段英奇就曾簡單出手,易軍看著就好似虎拳。只不過龍田玉的保鏢實力太次,根本難以讓段英奇施展出看家本領。後來得知段英奇又是“大虎尊”的師兄,而“大虎尊”正是依仗一手爐火純青的虎拳打下了一片赫赫威名,所以易軍才確信段英奇確實是虎拳的路子。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段英奇越打越順,彷彿大風已經起離了地面,在天空浩蕩奔行之時再不會遇到阻攔。而易軍則以格擋為主,儘量拉長格鬥的時間,好讓段英奇的一口鬱悶之氣盡量傾吐。欒老爺子眼力足夠,已經隱約看出段英奇的戾氣似乎在緩緩的流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