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4-1348 更孬更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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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4章 標準的奸商
露絲板著臉走了，警察也走了。｛免費小說｝臨走之前，那位副局長還回頭對易軍露出了一絲會意的微笑，甚至在下面偷偷的伸出了大拇指。老弟你真行，還能這麼平事兒。這是能夠上了全球各大媒體的頭版新聞啊，結果竟然把露絲輕易給支走了。
當然，露絲走了也不會甘心，回去之後甚至可能摔桌子砸板凳。但這不是易軍需要考慮的問題，也不在警方的考慮範圍之內。警方高層早就接到了上級的秘密指示――全力配合易軍的行動，而表面上只把易軍當成生意人，當成易先生或易老闆。
此後幾天，大通錢莊當然依舊把黃金案當做了主要的任務，不停的糾纏。但易軍早就對此無愛了，悶聲發大財就行。他的主要工作重心，還真的轉換到了“哄抬房價”這個問題上！
對於這個問題，陳丹青那個“試探”行為給了他很大的啟發。於是，這貨想出了一個損人不利己的辦法，跟大通錢莊耗著玩兒。他沒指望在大通錢莊被逼走之前，就讓房價徹底砸下來。真正迫走大通錢莊，還得走別的路子。但在迫走大通錢莊之前，他就是報了一個心態――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陪著大通錢莊玩一玩兒，也是一種莫大了樂趣。
所以，易軍和盛世牡丹在秘密派出了一部分人馬，去處理盜竊來的那份名單的同時，施展出了打壓房價的水磨功夫。這其實也算是一個障眼法兒，無非繼續吸引著大通錢莊的注意力，讓大通錢莊誤以為易軍的主要精力，就集中在了打壓房價上面。
易軍這個思路，不知不覺就契合了陳老闆的那種方法。不需要、也不可能扯出永遠的彌天大謊，只要暫時遮蔽對方的雙眼就行了。當對方把這層謊言的紗幕揭開的時候，會有另外一層紗幕已經遮上了。
至於易軍打壓房價的那個損人不利己的方法，說來也簡單――買了賣。
他僅僅抽出了幾千萬的資產，就開始了這場謊言。
現在，這一帶拆遷的預期值已經被推升到了十五萬每平米，而且似乎還有進一步抬高的趨勢。易軍覺得，這事兒硬是壓下去的話太不划算。所以，他乾脆反其道而行之――他也買！
他以十三四萬每平米的價格，還是能收到一些房源的。畢竟在大家都期望十五萬的時候，總有些人擔心這種可怕的房價一旦崩盤了，會損失巨大。所以，見好就收的房主多得是。易軍開出的價格雖然低了一點點，但跟大家的心理預期還是大體相符的，而且也讓那些房主掙了不少錢。所以，想要收購幾套房子，不難。
所以，原本有價無市的房價，竟然出現了鬆動，出現了真正的交易。
基本上都是七八十平米的戶型，每套大約一千萬的總價。此時，每平米房價已經被悄悄砸落了兩萬。
但是易軍他們以每平米十三四萬的價格偷偷買下來之後，轉手就要以更低一些――大約每平米十一二萬的價格，拋售。
每平米賠兩萬，一套房子才賠百十萬。易軍他們一共才收購了五套，都賠了又如何？幾百萬對於這場經濟博弈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而他們以十一二萬的價格拋售的話，無疑等於又將房價悄悄下砸了每平米兩萬！
本就是有價無市，現在真正的交易一旦出現，那麼僅有的這幾筆交易，就具有巨大的風向標作用，會嚴重影響所有人的預期。大家會覺得，他們期盼的房價真的有點離譜了，而實際價值確實沒有這麼高。
大通錢莊就是利用少量的交易，帶動了所有人心理預期的提高。而易軍則同樣以少量的交易，拉低了大家的心理預期。
當然，大通錢莊肯定不允許這種現象的持續。於是，大通錢莊要繼續托住盤子，繼續穩固住每平米十五萬以上的價位。怎麼穩住？那就是高價收購。
所以，當易軍把房價下砸到十一二萬，並且以十一二萬每平米的價格收購了一批之後，大通錢莊開始買進了。
你買？行啊，哥們兒賣！大通錢莊以十五萬每平米的價格收購，易軍爽快的賣給他們。畢竟易軍是以每平米十一二萬買的，現在一轉手，每平米掙四萬，何樂而不為？
這就等於易軍在市場上稍低一點淘幾套房子，轉手就賣給了大通錢莊這個冤大頭。期間，市場上的房主們肯定賺大了，哪怕每平米十一二萬，他們也都賺得很。
而通過這麼低賣高賣，易軍他們非但沒賠錢，反而小小的賺了一點，至少保持了盈虧平衡。
相反，大通錢莊拿出來的可是真真正正的鈔票！他們被迫拿出每平米十五萬的天價，來收購易軍他們拋售的房源。要是不買，這房價就會往下砸；要是買，那麼他們就要花錢認宰。
指揮部裡，陳丹青樂的肚子疼：“哥，你說你都要使出殺手鐧逼走他們了，現在還這麼玩兒，活氣人呀！”
易軍笑了笑：“就是玩兒唄！反正閒著沒事兒，就跟他們磨蹭磨蹭。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讓他們多賠一分算一分。丹青你算過沒有，大通錢莊其實是在給我們做貢獻呢。”
“嗯，確實是貢獻。”陳丹青笑道，“咱們作為中間人，基本上不賺不賠。等於是大通錢莊拿了一千萬買了小戶型，讓那些房主們得到了每套一千萬。這些錢沒有被大通錢莊帶走，而是繼續留在了國內循環消費。也就是說，大通錢莊在做活雷鋒，在補貼老百姓。”
“就是這個理兒，哈哈哈！”易軍笑道，“誰叫他們一開始要壞哥的事兒了，現在就要繼續禍害他們。你放心，等回頭見了真正分曉的時候，哥會讓他們更憋屈。”
陳丹青想了想，當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兒，伸出大拇指。易軍本以為這妞兒要誇自己呢，沒想到陳丹青來了句：“黑，真黑！標準的奸商呀！”
易軍沒生氣，反而悠然自得的把腳翹在桌子上，優哉遊哉的晃悠著。現在，他對奸商二字越來越有愛了，甚至覺得這應該是一個褒義詞。
第1345章 房價攻守戰
易軍就這麼慢慢的收購，悄悄的放出。反正大通錢莊只要不接盤，易軍就隨隨便便的往下砸一砸房價，玩兒。
而大通錢莊一旦接盤，易軍就賣出去。雖然房價重新抬頭一些，但易軍不賠本兒，老百姓賺錢了，大通卻賠了。還是玩兒。
就這麼簡單的道理，易軍就是能搞出花頭兒來。
慢慢的，大通錢莊也開始察覺到了貓膩，也不專心致志的陪著易軍玩兒了。除非整體房價真的出現了不穩的態勢，他們才會出手推升一把。一般情況下，他們置之不理。
而易軍則把步子邁大了一些，直接把房子賣出了七萬五每平米的低價！！！
七萬五，太恐怖了，一下子就回歸了？
當然沒有。易軍就是左手賣到右手，最多折騰一些交易稅而已。易軍把手中的房子，以七萬五每平米賣給牡丹，而牡丹則把另一套以七萬五每平米賣給易軍。到後來，大虎尊也參與了進來；再後來，五大國企也參與了進來。每家就出幾千萬，高價買他個五套八套的，一共也才幾十套。
大家相互交易的很開心啊，來來回回的。而這八家在背地裡約定了，不管到底交易了幾次，到最後該誰的還是誰的，拆遷時候大家內部相互結算。就好像大虎尊把三套房子賣給了易軍，但是實際結算的時候，這三套房子還算是大虎尊的，而那些錢還是要退給易軍。
只不過，市場上的交易量忽然暴漲了。一次次的交易，屢次刷新了超低記錄，也一次次吊動著大家的神經，驚爆了大家的眼球，刺激著所有人的信心和預期。
有人撐不住了，開始低價出手。十萬、八萬、七萬，只要能出手，大家就肯賣了。
於是，易軍等人開始慢慢的接盤。反正七八萬的價格，和他們當初的預期也差不多了。哪怕窩在自己的手裡賣不出去，那就當正常的收購好了，反正早晚也要收購進來。
看到房價跌得這麼狠，大通錢莊又來托盤了。但是易軍等八家都知道，現在誰敢高價買，那就肯定是大通錢莊派來的托兒。行，易軍他們內部相互交易依舊按照低價，但外部的要買可以，十五萬、十八萬，隨意的喊價，你大通錢莊愛買不買。
大通錢莊又吃進了一批，易軍他們把七八萬每平米買來的房子，一轉手就翻倍賣了出去。這一回，可真的賺了真錢了。
可大通錢莊不能一個勁兒的托盤買進啊，不然損失就太多了。更重要的是，他們推升房價的目的本就是讓易軍他們吃虧。現在倒好，易軍他們非但不吃虧，反而來來回回的過程之中開始有了“盈利”！易軍這些傢伙，竟然成了專業的炒房客！
既然不能讓易軍他們吃虧，那大通錢莊再折騰還有什麼意義？
大通錢莊於是出手更謹慎了，不再輕易托盤。而易軍他們八家就繼續內部交易，七萬不過癮，慢慢的“賣”到了六萬、五萬。甚至不久之後，這裡的房價竟然跌破了五萬的整數關口，四萬八！！！
整個市場恐慌了，所有房主的意志都動搖了，大家都覺得這個虛高的房價泡沫要崩潰了，也就有了出手的心思。
大通錢莊在猶豫著是不是出手托盤子，但易軍他們卻不再收購了，只是把手頭的房源掛出去，進一步製造恐慌假象――
一批房子掛在房產中介市場上，標價四萬八、四萬五，甚至四萬。有一家為了體現自己的競爭力，甚至掛出了39900的奪目字眼！
這些房源都是易軍他們的，但這次內部之間不買了，就這麼掛著。這就造成了一個恐怖的假象：這一帶的房子不但崩了，而且崩出了屎尿，連原來的價值都賣不出了！這不，甚至有人都賣到了四萬以下，都沒人敢接手！
這麼一來，對於整個市場所引發的恐慌是顯而易見的。一批批的房主要出售，有的則主動找到了易軍他們，詢問拆遷回遷安置的問題。現在大家的心理預期沒那麼高，覺得能按照以前每平米五六萬的價格補償，又或者能以一比一的比例回遷，也是可以接受的。
主動權掌握到了易軍他們的手中，但現在正和房地產等八家卻開始擺譜兒了――暫時不談這些，我們的拆遷工作還在規劃之中，很多事情都沒處理好呢，最終的定價還要調整。當初正和房地產拿出八萬、乃至九萬每平米的價格苦求，這些房主都抱住自己的房子不出手。現在倒好，一個個都反過來求人了？求吧，我們也揚眉吐氣一下，磨一磨你們的氣勢。
只不過這時候，看到時機已經成熟了，大通錢莊終於要狠狠的出手了！
買！
現在，易軍他們暗中掛出去的一二十套房產，不都是四萬多的售價嗎？好，你們掛出來多少，我們大通錢莊就收購多少。這樣的價格到手之後，總歸不會虧本的吧？到時候你們正和房地產總要開發，總要拆遷，大不了我們大通錢莊手裡頭攥著一批價格合理的房源，充當一個大大的“釘子戶”！哪怕不賣給你們正和房地產，四萬多總歸也能賣到市場上去，虧不了。
到時候，大通錢莊手裡頭握著一大批的房子，零零碎碎的分佈在不同的區域。易軍他們想開發？行，你們就一套一套的談判吧，早晚耗得你們心煩意亂！
所以在大通錢莊裡面，那個金髮美女黛絲看著手下的報告，狠狠的拍在桌面上，說：“買！只要低於五萬的價格，他們賣多少，我們就吃進多少！”
而那個叫做劉建生的手下，實際上是大通錢莊的一個財務分析師，皺著眉頭說：“事實上，前期我們已經陸陸續續的買進了七十多套了，而且都是按照十五萬每平米以上的高價。這次要是再吃進一批，咱們花出去的總房款，很快就要突破十個億，這是咱們當初沒有預料到的。”
十個億！黛絲咬了咬牙。大通錢莊雖然財大氣粗如同一頭財富巨獸，但每一筆錢也都是有預算的，而且十位數的資金也不是小數目。而且，黛絲等人級別雖然不低，但他們不是老闆，只是高級管理人員。他們要是花錢太離譜、賠得太多，老闆能樂意？
但是，不服輸的黛絲還是拍板決定了――買！
這個金髮美女冷笑說：“一百套房子，零零碎碎的分部在各個小區、各個樓盤，到時候讓正和房地產來一個一個的談。咱們就是釘子戶，手握一百套房源的超級釘子戶！最後為了順利開發，他們也必須做出讓步。咱們臨走之前，哪怕按照每平米十萬的價格，也基本上把資金撈回來差不多了。但是由此，我們卻又進一步拖延了更多的時間，為我們的撤退留出更充分的餘地。”
第1346章 驚天賴皮計劃
黛絲這個負責人都拍板同意了，那個名叫劉建生的財務顧問自然也沒意見。不過黛絲既然提到了“為撤退留出更充分的餘地”這件事，他還是不由得問道：“黛絲小姐，咱們究竟準備什麼時候撤離？”
黛絲看了看手頭的一份表格，嘆道：“至少還需要一個多月，甚至兩個月。放出去的貸款，哎，太多了啊。還款期限未到卻要求對方提前還款，這在我們的經營歷史上還真沒出現過。”
作為類似於銀行的地下金融機構，大通錢莊一直以來的信譽其實都非常高，甚至比正規銀行的信譽還高。試想一下，你在銀行貸款一年期的款項，如今才剛剛過了半年，對方就說自己財務緊張要把錢收回來，你會樂意？哪怕沒想著賴賬，但你那錢估計正在有計劃的使用，根本抽不回來，怎麼辦？
所以，大通錢莊做出的承諾也很到位：希望大家能多支持。假如距離還款期限不到一年了，那麼這筆款子的利息就免了，意味著以前把錢白白借給你使用了。
而假如距離還款期限還長的很，比如人家貸款三年，這才剛剛過去半年，提前收回的話肯定給對方造成更大的損失。所以，大通錢莊對這類客戶不但免除了利息，同時還可以“打折扣”。
比如你借了十個億，距離還款期限還有兩年，那好，不但利息不收了，而且每個年度按照九八折計算。也就是說，再不收利息的基礎上，再少收你一共四千萬的本金。
這麼做的銀行機構，已經算是很罕見了，也很厚道。
所以，現在大通錢莊的那些大客戶們，已經有一大部分同意了提前還款。只不過各個人的情況總不相同，哪怕同意了提前還款，也需要給別人一個資金週轉的時間。而根據這些大客戶們承諾的還款時間，一個月後將會是一個大的還款**，近乎百分之五十的貸款都會在那時候償還。還有一部分，會在一個半月之後償還，數量也不小。這麼算下來，總貸款額能夠收回……八百億！！！
可怕的數字！讓人難以置信。這種數目的驚人程度，恐怕比那二十一噸黃金更加恐怖。誰敢想在地下世界之中，竟然還有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金錢巨獸！
不過真正的內行人，會相信這種可怕的數字的。畢竟當初僅僅趙天恆這一個超級客戶，就在裡面存了150億巨資。當然，趙天恆這樣的豪門之主還是少的，而且像他那樣為了躲避危險而把全部財富都轉移的更是罕見。
假如這800億回收成功，加之此前大通錢莊已經陸陸續續收回的一批，那麼它可以成功回籠1000億的天量巨資。這些資金，佔據了大通錢莊在國內總貸款額度的九成以上。
在巨大風險之下，還能成功回收九成多的貸款，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但是，大通錢莊真的會這麼好心？真的這麼厚道？真的是來做慈善搞捐款的？當然不是！
他們要逃，要攜款潛逃！他們已經做好了真正耍賴的準備，刷一次驚天大賴皮！
剩下這兩百億，他們會留下一些人潛伏下來，陸陸續續的收取。能收回多少算多少，拿回一個算一個。但是，別忘了最最重要的一點――大通錢莊之中不但有天量的貸款，還有天量的存款！
大通錢莊目前在地下世界裡募集的貸款，也已經有驚人的近千億！到時候，大通錢莊一旦拍**走人了，這些儲戶到哪裡去找他們？
損失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貸款，但是卻攜捲了別人一千億的存款潛逃。這一下子，能狂賺多少？
難怪，難怪黛絲即便打出十個億的房價爭奪戰，也要拼命的多支撐一段時間。和這種驚人的大詐騙相比，十個億算什麼？九牛一毛！
大通錢莊一直以來都信譽卓著，但這次他們真的要玩兒一次大不要臉了。用歷年來積累下的信譽，換一次驚天大詐騙，這是極其讓人驚歎的事情。恐怕到時候事情一旦爆發，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跳樓。幸好趙家那錢當年就收回了，否則這次恐怕要血本無歸。哪怕收回之後上交了國家，但也比讓大通錢莊黑掉更讓人舒坦。
“哼，正和，嬌蓮，易軍！”黛絲惡狠狠的咬著銀牙說，“就讓他折騰去吧，咱們拿著十個億跟他們玩玩兒。哪怕到最後這十個億真就是收不回來了，但只要我們成功收回了天量的貸款，上級也會原諒我們這樣的必要行動――為了800億貸款的回收，這十個億的支出是‘必要’的！”
劉建生笑了笑：“確實！到時候假如上級真的責怪，黛絲小姐可以說這是我的建議。有了責任，我願意和黛絲小姐一起承擔。”
黛絲眼神複雜的看了看這個劉建生，幽幽說道：“劉，謝謝你。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現在真的沒有任何心情……”
“不，跟這個無關。”劉建生稍顯尷尬的說了句。
顯然，劉建生可能是黛絲的一個暗戀者，甚至已經表白卻又被拒絕過。
也不能說黛絲瞧不起劉建生，哪怕她是上司，但劉建生也是這裡的高層。而且，作為一個隱姓埋名的金融天才、貨幣大師，劉建生之所以委屈自己混跡在這個非法的地下機構，也正是為了接近並追求黛絲。假如按照正常軌跡發展，劉建生已經成為一個金融界的著名人物！
劉建生來到大通錢莊之後，事無鉅細都樂於幫黛絲分憂。甚至一開始收購房源這樣的小事，由於黛絲不放心別人去做，擔心走漏了風聲，也是讓劉建生親自去跑腿兒的。而劉建生也不覺得做這種小事多丟人，反正黛絲讓他做的事，就是他最樂意做的。
這是個痴男。
氣氛有點小小的尷尬，黛絲乾咳一聲，說：“劉，你先忙去吧，我去到咱們大總管那邊去一趟。唔，感謝你邀請的晚餐，但我……”
“嗯嗯，假如你沒時間就算了，現在確實都很忙。”劉建生點了點頭，好似事業為重，但眼神之中還是無疑流露出一種淡淡的失落。
黛絲則低下頭收拾手中的一些材料，以掩飾自己心中的一些尷尬。其實她覺得這個劉建生還是不錯的，只不過家族不會同意她和一個華夏草根男人的結合。他們之間，應該註定沒有結局。
第1347章 牡丹要親自出馬了
總之不管怎麼說，大通錢莊還真就以為，易軍現在已經把主要精力集中在了打壓房價上面。而大通錢莊的主要精力，則是一邊和易軍磨蹭敷衍，另一邊卻暗暗執行他們的驚天大賴皮計劃。
但是大通錢莊不知道，易軍更是在用打壓房價這件事敷衍磨蹭他們。易軍的真實意圖，反倒就是針對大通錢莊那個大賴皮計劃！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易軍的**他們無法理解。
易軍讓假爺兩兄弟千辛萬苦盜取的那份名單，才是真正的關鍵。要知道，易軍一開始就是奔著這件事才如此處心積慮的。至於那價值六十億的黃金，只能說是額外之財。
此時易軍和牡丹的手中，早就抓住了那份嚇死人的名單。這名單上，詳細排列著大通錢莊十億元以上的所有存貸款客戶資料。
區分整理了一下，易軍和牡丹發現，大通錢莊吸納的存款竟然高達1000億！
而他們放出去的貸款，也達到了可怕的1200億！雖然他們前期陸續收回了一批，但如今流落在外的貸款，依舊超過了八百億！
這兩個數字比實際數字都稍微少了一點，因為十億以下的那些“小額存貸款”並未記錄在這份名單上。不過，由於大通錢莊做的一直都是大生意，所以這兩個數字，也基本上極為準確的反應了大通錢莊的存貸款數量。
不要覺得大通錢莊的貸款和存款不成比例，就認為它是負債經營，不是的！因為以前就提到過，儲戶存款在大通錢莊，不求利息和增值，求的只是一個平安。所以，這些存款沒有一分一毫的利息。別說大通錢莊吸納了一千億存款，哪怕他們吸納一萬億，也不需要支付一分錢的成本。
但是，那1200億的貸款，收取的卻是高利息，近乎百分之二十五。一年下來，這筆貸款賺取的利息就是接近三百億！
那麼，十年下來是多少？二十年下來是多少？哪怕一二十年前全國經濟水平不高，地下犯罪不嚴重，大通錢莊的業務量不會這麼大，但是積累了這麼多年，也肯定已經賺取了令人咋舌的財富。
大通錢莊在國內潛伏了多年，不知道已經暗自攫取了多少驚人的財富，悄悄轉移到海外了。它不但是一個催化國內高層次犯罪的溫床，更是一個收刮民間財富轉移到境外的巨大蛀蟲。不知道多少國內的財富，被它轉變成了外國人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資本。
易軍和牡丹計算了一下，覺得大通錢莊近幾十年在國內攫取走的財富，恐怕不下兩三千億。這是何等驚人的數字，這等於近千萬老百姓一年的辛辛苦苦，所有的產出啊！
如今，這些貸款尚且沒有收回，這就是大通錢莊一直磨蹭時間、賴著不走的原因吧。
事實上，假如大通錢莊現在就拍**走人，他們一樣不賠本，而且有賺頭兒。畢竟他們還吸納著一千億的資金，但沒收回的貸款只有八百億。
但是，面對這種鉅額財富，誰能輕易捨得？八百億，多麼誘人的數字？
這張表格，易軍已經看了好多遍，但每次翻看依舊會極為痛心和憤怒：“多少人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奮鬥，一年下來掙不到兩萬塊。這些混蛋，一轉手就把數千億的財富帶走了，連個人情都不欠，王八蛋！”
辦公桌的對面，牡丹一隻手背託著下巴，漫無目的地翻著那幾張表格，笑道：“你還是個愛國青年呢。”
易軍撇了撇嘴，開玩笑說：“哥終究是個將軍好不好，跟你這沒理想、沒道德的女混子沒共同語言。哎，幸虧不是真老婆，否則這後半輩子咋熬啊。”
“共同語言是可以培養的，咱們的時間長著呢。”牡丹不以為意的笑道，“照你這麼一說，古時候那些兩口子就不要活了。不到洞房掀蓋頭的那一刻，兩人連面都沒見過呢，好好過一輩子的不也是大多數。”
易軍笑了笑：“我覺得那時候的男人，肯定悲劇的不行。掀蓋頭的那一刻，簡直就像是刮彩票啊，成敗在此一舉，哈哈！”
“那麼‘刮中’了我，你覺得中獎了沒？”牡丹笑眯眯的看著易軍。那眼神綿裡藏針，似乎只要易軍敢說沒中獎，她就會掀桌子。
易軍咧嘴一笑：“嗯嗯，中了……好歹能把兩塊錢的彩票錢撈回來……喂喂，你拿槍幹什麼，你怎麼還有槍……就你那白痴槍術，別走火兒啊……你個剋夫命，還沒進門就要打死我是不是。”
牡丹笑著收起了那支轉輪手槍，道：“自打上次當了次大累贅，就覺得有點自保能力還是非常必要的。所以，最近沒事兒我就練練槍，感覺挺好。不過我發現了，這槍不但能威脅對手，還能讓你這傢伙老實老實。”
易軍撇嘴了：“要是槍法出眾的，哥反倒不怕了，怕就怕你這種半吊子水準的，那是最容易擦槍走火的，瞧瞧你那‘金手指’還摳在扳機上呢……喂喂，再指著哥，哥可就火了啊……好吧，哥當然不對你發火兒，你先把槍收起來再說，咱倆還有啥不好說的……”
牡丹當然是在嚇唬易軍，但這妞兒嚇唬人的方式太那啥了――雙手抱著槍，對準易軍的臉來回晃悠！不怕她開槍，就怕她走火兒啊。
這妞兒終於笑眯眯的把槍收起來了，易軍咕噥了一句“好好個女孩子幹嘛舞刀弄槍的”，結果牡丹就說了句“這話你對魅影說去”，於是易軍就無語了。
志得意滿的牡丹這次樂顛顛的坐下，重新審視那份名單，說：“我的人已經有了消息，說是成功勸說了兩個貸款客戶，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易軍哼哧著看了她一眼，這才道：“當然比你效率高，我這邊都搞定一大批了。早就知道你那方面做這個不合適，所以才少撥給你一些名額呢。哎，百分之四十的分成，總覺得你太佔便宜了，這得多大一筆數字啊。”
牡丹樂滋滋的眯著眼睛，彷彿一頭偷了蜜的小狐狸：“大老爺們兒的辦點事就唉聲嘆氣，羞不羞，我一個家娘們兒都沒抱怨呢。不過你那邊效率高，是因為你的人手給力嘛。好啦好啦，我決定暫時離開滬海兩天，親自出馬！哼，不信幹不過嵐姐！”
牡丹要親自出馬了啊！易軍大樂。而看到易軍的笑容，牡丹忽然邪惡的猜測――這貨是不是聽到自己要暫時離開滬海，不再管著他了，他就要得瑟了？
於是，這妞兒當即再度把手探進包裡面，那支槍才放下不到兩分鐘呢。
第1348章 更孬更賴皮
牡丹之所以出馬，就是因為被嵐姐的效率給比了下去。她說易軍那邊的“人手給力”，也是這個原因。因為在江寧那邊，嵐姐也親自出馬了！
原來，對照著從大通錢莊偷出來的這份名單，易軍和牡丹把大通錢莊的貸款客戶劃分了一下，一共是四十多人。最多的貸款高達七十多億，真不知道這種貨哪來這麼大的胃口。而貸款少的，也有十幾個億。
這四十多人，易軍這邊負責“處理”二十五六個，而交給牡丹處理的只有十七八個。其中嵐姐處理的那批基本上都在江北，牡丹處理的這些都在江南。只不過孟汝來統轄的這片江南區域，也交給了嵐姐來處理。
但是，牡丹的處理速度確實太慢，時間過去好幾天了，這才處理了兩個。而嵐姐那邊雷厲風行，已經成功拿下了八個了。
所以牡丹著急呀，乾脆自己也出馬得了。
……
此時，嵐姐正在北國龍江。她剛從西北、青蒙這一條線橫掃了過來，先後搞定了八個傢伙。如今到了東三省，她先是拜會了一下姑媽葉晴空和“大虎尊”胡尚山，就直接找自己的目標去了。在東三省，大通錢莊的貸款客戶足足有七個人，是絕對的客戶集中區域。
第一個要找的，是龍江一個民營企業家。雖然是做正當生意的，但由於在這片領域裡混飯吃，而且生意做得足夠大，少不得和地下世界也有些聯繫。
半年前，他在期貨市場和股票市場上雙雙告敗，期貨市場上賠了十幾個億，股票市場上也有十來億的資金被套牢了。萬般無奈之下，結果有地下世界的朋友向他提供了一條線索，就是向大通錢莊借款。借款的利息比社會上低多了，才百分之二十多。而要是民間高利貸，不知道高到了哪一步，而且民間借貸也很難籌集二十多億，貸款期限兩年。
但是前幾天，大通錢莊忽然來通知了，非常抱歉的說自己錢莊出了點小困難，準備全額收回這二十億的貸款。不過作為補償，這半年的利息就免了，而且鑑於還有一年多的期限未到，決定在本金的基礎上，再優惠兩個百分點。
也就是說，要是正常使用半年的話，連本帶息需要償還22億左右。但是現在這條件，不但自己白用了半年，而且償還數額只需要19.6億。
這可是一個不小的優惠，一下子就優惠掉了兩億多。作為一個民營企業家，他當然知道兩個多億是何等的難掙。而且現在他的資金週轉得差不多了，股票市場上的錢也在陸續解套。加之自己詢問了幾家銀行之後，說是能低息貸出來不小一筆款項。於是這傢伙算了算，還真的能提前償還了這筆錢。
白用了人家二十億，一分錢利息不用支出，反而只需要還19.6億，這是多划算的事情啊！
但是這時候，他的辦公室裡忽然來了幾位客人――極為漂亮、但又讓人極為恐懼的客人。這個老闆甚至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用什麼規格來接待了。因為他和地下世界接觸的很緊密，知道自己地盤上的王者是大虎尊，也知道關外和大虎尊齊名的還有幾位嚇死人的大佬。這些，都是他絕對不可招惹的存在。
如今坐在他面前的，就是兩個漂亮至極、優雅從容的女子――嵐姐和魅影！
嵐姐，這是和大虎尊一個級數的存在。魅影，這個老闆也是有所耳聞的。今天一下子迎來了這兩尊大菩薩，他都嚇壞了。而且不由得他不相信對方的身份，因為大虎尊集團的實際當家人胡庸已經讓龍江大梟通知了他，嵐姐和魅影要大駕光臨，讓他好生伺候著。
“嵐姐，梅姐！”這個牛老闆滿臉堆笑，親自泡茶，“究竟是什麼風兒喲，把兩位姐都吹來了，在下好大的面子，天大的榮幸啊。”
嵐姐笑了笑，開宗明義的說：“聽說，你在大通錢莊貸款二十個億，我就是為這件事才來找牛老闆商量商量。”
一旁，魅影不動聲色。她甚至沒坐下，只是抱著雙臂站在窗口，漫無目的地隨便看看。這次是嵐姐拉著她出來狐假虎威的，不過她也挺樂意，感覺做這種事很有意思。
這個牛老闆有點愣，不知道自己和大通錢莊這邊的事情，怎麼就和嵐姐她們扯上了關係。
看到這牛老闆點了點頭，嵐姐笑道：“關於這件事，跟你談一件生意。我要是說，你不用償還這筆錢了，就這麼拖著不還，二十億都被你吞了，你會怎麼看？”
“啊？！”牛老闆臉色當即一變。雖然他對大通錢莊不是太瞭解，但也通過中間人知道這個地下錢鋪的可怕手段。賴大通錢莊的賬？他恐怕會死無全屍吧？
但就在這時候，魅影那邊忽然爆發出了一股鋪天蓋地的壓力。這牛老闆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但隱約覺得這恐怕就是殺氣！一抬頭，就看到魅影優雅的轉過身看了看他。兩人的目光一交匯，他就覺得自己被一頭巨龍給盯上了，彷彿隨時能把自己吞掉！
而當魅影瞥了他一眼之後再度轉身，再度漫無目的地看窗外景象的時候，那股威壓又陡然消失了，竟然讓這個牛老闆感到一陣虛脫般的鬆弛。
太尼瑪嚇人了，這娘們兒號稱地下世界第一高手啊，可真是的……
魅影和嵐姐當然不會因此而殺人，但這就是一個嚇唬人的手段。這讓牛老闆意識到，假如賴了大通錢莊的賬，將來或許有可能死無全屍。但要是不聽嵐姐和魅影的安排，自己馬上就可能面對死無全屍的悲慘局面！
“怎麼，牛老闆不想掙這個錢？”嵐姐笑道。
牛老闆擦了擦額頭的汗，怯懦的說：“看嵐姐怎麼安排了，您說，您先說。”
嵐姐笑道：“別這麼緊張，又不是多大的事兒。我的意思是讓你拖著，而且儘量給你找出一個合適的拖延藉口。幾個月內，我在那邊辦妥了大通錢莊的事情。到時候，大通錢莊應該會滾出國境。”
一旦大通錢莊這個債主都滾蛋了，那麼這牛老闆還需要支付那二十億的貸款嗎？想還都找不到人了呢。
這就是易軍的那個計劃，簡直比大通錢莊更孬更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