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1605 大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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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1章 奸商夫婦
依照剛才那個男人恐怖的感知能力,以及可怕的速度來判斷,這傢伙絕對是一個高於頂級泰斗的超級高手!
傳奇?
而放眼全天下,傳奇高手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區區幾位。<最快更新是誰?
最大的可能,當然就是那個脫離了長老堂的法目,但實力驚人之至的――陳老闆!
當初在鳳鳴寺之中,易軍就說這陳老闆是個恐怖之極的傳奇高手。最恐怖之處,則莫過於能夠輕鬆擊敗了同為傳奇的泰拳皇。這樣的實力,放眼天下絕無僅有。或許以前的大神通者易蒼雲能壓制,但現在絕對沒有誰能壓制住這樣一個可怕的傢伙。
當然,恐怕也只有陳老闆這傢伙,才能輕易發現風影這樣的潛伏高手。換了別人,哪怕是玄慈大師那樣的傳奇,也未必能這麼早發現。至於追擊的話,玄慈更不可能長距離內死死咬住風影的速度。或許易軍和魅影可以,但其他即便是傳奇也做不到。
也就是說,這陳老闆不僅僅格鬥實力驚人,更驚人的在於他是近乎“全能”!格鬥能輕鬆壓制普通傳奇,速度可比擬風影或魅影,感知力也高於尋常的傳奇。
風影心中苦笑:“易軍小子,你特媽運氣真背,怎麼就招惹了這樣一個變態傢伙?不過,似乎也只有你具有這個潛力,能跟這個變態一爭高下了。老子有生之年真想看看,一旦你小子步入傳奇之境,究竟是否能壓制這個陳老闆,草!”
至於說陳老闆出現在這裡,倒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陳老闆和大通錢莊的關係,本來就相當的緊密。如今丁家老主母死了,陳老闆要是得到消息的話,前來看一看倒也在情理之中。再怎麼說,丁老太太也可謂是地下世界的一尊女梟,大梟。
而陳老闆找丁平章,也顯然可能有更加重要而機密的事情,情報價值也絕對極大。但是,風影還能去竊聽?那是找死。有那個變態的陳老闆在,風影只能退去。
輕輕嘆息一聲,風影嗖的一下離開了此地。該死,老子一輩子謹慎,到頭來還是險些掛了啊。
當然,也幸虧來這裡的是風影本人。換了其他任何殺手,恐怕都被陳老闆當場拿下了。說到底,還是實力決定了命運。
……
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風影就馬上聯繫了易軍,電話一通就是一陣臭罵:“小王八蛋你知不知道,老子為了幫你,今天險些就掛了!草,真尼瑪變態,而且是你的老對手!”
“我的老對手?”易軍一聽,自己的老對手,還能差點把風影逼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還能有誰?眼睛一瞪,“擦,姓陳的那老狗日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把老子驚成這鳥樣。草,真特媽丟人啊,跟夾尾巴狗一樣亂竄,我草草草!”一肚子不爽的風影還在感慨,“當初你告訴我這傢伙實力通天,我還多少有點懷疑。今天算是見識了,太尼瑪變態了。只要你師父那老鬼不從棺材裡爬出來,恐怕天底下沒人能治得了這貨。啥玩意兒啊這是,哪有這麼不要臉的,竟然把功夫修煉到這種級數。說實話,要不是當年見過易三哥,知道天底下確實有人能到這一步,老子今天非以為見了鬼不可!”
這老貨,一旦發起了感慨,必然是長篇大論的。不過易軍沒有打斷他,因為易軍也在震驚之中。
無論泰拳皇,還是風影,都是武道圈子裡最頂級的傢伙。兩個人都把陳老闆描述成這種妖魔般的樣子,那就再也不會錯了。陳老闆,這傢伙太恐怖。
“實話實說,我也覺得挺驚訝。”易軍說,“老爺子,你們長老堂都是武道前輩,見多識廣,究竟知不知道哪個門派傳承,有可能猛到這一步的?”
風影一咧嘴:“除了你們那一門,哪有這種變態……草了,後面的事情不是老頭子我不幫了,實在是沒法幫。王八蛋,竟然蹦出來了這樣一個妖怪,老子一想起來就眼皮子跳。老子在刀口兒上安安穩穩一輩子了,別到了最後搞掛了。”
易軍笑了笑:“好嘞。老爺子您福大命大,一百二十歲妥妥的。”
風影點了點頭,隨即說自己這次任務其實等於沒做。雖然打聽出了丁平章確實對華夏這邊賊心不死,並且要派一個叫做狄虎的傢伙來刺殺,但由於最終風影暴露了,所以說不定丁平章的計劃也會更改。
但易軍卻搖頭說:“能遇到陳老闆,知道陳老闆和丁平章有莫名的關係,而且似乎陳老闆和丁平章的關係還很微妙、甚至有點緊張,這本來就是個大情報。老爺子,多謝您嘞。”
“謝個毛。對了,這次你給我們這邊打了一個億,我就算收下了,不過以後別給了。”風影說。
易軍搖了搖頭,笑道:“您就別費這份閒心了――現在都不是門主了。還有,那是梅姐以她的名義給的,算是回報宗門,別掃了她的面子。”
……
完事後,易軍就把前前後後的事情綜合考慮分析。現在,他有風影連續兩次的情況彙總,包括上次傳過來的那份錄音,內容非常詳細。
如今,掌握了大量內容的他剝繭抽絲,要找出一個玩兒死丁平章這畜生的最優方案。而在對付地下世界這些事上,他當然還得找那個名義上的老婆商量。不得不說,牡丹在這上面具有很強的天賦,這妞兒也黑著呢。當初魅影說易軍和牡丹一旦湊一起,能把地下世界的人坑哭了,就是這個道理。
牡丹仔細聽著易軍的敘述,以及那些錄音,雖然也為丁平章的獸行感到驚訝,當然也為陳老闆的恐怖而震驚,但臉上卻浮現出了甜美的笑容:“得嘞,你說咱們是直接搞破壞呢,還是先搞搞勒索呢?”
易軍咧嘴笑了:“風影老爺子就不懂這個,有代溝。妹兒啊,還是你最懂哥。”
“廢話,姐是你的紅顏知己唄。”牡丹笑眯眯的託著下巴說,“讓丁家出錢,大出一筆!對了,讓甘比諾家族也放點血。等咱們吃飽了,搞破壞的事兒也不能停下。”
“甘比諾?啊啊,明白明白……哈哈哈!”易軍大喜,“果然是個好管家婆啊,哥差點忘了這個。對對,咱們合計合計,別露了什麼賺錢的進項。”
這對奸商夫婦……
第1602章 第二盆髒水――信用危機
易軍和牡丹一旦仔細商議了什麼事兒,丁平章肯定要倒黴。
而後,他們就死死關注著各條進境要道,希望那個狄虎不要過來。包括美國方面,影子堂也派人暗中關注狄虎。果然,當風影暴露了之後,丁平章顯然只能改變了策略,不能派狄虎來了。
雖然丁平章可能也想讓狄虎到華夏送死,最好讓狄虎和易軍等其中一人同歸於盡。但是,現在要是繼續派狄虎過來,無異於擺明了讓狄虎前來送死。這麼做的話,會適得其反。
那麼易軍和牡丹最近需要做的,就是把“第二盆髒水”適時潑出去。丁平章不派狄虎了,恐怕就要回到老路子上來――花超高的、更高的價錢,收買一些要錢不要命的殺手。
於是,在易軍的指使之下,華夏兩大殺手頭子黃泉和九頭鳥,分別放出風聲。說大通錢莊當初僱傭他們做事,到現在還欠著一大筆佣金。希望華夏地下世界理事會幫忙聯繫一下,看大通錢莊什麼時間還賬。
臥槽!賴賬?!
這當然是假的,但易軍還是以理事會的名義,向地下世界圈子、特別是殺手圈子散播了這件事。得嘞,這回大通錢莊在殺手圈子裡的信用更加蕩然無存了。草啊,人家賣命給你執行任務,你丫的還賴賬不給?哪怕你開十倍、百倍、一萬倍的價錢,最終不能到手,那又有個鳥用!
頓時,本想著拼死搏得後半輩子榮華的那些亡命徒殺手,此時又畏縮不前了。你大通錢莊開出的價碼倒是誘人,可信用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陷入這個小小信用危機的大通錢莊,馬上拋出“信用”,說華夏那個什麼地下世界理事會完全是憑空汙衊,而華夏兩個殺手組織更是信口開河。
你說自己有信用?好!易軍馬上以理事會的名義,向整個地下世界宣告一件事:在理事會的努力協調之下,大通錢莊在華夏遺留下的一大堆爛攤子,終於宣告處理完畢!大通錢莊作為一個金融機構,當初毫不負責任的拍屁股走人,讓儲戶們數百億的存款無法兌現,險些引發了大規模的地下世界戰爭……
尼瑪!數百億存款,你們說走就走了?就你們這德性,還有臉說自己有“信用”?要點碧蓮吧!
其實,易軍這是在偷換概念。大通錢莊(或者說丁家)說自己講信用的時候,說的是自己不拖欠殺手組織的錢。但是,易軍卻拿著大通錢莊當初賴賬拍屁股走人的事實,狠狠的打臉。人們會不自覺的認為――數百億的資金你們都敢黑,誰敢保證你們的信用?!那麼你們黑了殺手圈子的一些佣金,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了。
隨後,易軍又拿出了當初大通錢莊發給儲戶的那些信函,這就是鐵證啊!人家在你那裡存了十幾億、二十億,你說轉就轉了。要不回來的話,豈不就是被坑了?
不得不說,這一招更狠。不但讓殺手圈子不敢相信大通錢莊,甚至在世界其他地方的儲戶,也不敢相信了!
作為一個金融機構,最害怕的就是信用危機。一旦信用出了問題,萬事休矣。單是大規模的擠兌,都能要了他們的親命。因為他們收支雖然貌似平衡,但是貸出去的款項很多。
比如說吸收存款一千億,也貸出去了八百億。要是一千億儲戶都在同一個時間要求取錢,可那八百億已經貸出去了,大通錢莊哪來現金給那些取錢的儲戶?
而且,易軍這是以整個華夏的地下世界理事會的名義發佈的消息。這在地下世界之中,有點“官方”的味道,顯然比大通錢莊一個“私人企業”更有說服力。
緊接著,理事會就正式宣佈:鑑於到大通錢莊如此坑蒙拐騙,理事會決定給境內的儲戶們討要一個“說法兒”。所以,近期內可能去大通錢莊的美洲或歐洲分部,登門“拜訪拜訪”。
草,這是要開戰的節奏?直接登門,開啥玩笑,誰相信堂堂華夏地下世界強勢出現,只是簡單的登門喝喝茶?
這是一個地下戰爭的信號!
而廣大儲戶本就對大通錢莊的信用產生了懷疑,現在一聽說大通錢莊有可能捲入一場可怕的地下戰爭,那麼對於自己的存款自然就更加不放心了。萬一大通錢莊再被打懵了,再像在華夏那樣來一次拍屁股走人,自己的存款咋辦?華夏那邊好歹有什麼理事會幫著協調處理,可美洲和歐洲可沒有這種超然的組織在上面協調一切!
所以,大通錢莊在美洲和歐洲的那些儲戶,紛紛登門取款了。一時間,好不熱鬧。大規模的擠兌風潮,幾乎把整個大通錢莊給搞尿了。
大通錢莊的實力確實不錯,比如說在美洲,一般的儲戶也不敢得罪維克多、甘比諾這樣的地下王者。但是,耐不住儲戶人多勢眾啊。就好像易軍和牡丹不敢得罪了華夏的天下同道兒,維克多和甘比諾就敢得罪全美國、全北美的地下世界?
不得已之下,最終還是幾大股東同時出面,竟然只能以自己家族的名義做擔保,希望儲戶們不要聽信華夏地下世界理事會的“謠言”,要相信大通錢莊。假如真的需要取款的話,也請給大通錢莊一段時間的緩衝,分期分批。
這麼做,稍稍緩解了一下。但是從大通錢莊取走的存款,依舊出去了近半數,搞得整個大通錢莊近乎元氣大傷。
而且當錢莊本身的存款告罄之後,四個大股東還不得不各掏腰包,從自己家裡又分別向大通錢莊注入一大筆資金,用於緩解眼前這場信用危機。
這一回,易軍可沒有動一兵一卒,也沒花多少錢――就花了一些國際長途的電話費,結果就把大通錢莊搞得一地雞毛。
當然,丁家已經被搞得焦頭爛額,哪還有心思再僱傭什麼狗屁殺手,能處理好眼前的爛攤子就不錯了!
在這種形勢下,大通錢莊內部的矛盾也越來越激烈了。大家當初湊在一起,是為了共同掙錢。現在倒好,反倒是大家一起往裡面砸錢了,這不是扯嗎?
所以,在維克多家族的要求下,四大股東家族必須開個會,好好說說現在這些破事兒。
說說好,是膿包總要擠破。而他們之間如今的矛盾,已經漸漸的不可調和了。
易軍和牡丹在遙遠的東方關注著,知道下手的機會最終成熟了。
第1603章 各懷鬼胎的大佬
沒人知道大通錢莊四大股東的聚首,是在秘密情況下完成的。
作為盤踞在紐約的美國第一黑幫教父,維克多算是此次會議的主辦者。而丁平章雖然也在紐約,但他卻從不聲稱自己的老巢在這裡,只說自己在這裡有一間小別墅。難為他們丁家隱藏這麼多年,竟然連維克多這樣的傢伙都發現不到公墓的事情。
實際上當年維克多和甘比諾等人都曾調查過,結果派去調查的人無一例外都“失蹤”了。由此可見,美國這幾大黑幫的熱武器高手雖然眾多,但是在冷兵器和個體格鬥實力上,依舊遜色於來自東方的丁家。
維克多家族,它和甘比諾家族一樣來自於意大利。只不過他們的血統更加純粹,因為整個家族都是正統的意大利西西里人。西西里,那是黑手黨的發源地和最大聚集地。這就像在華夏地下世界之中,你要是說自己來自於江寧,顯然比說自己來自於嶽東其他地方更有震撼力。
所以,身穿傳統得甚至有的刻板的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老教父維克多,也被視為美國地下黑幫的一個象徵。
至於同樣來自於意大利的甘比諾,則更像是一個貴族。他的生活習性融入到美國社會更快,濃密整齊的一字胡配著講究得體的休閒西裝,以及帶有今年流行元素的皮鞋,讓他顯得比同齡人維克多似乎年輕了好幾歲。
而事實上,這兩人都是年近六十的大佬。
也正因為各種習性上的差異,使得兩人在美國地下世界給人帶來兩種不同的感覺――
維克多傳統、保守,他被人視為是古典的黑幫領袖,也最被黑手黨實力派所尊重;來自意大利的大大小小的黑幫家族,一旦提到他們在美國這邊的精神領袖,毫無疑問就是維克多。
甘比諾開放、自由,和美國社會融合極深,得到了美國本土黑幫、以及上層精英人士更多的認可。但是相反,那些實力最強、血緣最傳統的意大利派,卻將甘比諾視為“意大利的混子”。也就是說,那些傢伙們雖然不敢明著對甘比諾怎麼樣,但暗地裡卻不是很服氣,至少不如維克多讓他們服氣。
至於索斯,其實這個奸詐狡猾的老頭子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地下大佬。他交友廣泛,上到美國政府高層,下到地下世界大佬,都有他的朋友。別看他如今和維克多、甘比諾、丁平章三個黑頭子談笑風生,但據說他也曾和美國總統單獨進餐。
而索斯能夠讓人倍加尊重的,是那顆奸詐如狐的金融頭腦,以及手中握有的不知具體數目的龐大財富。大通錢莊的丁老太太當初找到他,為的就是向他借錢融資,以擺脫當時一時之間的窘境。由此可見,這個金融大鱷的經濟實力是何等雄渾。
此時,丁平章、維克多、甘比諾和索斯四人,單獨處在一個小小的會議室裡。外頭就是繁華的紐約城,在這六十多層的會議室之中,整個城市一覽無餘。
據說,這棟摩天大樓也僅僅是維克多秘密掌控的產業之一,很少很少的“之一”。
啪啪!維克多以中指關節敲了敲厚實的桌面,微微歪著腦袋說:“我的朋友們,首先請允許我們幾位,向我們尊敬的丁女士悲痛的道別。我們失去了一個正直而偉大的朋友,美國地下世界也失去了一位卓越的領袖,這是何等遺憾而傷心的事情。希望,她高貴的靈魂會在天堂安息。”
於是,甘比諾和索斯也同樣致哀。說一套做一套,西方地下世界的領袖們,似乎都有做總統的潛質。而且維克多甚至有句名言:為什麼地上世界到白宮抗議的人絡繹不絕,而地下世界到我們門前抗議的人卻沒有一人?因為我們的管理更高效,更重要的是我們更講道理、更加正直。
鬼知道這傢伙是不是正直,但他似乎總能讓地下世界的人物信服。包括美國地下世界最窮兇極惡的一些匪徒、殺手,想要刺殺維克多之前,也會首先說一句:該死,怎麼讓我去刺殺令人尊敬的老教父呢?願他老人家會死得安詳,沒有痛苦。
當然,只不過幾十年來,安詳死去的只有維克多的對手。
而客套了之後,當然就是本次會議的正題。首先發難的是索斯,對於金錢的特殊敏感性,讓他最不能容忍大通錢莊近期出現的龐大損失。
“丁先生,我們當初曾有過口頭協議,暫時不要對華夏那邊的地下世界實施反擊,因為我們不是具有不竭動力的戰爭機器,我們需要時間整頓。”索斯沉悶的說,“可是,您違反了約定。我不清楚這是您個人的決策,還是整個丁氏家族的決策。但我相信,丁女士生前應該不知道這個決策,您說呢?”
前面的理由是虛的,而索斯真正想說的是:咱們三家商量好了,首先對付甘比諾!可是你呢,把這件事給撂下了,卻把精力過多的投入到了東方,結果又導致瞭如此慘重的損失。
當然,這些話不能明說,因為甘比諾也在現場。
維克多當然也點頭說:“不得不說,丁氏家族的舉動過分超出了華夏地下世界的承受底線,這才導致了這樣一次危機。我沒見過那個易軍,但是從他年紀輕輕就能整合整個華夏地下世界來看,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所以說,丁先生,你的舉動顯然有些盲目了。”
丁平章看了看這兩個盟友,忽然哈哈大笑:“怎麼了,各位怎麼一起向我開火兒了?不不,我們不僅僅是合夥人,更重要的是,我們……是朋友。”
索斯不置可否,而維克多也只是淡淡而緩慢的撇了撇嘴。這是他的一個習慣,美國地下世界幾十年來也搞不懂他這個表情究竟代表什麼。對你恩賜之前,他是這個木然表情。但是出手殺了你之前,也是這樣木然的表情。
倒是三人原本的對手甘比諾,反倒沒有對丁平章做出咄咄逼人的表態。這個老頭子只是摸了摸自己稀疏的頭髮,雙手交叉看著其餘的三位,彷彿是個局外人。
甘比諾,這老頭子的心情事實上比在座三人都複雜。因為就在昨天晚上,他接到了老子遙遠東方的一個電話。撥打電話的,正是被維克多評價為“可怕對手”的那個年輕人。
甘比諾的女兒黛絲也確定,那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易軍,因為黛絲還曾和易軍面對面交鋒。
第1604章 利益變化
現在的甘比諾其實很猶豫,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三個合夥人、同時也是昔日的朋友。但是現在的話,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把眼前這三人當成朋友來看待。
當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正確的面對易軍。那是個貌似風光八面、一手遮天的東方巨梟,雖然有點年輕。但是,這個年輕人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強烈。
甘比諾都搞不清楚,易軍究竟用了什麼驚人的辦法,弄到了丁老太太臨死之前的錄音。當然,易軍沒有把全部的錄音都給他聽,只是在電話一端,播放了丁老太太關於大通錢莊內部事務處理意見的那一段。
在那一段和鴿子的對話中,丁老太太無疑說明了,丁家已經聯合了維克多和索斯兩家,共同壓制甘比諾家族。聯想到最近幾家咄咄逼人的態勢,甘比諾老頭子也有點心寒。特別是在以前的時候,索斯這傢伙還擺出一個置身事外的架勢,讓甘比諾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當初,甘比諾只感覺到丁家和維克多家族要聯手壓制他。所以他選擇了最簡單、最保守的策略――聯合索斯。甚至,甘比諾已經決定把自己心愛的女兒黛絲,嫁給索斯家那個花花公子般的鑽石王老五。
索斯雖然沒有地下世界的強大武力,但他人脈多、財源多,這也能在大通內部形成二比二的態勢,至少能讓丁家和維克多家族不好輕易動手吧?
可是現在看來,錯了!索斯這個老狐狸貌似中立,而實際上竟然也加入了丁家那個陣營!
剎那間,甘比諾家族感到了一種徹底的孤立。四家之中,另外三家已經抱成了一團,磨刀霍霍的盯著甘比諾。雖然這老頭子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但是面對一邊倒的壓制態勢,他能不擔心?
人到老了,都多少有點怕死,更何況他還有整整一個家族,有自己的老婆孩子。
整整一夜,甘比諾都幾乎沉浸在對易軍通話的回憶上。而也正是那時候,女兒黛絲一邊給他捏著肩膀,一邊說了一個讓他都感到震驚的話:“爸爸,其實易軍這樣的人,遠比丁平章或維克多更加可靠。至少當時沒有任何利益糾葛的前提下,他通過中間人答應過,萬一出現了不測,我可以到他的嬌蓮申請庇護。”
“什麼?你和他早有聯繫?!”當時的甘比諾也很意外。
“沒有任何聯繫,只是萍水相逢。但是我看得出,他對敵人雖然狡猾的很,但是想幫助別人的時候,至少不會在背後藏著一把刀。”黛絲的評價很中肯。
……
此時的會議現場上,丁家、維克多、索斯三家,還在配合著演戲。甘比諾甚至看得有點心煩,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耷拉著眼皮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反正他不怕自己在這裡被悍然攻擊,畢竟這裡眾目睽睽,死在維克多的地盤上,維克多自己都不會同意。
如不經歷一連串的腥風血雨的突襲,如不能一舉滅掉甘比諾家族的核心反擊能力,誰也不會輕易對這樣一個根深蒂固的大黑幫悍然出手。
現在,甘比諾最關心的,還是丁平章這傢伙。此前一陣子,丁平章繼續把精力放在了華夏方面,使得三家聯手壓制甘比諾的大計劃並未實質進行,反而讓大通錢莊大賠了一筆。
但是現在情況變了,丁家被遠在大洋彼岸的那個年輕人搞得痛不欲生。丁平章就是再傻再二,恐怕也要改變策略。所以現在的丁平章貌似談笑風生,其實就是為了緩和與維克多和索斯的關係。到時候,再度回到丁老太太的老路上來――三打一。
不撞南牆不回頭,說的就是丁平章這樣的二貨。
而假如利益足夠大的話,維克多和索斯也不會介意當初丁平章的動搖。有利益基礎在,還有什麼不能舊話重提?
就像現在,丁平章很開心的和在座的幾家套近乎。甚至對於大通錢莊這次引起的損失,丁家也自願做出一定的讓步,算是丁家對其餘三家的補償。原本在大通錢莊之中,丁家只是佔據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餘三家各百分之二十。現在,丁家願意向每家贈送百分之二!
每家百分之二,一共百分之六,貌似並不算很多。這是個極其恐怖的總資產,那麼兩個百分點的股份是非常驚人的!
而且由此一來,丁家的股份下降到了34%,而其餘幾家都是22%。股份比例的差距,一下子被縮小了很多。
但是實際上,丁平章還有自己的小算盤。根據當初三家的初步協議,他們把甘比諾踢開、甚至消滅之後,會有利益的重新劃分――甘比諾家族在大通錢莊裡的股份,由丁家和索斯家族平分。至於維克多家族,則全面接手甘比諾家族的地盤,以及在地下世界的其他生意,能接多少算多少。
丁平章覺得,自己現在哪怕退到了34%,而其餘三家雖然每家22%,但只要到時候瓜分了甘比諾家族股份的一半,那麼丁家還能再撈回11%。到時候,丁家佔據45%的股份呢,遠高於當初的40%不是?
事實上,他是頭豬!他只顧對比股權變化的小利,卻不明白丁老太太當年的良苦用心。
在原來的形勢下,丁家佔了40%,甘比諾20%的股份。只要瓜分了甘比諾家族股份的一半,也就是10%,那麼丁家馬上擁有了大通錢莊50%的股份!
一家獨佔一半,這是個質的變化,以為著大通錢莊再度恢復“姓丁”的局面了!在股權比例上,50%和49%是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當然,51%和50%的意義更加不同。但是當時丁老太太不想過分刺激維克多和索斯家族,所以只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而若是丁家一下子拿到了51%的絕對話語權,想必另外兩家是缺乏合作興趣的。至於隨後怎麼更進一步的出手,丁老太太也有自己的長遠規劃。但是,丁平章不懂。
可是現在,丁平章主動送出了6%的股份,使得丁老太太當年的打算泡了湯。哪怕你從40%提升到45%,有什麼本質的變化沒有?而且僅僅多了5%的股份,卻要付出一場地下戰爭為代價,不見得划算。
丁平章沒理會這些,但是索斯和維克多卻暗中欣喜。而且這兩頭老狐狸還在暗中慶幸,心道丁家那個老妖婆幸好死了,換了眼前這個草包跟他們幾個老狐狸較量。
因此,維克多和索斯假裝不怎麼高興之後,還是“勉強”答應了丁家的賠償方案。
但是同樣老奸巨猾的甘比諾,卻沒有因為平白得到2%的股權而感到興奮。因為他看得出,另外三家由此再度走到了一起,沆瀣一氣。
第1605章 大紅娘
會議上一個個戴著假面,貌合神離的表示達成了一致目的。並且表示今後暫時把主要精力用於內部的生意,短時期內不再反擊華夏地下世界……總之,一派和睦其樂融融,讓人誤以為這是一次團結的大會、勝利的大會。
鬼才信!
各懷鬼胎的退場,甘比諾的笑容隨著車門的關閉而陡然消失。他的心情很沉重,眼神也有些冰冷。
“告訴加斯帕雷,死死盯緊了丁平章和索斯,看這兩人是否會離開紐約。”甘比諾命令說。
假如丁平章和索斯不離開,繼續和維克多攪合在一起的話,顯然這三人會有一場會議之外的會議。那,才是更加危險的。要是放在平時,甘比諾未必會關注這樣的小事,但在這個敏感時期則不得不關注。
因為易軍給他聽了那個錄音(當然只是和甘比諾有關的錄音片段),隨後也提出了一個“合作”條件――支付我一筆錢,我幫你瓦解了那三家的同盟,但是要儘快做出決定。假如當對方三人已經動手了,地下戰爭一旦打響,那麼對方的同盟局面無疑更加穩固,那麼再想瓦解的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由於難度加大,這筆報酬需要翻倍。
當然,以易軍和牡丹現在的胃口,加之考慮到甘比諾家族那雄厚的實力,易軍開口索要的報酬顯然是極其豐厚的。至於翻倍的話,恐怕就算甘比諾家族也要肉疼了。
所以,最好是在對方三家聯合下手之前,就搞到一個準確的消息。假如對方真的要玩兒狠的,甘比諾是擋不住的。而且這種微妙形勢已經持續了很久,甘比諾也沒有信心將對方的同盟瓦解掉,不然他早就做了。
至於為什麼相信易軍能做到,五分的原因是易軍能搞到丁老太太死前的那段錄音――連這個都能搞到,真不敢想象還有什麼是易軍做不到的。兩分原因,則是女兒黛絲的評價,說易軍這人做事靠譜。至於剩下的三分,當然還是狐疑。
結果當天晚上,甘比諾的那個精明手下加斯帕雷就來了準確的彙報:丁平章和索斯果然還在紐約,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晚上這兩人偷偷去了維克多的一個住處,三人不知道再度商議什麼。
已經回到西部老巢的甘比諾冷笑一聲,掛斷了電話。現在,是該做出決策了。
這一次,除了自己的大軍師保羅,甘比諾沒有和家族其餘的**們商議,因為那些人確實都老了,失去了應有的銳氣。當初正是在那些人的建議之下,準備將甘比諾的愛女嫁給索斯家那個花花公子。連甘比諾自己都無法確定,家族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是意志動搖的,有多少人甚至可能和索斯等三家暗通款曲。
這個在美國地下世界叱吒半輩子的老頭子,只是把自己的女兒喊到了面前。在做出這個極其重大的決定之前,他緊緊的看著黛絲,良久才說:“黛絲,我知道你不喜歡和索斯家的那門婚姻――其實我也憎惡那個該死的婚姻。但是這次關乎我們家族的生死存亡,我希望你能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評判一下我們和易軍合作的可能性,而不要單純為了躲避那場婚姻,就草率的做出判斷。”
黛絲穩穩的點了點頭,卻沒有直接回到,而是問道:“爸爸,您應該知道當初被我帶走的那個柳劍聲吧?還有被黑盟控制、不得已為黑盟效力的泰拳皇。此外,還有大批大批的地下人物,他們都曾是易軍的對手。可是現在都住在嬌蓮,安然無恙。別的我不好說,但易軍這人對待朋友的時候講信用,講道理。當然,面對他的對手的時候,他會極端狡詐,無所不用其極。總之只要是做朋友的話,他這個人肯定可靠。”
“那好,希望我們這次的決定,能夠讓家族度過這次危機。”甘比諾深深的喘了口氣,手中的雪茄已經近乎熄滅。隨後,他讓黛絲撥通了易軍的聯繫電話。
“你好,我的朋友。”甘比諾似乎恢復了以往的精氣神,因為他在談判對手面前永遠不會顯得氣餒,“希望我這個冒昧的電話,沒有打攪你早餐的興致。”
此時他這邊確實是黑夜,但東半球的易軍卻已經是早晨。
易軍笑了笑,用有點生澀的英語說道:“不不,任何時候能聽到您的聲音,我想都會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甘比諾笑道:“對於你昨天的那個提議,我認為是個很不錯的想法。只不過,這筆生意的‘價格’是否可以再商榷一下?這筆款項可真讓人心疼,你能想象一個像我這樣的老人到了暮年,卻要把自己棺材本兒扔出去的痛苦嗎?哦,該死的,我想連上帝那個混蛋都會原諒我這副守財奴的嘴臉。”
易軍知道,甘比諾肯定進一步觀察了形勢,這才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至於現在的討價還價,其實沒有多大的意義。面對家族存亡的大事,甘比諾這個老狐狸的承受底線並不低。
但是,易軍覺得還是應該給他一點面子。因為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裡,他可能還會和甘比諾有一定程度的合作。另外,這對於他維護和那邊地下世界的關係也有好處。
但直接退讓的話,當然顯得易軍這個要價太隨意了。所以易軍假裝思索了一下,吊了吊甘比諾的胃口,這才笑道:“這麼說吧,假如您願意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只是‘請求’而已。”
“請講。”甘比諾說。
易軍笑道:“我有個朋友,曾經也是黛絲小姐的追慕者。而且據我這朋友說,其實黛絲小姐對他也很不錯。只不過由於貴家族的一些傳統――真是莫名其妙呵,使得兩個年輕人即便相互愛慕也無法走到一起。老爺子,我這位朋友很傷心,多好的一個小夥子喲。當然,我想黛絲小姐也會為此而難過吧?所以,請您答應他們自由的相處。至於最後兩人能不能走到一起,那就看天意了,怎麼樣?”
甘比諾一聽,當即明白了易軍說的是誰:“你說的是那個柳劍聲?”
“嗯,沒錯兒。”易軍笑道,“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寧拆七座教堂,不拆一樁婚姻(這混蛋把廟直接改為教堂了、還真活學活用),假如能促成一段好姻緣,我想連您口中那個混蛋上帝都會感動於您的大度。”
這貨,竟然要做一個大紅娘。
不過也不錯,這是件積德的事情。而且以這個所謂的“請求”為條件,就避免了直接“降價”帶來的尷尬。同時由於這是條件交換,所以這“降價”也會是一次性的,不會無休止的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