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6-1650 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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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不要臉的天下第一高手
即便紀嫣然反應得極快,但她畢竟揹著牡丹這個大累贅,哪能跑多快?而當陳老闆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壓制而來,紀嫣然才知道自己面臨的形勢究竟是何等恐怖。[`小說`]
該死的,哪來這樣一尊可怕的傢伙!哪怕大哥或魅影全力爆發,也不見得能有如此強勢的威壓啊!
而在這種要命的威壓之下,紀嫣然爆發出了全部的潛能,咬著牙拼命的往前衝。但是衝了不到幾十米,背後一股渾然如山的掌風已經悍然攻至!
這一掌要是擊打中了,紀嫣然或許還好說,但牡丹必死無疑。因為現在,牡丹就在紀嫣然的背上。
但也正是這時候,易軍也殺了過來,迅如驚雷。
“臥倒!”易軍一聲爆喝,紀嫣然本能的帶著牡丹就地一滾,斜剌剌的滾到了一邊。由此,面前錯開了陳老闆的攻勢。
若不是超級默契的配合,根本做不到這一點。甚至,假如揹著牡丹的不是紀嫣然,而是實力更強的夏龍雀或雲偃月等人,反倒壞了。因為那兩女不會和易軍這樣配合,肯定會有個短暫的反應時間。而那個短暫的時間,已經足夠陳老闆的虎掌拍在牡丹的後心上了!
唯獨紀嫣然這妞兒,對於易軍的命令近乎機械般的盲從,而且好似一臺精密電腦接到了輸入指令一般。不經大腦,什麼都不想,完全依靠本能去執行易軍的任何命令!
陳老闆一掌滑空,因為他不會想到,紀嫣然竟然能如此配合易軍。本來他以為能夠做到這種默契配合的,恐怕只有血羅剎對自己的配合能夠達到。
一掌打空之後,陳老闆迅速圓轉的收手。畢竟他擊打的只是牡丹,根本不用費盡全力。他的力道,哪怕只出手一成力道,恐怕都能輕易震碎了牡丹的內臟。
正因為沒有出全力,所以收回空掌也很簡單,同時也能輕易的面對洶洶而來的易軍。
此時,易軍已經出拳了。不問什麼招式,只是迎面一記鐵拳。出拳的距離很短,但對於易軍而言沒有什麼。因為現在的易軍對於自創的“尺拳”越來越精通了,哪怕發勁的距離很短,同樣能爆發出全力!
陳老闆倒也沒躲,同樣猛然探出了一隻手,竟然要硬拼硬!
草的,這信心可夠強的。因為一般而言,同級數的高手過招的話,年齡大的肯定不願和年輕的硬撼。畢竟身體的機能明擺著呢,青壯年在體力上更佔優勢。
但是,年紀五十左右的陳老闆,似乎不在意跟易軍這個不亞於傳奇的兵王硬拼硬!
轟!
陳老闆出的是拳,拳掌交接,頓時爆發出了強悍的聲響。而兩股氣勢如同龍虎交匯,這一個照面就爆發了!
氣勢洶洶,還在地面翻滾的紀嫣然甚至渾身一顫,牡丹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牡丹見識過的傳奇強者不少,但是真正這種強悍對攻、而且是以死相搏的戰鬥,她還真沒有親身經歷過。
僅僅一拳一掌的交擊,易軍就嗖嗖倒退了好幾步!他只感覺到,自己的拳頭上傳來了一股無可撼動的巨力,陳老闆這一掌簡直是龍象的撲殺!
反觀陳老闆,則只是身體微微一晃。似乎要保持自己的位置,但終究未能保持住。最終,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小步。
強弱之勢,顯而易見。
易軍穩住了身體,如狼一樣死死盯住陳老闆,心中暗歎:真尼瑪強,太強了!自己自負一身暴力,但在這上面竟然也輸了對方半籌!而且,對方明顯是個上了年紀的啊,我靠!
但是,陳老闆身邊馬上跟來的血羅剎,竟然也一下子呆住了,竟然沒有去追擊牡丹和紀嫣然。很顯然,血羅剎也被震驚了。
因為天底下沒有誰比她更加清楚,陳老闆的雄渾巨力是何等的恐怖。至少她這個頂級泰斗在他面前,在力量上簡直弱的一塌糊塗。完全不是一個能量級,當初陳老闆曾一隻手按壓住她,竟然讓她都無法動彈,簡直就像是大人按壓孩童!
而且在血羅剎的記憶之中,沒有誰能和陳老闆死扛拼力的時候,能做到易軍這樣!
哪怕當年的泰拳皇,硬生生的比拼力道的時候,陳老闆也只是身體微微一晃。但那次硬撼,泰拳皇卻直接倒地了。
血羅剎還親眼見過,陳老闆和黑拳拳壇上的那位皇者對拼。那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傳奇拳皇,也曾仗著年輕和陳老闆比拼巨力。雖然黑拳皇面前把陳老闆擊退了半步,但黑拳皇本人卻翻滾倒地了。
現在反觀易軍,竟然把陳老闆硬是撼退了一步!而且易軍本人也沒有倒地,只是連續倒退了幾步而已。僅憑這一點來看,至少易軍在力量上面,已經勝於當初的泰拳皇,也勝過現在的黑拳皇。
當然,傳奇級數以下的高手,若是和陳老闆死拼力道的話,那就不是倒地那麼簡單了,因為他們會必死無疑。
和陳老闆硬撼巨力不死也不倒的,易軍好像是獨一份兒。
“好力道。”陳老闆竟然笑了,“易軍,假如我猜不錯的話,你還沒到傳奇之境吧?假如真到了的話,恐怕又是一個大神通者。不愧是易蒼雲的弟子,你們這一門確實厲害。”
陳老闆知道易三爺的身份,似乎很正常。當初他和丁老太太合謀,殺了曾廣義。就是擔心“元始天尊”易三爺的反撲,這才轉移了大通錢莊。至於後來,易軍作為易三爺弟子的事情傳播的更廣,陳老闆知道這個消息也實屬正常。
易軍有點沮喪,因為他知道了對方真正的恐怖。剛才那種感覺,好像一股滔天巨浪毫無徵兆的撲壓下來,甚至連易軍都覺得呼吸陡然急促。差距,自己和這個變態的陳老闆之間,還有明顯的一段差距!
我靠,再沒這樣讓人鬱悶的事情了。易軍和多少高手過招,都沒有今天這樣毫無底氣。
但是,清晰認識到雙方差距,並不意味著易軍就怕了。事實上,這傢伙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揉了揉有點痠疼的腕子,易軍竟然也笑了:“你個老東西,明明佔據了勝面,卻還誇老子不錯,這不是變相誇你自己嗎?真不要臉。”
陳老闆笑著搖了搖頭:“你是我見到的最有資質的後輩,也是唯一一個有資格在將來挑戰我的傢伙,很有趣。”
“怎麼,”易軍笑了笑,“難道你想和古時候什麼大俠一樣,等我進階為傳奇了,再和我公平一戰?”
“不,面對任何有可能的威脅,我只喜歡把這種威脅,掐死在搖籃裡。”陳老闆淡淡的笑道。
“靠,心裡想也別說的這麼直接好不好,真不要臉……有你這樣的天下第一高手麼。”
陳老闆哈哈一樂:“不要臉?我說過自己要臉了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很多,他們都是二百五。”
第1647章 死磕!
遇到陳老闆這樣一個不要臉的天下第一高手,也算是三生不幸了。
易軍大體打量了一下這個妖孽的男人,看不透。
單是看他的年齡,容貌上說四十也行,五十也可。而若是看那深邃而老辣的眸子,說他六十、七十都不過分。
當然,易軍知道他肯定五十歲上下。因為易軍已經知道,他是陳胤希同父異母的弟弟,又是丁平章同母異父的哥哥。年齡處在陳胤希和丁平章之間,那麼不難猜測大體的真實年齡段。
此時的陳老闆揹負雙手,一派淡然。穿著一身鬆散的華夏服裝,海風之中一派高人風範。
只不過,這個高人有點不要臉而已。
“但是,你想怎麼幹?”易軍笑了笑,“一擊必殺?難。而要是悍然打一陣子,在這公眾場合,你就不怕出了事?你是跑得快,但當地警方、海岸警衛隊什麼的,也肯定要全力緝拿你。”
是,惹了大亂子的話,就連陳老闆也會很麻煩。當街殺人,這不是一般的事情,警方必然要給社會公眾一個交代。
陳老闆笑了笑:“所以,只能速戰速決。五分鐘之內幹不掉你,那就是你的造化了。五分鐘內,警方來不了。而我自然有辦法出去,這個不用你費心。能夠除去一個潛在的大敵,加之又除去盛世牡丹這個地下新秀,惹點小麻煩算什麼。”
這傢伙,竟然要死死吃定了易軍他們。至於陳老闆殺人之後怎麼逃出美國,易軍相信他確實應該有這個本事。能夠一手策動聯邦調查局展開行動的人,想要離開美國並不是太難。
此時,陳老闆又補充了一句話:“也別想著怎麼逃了,除非你不顧盛世牡丹和胭脂虎的生死。”
“越來越不要臉了,戳!”易軍罵了一句。
很明顯,陳老闆這是要拿著牡丹和紀嫣然做人質――哪怕他並沒有在兩女身邊。不怕,只要易軍逃,而陳老闆全力追,牡丹必死無疑,連紀嫣然都必死。
“嫣然,帶著牡丹全速離開,哥擋住他們一陣子。”易軍狠狠的說。
陳老闆則一笑:“她們要是走了,我可不管什麼一對一公平一戰。我們這邊兩個人,兩分鐘之內就能滅了你――你跑不掉。當然殺了你之後,盛世牡丹恐怕依舊逃不掉。”
“草!”易軍無語。這個第一高手,真是不要臉到家了。“嫣然,死死保護牡丹,等哥跟這個陳老闆過過招!”
說著,易軍當即就衝了上去,直奔陳老闆。而血羅剎也不多說,馬上對紀嫣然展開了撲殺。而且紀嫣然穿著泳衣,手頭啥都沒有,但血羅剎卻突然拿出了一把短刀!這下子,優勢和劣勢更加明顯。
易軍暫時考慮不了這麼多了,只能全力以赴去和陳老闆對拼。而且,他知道自己並未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至少一旦激鬥了起來,木屋裡面還有兩個影子堂的女殺手,應該能發現這邊的情況,並且全力趕來協助。
那兩人是影子堂派來保護牡丹的,雖然只是名家級的練家子,但和紀嫣然配合的話,以三打一,應該能死死糾纏住血羅剎。
只要血羅剎一時半刻不能幹翻了紀嫣然她們三個,那麼易軍就能基本上心無旁騖的和陳老闆一對一的公平一戰。當然壓力還是很大,只不過短時間內不用掛念牡丹了而已。
現在,易軍感覺自己在跟一頭巨象搏鬥,感覺到的壓制感簡直太強了,令人窒息。
陳老闆的力道,有種難以言喻的可怕。但是更加要命的是,這陳老闆也似乎是一個全能型的傢伙,速度、感知能力同樣變態!
本來已經大幅提升了感知能力的易軍,在和別人對搏的時候,往往能做到先發制人。他甚至能感覺到一般高手即將出手的套路,提前進行截擊。
但是在面對陳老闆的時候,這妖孽的能力失靈了。因為陳老闆似乎更高一籌,完全沒有任何套路可言,每一次的變招也太快,間不容髮。以至於易軍數次判斷失誤,還險些聰明反被聰明誤,到最後也不敢再這麼折騰,只能實打實的去打。而如此一來,易軍就更進一步的陷入了被動。
不是易軍不強,而是因為對方太強,強得離譜。
陳老闆衣袂飄飄,寬鬆的東方服裝在海風之中獵物,好似下凡的神仙。但是,這神仙卻處處下殺招,又好似一尊地底的魔王。易軍在支撐,苦不堪言。
是支撐,而且是苦苦支撐。易軍自以為自己參透了“尺拳”的道理,能夠和任何高手、甚至和任何傳奇強者消耗體力。他年富力壯,力道驚人,不怕跟別人耗體力、拼力道。
但是面對陳老闆,就連這一招也失靈了!陳老闆的力道更雄渾,一拳擊出似乎山崩海嘯,能夠引發這種錯覺,可見其拳勢和腿力的兇殘。偏偏的,這種生猛的力道還好似永無休止,永不疲倦!哪怕易軍已經和他瘋狂對攻了近百招,依舊不見陳老闆有任何的疲態,反倒是越打越精神!
更要命的是,陳老闆這個全能型的傳奇,幾乎沒有任何弱項。就連他的身體強度,也不亞於陳湖圖或泰拳皇那種拳皇級的強者。每一次拳腳力拼,易軍的拳頭或腿部都能感到一股疼痛。
速度、力量、感知力、體力、防禦強度,這傢伙近乎無懈可擊!
戳啊,這傢伙是個披著重甲的人形機器嗎?靠!
易軍幾乎在煎熬,出道以來還真沒這麼憋屈過。而且,易軍的拳頭甚至已經微微腫了,腿部也已經有了些痠麻,碰撞較多的小腿樑子,甚至有的疼得站不住。該死的傢伙,再這麼硬拼下去,老子的腿可別被撞斷了,靠。
但是易軍不知道,陳老闆現在同樣驚訝。如今陳老闆馳騁天下,遭遇的高手數不勝數。但是敢跟他硬碰硬,而且一碰到底的,易軍是獨一個!
哪怕當初陳老闆和黑拳皇切磋,黑拳皇一開始也是這種硬碰硬的打算,準備死磕到底。只不過僅僅碰撞了幾十招,黑拳皇就認孬了。到最後兩人比試了不到一百二十招,黑拳皇主動承認失敗。
可是現在,易軍已經跟他耗了一百多招了,卻還在死磕,似乎準備磕到死。有苦自家知,實際上陳老闆的拳頭也疼,腿部也酸。這一戰,也是陳老闆少有的艱難一戰。
只不過因為這樣,才激發起了陳老闆全部的鬥志和興趣,以至於顯得越發的精神。
而在另一邊,紀嫣然的差距更大。甚至,紀嫣然腿上已經中刀了。身穿泳衣的她,大腿上血淋淋的口子毫無遮攔、觸目驚心,讓人心疼。
第1648章 師妹
在兇悍異常的血羅剎面前,紀嫣然的格鬥實力還是有點不夠看。雪白的大腿上已經被砍了一刀,險些就廢了。之後更是險象環生,紀嫣然已經有些難以支撐。
萬幸就在這個時候,影子堂派來保護牡丹的那兩個女殺手,已經飛快的跑到了這邊。時間很緊迫,她們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就攻向了血羅剎,緩解了紀嫣然的一時之危險。
這兩女的實力,和現場諸人差了太多,即便比紀嫣然也差了很多。她們的作用如今僅限於牽制,讓紀嫣然有一點喘息之機。
但是,這兩個女殺手也是冷兵器出身,竟然忘了把紀嫣然的槍也給帶來!因為影子堂在派遣保鏢的時候,覺得易軍和紀嫣然的槍術都已經出神入化了,那裡還需要再派什麼槍手?
紀嫣然一咬牙,就往那小木屋裡跑。她要儘快去拿槍,只要有了這玩意兒,哪怕面對兇殘之極的陳老闆,她都敢硬碰硬的玩兒一下。
“你們……堅持一兩分鐘!”紀嫣然咬牙對那兩個女殺手說了句,就轉身往回跑。同時,安排牡丹和她一起跑,距離陳老闆和血羅剎越遠越好。
可是,一兩分鐘,難啊!這兩個女殺手,在血羅剎手下堅持兩分鐘可真難。
至於易軍,也已經跟陳老闆死磕對毆了三分鐘,同樣的險象環生。假如再支撐兩分鐘,不知道易軍能不能撐下來。
該死!
但就在這時候,情況終於發生了一個急劇的轉機!
紀嫣然才跑回去沒二十米,眼睛就暴然一亮――老天爺,大救兵可算是來啦!
正前面,一個身影如鬼魅一般飛速掠來,殺氣騰騰。那個輕易不暴露自己的氣息的老殺手之王,此時已經爆發出全部的氣勢和威壓,冰冷而恐怖。
風影!
原來,影子堂的兩個女殺手,並不像表面上反應的那麼慢。他們看到外頭開戰之後,就發現了陳老闆的極度可怕,而且知道她們兩個即便過去,能幫的忙也不會很大。唯有老門主那個級數的高手,才能真正起到幫忙的作用。
所以,兩個女子趕緊打電話通報給風影,這才聯手跑了出來。而風影就住在木屋後面幾百米的小旅館內,依他的速度,跑過來也不用耗費太多的時間。
老頭子遠遠的看清了情況,也知道面對的就是那個驚人之至的陳老闆。不過這次不怕,他和易軍要是聯手,不怕拿不下對方!
老頭子不是傳奇,但比一尊傳奇的殺傷力弱不多少。
幾乎和紀嫣然擦肩而過,老殺手之王也知道紀嫣然的想法,於是吼道:“這邊交給我,你去取槍!”
說著,風影的身體嗖的一下衝過去,對準了陳老闆的後心就是狠狠的一刀!
最後的一絲餘暉灑落在這短刀上,刀芒四射。陳老闆駭然轉身,也不知用了什麼內力和手法,手指輕彈“鐺”的一聲,竟然將風影的刀給盪開了。
風影的刀,可是能力劈泰拳皇腳脖子的,何等雄渾。陳老闆雖然肯定用了四兩撥千斤之類的手法,但能夠一指破了風影的刀,也足顯威猛了。
緊接著,陳老闆的一隻手就飛速探來,那手指竟然就彷彿是一根錐子,直刺風影的咽喉。
風影的速度也快,嗖的一下一個錯身。但陳老闆卻沒有追擊,因為易軍不給他機會。就在陳老闆手指刺出的同時,易軍一記橫掃就踢了過來,勢大力沉。
好了,在易軍和風影的聯手下,即便陳老闆實力通天,也不可能佔據什麼優勢了。
“你是那晚潛入丁家的那個!”陳老闆罵了一聲。是啊,他一路追蹤黛絲而來,只看到了易軍和紀嫣然。後來,雖然看到木屋裡跑出來兩個女子,但陳老闆也不在意。那兩個女殺手,對這種級數的戰鬥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但是,當風影一旦出現的時候,陳老闆就有點暈乎了。他親自追蹤過風影,知道風影的實力比之一尊傳奇,也差不多少了。這老頭子要是加上了易軍,甚至可能把陳老闆“留下”。
而且陳老闆聽得清楚,剛才紀嫣然是去取槍了!根據情報,“胭脂虎”紀嫣然是個槍術大師,絕對頂級的。假如紀嫣然把槍取來,正在應付兩個女殺手的血羅剎就夠嗆了。
到時候,讓陳老闆獨自面對易軍、風影,和一個持槍的紀嫣然?
那就必死無疑了。
本以為是幹掉易軍的絕佳良機,哪知道形勢急轉直下,竟然演變成了這樣的局面,實在出乎陳老闆的預料。他本來是獵手,現在卻成了獵物。
而對於易軍來說,這本來是一場驚險的遇襲,但現在反倒成了拿下陳老闆的絕佳良機!
這就是命!
易軍哈哈大笑,豪氣縱橫:“好,我看咱們今天誰躺下!爺們兒,留下吧!”
留下,陳老闆哈哈冷笑:“恕不奉陪!撤!”
陳老闆吼了一聲,全力震退了易軍幾步,隨即轉身就撤。好漢不吃眼前虧,陳老闆本來就自認不要臉,他不在乎這些。
但是,血羅剎卻出了問題。因為此時的血羅剎看到風影追殺了過來,竟然渾身一顫,彷彿呆立在當場!
至於風影,看到了長髮飄揚的血羅剎之後,也一下子傻了。
這一怔神的功夫,原本苦苦支撐的兩個女殺手,奮力給血羅剎補了一刀,砍中了血羅剎的一條腿。
“不,不準傷了她,給我滾回去!”風影怒吼著,奮力撲向了兩個女殺手,將兩女盪開。兩女雖然不知所措,但既然是老門主下令,她們怎能不聽?
而易軍也有點愣,但總體上還是去追擊陳老闆。
至於陳老闆,當然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因為血羅剎的身世和來歷,他很清楚,現在陳老闆已經想到了不少的東西。
於是,陳老闆在掠過血羅剎身邊的時候,忽然奮力一掌反手拍落,竟然兇猛的拍在了血羅剎的後腦!
所有人都驚詫了――陳老闆竟然要拍死血羅剎!
砰!毫無防備的血羅剎被猛然擊倒了,當即倒地。而陳老闆趁著所有人大驚的同時,嗖嗖嗖衝到了遠處。假如這樣的高手全力要逃,誰能攔得住?當然,更重要的是風影剛才發愣了,錯失了先機。
此時,老殺手之王暴怒,悲愴欲絕的呼號:“師妹!”說著,猛然撲向了地面上已經起不來的血羅剎。
師妹……血羅剎……鬼影?
命運,怎麼就這麼離奇。
第1649章 命運軌跡
易軍勉強追了一陣子,本來他的速度甚至還略勝於陳老闆一線。但是剛才拼命的對抗,讓他的腿部受傷了,疼痛感遠勝於陳老闆。所以此時的速度,已經不可能追上陳老闆。
當紀嫣然拿著槍回來的時候,易軍也已經轉身了。沒辦法,想要一對一的留下一尊傳奇,本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何況陳老闆又是傳奇之中的最強者。
這時候,風影卻已經老淚縱橫,把沙灘上的血羅剎死死的抱在了懷裡,怎麼搖晃都搖不醒。而易軍常年執行任務,略通一點急救知識,知道血羅剎是被重力擊打了顱腦。所以,也只能簡單的在幾個穴位上**一下。
陳老闆,真尼瑪狠。易軍感覺到,血羅剎後腦的顱骨都被拍碎了。這種強烈的震盪,哪怕就是醒過來,也肯定是劇烈的腦震盪了。
現在,易軍對於血羅剎沒有任何仇恨可言。因為憑風影那痛苦的一聲“師妹”,易軍就瞬間明白了血羅剎的身份――魅影那個脾氣古怪的師父,當年被影子堂逐出門牆的女人,鬼影。
不管咋說,這是梅姐的師父,先爭取救回來再說。
別說,在易軍的輕輕按壓下,血羅剎(也就是鬼影)竟然緩緩睜開了雙眼。雖然有氣無力,但卻似乎有了和以前不同的神采。
風影和易軍都不知道,現在血羅剎的腦子裡,亂如麻。各種破碎的記憶在瘋狂的湧出,而後拼命的連接在一起,組成了一幕幕記憶。
她在師門之中叫做鬼影,後來逐出師門後闖蕩江湖,混出了“血羅剎”這個殺氣騰騰的名號。甚至二十年前那場豪門之戰的時候,她就已經展露頭角,連吳瞎子那樣的高手和陳胤希那種級數的家主,都注意到了她的名號。
再後來,豪門之戰烽煙散去,鬼影也流落於江湖。她救了一個流浪的小女孩,教她功夫,給她取了個名字叫魅影。因為她是“鬼”,她就要給自己的弟子取名為“魅”,鬼魅,這本就是一個詞彙的拆開。
再後來,她被仇家追殺。不想帶著當時拖後腿的小徒弟,於是她一個人亡命天涯,這一跑就是多年。期間她曾尋找過自己的師父和師兄(風影),但是跑遍華夏也再也尋不到了。因為那時候,影子堂早就已經轉移到了萬里之外。
再後來,在滇雲一帶陷入重圍被仇家所傷,勉強逃離之後卻失憶了,迷迷糊糊的就越過了邊境,到了泰邦。就在那些仇家自以為要手到擒來的時候,哪知道橫空殺出來一尊大殺神,將鬼影救走,並且屠滅了所有追擊的仇家。這個大殺神,當然就是泰拳皇。
她失憶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隱約知道自己有個名字很熟悉,鬼影。但跟泰拳皇說的時候,當時並不怎麼精通華語的泰拳皇,只知道她叫“桂穎”,發音相同。
在此期間,實力突飛猛進、擁有一番奪天地造化的魅影,也在苦苦尋找那個脾氣古怪的師父。但任憑她找遍了華夏各地,也不可能想到師父正渾渾噩噩的住在泰邦一個偏僻地方。那個地方,魅影后來其實去過了,就是泰拳皇隱居、並存放《古泰拳經》之處。但是魅影那裡想到,那地方曾是師父居住了幾年的家?
再往後就很簡單了,泰拳皇被陳老闆擊敗,而鬼影也被陳老闆帶走。陳老闆用了很多的辦法,讓鬼影這個大高手徹底屈服。原本只是綁架和被綁架的關係,到後來竟然漸漸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情愫。
不得不說,陳老闆那通天的手段和逆天的實力,足以讓一個女練家子為之徹底佩服。哪怕心理不喜歡,但是那種氣概是不可否認的。
結果,這兩個古怪乖僻的男女,加之鬼影一直也渾渾噩噩,最終卻苟合在一起。這一點,連鬼影也一直糾結。她承認陳老闆是她男人,但心裡有時候也抵制,感情極其複雜。
對於陳老闆以前的身份,鬼影一概不知,陳老闆也不會跟她這個渾渾噩噩的女人說。但是後來跟著陳老闆逞兇各地,很多事情她卻是親歷者。包括易軍是陳老闆死對頭的事情,她也知道。包括魅影的存在以及和易軍的關係,她同樣知道。只不過失憶的她,並不知道自己認識魅影。
要不是陳老闆這猛然一擊,極大震盪了她的心智,加之處在迴光返照期間,她也不可能就此恢復了。
而一旦恢復,所有的一切也都明白了。包括陳老闆臨走之前對她下了狠手,也是要滅口,不想讓她吐露陳老闆的一些事情。因為陳老闆知道,他本人能逃的走,但是腿部中刀的鬼影,鐵定逃不過易軍和風影的聯手追擊。
而且,看到風影和鬼影對視之後的本能驚詫,陳老闆又知道鬼影是個失憶的女人,當即就懷疑鬼影和風影說不定以前認識,甚至很熟。要不是至親之人,不會讓失憶的人產生那種莫名的悸動。所以陳老闆當機立斷:這女人留不得了!
心狠,手辣!
“師兄……找你和師父……好辛苦……”鬼影有些有氣無力,微微苦笑。
風影老淚縱橫:“我和師父也找你,也找不到。你的弟子魅影,她找你更辛苦……”
鬼影當時找影子堂,可那時候影子堂已經移居美國;風影奪得影子堂門主、逐步剷除了那敗類師叔的爪牙之後,也在找鬼影,可鬼影卻已經在泰邦的偏僻角落隱居,再隨後就隨著陳老闆四處奔波。
命運的軌跡,只有到了最後的關頭,才冥冥的交匯在了一起。
“弟子……魅影,那丫頭……好……”鬼影想到了自己身邊那個倔強的小女孩,禁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現在恢復記憶了,知道魅影如今很強、很發達,也知道魅影的男人就是身邊這個易軍。
於是,鬼影用盡力氣扭了扭頭,看著易軍,“你,好好……對她。她……命苦,我脾氣差,小時候跟著我……經常受氣。你,別再讓她受氣……”
雖然斷斷續續,也有些夾雜不清,但意思很明白。易軍勉強露出笑意,點了點頭:“沒人能欺負梅姐,只有她欺負我。”
“我……不行了……”鬼影有點掙扎。
“不,我一定治好你,一定!”風影怒道。
鬼影笑了笑,笑意慵懶、慘淡。作為一個頂級泰斗的大高手,她怎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
迴光返照而已。
第1650章 殤!
鬼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其實,現在更應該加緊詢問有關陳老闆的消息。雖然陳老闆早年間的事情不會告訴她,但最近幾年兩人在一起做事,她肯定知道很多內幕。
但是,良心和情感讓易軍沒有這麼做,而是緊急的跑回木屋取了手機,撥通了魅影的電話。魅影為了找師父,為了能說句話,已經為了這個微弱的希望奮鬥了好多年,這是她的一個夙願。
電話通了,易軍當即說:“我和風影師伯找到鬼影前輩了,她時間不多了,你跟她說。”
電話隨即貼在了鬼影的耳邊,那邊傳來了一聲顫抖的聲音:“師……師父?”
鬼影無力的笑了笑:“好,都好……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好……以後聽你師伯和易軍的,就好。”
“師父!”魅影饒是心境堅固,但此時也不禁淚流滿面,失聲大呼。
但是,毫無結果。鬼影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而且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竟然奮力伸出手,毅然掛掉了電話。隨後,顫顫悠悠的說:“陳老闆,陳傢俬生子、也是丁傢俬生子,黑暗議會總召集人……”
說到這些,鬼影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她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師兄和易軍。她和陳老闆有點男女恩情,但隨著陳老闆臨走前那一掌,早就徹底消散。她本就是個脾氣古怪的女人,現在對於陳老闆只有滔天的恨意。
“黑暗議會,很強……八家,大通錢莊、金三角集團、賭博集團、歐洲黑手黨、黑水公司……我跟他一起,只接觸過這五家。”鬼影斷斷續續的說,“易軍你……要在金三角做事……就……注意普素圖家族。另外……咳咳……”
“師妹/前輩……”風影和易軍等人一齊喊。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她的瞳孔在擴散,這是要走了!
但是,鬼影還是死死的堅持,勉強說:“注意聯邦調……”
“聯邦調查局!”易軍耳朵貼著她的嘴巴,不用她說太多,替她補充。
鬼影沒有否認,就說明說的就是這個,這個機構肯定要防備。
“還有……”而此時,魅影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卻彷彿再也說不出話,只是顫抖著雙唇,努力的說出了兩個字,近乎微不可聞,只有易軍能聽到,甚至連風影這樣的耳力都聽不到。
而易軍聽到那個字,渾身一顫。
但是這時候,鬼影終於撐不住了。事實上換做常人的話,早就不可能支撐,這還得益於鬼影自身強大的實力基礎。而此時風影只覺得自己的雙臂猛然一鬆,懷中那個本來還在掙扎的女人,突然間彷彿鬆散了。
風影渾身一顫,仰天長嘆,老淚橫流。找了多少年的師妹,終於找到了,卻只說了幾句話,而且是這樣慘烈的相會。
一旁,就連幾個女子也都很悲切。包括剛剛趁著鬼影失神,而砍了鬼影一刀的那個女殺手,更是內疚。她砍了的,是她的親師叔啊。
死了,終究不可能挽救。顱骨被硬生生震碎,大腦都被震得七葷八素,怎麼可能救回來。
木訥的看著已經死去的鬼影,易軍有點怔怔的出神,無法言喻的悲涼。這悲涼源於鬼影的死,也源於鬼影臨死前那莫名其妙混沌不清的兩個字。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當然還是魅影迫不及待打過來的。她剛才就聽出來了,師父的聲音很微弱,當然心知不妙,而且驚恐不已,生怕……但現在急著再打過來,終於證實了心底那個可怕的想法。
“梅姐,節哀吧……是陳老闆。”易軍不知道該怎麼說。
電話那邊,坐在龍巢辦公室之中的女傳奇,淚水啪嗒啪嗒的落。她已經說不出什麼,默然掛掉了手機。心很亂,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至於師父死因,易軍回頭肯定會細說,但現在沒那個心情。
但是掛了之後,魅影陡然爆發了。轟然一聲巨響,厚重的實木辦公桌竟然被她一舉掀翻翻。好幾百斤啊,誰能想象是一個苗條女人幹出來的!
一個年輕的女幹事慌忙跑了進來,推開門就嚇壞了。滿屋子的狼藉,辦公桌都掀翻了,誰知道這是怎麼了。“總……總指揮……?”
魅影深深的吸了口氣,擺了擺手:“沒事,出去吧。”
那女幹事出去了,魅影則無力的走到旁邊的沙發前,一下子坐了進去。雙手支撐著額頭,心欲碎。
假如不從鳳鳴寺出來,假如依舊是以前那個暴戾滿腔的女殺手皇者,她不會有這種正常人的感觸。
……
而在美國這個波浪翻滾的海灘邊,風影已經抱起了鬼影的屍體,緩緩向木屋後的大路邊走去。剛才的打鬥肯定驚動了不少人,也肯定會有人報警。
影子堂的女殺手當即去開車,兩輛車帶著他們幾個,沒有目的地離開此處。暫時不想被警方打擾,一直跑出了二十多公里。而這時候,影子堂的新門主幻影也當然知道了消息,大驚之餘趕緊安排人手,準備那個女師叔的安葬等事情。甚至連幻影也要從洛杉磯趕來,親自陪著師父,同時告慰師叔的在天之靈。
風影有點失魂落魄的味道,苦不堪言。兩個女弟子也不敢插話,默默跟著。易軍則和牡丹、紀嫣然在同一輛車裡,默默的傻坐著。關了車內的空調,因為依舊穿著泳衣的三個人都感到了一絲冷意。當然,這股冷意未必只來自於氣溫。
“可憐風影老爺子,這就準備金盆洗手了,卻遭遇了這種事。”易軍嘆息一聲,“當然,不知道梅姐現在痛成了什麼樣子。我讓嵐姐去勸她了,誰知道能不能勸得住。”
牡丹搖了搖頭:“你這人,呆呀……請玄慈大師勸勸她吧……”
易軍一怔,隨即點了點頭。是啊,想要解開心鎖,哪有比玄慈大師更適合的。而且,玄慈大師也是梅姐的師父。不得不說,做這種事情,還是女人更加心細,至少牡丹能一下子想到。
“那麼,咱們明天是不是還按照原計劃回去?”牡丹又問。
“回去。”易軍看了看外面的景緻,嘆道,“這鬼地方,哥一分鐘都不想呆了。而且,鬼影前輩已經告訴我們那麼多的消息,沒必要在這裡追問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