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6-1680 一日觀遍閣中拳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1,061·2026/3/23

1676-1680 一日觀遍閣中拳 1676-1680 一日觀遍閣中拳 第1676章 紅塵煉心 易軍回來之後,不免海天胡地的噴。<最快更新方面冒昧的問什麼,但易軍的眼睛還是不住的多瞅了那書兩眼。 老方丈似乎看透了易軍的心思,笑道:“是不是好奇,我這即將謝世的大和尚不看佛經古卷,卻看這些異志怪談?” 易軍笑了笑:“也不算是怪談吧,畢竟算是歷史,地下世界一段歷史。” 老方丈笑著取來這本書,隨意翻了兩頁,笑道:“地下世界,也是一世界,是所處一世界的一部分。佛說三千世界為一小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為一中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才是一個大千世界。可是我生也有涯,哪能參悟了那麼多?反倒是悟透了當今世界,自然也就悟透了一切罷了。芸芸眾生,何處沒有佛性?地下世界同樣也是如此。” 易軍嘿嘿一樂:“嗯,這是見微知著,大師果然高深。” 其實,易軍也老早對龍天英說過這個觀點,大體類似。 “不,這是你師父二十年前對老衲說的一句話,老衲始終不明白。”老方丈笑道,“直至今日,才明白了其中一些道理。以前帶著偏見去看待地下世界,終究看得窄了。不像你師父,看的寬、看得遠。” 易軍有點蛋疼,心道師父不曾是個牛鼻子老道嗎?你說你一個老牛鼻子道人,跟人家堂堂佛家大師指點什麼“佛性”,這真讓人無語。偏偏的,讓這大和尚二十年後反倒悟了。 悟毛啊,咱家老傢伙忽悠死人不償命的,老大師您別執迷了,還是好生安排後事吧。比如你走了之後,那兩個無法無天的大和尚咋辦,如何去留?嘿,易軍覬覦已久了。 “方丈大師,您那兩位小師弟,就是無法無天兩位師叔,應該也是長老堂的執事吧?”易軍笑道,“如今長老堂漸漸卸了挑子,他們兩個咋辦?” 老方丈笑道:“你打他們兩個的主意?” 易軍毫不隱瞞自己見獵心喜的意思,道:“可惜了兩位大師,個個身手不凡。據說寺內的清規戒律還容不下他們,留在寺內豈不是相看兩厭。” 是啊,別的僧人看到這兩位,肯定都膩歪的很。當然,這兩位看到別的和尚,也不會順了眼。特別是寺內不許飲酒吃肉,還不憋壞了這兩位。 老方丈笑道:“他們確實是長老堂的執事,也是長老堂之中執行任務最多的兩個。哎,僧眾不能大犯殺戒,唯獨這兩個渾人反倒適合。” “不不,佛祖怒了還有獅子吼,當初花和尚魯智深不也修成了正果?”易軍笑道,“這兩位大師,只不過是本性使然。惟其如此,才顯其赤子之心不染纖塵。” 方丈笑了笑:“你倒是會為他們說話,不過當年老衲的恩師也是這麼說。恩師年邁之時才收這兩人為徒,就說這兩個渾人身具佛性,乃降龍伏虎兩尊羅漢轉世。老衲當初不信,現在倒有些信了。降龍伏虎,這些年,這兩個渾人不一直在做那些降伏惡龍猛虎的勾當麼。” “可不是嘛,佛門也要有怒目金剛為護法的。”易軍笑道,“但是一旦您走了,更沒人能管得住這兩位了吧。” 總之,這貨就是念念不忘怎麼招攬那兩個殺才。 方丈想了想,也確實如此。這兩個殺才渾人本就因為輩分奇高,這才無人能夠轄制。好歹山下武校的老校長也是輩分極高之人,這才將之收留,前提還得是不禁他們的酒肉戒。 要是沒了老方丈這個大師兄,這倆貨肯定會更加無法無天。至少,留在寺內是不合適的。當初就因為數次發酒瘋,惹得整個多林寺雞飛狗跳,讓外人覺得這佛門聖地被玷汙了一般。 但你說怎麼處置他們兩個吧,還真不合適。那是老一代方丈親自收的弟子,而且是意義很重大的關門弟子。你將他逐出師門?老方丈不知道會不會泉下生恨。要是留在寺內,得了吧,只要沒有老方丈的壓制,特別是藏經閣那老僧一旦再閉了眼,誰能管得住這兩個活祖宗?連戒律堂和達摩院的首座,見了這兩個渾人還得喊一聲師叔呢。 甚至,老方丈老早都有了想法,讓這兩個傢伙離開多林寺,去做一個俗家弟子得了。只不過,這倆貨也不樂意,依舊留著那個帶有戒疤的光頭,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大和尚。左手拎著酒瓶子,右手提著只紅燒蹄膀,還非得留著光頭穿著僧衣,有時候連老方丈這麼好脾氣的,都想一腳踹死這兩個活寶。 怪才。 想來想去,假如這倆混蛋真的能讓易軍帶走了,好好安置一下的話,說不定還是個好事。 “你那嬌蓮,能容得下他們?”老和尚知道易軍做的生意,“而且,那嬌蓮可真是花花世界啊,兩個僧人去了,不免有些不倫不類。” “不不,晚輩準備讓兩位大師去正和保鏢,而不是嬌蓮。”易軍笑道,“雖然正和保鏢也是個花花世界,但終究清靜了很多。再說了,兩位大師本就不是收的住戒律的,在那裡反倒更加合適。十丈紅塵,最是個煉心的去處。若是留在這寺內,反倒讓他們壓抑了本心,這叫堵不如疏。” 還紅塵煉心、堵不如疏呢……虧這貨張口就來,說得一套一套的。 不過,老方丈竟然也答應了。說不定,這兩尊羅漢還真的需要在紅塵走一遭,才能證了羅漢位呢。於是,老方丈親自去叫釋無法和釋無天,當面交代了一下。兩個傢伙當面不說啥,反正整個寺院裡面,他們還是稍稍忌憚方丈師兄和藏經閣的師兄的。當然了,除去這兩位,別人在他倆面前都是灰孫子,頂多算是個灰侄子。 當面沒說啥,反正去江寧也不算太遠,而且應該比在山下的武校裡自在一些。再怎麼說,武校裡頭還有個輩分奇高的老校長,時不時的敲打兩句也讓這兩個渾人感到憋屈。 只不過剛走出了禪房,釋無法就問易軍:“喂,小子,到你那裡之後,酒肉管飽不?” “管飽。哪怕師叔你們要犯**,都沒人管得住。” 釋無天則狠巴巴的吼道:“滾你孃的,老子沒那麼下作。瞧你小子就不是個好人……不過,對老子胃口。” 第1677章 夜探藏經閣 其實,釋無法和釋無天這兩個傢伙,還算是有點節操的。 佛家有八戒,一戒殺生,二戒偷盜,三戒淫邪,四戒妄語,五戒飲酒,六戒著香華,七戒坐臥高廣大床,八戒非時食。 其中嘛,這倆貨至少不觸犯偷盜、淫邪、妄語、著香華。 至於殺生,這倆貨肯定沒少殺了江湖匪人;飲酒,這個幾乎不用提;非時食,汗,他倆吃貨要吃東西,還管什麼時間觀念? 倒是那個第七戒,是否喜歡坐臥高廣大床,這個需要另說,因為以前這倆貨也沒機會享受這個。所以,這個暫且算是守住了一半。 八戒之中還能守著四戒半,主流還是好的,難能可貴,阿彌陀佛…… 而易軍之所以把這倆傢伙 第一,這倆傢伙肯定是鎮場子的絕佳高手!而且兩人最擅長配合攻擊,這倆形如一體的傢伙一旦聯手,恐怕一尊傳奇都不能從他們手中討到便宜。 第二,這倆傢伙絕對能震懾住那批保鏢學員。為啥?廢話,正和保鏢裡的學員,大部分都是那所武校送來的。而無法無天這兩位,也一直是那所學校裡最不可招惹的存在。連武校的教練老師都不敢招惹這倆渾人,那些學員難道敢招惹他們?所以,這倆傢伙一旦往正和保鏢公司裡面一站,那些學員肯定老老實實。 第三,這倆人的輩分可以啊!無論是現在的影子堂門主幻影,還是即將接任的新的多林寺方丈,見了這倆渾人,都得老老實實喊一聲師叔啊!哪怕龍天魁活著,都不能亂了這個師叔侄的輩分!畢竟,易三爺當年和多林寺方丈是同輩論交的朋友。 所以,假如江湖同道有人敢找正和保鏢公司的麻煩,呵呵,派這倆傢伙一出面,氣勢輩分上就首先佔據了天大的優勢。這倆貨可以拍著對方的門主掌門的肩膀,直呼“小鬼你好”…… 總之,把這倆傢伙招攬過來,好處肯定是很多的。比如還有別的小好處――這倆高手是最容易養活的高手。他們連薪水都不要,只要好酒好肉管飽了就行,多便宜? 還有,這倆殺神並不介意適當時候動手,處理那些不守江湖規矩的悍匪劇盜,這可是兩把雪亮而鋒利的刀。長老堂算是要慢慢的徹底撂挑子了,很多職能也得轉移到易軍和那個理事會手中。但是理事會只是個鬆散的同盟,最終執行那些清剿匪類之任務的,還是找無法無天這樣煞神大和尚比較合適。兩人輕車熟路,比較順手。 當然,在這方面上,易軍恐怕以後還得再繼續招攬一些,但至少這兩人也可以帶個頭兒。 說到長老堂的那些個職能,易軍一想就頭大。再比如誅殺叛國傳奇什麼的,那是簡單的事兒麼?那些強者叛國,關老子屁事兒啊。不過這或許對於武道一脈確實有些維護作用,易軍也不好直接說廢除掉,免得顯得自己欺軟怕硬。嗯,回頭大不了交給龍巢等暴力機構來辦,官方出面更妥當些吧? 這些倒是有點扯遠了,總之樂滋滋的招攬這倆貨,易軍心道賺大了。當然,現在這倆人不可能離開多林寺,畢竟他們的方丈師兄最近要坐化西去了。說到底,這倆傢伙確實還是有顆淳樸的赤子之心,對於老方丈雖然缺少唯唯諾諾的恭敬,但感情是發自內心的。 他們要送走了老師兄之後,再去正和。那時候也好,剛好和易軍同路。 …… 辦好了這件事,易軍就要嘗試著去那個聞名遐邇的藏經閣去瞧瞧了。 這是個並不算多大的建築,但裡面的藏書也確實不少。戰爭年代損失了太多的古本,“倒戈將軍”石友三甚至一把火燒了多林寺藏經閣,以至於現在好多都是後續填充進去的。但是對於多林寺那號稱七十二項――實則更多一些――的絕技,當年卻並沒存放在這裡。所以,這些武學典籍倒是保存了下來。 易軍選擇前去的時間,是夜裡。為啥?因為那藏經閣老和尚對於這裡的地利太熟悉,太佔據優勢。所以,只有在夜間的話才能扯平一些。 而且,這一場比試比原本想象的更加艱難。因為易軍不但要擊敗這個老和尚,甚至還要在百招之內。 百招之內,擊敗一個極其接近於傳奇之境的強者,這是一個技術活兒。 深夜之中,易軍身穿一身灰黑色的衣服,悄然潛入了藏經閣附近。不過既然來比試,又不是偷東西或執行任務,他也不會下作得去偷襲那老和尚,因此腳步倒也放得開,沒有故意隱瞞腳步聲。 如今,藏經閣內燈火通明。早就現代化了,電燈什麼的肯定是有的。乍一看,夜裡和白天好像沒有什麼兩樣。 此時,兩個守門兒的武僧看了看易軍,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易軍笑著回禮,直奔藏經閣之中,朗聲笑道:“晚輩易軍拜見延慶大師。” 對面,一個白鬍子長眉老僧眯著眼,盤坐在一塊蒲團上。兩旁站著大約十來個年輕武僧,恐怕都是這個延慶大師的弟子。本來藏經閣肯定不會有這麼多武僧值夜,大約還是知道這裡要爆發一場高水平的戰鬥,所以不少弟子都來學習觀摩一下。 那個被稱作延慶大師的老僧雖然端坐在地,但一身氣勢不凡。緩緩睜開了眼,沒好氣的看了看易軍,冷聲說道:“非要選在這深更半夜,故弄玄虛!藏經閣考驗你這回,你以為只是給你出難題?那是怕你沒那個本事閱覽七十二絕技,反倒把自己給陷進去!不知好歹的後生!” 果然脾氣也不咋地,難怪說無法無天那兩位的脾氣都是這老和尚調教出來的。至於這老和尚的年紀,顯然也已經不小了,比老方丈小不了幾歲,大體該是同齡人。 易軍嘿嘿一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師對這裡的環境這麼熟,一身修為更是徹地通天,晚輩只能討個巧。” “這就算討了巧?”老和尚一嗔道,“恐怕你以為自己年輕力壯,而年邁之人晚上精氣神衰弱吧?那今天老衲就讓你知道,一個修了幾十年苦行僧、睡覺都從不臥床的大和尚,晚上究竟會不會疲乏!” 說著,這老和尚霍然起身。雖然只有一米七的身高,體型也偏瘦,但卻給人一種瘦虎的氣勢! 【七章完畢,請檢閱】 第1678章 不要臉的夜戰 幾十年苦行僧,睡覺只是盤坐打禪,卻從不臥床而睡。單是這份毅力,就足夠厲害了。雖然這是僧人必修的,但當今這個時代,還有幾個僧人會這麼玩兒。 咔咔咔!隨著這個延慶大師站起,瘦弱老僧渾身筋骨爆響,竟有些陳湖圖的味道。這是外家功夫修煉出大火候的表現,相當可怖。但易軍知道,這個守著豐富武學典藏的老僧,肯定不會只修煉外家功夫。就像那被稱之為具有洗精伐髓之效的《易筋經》等功夫,他不可能不修習。這老和尚,必然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 易軍哈哈一樂,搖晃了一下脖子,拳頭交相攥握,同樣喀吧喀吧作響。“大師,晚輩要是出手,可不一定太守規矩。” “老衲打架更沒規矩!”說著,老和尚竟然率先出手了,勢如奔騰的烈馬! 易軍一咧嘴:我靠,同樣不要臉啊。 這老和尚也真是,一上來就是全力。有人說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可易軍和他連“一言不合”都不至於,老傢伙同樣毫不留情。 “你也算個不錯的後生,但百招之內……哼!”老和尚寬大的僧袍烈烈起舞,風一般掠殺過來,“就怕是百招之內,你被老衲教訓得狼狽而逃!” 說著,老和尚已經起身向前,寬大的僧袍彷彿陡然之間充了氣,勁風鼓盪。更重要的是,這老傢伙步法沉穩不說,而且路子變換的極快,這最主要得益於他對此地的環境太熟悉了。地面上哪怕是每塊磚的方位,他都清清楚楚。 易軍接掌便打,一拳砸在對方胳膊上,結果駭然發現竟然力道使偏了!那蓬起的僧袍竟好似充氣氣囊,雖不至於這麼誇張,但至少能夠極大影響對手的判斷,也不知道這老和尚是怎麼做到的。高手相爭只爭一線,要是一拳一腳都這麼用偏了力,那肯定是兇險之極。 已經連續過招二三十招,不光是這個延慶大師,包括在場十餘名武僧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厲害。整個多林寺之中恐怕除了方丈大師,幾乎沒人能製得住這傢伙。哪怕是羅漢堂、達摩堂、戒律院那些首座,又或許現在多林寺武僧訓練團的首腦,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就在眾人為易軍感到欽佩的時候,一個讓人不怎麼佩服的事情發生了。只聽易軍大吼一聲:“暗器!” 我草!一群僧人大驚之餘,都險些動了嗔念。混蛋玩意兒,這是正大光明的比試,哪有這麼玩兒的。 當然,連延慶大師都為之一滯,有些緊張的偏移了兩步。 就在這時候,易軍真的出“暗器”了,但卻不是針對延慶大師。易軍單手翻舞,幾塊小石子兒嗖嗖嗖激射了出去。緊接著,伴著大家一陣驚呼,藏經閣頓時黑做了一片! 草,這貨竟然把電燈給打滅了! 猛然間從光明步入黑暗,人的眼睛都會剎那間陷入短暫的失明,這是生理規律。哪怕延慶大師這樣的高人,也頂多比別人恢復的快一些。但是,早有準備的易軍恢復得更快。 於是,就在一片混亂之中,傳出了“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響。延慶大師那鼓囊囊的僧袍袖子,竟然被易軍扯斷為兩截! “好你個小賊!”光著兩條膀子的延慶大師怒了。他現在這模樣哪像是多林寺的高僧?反倒更像是佛教密宗的大喇嘛啊! 其實,易軍這已經給他面子了。本來趁著那一剎那的失明,易軍本有機會一腿掃蕩在延慶大師的腰上,至少有七八分的機會擊中。但他沒那麼玩兒,因為自己這一手已經比較黑了,要是再趁機傷人,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相對公平的比試環境――延慶大師熟悉地形,而他易軍更熟悉夜戰,雙方的優勢扯平便好。 緊接著,雙方的激鬥更加猛烈,砰砰交擊之聲不絕於耳。易軍也暗自驚訝,心道這老和尚不簡單,果然是內外兼修的高手。別看只有一米七的偏瘦體型,但是腿腳只堅硬,恐怕已經接近了陳老闆,哪怕比之陳湖圖、泰拳皇也不遑多讓。這是硬功夫,非苦修不能得來。 只不過沒有了那寬大的僧袍袖子,老和尚想利用僧袍做文章至少是不可能了。所以,也只能開始硬打硬拼。 黑布隆冬的,那群武僧雖然緊張了一小會兒,但畢竟都是身手不錯的練家子,馬上又恢復了平靜。只不過,他們對於這黑夜倒是無可奈何。這些都是武僧,平時決不允許抽菸什麼的,否則一旦被發現,肯定會被師父延慶大師虐死。這倒好,身上連個帶打火機的都沒有。 所以,延慶大師和易軍只能在黑夜之中打下去。還好,延慶大師對這裡的環境極為熟悉,哪怕閉著眼也知道桌椅擺放方位。但是,大體也只能這樣了。 可易軍是個夜視眼!這時候的他,其實看得還是比較清楚的,至少能準確看到周圍的擺放物件,所以和平時差別不算太大。 易軍邊打邊走,眼睛早就瞄準了那邊一條長凳。終於來到了長凳邊,手上卻沒有動作,腳尖只是輕輕的一勾,便把那長凳順勢勾了過來。然後,猛然將這長凳在自己面前一橫。 延慶大師沒留神,聽到聲響時候已經有點晚,腿部甚至已經觸碰到了這長凳,甚至有些吃驚。黑布隆冬的環境下,突然觸碰到了異物,當然會不由得一驚。而且,延慶大師的身體也禁不住猛然止住,暫時沒有追擊。 可就在這個時候,易軍忽然左手探出。不是出拳,而是“啪”的一聲! 呼……一團烈烈的火苗猛然升騰。漆黑的環境裡,乍一出現這樣刺眼的光亮,當然讓人受不了。更何況,火這玩意兒本來也很唬人,且又恰恰出現在延慶大師面前一尺遠的地方! 因為觸碰板凳的延慶大師本就有點措手不及,如今又被這一團火給搞懵了。可是沒等他回過神來,整片環境馬上又恢復了漆黑一片,火苗滅了!於是,延慶大師的眼睛更加的短暫失明。太特媽刺激了,受不了! 而趁著這個機會,易軍的右拳呼的一聲砸了過去,直奔老和尚的面門! “八十三招!”易軍大吼道。 這場夜戰,真尼瑪不要臉。 第1679章 真本事 剛才的那串火光,其實就是一個簡易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機。易軍臨來之前故意弄了一個,而且將火苗調到了最大。黑夜之中,驟然亮起足足半尺多的火苗子確實嚇人。 五毛錢的玩意兒,搞出了讓大高手措手不及的險情。 趁著延慶大師一怔,易軍這一拳直奔其面門。而且,現在也只是第83招。這一拳擊中了,勝負已分。當然,易軍不會真的打掉老和尚滿嘴的牙,點到為止對他而言還算不難。 但是,老和尚還真有本事,絕非泛泛之輩。哪怕在這種危急形勢下,身體竟然彎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堪堪錯過去了易軍這一記鐵拳。 “好你個……”延慶大師怒吼著,身體卻不容易發力。 易軍佩服老和尚這臨機應變的功夫,但手頭卻毫不留情。一腳橫掃出去,直奔老和尚的下盤。老和尚本已經把身體扭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現在更加的被動。“八十四!” 不過,老傢伙還真猛,竟然再度扭身。身體彷彿一個翻身的鷂子,竟然勉勉強強的騰起了兩尺。只不過這次翻身更讓他出於不利局面了,因為身體更加沒有借力之處。 好個老和尚,真尼瑪不賴!易軍暗歎了一聲,眼看著延慶大師雙腳即將點地。於是,易軍左手猛然向下一抖。 頓時,延慶大師即將落地的那一尺見方的地方,突然響起了一道爆炸聲! 爆炸聲!我草,竟然有爆炸聲! 當然不是開槍什麼的,只不過是易軍把那五毛錢的打火機再度利用,狠狠的摔在了地面。這種破打火機,不小心掉地上都可能爆炸,更何況是易軍猛然一摔。五毛錢的玩意兒,愣是被易軍廢物利用,連續兩次搞得一個大高手手忙腳亂。 於是,一眾武僧更是大驚失色。 延慶大師雙腳即將落地,結果腳下就響起了驚人的爆炸聲。黑夜之中,誰能一下子反應出這是啥玩意兒? 本來就落地不穩,加之被這爆炸聲驚了一下,延慶大師再也沒有反手之力。 此時,易軍大笑著吼了句“八十五”,身體猛然衝上去,一拳再度擊向了老和尚的面門。這一次,延慶大師躲無可躲! 砰!烈烈的拳勢鼓盪著拳風,剛好在老和尚鼻子前一寸處穩穩的停住。這是易軍準確拿捏了出拳的勁道和速度,要不然的話,這記鐵拳非得砸歪了老和尚的鼻子。 當然,高手比拼也就到此為止了。假如被人砸歪了鼻子、眼睛都睜不開的話,這場比試也就沒有任何進行下去的意義。 也就是說――延慶大師已經敗了! 但是,這老和尚的脾氣不好啊!雖然易軍得意的停下了,但暴怒之中的老和尚卻不顧這些。雙臂猛然探出,死死的抓住了易軍的腕子。 易軍大驚,心道這老和尚果然和自己一樣不要臉,擺明已經輸了,竟然還這麼搞啊。 不由易軍分說,一股龐大的巨力從老和尚那瘦小的身體裡發出,隨即猛然將易軍拋了上去! 好強大的力勁,要知道易軍這體型和個頭兒,重量可不一般。 易軍彷彿是個被拋出的沙袋子,竟然直接被扔到了半空中。好在這傢伙眼疾手快,而且眼睛也能看得清楚。眼看著自己腦袋快撞到上面的橫樑上了,易軍馬上探出了雙手,一下子扳在了橫樑上。隨即雙手稍稍用力,身體便好似大鳥一般輕盈的飛了上去,一屁股坐在橫樑上,哈哈大笑―― “大師,我可不下去了啊,上面真涼快,嘿。” “草……”一代高僧禁不住爆了粗口,但隨即深深的吸了口氣,好像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直到這時候,一個武僧這才飛奔過來,從別的地方緊急拿來了一杆蠟燭。只不過來得晚了點,戰鬥剛剛結束。 點燃了蠟燭,眾武僧只見師父延慶大師一臉沮喪,兩條袖子都被扯掉了,露出了光溜溜的膀子,不倫不類。 抬頭一看,只見易軍笑咧咧的坐在高高的橫樑上,彷彿擺明了架勢死活不下來。 而且,易軍還笑道:“大師您消消氣,您火氣要是不消,我可真不敢下去了呵。” 延慶大師也抬頭看了看這混蛋,緩緩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說:“下來吧,敗了就是敗了,老衲還不至於不認賬。” 好嘞!易軍笑呵呵的答應了一聲,身體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上。八十五招,勝了多林寺一代耆宿,其實艱難的很啊。 這時候,延慶大師的一個弟子怒道:“你接連耍詐,怎麼算是贏了!” 易軍笑咧咧道:“反正延慶大師說我贏了,那我就贏了唄。兩人之間的事兒,兩個人都沒有異議,這就行了。” “你……”延慶大師那個大弟子一惱,卻不知道怎麼辯解了。是啊,人家倆人打架比試,結果兩人都承認了同一個結果,外人還能說什麼。 此時,延慶大師反倒雙手合十,唸了句“阿彌陀佛”,彷彿在自責自己剛才犯了嗔戒。這一聲佛號,也讓那些竊竊私語的弟子不再言語。 延慶大師緩緩說:“其實乍一滅了燈的時候,易軍本可以趁機偷襲,一舉佔據壓倒的形勢。若是那樣的話,五十招之內恐怕就分出了勝負。他沒那麼做,其實依舊算是公平而戰,只不過比試的環境算是黑夜之中罷了。” “可……可他還用火、甚至還搞爆炸……!”個別弟子還不服氣。 倒是延慶大師說:“無論用火還是炸響,只是改變了比試的環境,他也並沒有拿那些攻擊老衲。若是那火苗不是向上升騰,而是平著直衝老衲的面門……總之,輸了就是輸了。” 是啊,要是易軍不讓半尺高的火苗子向上噴,而且平著衝老和尚的臉噴出去,恐怕老和尚眉毛鬍子都燃燒了。那就更別打了,肯定要輸。當然那樣的話,易軍就真的是耍賴皮、用黑招了,易軍也不會那麼做。此外真要是燒了一代高僧的眉毛鬍子,也太不尊敬對方。 不過,老和尚也算是光明磊落。雖然剛敗的時候,暴怒之中多使出了一招,將易軍扔了出去,但現在回過頭來承認失敗毫不避諱,也看得出心胸器量。 這時候,易軍才嘿嘿笑道:“多謝大師,晚輩剛才確實有點投機取巧。” 延慶大師卻搖了搖頭:“不,那也是真本事。” 第1680章 一日觀遍閣中拳 真正的戰鬥之中,假如是生死相搏,其實延慶大師不知道已經死了幾次了! 對於這一點,延慶大師心知肚明,也心服口服。 只有幾個弟子不怎麼服氣,說易軍只是在利用環境什麼的才取了勝。這些武僧的情緒可以理解,畢竟他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師父竟然敗了。 但是,延慶大師卻搖頭說道:“假如是真正的廝殺,易軍的殺招肯定會更多。一個練功夫的人,要把擊倒對手、保存自己作為首要考慮。假如能利用周身一草一木,將一些不起眼的東西轉化為優勢,並且能準確的把握這種優勢,這本就是一種本事。” “運氣罷了!”某個武僧依舊嘴硬。 運氣?易軍當年執行任務,能用一根樹枝捅死兇殘匪徒的喉嚨,能用一根牙籤刺穿一個殺手脖子後面的中樞神經,能用一根鞋帶勒緊對方的脖子……這都是運氣?能夠準確利用每一點形勢,甚至放眼望去隨手都是殺器,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這也是真本事。 但是,易軍懶得跟這些武僧講這些。而且這是佛門清淨地,太多血腥的東西也不便說出來。 “強者說運氣是謙虛,弱者談運氣是逃避。”延慶大師沒繼續說自己的弟子什麼,而是對易軍說,“好了,既然你完成了這個考驗,那老衲自然也執行方丈師兄的規矩。隨後半個月,這裡的典籍隨你參閱,但不得損毀或帶走。” “多謝大師。”易軍笑道。 隨後,一群武僧都散去了,延慶大師則帶著易軍到了藏經閣旁邊一處小房間,最終到了裡面最隱蔽的一處書架。其實,外面傳呼的神乎其神的七十二絕技,在這裡倒只是乾巴巴的一本本書籍。或厚或薄,整齊排列了好幾排。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你原以為很神秘的東西,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彷彿也就是那麼回事。 延慶大師掃了一眼那些武功典籍,說:“老衲不知道師兄是怎麼對你說的,總之你儘管參閱便是了。但老衲提醒你一句,半個月的時間,哪怕古來大德高僧都沒有一個能參透三門以上的絕技。每一門絕技,哪怕只是簡單的法門,也需要時間去揣摩。所以,假如你要想在某一方面學出精髓,我看最好還是專研一門適合你的,免得貪多嚼不爛。即便如此,你也只能先記住裡面的東西,回頭仔細參悟研習。” 說完,老和尚一甩袖子走了。只不過他的袖子已經沒了,這麼一甩可真彆扭。老和尚自己似乎也覺得有點不倫不類,於是乾咳了一聲:“一日兩餐粗茶淡飯自然有人送來,你只管在裡面待著就是了。” 汗,連吃飯都是兩頓。不過易軍知道,真正的僧人本該就是這樣。 只不過,這老和尚說的,跟方丈大和尚說的完全背道而馳啊。越是如此,易軍越覺得方丈大和尚的安排肯定是有深意的。因為,連自己進入藏經閣學東西,都是方丈大和尚親自提出來的。他親自提出來,難道就沒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 至於延慶大師的說法,只是一個學武者的正常觀點。想學一門絕技,用一生時間修煉到巔峰之境,也已經難能可貴了。 想來想去,易軍覺得當然要按照方丈大和尚的教誨,必須“貪多為好、不求甚解”。 於是,藉著昏暗的燭光,易軍看了看時間,夜裡十二點多了呢。外頭,僧人已經把電燈修好,可這小房間裡連電燈都沒有。怎麼辦,藉著燭光去讀? 得了吧,哥們兒疲乏著呢。打了個哈欠,隨便取出一本《羅漢拳》,看了沒二十分鐘……嗯,吹燈睡覺。 戳…… 一個練家子能進藏經閣,等於一個匪徒闖進了金山銀海。但易軍這傢伙夠另類的,竟然持有這樣一個態度。 第二天早上,易軍起得到很早。大清早的先出去打了一通拳,活動活動筋骨,而後拿著山泉洗了個冷水澡,舒舒坦坦,好像他根本不知道半個月期限的珍貴。直到活動了差不多了,這貨才回到了那間密室。密室倒是通風,否則也不利於儲藏書籍。只不過四周嚴嚴實實,只有兩個鐵檁子窗戶,光線倒也可以。 易軍再度取出那本《羅漢拳》,這也是多林寺的入門功夫。不過這跟其他一些基本功夫一樣,只要練到了高深處,同樣會很厲害。 但是,易軍真的是不求甚解了。接著昨天的看,不到二十分鐘就翻閱了一遍。隨後合上了拳經,眯著眼想了一陣子,而後又用了十分鐘再看了一遍。最後,跑到外頭胡亂打了一通,還真有板有眼,至少表面上看來是這樣。 這傢伙在這方面有特長,當初那本《古泰拳經》,他也只用了很短時間就看了個差不多。 回到密室之後,易軍再花了幾分鐘隨便翻看了一遍,大體想了想,手臂不住的稍稍比劃幾下,可能是自我校正剛才一些不正確的地方。 再隨後……直接把《羅漢拳》放回書架原處,取出了《大摔碑手》――開始下一門! 前前後後加起來,修習那一門羅漢拳也就是個把鐘頭兒!照這樣的速度下去,那可真的了不得。 易軍修習大摔碑手的時間倒是長了點,不過也就是一個半小時……無語。 但是緊接著的三十三路神拳,易軍只是看了半個鐘頭,到外頭打了一通,就放回原處了! 整整一個白天,除去吃飯的時間,易軍幾乎是進進出出,一會兒在裡面看書,一會兒跑到外面打拳。期間延慶大師來了兩趟,看得眼珠子直瞪。第一次來還好,只覺得易軍把那《大摔碑手》練的不錯,很有火候了,真是個奇才。可第二次來的時候,發現易軍竟然在練習《波羅密手》,老和尚當即就忍不住了―― “小子,你這麼貪多……真是的,一天學兩門,你當自己是達摩祖師呢?達摩祖師也不會這麼幹!” 易軍收了拳,看了看遠處即將落山的夕陽,笑道:“嗯嗯……不過這《波羅密手》不是晚輩修煉的第二套拳法,是……嘿嘿,是第八套。” 我草!這個脾氣暴躁的大和尚險些又要噴粗口了。第八套拳法?多林寺七十二絕技,分門別類很齊全,其中拳法為羅漢拳、三十三路神拳、光明拳、波羅密手、七星拳、穿花手、雙圈手、大摔碑手,一共就這麼八套拳法! 所有的拳法,你丫的一天弄完了?!大和尚想吐血。 一日觀遍閣中拳。 易軍摸了摸鼻子,笑道:“嗯嗯,明天開始學學咱們多林寺的指法。九種指法啊,不知道一天能不能學完了。” 大和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1676-1680 一日觀遍閣中拳

1676-1680 一日觀遍閣中拳

第1676章 紅塵煉心

易軍回來之後,不免海天胡地的噴。<最快更新方面冒昧的問什麼,但易軍的眼睛還是不住的多瞅了那書兩眼。

老方丈似乎看透了易軍的心思,笑道:“是不是好奇,我這即將謝世的大和尚不看佛經古卷,卻看這些異志怪談?”

易軍笑了笑:“也不算是怪談吧,畢竟算是歷史,地下世界一段歷史。”

老方丈笑著取來這本書,隨意翻了兩頁,笑道:“地下世界,也是一世界,是所處一世界的一部分。佛說三千世界為一小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為一中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才是一個大千世界。可是我生也有涯,哪能參悟了那麼多?反倒是悟透了當今世界,自然也就悟透了一切罷了。芸芸眾生,何處沒有佛性?地下世界同樣也是如此。”

易軍嘿嘿一樂:“嗯,這是見微知著,大師果然高深。”

其實,易軍也老早對龍天英說過這個觀點,大體類似。

“不,這是你師父二十年前對老衲說的一句話,老衲始終不明白。”老方丈笑道,“直至今日,才明白了其中一些道理。以前帶著偏見去看待地下世界,終究看得窄了。不像你師父,看的寬、看得遠。”

易軍有點蛋疼,心道師父不曾是個牛鼻子老道嗎?你說你一個老牛鼻子道人,跟人家堂堂佛家大師指點什麼“佛性”,這真讓人無語。偏偏的,讓這大和尚二十年後反倒悟了。

悟毛啊,咱家老傢伙忽悠死人不償命的,老大師您別執迷了,還是好生安排後事吧。比如你走了之後,那兩個無法無天的大和尚咋辦,如何去留?嘿,易軍覬覦已久了。

“方丈大師,您那兩位小師弟,就是無法無天兩位師叔,應該也是長老堂的執事吧?”易軍笑道,“如今長老堂漸漸卸了挑子,他們兩個咋辦?”

老方丈笑道:“你打他們兩個的主意?”

易軍毫不隱瞞自己見獵心喜的意思,道:“可惜了兩位大師,個個身手不凡。據說寺內的清規戒律還容不下他們,留在寺內豈不是相看兩厭。”

是啊,別的僧人看到這兩位,肯定都膩歪的很。當然,這兩位看到別的和尚,也不會順了眼。特別是寺內不許飲酒吃肉,還不憋壞了這兩位。

老方丈笑道:“他們確實是長老堂的執事,也是長老堂之中執行任務最多的兩個。哎,僧眾不能大犯殺戒,唯獨這兩個渾人反倒適合。”

“不不,佛祖怒了還有獅子吼,當初花和尚魯智深不也修成了正果?”易軍笑道,“這兩位大師,只不過是本性使然。惟其如此,才顯其赤子之心不染纖塵。”

方丈笑了笑:“你倒是會為他們說話,不過當年老衲的恩師也是這麼說。恩師年邁之時才收這兩人為徒,就說這兩個渾人身具佛性,乃降龍伏虎兩尊羅漢轉世。老衲當初不信,現在倒有些信了。降龍伏虎,這些年,這兩個渾人不一直在做那些降伏惡龍猛虎的勾當麼。”

“可不是嘛,佛門也要有怒目金剛為護法的。”易軍笑道,“但是一旦您走了,更沒人能管得住這兩位了吧。”

總之,這貨就是念念不忘怎麼招攬那兩個殺才。

方丈想了想,也確實如此。這兩個殺才渾人本就因為輩分奇高,這才無人能夠轄制。好歹山下武校的老校長也是輩分極高之人,這才將之收留,前提還得是不禁他們的酒肉戒。

要是沒了老方丈這個大師兄,這倆貨肯定會更加無法無天。至少,留在寺內是不合適的。當初就因為數次發酒瘋,惹得整個多林寺雞飛狗跳,讓外人覺得這佛門聖地被玷汙了一般。

但你說怎麼處置他們兩個吧,還真不合適。那是老一代方丈親自收的弟子,而且是意義很重大的關門弟子。你將他逐出師門?老方丈不知道會不會泉下生恨。要是留在寺內,得了吧,只要沒有老方丈的壓制,特別是藏經閣那老僧一旦再閉了眼,誰能管得住這兩個活祖宗?連戒律堂和達摩院的首座,見了這兩個渾人還得喊一聲師叔呢。

甚至,老方丈老早都有了想法,讓這兩個傢伙離開多林寺,去做一個俗家弟子得了。只不過,這倆貨也不樂意,依舊留著那個帶有戒疤的光頭,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大和尚。左手拎著酒瓶子,右手提著只紅燒蹄膀,還非得留著光頭穿著僧衣,有時候連老方丈這麼好脾氣的,都想一腳踹死這兩個活寶。

怪才。

想來想去,假如這倆混蛋真的能讓易軍帶走了,好好安置一下的話,說不定還是個好事。

“你那嬌蓮,能容得下他們?”老和尚知道易軍做的生意,“而且,那嬌蓮可真是花花世界啊,兩個僧人去了,不免有些不倫不類。”

“不不,晚輩準備讓兩位大師去正和保鏢,而不是嬌蓮。”易軍笑道,“雖然正和保鏢也是個花花世界,但終究清靜了很多。再說了,兩位大師本就不是收的住戒律的,在那裡反倒更加合適。十丈紅塵,最是個煉心的去處。若是留在這寺內,反倒讓他們壓抑了本心,這叫堵不如疏。”

還紅塵煉心、堵不如疏呢……虧這貨張口就來,說得一套一套的。

不過,老方丈竟然也答應了。說不定,這兩尊羅漢還真的需要在紅塵走一遭,才能證了羅漢位呢。於是,老方丈親自去叫釋無法和釋無天,當面交代了一下。兩個傢伙當面不說啥,反正整個寺院裡面,他們還是稍稍忌憚方丈師兄和藏經閣的師兄的。當然了,除去這兩位,別人在他倆面前都是灰孫子,頂多算是個灰侄子。

當面沒說啥,反正去江寧也不算太遠,而且應該比在山下的武校裡自在一些。再怎麼說,武校裡頭還有個輩分奇高的老校長,時不時的敲打兩句也讓這兩個渾人感到憋屈。

只不過剛走出了禪房,釋無法就問易軍:“喂,小子,到你那裡之後,酒肉管飽不?”

“管飽。哪怕師叔你們要犯**,都沒人管得住。”

釋無天則狠巴巴的吼道:“滾你孃的,老子沒那麼下作。瞧你小子就不是個好人……不過,對老子胃口。”

第1677章 夜探藏經閣

其實,釋無法和釋無天這兩個傢伙,還算是有點節操的。

佛家有八戒,一戒殺生,二戒偷盜,三戒淫邪,四戒妄語,五戒飲酒,六戒著香華,七戒坐臥高廣大床,八戒非時食。

其中嘛,這倆貨至少不觸犯偷盜、淫邪、妄語、著香華。

至於殺生,這倆貨肯定沒少殺了江湖匪人;飲酒,這個幾乎不用提;非時食,汗,他倆吃貨要吃東西,還管什麼時間觀念?

倒是那個第七戒,是否喜歡坐臥高廣大床,這個需要另說,因為以前這倆貨也沒機會享受這個。所以,這個暫且算是守住了一半。

八戒之中還能守著四戒半,主流還是好的,難能可貴,阿彌陀佛……

而易軍之所以把這倆傢伙

第一,這倆傢伙肯定是鎮場子的絕佳高手!而且兩人最擅長配合攻擊,這倆形如一體的傢伙一旦聯手,恐怕一尊傳奇都不能從他們手中討到便宜。

第二,這倆傢伙絕對能震懾住那批保鏢學員。為啥?廢話,正和保鏢裡的學員,大部分都是那所武校送來的。而無法無天這兩位,也一直是那所學校裡最不可招惹的存在。連武校的教練老師都不敢招惹這倆渾人,那些學員難道敢招惹他們?所以,這倆傢伙一旦往正和保鏢公司裡面一站,那些學員肯定老老實實。

第三,這倆人的輩分可以啊!無論是現在的影子堂門主幻影,還是即將接任的新的多林寺方丈,見了這倆渾人,都得老老實實喊一聲師叔啊!哪怕龍天魁活著,都不能亂了這個師叔侄的輩分!畢竟,易三爺當年和多林寺方丈是同輩論交的朋友。

所以,假如江湖同道有人敢找正和保鏢公司的麻煩,呵呵,派這倆傢伙一出面,氣勢輩分上就首先佔據了天大的優勢。這倆貨可以拍著對方的門主掌門的肩膀,直呼“小鬼你好”……

總之,把這倆傢伙招攬過來,好處肯定是很多的。比如還有別的小好處――這倆高手是最容易養活的高手。他們連薪水都不要,只要好酒好肉管飽了就行,多便宜?

還有,這倆殺神並不介意適當時候動手,處理那些不守江湖規矩的悍匪劇盜,這可是兩把雪亮而鋒利的刀。長老堂算是要慢慢的徹底撂挑子了,很多職能也得轉移到易軍和那個理事會手中。但是理事會只是個鬆散的同盟,最終執行那些清剿匪類之任務的,還是找無法無天這樣煞神大和尚比較合適。兩人輕車熟路,比較順手。

當然,在這方面上,易軍恐怕以後還得再繼續招攬一些,但至少這兩人也可以帶個頭兒。

說到長老堂的那些個職能,易軍一想就頭大。再比如誅殺叛國傳奇什麼的,那是簡單的事兒麼?那些強者叛國,關老子屁事兒啊。不過這或許對於武道一脈確實有些維護作用,易軍也不好直接說廢除掉,免得顯得自己欺軟怕硬。嗯,回頭大不了交給龍巢等暴力機構來辦,官方出面更妥當些吧?

這些倒是有點扯遠了,總之樂滋滋的招攬這倆貨,易軍心道賺大了。當然,現在這倆人不可能離開多林寺,畢竟他們的方丈師兄最近要坐化西去了。說到底,這倆傢伙確實還是有顆淳樸的赤子之心,對於老方丈雖然缺少唯唯諾諾的恭敬,但感情是發自內心的。

他們要送走了老師兄之後,再去正和。那時候也好,剛好和易軍同路。

……

辦好了這件事,易軍就要嘗試著去那個聞名遐邇的藏經閣去瞧瞧了。

這是個並不算多大的建築,但裡面的藏書也確實不少。戰爭年代損失了太多的古本,“倒戈將軍”石友三甚至一把火燒了多林寺藏經閣,以至於現在好多都是後續填充進去的。但是對於多林寺那號稱七十二項――實則更多一些――的絕技,當年卻並沒存放在這裡。所以,這些武學典籍倒是保存了下來。

易軍選擇前去的時間,是夜裡。為啥?因為那藏經閣老和尚對於這裡的地利太熟悉,太佔據優勢。所以,只有在夜間的話才能扯平一些。

而且,這一場比試比原本想象的更加艱難。因為易軍不但要擊敗這個老和尚,甚至還要在百招之內。

百招之內,擊敗一個極其接近於傳奇之境的強者,這是一個技術活兒。

深夜之中,易軍身穿一身灰黑色的衣服,悄然潛入了藏經閣附近。不過既然來比試,又不是偷東西或執行任務,他也不會下作得去偷襲那老和尚,因此腳步倒也放得開,沒有故意隱瞞腳步聲。

如今,藏經閣內燈火通明。早就現代化了,電燈什麼的肯定是有的。乍一看,夜裡和白天好像沒有什麼兩樣。

此時,兩個守門兒的武僧看了看易軍,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易軍笑著回禮,直奔藏經閣之中,朗聲笑道:“晚輩易軍拜見延慶大師。”

對面,一個白鬍子長眉老僧眯著眼,盤坐在一塊蒲團上。兩旁站著大約十來個年輕武僧,恐怕都是這個延慶大師的弟子。本來藏經閣肯定不會有這麼多武僧值夜,大約還是知道這裡要爆發一場高水平的戰鬥,所以不少弟子都來學習觀摩一下。

那個被稱作延慶大師的老僧雖然端坐在地,但一身氣勢不凡。緩緩睜開了眼,沒好氣的看了看易軍,冷聲說道:“非要選在這深更半夜,故弄玄虛!藏經閣考驗你這回,你以為只是給你出難題?那是怕你沒那個本事閱覽七十二絕技,反倒把自己給陷進去!不知好歹的後生!”

果然脾氣也不咋地,難怪說無法無天那兩位的脾氣都是這老和尚調教出來的。至於這老和尚的年紀,顯然也已經不小了,比老方丈小不了幾歲,大體該是同齡人。

易軍嘿嘿一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師對這裡的環境這麼熟,一身修為更是徹地通天,晚輩只能討個巧。”

“這就算討了巧?”老和尚一嗔道,“恐怕你以為自己年輕力壯,而年邁之人晚上精氣神衰弱吧?那今天老衲就讓你知道,一個修了幾十年苦行僧、睡覺都從不臥床的大和尚,晚上究竟會不會疲乏!”

說著,這老和尚霍然起身。雖然只有一米七的身高,體型也偏瘦,但卻給人一種瘦虎的氣勢!

【七章完畢,請檢閱】

第1678章 不要臉的夜戰

幾十年苦行僧,睡覺只是盤坐打禪,卻從不臥床而睡。單是這份毅力,就足夠厲害了。雖然這是僧人必修的,但當今這個時代,還有幾個僧人會這麼玩兒。

咔咔咔!隨著這個延慶大師站起,瘦弱老僧渾身筋骨爆響,竟有些陳湖圖的味道。這是外家功夫修煉出大火候的表現,相當可怖。但易軍知道,這個守著豐富武學典藏的老僧,肯定不會只修煉外家功夫。就像那被稱之為具有洗精伐髓之效的《易筋經》等功夫,他不可能不修習。這老和尚,必然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

易軍哈哈一樂,搖晃了一下脖子,拳頭交相攥握,同樣喀吧喀吧作響。“大師,晚輩要是出手,可不一定太守規矩。”

“老衲打架更沒規矩!”說著,老和尚竟然率先出手了,勢如奔騰的烈馬!

易軍一咧嘴:我靠,同樣不要臉啊。

這老和尚也真是,一上來就是全力。有人說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可易軍和他連“一言不合”都不至於,老傢伙同樣毫不留情。

“你也算個不錯的後生,但百招之內……哼!”老和尚寬大的僧袍烈烈起舞,風一般掠殺過來,“就怕是百招之內,你被老衲教訓得狼狽而逃!”

說著,老和尚已經起身向前,寬大的僧袍彷彿陡然之間充了氣,勁風鼓盪。更重要的是,這老傢伙步法沉穩不說,而且路子變換的極快,這最主要得益於他對此地的環境太熟悉了。地面上哪怕是每塊磚的方位,他都清清楚楚。

易軍接掌便打,一拳砸在對方胳膊上,結果駭然發現竟然力道使偏了!那蓬起的僧袍竟好似充氣氣囊,雖不至於這麼誇張,但至少能夠極大影響對手的判斷,也不知道這老和尚是怎麼做到的。高手相爭只爭一線,要是一拳一腳都這麼用偏了力,那肯定是兇險之極。

已經連續過招二三十招,不光是這個延慶大師,包括在場十餘名武僧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厲害。整個多林寺之中恐怕除了方丈大師,幾乎沒人能製得住這傢伙。哪怕是羅漢堂、達摩堂、戒律院那些首座,又或許現在多林寺武僧訓練團的首腦,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就在眾人為易軍感到欽佩的時候,一個讓人不怎麼佩服的事情發生了。只聽易軍大吼一聲:“暗器!”

我草!一群僧人大驚之餘,都險些動了嗔念。混蛋玩意兒,這是正大光明的比試,哪有這麼玩兒的。

當然,連延慶大師都為之一滯,有些緊張的偏移了兩步。

就在這時候,易軍真的出“暗器”了,但卻不是針對延慶大師。易軍單手翻舞,幾塊小石子兒嗖嗖嗖激射了出去。緊接著,伴著大家一陣驚呼,藏經閣頓時黑做了一片!

草,這貨竟然把電燈給打滅了!

猛然間從光明步入黑暗,人的眼睛都會剎那間陷入短暫的失明,這是生理規律。哪怕延慶大師這樣的高人,也頂多比別人恢復的快一些。但是,早有準備的易軍恢復得更快。

於是,就在一片混亂之中,傳出了“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響。延慶大師那鼓囊囊的僧袍袖子,竟然被易軍扯斷為兩截!

“好你個小賊!”光著兩條膀子的延慶大師怒了。他現在這模樣哪像是多林寺的高僧?反倒更像是佛教密宗的大喇嘛啊!

其實,易軍這已經給他面子了。本來趁著那一剎那的失明,易軍本有機會一腿掃蕩在延慶大師的腰上,至少有七八分的機會擊中。但他沒那麼玩兒,因為自己這一手已經比較黑了,要是再趁機傷人,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相對公平的比試環境――延慶大師熟悉地形,而他易軍更熟悉夜戰,雙方的優勢扯平便好。

緊接著,雙方的激鬥更加猛烈,砰砰交擊之聲不絕於耳。易軍也暗自驚訝,心道這老和尚不簡單,果然是內外兼修的高手。別看只有一米七的偏瘦體型,但是腿腳只堅硬,恐怕已經接近了陳老闆,哪怕比之陳湖圖、泰拳皇也不遑多讓。這是硬功夫,非苦修不能得來。

只不過沒有了那寬大的僧袍袖子,老和尚想利用僧袍做文章至少是不可能了。所以,也只能開始硬打硬拼。

黑布隆冬的,那群武僧雖然緊張了一小會兒,但畢竟都是身手不錯的練家子,馬上又恢復了平靜。只不過,他們對於這黑夜倒是無可奈何。這些都是武僧,平時決不允許抽菸什麼的,否則一旦被發現,肯定會被師父延慶大師虐死。這倒好,身上連個帶打火機的都沒有。

所以,延慶大師和易軍只能在黑夜之中打下去。還好,延慶大師對這裡的環境極為熟悉,哪怕閉著眼也知道桌椅擺放方位。但是,大體也只能這樣了。

可易軍是個夜視眼!這時候的他,其實看得還是比較清楚的,至少能準確看到周圍的擺放物件,所以和平時差別不算太大。

易軍邊打邊走,眼睛早就瞄準了那邊一條長凳。終於來到了長凳邊,手上卻沒有動作,腳尖只是輕輕的一勾,便把那長凳順勢勾了過來。然後,猛然將這長凳在自己面前一橫。

延慶大師沒留神,聽到聲響時候已經有點晚,腿部甚至已經觸碰到了這長凳,甚至有些吃驚。黑布隆冬的環境下,突然觸碰到了異物,當然會不由得一驚。而且,延慶大師的身體也禁不住猛然止住,暫時沒有追擊。

可就在這個時候,易軍忽然左手探出。不是出拳,而是“啪”的一聲!

呼……一團烈烈的火苗猛然升騰。漆黑的環境裡,乍一出現這樣刺眼的光亮,當然讓人受不了。更何況,火這玩意兒本來也很唬人,且又恰恰出現在延慶大師面前一尺遠的地方!

因為觸碰板凳的延慶大師本就有點措手不及,如今又被這一團火給搞懵了。可是沒等他回過神來,整片環境馬上又恢復了漆黑一片,火苗滅了!於是,延慶大師的眼睛更加的短暫失明。太特媽刺激了,受不了!

而趁著這個機會,易軍的右拳呼的一聲砸了過去,直奔老和尚的面門!

“八十三招!”易軍大吼道。

這場夜戰,真尼瑪不要臉。

第1679章 真本事

剛才的那串火光,其實就是一個簡易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機。易軍臨來之前故意弄了一個,而且將火苗調到了最大。黑夜之中,驟然亮起足足半尺多的火苗子確實嚇人。

五毛錢的玩意兒,搞出了讓大高手措手不及的險情。

趁著延慶大師一怔,易軍這一拳直奔其面門。而且,現在也只是第83招。這一拳擊中了,勝負已分。當然,易軍不會真的打掉老和尚滿嘴的牙,點到為止對他而言還算不難。

但是,老和尚還真有本事,絕非泛泛之輩。哪怕在這種危急形勢下,身體竟然彎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堪堪錯過去了易軍這一記鐵拳。

“好你個……”延慶大師怒吼著,身體卻不容易發力。

易軍佩服老和尚這臨機應變的功夫,但手頭卻毫不留情。一腳橫掃出去,直奔老和尚的下盤。老和尚本已經把身體扭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現在更加的被動。“八十四!”

不過,老傢伙還真猛,竟然再度扭身。身體彷彿一個翻身的鷂子,竟然勉勉強強的騰起了兩尺。只不過這次翻身更讓他出於不利局面了,因為身體更加沒有借力之處。

好個老和尚,真尼瑪不賴!易軍暗歎了一聲,眼看著延慶大師雙腳即將點地。於是,易軍左手猛然向下一抖。

頓時,延慶大師即將落地的那一尺見方的地方,突然響起了一道爆炸聲!

爆炸聲!我草,竟然有爆炸聲!

當然不是開槍什麼的,只不過是易軍把那五毛錢的打火機再度利用,狠狠的摔在了地面。這種破打火機,不小心掉地上都可能爆炸,更何況是易軍猛然一摔。五毛錢的玩意兒,愣是被易軍廢物利用,連續兩次搞得一個大高手手忙腳亂。

於是,一眾武僧更是大驚失色。

延慶大師雙腳即將落地,結果腳下就響起了驚人的爆炸聲。黑夜之中,誰能一下子反應出這是啥玩意兒?

本來就落地不穩,加之被這爆炸聲驚了一下,延慶大師再也沒有反手之力。

此時,易軍大笑著吼了句“八十五”,身體猛然衝上去,一拳再度擊向了老和尚的面門。這一次,延慶大師躲無可躲!

砰!烈烈的拳勢鼓盪著拳風,剛好在老和尚鼻子前一寸處穩穩的停住。這是易軍準確拿捏了出拳的勁道和速度,要不然的話,這記鐵拳非得砸歪了老和尚的鼻子。

當然,高手比拼也就到此為止了。假如被人砸歪了鼻子、眼睛都睜不開的話,這場比試也就沒有任何進行下去的意義。

也就是說――延慶大師已經敗了!

但是,這老和尚的脾氣不好啊!雖然易軍得意的停下了,但暴怒之中的老和尚卻不顧這些。雙臂猛然探出,死死的抓住了易軍的腕子。

易軍大驚,心道這老和尚果然和自己一樣不要臉,擺明已經輸了,竟然還這麼搞啊。

不由易軍分說,一股龐大的巨力從老和尚那瘦小的身體裡發出,隨即猛然將易軍拋了上去!

好強大的力勁,要知道易軍這體型和個頭兒,重量可不一般。

易軍彷彿是個被拋出的沙袋子,竟然直接被扔到了半空中。好在這傢伙眼疾手快,而且眼睛也能看得清楚。眼看著自己腦袋快撞到上面的橫樑上了,易軍馬上探出了雙手,一下子扳在了橫樑上。隨即雙手稍稍用力,身體便好似大鳥一般輕盈的飛了上去,一屁股坐在橫樑上,哈哈大笑――

“大師,我可不下去了啊,上面真涼快,嘿。”

“草……”一代高僧禁不住爆了粗口,但隨即深深的吸了口氣,好像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直到這時候,一個武僧這才飛奔過來,從別的地方緊急拿來了一杆蠟燭。只不過來得晚了點,戰鬥剛剛結束。

點燃了蠟燭,眾武僧只見師父延慶大師一臉沮喪,兩條袖子都被扯掉了,露出了光溜溜的膀子,不倫不類。

抬頭一看,只見易軍笑咧咧的坐在高高的橫樑上,彷彿擺明了架勢死活不下來。

而且,易軍還笑道:“大師您消消氣,您火氣要是不消,我可真不敢下去了呵。”

延慶大師也抬頭看了看這混蛋,緩緩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說:“下來吧,敗了就是敗了,老衲還不至於不認賬。”

好嘞!易軍笑呵呵的答應了一聲,身體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上。八十五招,勝了多林寺一代耆宿,其實艱難的很啊。

這時候,延慶大師的一個弟子怒道:“你接連耍詐,怎麼算是贏了!”

易軍笑咧咧道:“反正延慶大師說我贏了,那我就贏了唄。兩人之間的事兒,兩個人都沒有異議,這就行了。”

“你……”延慶大師那個大弟子一惱,卻不知道怎麼辯解了。是啊,人家倆人打架比試,結果兩人都承認了同一個結果,外人還能說什麼。

此時,延慶大師反倒雙手合十,唸了句“阿彌陀佛”,彷彿在自責自己剛才犯了嗔戒。這一聲佛號,也讓那些竊竊私語的弟子不再言語。

延慶大師緩緩說:“其實乍一滅了燈的時候,易軍本可以趁機偷襲,一舉佔據壓倒的形勢。若是那樣的話,五十招之內恐怕就分出了勝負。他沒那麼做,其實依舊算是公平而戰,只不過比試的環境算是黑夜之中罷了。”

“可……可他還用火、甚至還搞爆炸……!”個別弟子還不服氣。

倒是延慶大師說:“無論用火還是炸響,只是改變了比試的環境,他也並沒有拿那些攻擊老衲。若是那火苗不是向上升騰,而是平著直衝老衲的面門……總之,輸了就是輸了。”

是啊,要是易軍不讓半尺高的火苗子向上噴,而且平著衝老和尚的臉噴出去,恐怕老和尚眉毛鬍子都燃燒了。那就更別打了,肯定要輸。當然那樣的話,易軍就真的是耍賴皮、用黑招了,易軍也不會那麼做。此外真要是燒了一代高僧的眉毛鬍子,也太不尊敬對方。

不過,老和尚也算是光明磊落。雖然剛敗的時候,暴怒之中多使出了一招,將易軍扔了出去,但現在回過頭來承認失敗毫不避諱,也看得出心胸器量。

這時候,易軍才嘿嘿笑道:“多謝大師,晚輩剛才確實有點投機取巧。”

延慶大師卻搖了搖頭:“不,那也是真本事。”

第1680章 一日觀遍閣中拳

真正的戰鬥之中,假如是生死相搏,其實延慶大師不知道已經死了幾次了!

對於這一點,延慶大師心知肚明,也心服口服。

只有幾個弟子不怎麼服氣,說易軍只是在利用環境什麼的才取了勝。這些武僧的情緒可以理解,畢竟他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師父竟然敗了。

但是,延慶大師卻搖頭說道:“假如是真正的廝殺,易軍的殺招肯定會更多。一個練功夫的人,要把擊倒對手、保存自己作為首要考慮。假如能利用周身一草一木,將一些不起眼的東西轉化為優勢,並且能準確的把握這種優勢,這本就是一種本事。”

“運氣罷了!”某個武僧依舊嘴硬。

運氣?易軍當年執行任務,能用一根樹枝捅死兇殘匪徒的喉嚨,能用一根牙籤刺穿一個殺手脖子後面的中樞神經,能用一根鞋帶勒緊對方的脖子……這都是運氣?能夠準確利用每一點形勢,甚至放眼望去隨手都是殺器,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這也是真本事。

但是,易軍懶得跟這些武僧講這些。而且這是佛門清淨地,太多血腥的東西也不便說出來。

“強者說運氣是謙虛,弱者談運氣是逃避。”延慶大師沒繼續說自己的弟子什麼,而是對易軍說,“好了,既然你完成了這個考驗,那老衲自然也執行方丈師兄的規矩。隨後半個月,這裡的典籍隨你參閱,但不得損毀或帶走。”

“多謝大師。”易軍笑道。

隨後,一群武僧都散去了,延慶大師則帶著易軍到了藏經閣旁邊一處小房間,最終到了裡面最隱蔽的一處書架。其實,外面傳呼的神乎其神的七十二絕技,在這裡倒只是乾巴巴的一本本書籍。或厚或薄,整齊排列了好幾排。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你原以為很神秘的東西,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彷彿也就是那麼回事。

延慶大師掃了一眼那些武功典籍,說:“老衲不知道師兄是怎麼對你說的,總之你儘管參閱便是了。但老衲提醒你一句,半個月的時間,哪怕古來大德高僧都沒有一個能參透三門以上的絕技。每一門絕技,哪怕只是簡單的法門,也需要時間去揣摩。所以,假如你要想在某一方面學出精髓,我看最好還是專研一門適合你的,免得貪多嚼不爛。即便如此,你也只能先記住裡面的東西,回頭仔細參悟研習。”

說完,老和尚一甩袖子走了。只不過他的袖子已經沒了,這麼一甩可真彆扭。老和尚自己似乎也覺得有點不倫不類,於是乾咳了一聲:“一日兩餐粗茶淡飯自然有人送來,你只管在裡面待著就是了。”

汗,連吃飯都是兩頓。不過易軍知道,真正的僧人本該就是這樣。

只不過,這老和尚說的,跟方丈大和尚說的完全背道而馳啊。越是如此,易軍越覺得方丈大和尚的安排肯定是有深意的。因為,連自己進入藏經閣學東西,都是方丈大和尚親自提出來的。他親自提出來,難道就沒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

至於延慶大師的說法,只是一個學武者的正常觀點。想學一門絕技,用一生時間修煉到巔峰之境,也已經難能可貴了。

想來想去,易軍覺得當然要按照方丈大和尚的教誨,必須“貪多為好、不求甚解”。

於是,藉著昏暗的燭光,易軍看了看時間,夜裡十二點多了呢。外頭,僧人已經把電燈修好,可這小房間裡連電燈都沒有。怎麼辦,藉著燭光去讀?

得了吧,哥們兒疲乏著呢。打了個哈欠,隨便取出一本《羅漢拳》,看了沒二十分鐘……嗯,吹燈睡覺。

戳……

一個練家子能進藏經閣,等於一個匪徒闖進了金山銀海。但易軍這傢伙夠另類的,竟然持有這樣一個態度。

第二天早上,易軍起得到很早。大清早的先出去打了一通拳,活動活動筋骨,而後拿著山泉洗了個冷水澡,舒舒坦坦,好像他根本不知道半個月期限的珍貴。直到活動了差不多了,這貨才回到了那間密室。密室倒是通風,否則也不利於儲藏書籍。只不過四周嚴嚴實實,只有兩個鐵檁子窗戶,光線倒也可以。

易軍再度取出那本《羅漢拳》,這也是多林寺的入門功夫。不過這跟其他一些基本功夫一樣,只要練到了高深處,同樣會很厲害。

但是,易軍真的是不求甚解了。接著昨天的看,不到二十分鐘就翻閱了一遍。隨後合上了拳經,眯著眼想了一陣子,而後又用了十分鐘再看了一遍。最後,跑到外頭胡亂打了一通,還真有板有眼,至少表面上看來是這樣。

這傢伙在這方面有特長,當初那本《古泰拳經》,他也只用了很短時間就看了個差不多。

回到密室之後,易軍再花了幾分鐘隨便翻看了一遍,大體想了想,手臂不住的稍稍比劃幾下,可能是自我校正剛才一些不正確的地方。

再隨後……直接把《羅漢拳》放回書架原處,取出了《大摔碑手》――開始下一門!

前前後後加起來,修習那一門羅漢拳也就是個把鐘頭兒!照這樣的速度下去,那可真的了不得。

易軍修習大摔碑手的時間倒是長了點,不過也就是一個半小時……無語。

但是緊接著的三十三路神拳,易軍只是看了半個鐘頭,到外頭打了一通,就放回原處了!

整整一個白天,除去吃飯的時間,易軍幾乎是進進出出,一會兒在裡面看書,一會兒跑到外面打拳。期間延慶大師來了兩趟,看得眼珠子直瞪。第一次來還好,只覺得易軍把那《大摔碑手》練的不錯,很有火候了,真是個奇才。可第二次來的時候,發現易軍竟然在練習《波羅密手》,老和尚當即就忍不住了――

“小子,你這麼貪多……真是的,一天學兩門,你當自己是達摩祖師呢?達摩祖師也不會這麼幹!”

易軍收了拳,看了看遠處即將落山的夕陽,笑道:“嗯嗯……不過這《波羅密手》不是晚輩修煉的第二套拳法,是……嘿嘿,是第八套。”

我草!這個脾氣暴躁的大和尚險些又要噴粗口了。第八套拳法?多林寺七十二絕技,分門別類很齊全,其中拳法為羅漢拳、三十三路神拳、光明拳、波羅密手、七星拳、穿花手、雙圈手、大摔碑手,一共就這麼八套拳法!

所有的拳法,你丫的一天弄完了?!大和尚想吐血。

一日觀遍閣中拳。

易軍摸了摸鼻子,笑道:“嗯嗯,明天開始學學咱們多林寺的指法。九種指法啊,不知道一天能不能學完了。”

大和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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