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1-1715 哥們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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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1章 拉稀傳奇
當那聲屁響起之後,一股寒意傳遍全身,通天教主就知道麻煩大了!
那條腿剛剛囂張的伸出,現在馬上又迅速收回。[`小說`]緊接著,肚子裡面咕嚕嚕作響,這是山雨欲來的可怕節奏。
要說體質,通天教主真的比道姑和那外國人強了太多,畢竟那兩人現在已經拉得一塌糊塗、**紅腫了。而且要不是經歷了和方丈大師的劇烈搏鬥,說不定通天教主到現在還不會出事。
如今,通天教主已經來不及多想,只能先勉強擋住方丈大師迅猛攻來的金剛掌。但是現在,通天教主不少精力都用在了緊縮**上,雙腿自然發力不便,連上身的氣力都不能完全使出。
甚至,他不敢運氣動力。小腹是氣之源,但只要奮力鼓動了那裡,必然會讓一泡稀屎傾瀉而出。
苦不堪言。
方丈大師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通過對方那一聲臭屁,以及肚子裡咕嚕嚕的聲音,也能明白了一二。心中覺得好笑,心道通天教主這傢伙是怎麼了,功夫都修煉到了這一步,怎麼還會出現這種小毛病。
小毛病,平時來說確實是小毛病。但是在傳奇之間的巔峰對決之時,這卻是要了親命的大毛病啊!
通天教主不敢用力,方丈大師卻把自身的氣勢打出了一個雷霆萬鈞。金剛掌本就是威猛無儔的掌法,勢大力沉,使得通天教主無法取巧。
而由於腿腳不便,通天教主偏偏又不能靈活的躲避。最終,還是被方丈大師打出了一個躲無可躲,只能硬著頭皮奮力一腳,用以解圍。
轟!手腿交擊,通天教主確實硬生生的擋住了方丈大師那威猛的一掌。
但也正是由此,勾動了腹內的屎尿滾滾。一聲慘烈的“刺啦”聲,通天教主那抬起的腿中,猛然爆發出了一陣惡臭!
拉褲子了!
堂堂一準傳奇,在格鬥的時候拉稀了,褲襠裡黏糊糊的一片。起先是一股暖流,隨後就是粘稠的冷意。
這一下子不要緊,通天教主雖然擋住了方丈大師的一掌,但力道上終究因為拉稀而大打折扣。所以,他的身體跟頭流水一般仰過去,一腳沒有站穩,竟然咕嚕一聲倒在了地方。
生怕方丈大師乘勝追擊,通天教主本能的就地一滾。但是當他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因為自己這奮力的一滾,使得褲子裡的稀粑粑更加緊密的粘在了腿上,噁心的要死。
通天教主臉色冰寒,甚至還有點發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於是屁門一緊,險些又要拉出一泡來。
“今天……不打了!”通天教主咬著牙說,臉色蒼白。
方丈大師冷笑:“老衲也只有今天一天了,以後想教訓你,恐怕也沒機會了。”
說著,老和尚猛然出擊,竟然是個不死不休的架勢。是啊,這是他人生之中的最後一天了,他要趁此機會徹底解決了眼前這個師門敗類,不給後繼者留下禍患。
通天教主一咬牙,轉身就要逃!該死的,這種狀態之下,大神通者也撐不住,只能逃了。
但是,他哪能逃得過已經全力出擊的方丈大師?因為老和尚知道通天教主要逃,所以早封死了他的退路,讓通天教主不得不打下去。
想逃?可以,除非拼著捱了老衲一掌。但是一旦捱了這一掌之後,你還能逃得掉嗎?
現在的你,可不是巔峰狀態下的通天教主了。你兩條腿連夾緊屁門的力氣都快沒了,還能跑出什麼速度來?就好像一個人夾緊了**跑百米,二十秒能跑下來就不錯了。
“你個老禿驢趁人之……噗……”通天教主尚未罵完,褲襠之中又是一聲轟轟烈烈的屁聲。
完蛋了,恐怕還得接著屙!
這一次巔峰對決,恐怕是傳奇對決之中最為奇葩、也最為噁心的一場。或許從來沒有人想到過,傳奇之爭會打出一個屎尿齊流來。
果然,就在幾招之後,方丈大師一掌打在了通天教主的肩頭。放在平時,通天教主本該能躲過去,但是今天被拉稀耗費的精力太多,竟然沒能躲開。當肩頭被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掌之後,通天教主的肩骨怕是都裂了。整個人被打翻在地,褲襠之中又是一連串的稀里嘩啦。
現在,通天教主的實力留下了一半都不到,再也不可能抗拒方丈大師的可怕攻勢。這傢伙怕了,哪怕拼了受到重創,也必須想盡辦法逃出去。
於是他猛然轉身,甚至連夾緊**的力氣都用在了雙腿上,要全力疾奔。不管那麼多了,拉就拉吧,無非褲管裡再多一泡兩泡。他要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逃跑上。
別說,爆發出了求生的潛能,而且不再顧忌是不是繼續拉稀,通天教主還真跑出了一個高速度。他沿著塔林向外跑,但肯定不會跑向魅影等人所在的位置,因為他生怕被攔住。
向另外一個方向的話,出去之後雖然路不好走,但也能通往外面。作為曾經的多林寺戒律院首座,他對這裡的環境地勢很熟悉。
奮力之中,他一下子躥出了好幾米,看似拉開了和方丈大師之間的距離。
但是,方丈大師卻再接再厲痛打落水狗。於是,威嚴肅穆的多林寺塔林之中,上演了驚人的一幕――一個老道被一個大和尚追擊,那老道長袍舞動,還有淅淅瀝瀝的穢物不停的甩落。
歷代大德高僧們的長眠之處啊,竟然斑斑點點的甩落了遍地的稀黃之物,罪過罪過。
追擊的時間並不漫長,通天教主雖然熟悉這裡的環境,但多少年沒來,加之塔林之中更不常來,他總不至於比方丈更熟悉環境吧?
所以追擊了不到五十米,通天教主終於被方丈大師追上了。在一座五百年前高僧的一座塔下,兩人的身影再度交接在了一起。
通天教主已經感覺到了身後可怕的威壓,心中禁不住又是一驚。這一驚不要緊,腸胃一陣子痙攣,肚子裡的那玩意兒又要噴薄而出。但是方丈大師隨後的一腳,硬是踢在了通天教主的屁股上。渾身一震,那泡稀屎竟然沒拉出來,愣是被方丈大師這一腳踢了回去。
砰,如擊敗革!通天教主的身體一下子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那座塔上。直到此時,那股被踢回去的屎流,才再度流了出來,量更大、味更足。
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只不過……一泡頂過去五泡。
第1712章 破!
現在,通天教主已經幾乎全身乏力了。拉稀拉得渾身虛脫,而連續被方丈大師擊打了一陣子,還能有多少氣力?特別是最後這一腳,加上身體狠狠的撞在了塔上,更讓他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因為方丈大師踢出那一腳的時候,通天教主根本來不及提起一身的氣勁來防禦,完全處在被動挨打的局面。
現在,通天教主歪著身體坐在塔下,氣喘吁吁。他的身體到處疼痛,臉上也被撞得稀里嘩啦,鼻子都撞冒血了。再強的傳奇,那肉鼻子也不可能比石頭還硬。
看著這個曾經的多林寺年輕高手、現在的邪惡魁首,方丈大師不禁搖頭嘆息。“延永,你今天究竟是怎麼……到了傳奇之境,竟然還會有這種情況。”
通天教主喘著粗氣怒罵:“少來假惺惺的說這個,肯定是你們多林寺暗中搗鬼!”
方丈大師搖了搖頭:“老衲這輩子都不會這麼做,你應該清楚老衲的性格。至於慧智他們,也不會用這種手段,畢竟你要和老衲決鬥,這麼做就太有失公允了。”
通天教主也沒話說。他清楚方丈大師的性格,要說比武之前,這老和尚確實不會做這種事。
事實上,傳奇強者大多都有自己的一份自傲。別說是方丈大師,包括魅影、蓋世奇,哪怕是陳老闆、蔣佛音,或者打鬥的時候詭變百出、無所不用其極,但要說比試之前下瀉藥什麼的,確實不會這麼做。
但是,蕭戰雄不管這些啊。反正又不是他參加比試,無所謂。相反,假如有人正面挑戰蕭戰雄本人的話,或許蕭戰雄反倒不會這麼做了。
此時,方丈大師緩步走到了通天教主面前,使得通天教主倍加緊張,但是他的身體已經沒力氣了,雙腿也發軟,根本躲不開。“你……你個老禿驢要做什麼?!”
方丈大師嘆道:“咱們比試的約定之中,不是說生死由命成敗在天嗎?怎麼,到這時候又怕死了?”
要說死,誰不怕?至少不想輕易的死。通天教主怒罵:“你個老東西整天滿嘴的慈悲為懷,殺起人來倒不含糊。”
方丈大師卻說:“那好,假如你答應這輩子囚禁在多林寺,不再出去作惡的話,老衲倒能留你一命。”
通天教主已經是任人宰割的局面了,哪想到還能不死。心道不如先答應了這老東西,等過了今天,老東西一旦坐化了,多林寺之中還有誰能管得住自己?還不是任憑自己馳騁縱橫,說走就走?
“真的?”通天教主疑問。
“老衲承諾的事情從不反悔,你該知道的。”方丈大師說,“當然,你還必須老實交代這些年你做了什麼,你那羅天教到底是什麼組織,一切罪孽都要從實招來。”
通天教主想了想,終於咬牙答應了,貌似極為不捨,但實際上心花怒放。
看到通天教主艱難的點了點頭,方丈大師嘆道:“坐化之前,總算是了卻了一段心思,解決了本寺最大的叛徒。還有,你勾結寺內的內奸了吧,是誰?”
通天教主為了自己保命,才不管什麼盟友。再說了,要不是那王八蛋內奸安排不得力,讓自己一晚上亂糟糟的,自己現在還不至於輸呢。
於是,通天教主抱定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說:“是現在戒律院的首座,慧能。”
又是戒律院!
兩代戒律院的首座,都不是良善之輩。
戒律院,負責整個多林寺的清規戒律,對觸犯戒律的僧人予以懲戒,本是一個權力極大的部門。但是這種權力,被濫用了。
其實不管任何一個組織,主管紀律和刑罰的部門,反倒往往正是罪惡滋生最嚴重的地方,哪怕在社會上也是如此,大家都懂。
“哎,慧能,本來看他是一個人才呢。”方丈大師莫名的一些失落。慧能禪師和慧智禪師一樣,都是方丈大師的嫡傳弟子,也是修為極深的高手,實力堪比延慶大師。同時,慧能還是多林寺慧字輩僧人之中,最有希望進階為傳奇的強者之一。
“人才,哼!”通天教主冷笑說,“哪怕當年本座抓住的那個把柄,就是藉著開光名義猥褻女人的那個,其實就是本座和慧能故意下的圈套,引他入甕罷了。老和尚,多林寺早就不是以前的多林寺了,亂的很。”
方丈大師嘆息一聲,道了聲阿彌陀佛。但是緊接著,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提出一腳,準確的踢在了通天教主小腹上某個重要的穴位!
“啊!!!”通天教主一聲淒厲的嘶吼,痛不欲生。同時,又是一股稀屎飛流直下。“老禿驢你……你個王八蛋!”
明明說好了留他一命,但沒想到老和尚卻又突施冷招。
方丈大師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老衲說留你一命,自然會留你一命。但你作惡多端,而作惡的資本又來自你一身的本事,所以這些本事留不得。多林寺給了你深厚的功夫底子,現在就由多林寺給你收回來。”
通天教主痛不欲生,臉色慘白。這慘白的臉色,一方面因為劇烈的疼痛,另一方面因為強大的恐懼感。因為他已經聽明白了,方丈大師究竟是什麼意思。
收回他的功夫――這就意味著,廢了他一身的修為!
通天教主身為曾經的多林弟子,一身通天徹地的功夫大部分都來自於多林寺。可以說他十分功夫之中,九成都是多林寺得來的。在這種雄厚的基礎上,他另修其他的法門,這才成就了傳奇之境。
但是現在,老方丈竟然破了他的功夫,一下子抽走了他那雄渾的基礎。
他身上的功夫來自於多林寺,那麼如何破掉他的功夫,當然也是方丈大師最精通的。甚至為了破掉通天教主的功夫,方丈大師還特意研究過很多。
難怪,難怪通天教主小腹之處這麼劇痛,而且痠痛的感覺正在飛速向全身延伸。看樣子,隨著方丈大師那毫無症狀的一腳,通天教主體內強大的氣勁,竟然被破除了七七八八!
哪怕他休養過來,留下了三成兩成的功夫,怕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武僧了吧。
而事實上,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
但是,方丈大師也確實說到做到,留了他一命不是?
第1713章 虹化
假如等到通天教主養好了傷,他的實力也不可能留下三成、兩成!
因為這種暴烈的手段破除了他一身的氣勁,會讓他的身體極大受損。到時候,他會成為一個比較虛弱的人,甚至連一個普通武僧都不如。
他的眼光見識還在,但是卻無法提起力道了。真正格鬥起來的話,甚至也就等於一個普通不懂功夫的男人而已,只能憑藉肉身的力量,卻無法調動體內任何氣勁。
當然,這也基於老方丈對於多林功夫的深刻理解。要是換做別的傳奇,方丈最多將他擊敗、打死,也不可能用這種方式破了他一身修為。可以說,方丈正是通天教主最天然的剋星。
如今,通天教主欲哭無淚。先是破口大罵了一陣子,但罵多了也就膩了,偏偏方丈大師根本不理會,任憑他怎麼說。到最後,連通天教主自己都覺得無趣,長嘆一聲無力的倚在了背後的石塔上。
本以為自己忍辱負重呆在多林寺養傷,等傷養好了,老方丈也死了,到時候沒人能轄制自己,於是又可以出去興風作浪。
但是,哪想到方丈這麼狠,直接破除了他興風作浪的根本。或許他若能溜出去,說不定還能蠱惑著羅天教大批的徒眾,但是手底下那些主要的干將,卻未必再忌憚他、聽他的。
再說了,就憑他那時候的狀態,能逃得出多林寺嗎?上千名武僧,哪個不比他厲害。
完了,這輩子算是完了!
他自以為算盤打得精明,但方丈大師焉能不知他心中有鬼。方丈大師吃了幾十年的米,腦袋也不是榆木疙瘩。而且方丈大師也知道,假如自己一旦離開,整個多林寺將再也沒人能轄制通天教主。所以,他必須把這個禍患給除掉。
此時,方丈大師對著遠方打了個招呼。於是,慧智禪師和延慶大師同時跑了過來。這幾個大和尚心中爆喜啊,知道方丈大師終於勝了,而多林寺的一個大禍害也終於被剷除。
兩個高僧到了這裡,方丈大師就說道:“把他抬出去,嚴加看管,這輩子不許走出多林寺。另外……現在的戒律堂首座慧能,是他勾結的內奸。哎……”
延慶大師一聽,當即抖起了花白的眉毛,怒道:“慧能這混蛋他……!等老衲帶人去拿了他!”
但是,方丈大師卻搖了搖頭,說:“不要大動干戈了吧,免得影響不好。多林寺近年來的負面事情不少,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醜聞。延慶師弟,你和慧智帶著無法無天,以及羅漢堂、達摩堂的幾個首座,在高層之中宣佈慧能的罪狀,然後……也跟這通天教主一樣,永遠看管起來就行了。還有,廢掉慧能的功夫,這個法門我前幾天已經教給了你。”
延慶大師咬著牙怒道:“師兄放心,老衲讓那慧能成個廢人――這吃裡扒外、為非作歹的混蛋!”
一想到被廢了之後的痛楚,方丈大師也心有不忍。再怎麼說,慧能也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弟子,嘆息說:“按照寺裡的規矩辦吧,不要過了,也不要縱容……總之你們看著處置,老衲已經卸下了這些擔子,寺裡的事情你們負責。延慶師弟,老衲坐化之後,你多照應著慧智他們一些。”
延慶大師沉悶的點了點頭。這些大德高僧都是佛家人,也都是虔誠的佛家信徒,死亡對於他們而言無非是飛昇西方極樂世界。雖然這些大師也會有些正常人的情感,也會心痛,但不像平常人那麼痛苦。
“師父……張天師剛才說,其實看不透您坐化的時辰,難道說未必就在這一天,要不咱們先回去……”即將接任方丈之位的慧智禪師有些不捨。
方丈大師淡淡的笑了笑:“天師他是道家的人,哪怕看透了天地萬物,但又怎能看透一個佛門弟子的氣運。我們是佛門弟子,道不同。”
當這句話轉達給張天師的時候,張天師也得承認。是啊,你哪怕是道門領袖,但人家佛門也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神祗,大家走的本就是兩條路。
隨後,一身汙穢、臭氣沖天的通天教主被延慶大師帶走了。好在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通天教主自己還能勉強走路,只不過小腹劇痛、渾身酸楚而已。慧智禪師也一同去了,他們還要從速捉住戒律院的首座慧能,免得這傢伙跑了。
至於方丈大師,則又回到原來打禪的塔下,一張蒲團,一串念珠,便是他最後的世界。
時間在緩緩的推移,慧能那邊肯定已經被抓了,而方丈大師卻還未見坐化的跡象。遠處,魅影除了回去照顧一下易軍,其餘的時間也都在這裡觀望。一直到了黑夜,輪到張天師給易軍誦經了,於是玄慈大師也來到了此處,要送方丈大師最後一程。
魅影、玄慈、王真人、慧智、延慶、釋無法、釋無天,現場依舊只有這七個人。夜已經漸漸的深了,而且有了些涼意,四周黑乎乎的一片。
時間正在漸漸推移,已經接近了十點鐘。難道說,今天這個時間並不準確?
但是隨著深夜子時越來越近,幾個人也越來越擔憂。因為坐化的時間真要是這一天的話,那麼證明方丈大師的離世也就在眼前了。
而在遠處的塔後,方丈大師很淡然,緩緩的捻動佛珠。但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又悄然出現在他的身邊。這黑影於天黑之時出現,悄無聲息,甚至連遠處的魅影等人都無法察覺。
方丈大師微微一笑,道:“這一次,氣數似乎到了。那麼,易軍他怎麼樣了?”
那黑影點了點頭,說:“已經成了大氣象,大和尚你也該走了。”
方丈大師點了點頭,看了看漫天的星辰,無喜無憂。
遠處,魅影他們都不知道,方丈大師身邊竟然出現了這個黑影人。他們只是感覺到,方丈大師那弱弱的一絲氣息,忽然斷絕了!
與此同時,一道詭異璀璨的色彩綻放,就在那小塔之後。在漆黑的夜裡,這道霞光般的色彩太耀眼、太奪目!
玄慈大師和王真人同時一驚,失聲說道:“虹化!!!”
第1714章 浩蕩佛音
虹化,這是佛門之中一種奇異的現象。
一些大德高僧在圓寂的時候,可能成就光蘊虹身,身體化作一道彩虹而去!甚至有的高僧圓寂虹化之時,不僅僅有虹光,甚至可能伴有地動和彩霞。當然,方丈大師此時只有一道虹光,但也足以讓人驚訝了。
如今這些時候,多是密宗的高僧出現虹化,像方丈大師這樣的禪宗高僧出現虹化的,倒是極少。
這些高僧虹化之後,有的身體會縮小到令人不可思議的程度,有的甚至小到了不足一尺!!
一個大活人,伴著一道虹光之後,身體竟然縮小到那種程度,實在不可思議。
而有的更是只留下一點點身體遺物,還有更甚者甚至會直接消失不見,任何東西都不會留下。
但是不管虹化之中留下什麼,至少有一點可以說明的是:只要是以虹化而去的,都是些修為精深的虔誠佛徒,他們的功業已經到了,是高深層次的修行者。
遠處,魅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早就聽說過很多類似的傳聞,但是真正親眼見到卻還是第一次。以前的時候,她總是把這個當成無稽之談的。
不過話說回來,假如這種神秘的現象真的存在的話,魅影覺得也最應該出現在方丈大師和玄慈大師兩人身上。也只有這兩位佛門大師,才真正當得起“修為精深的佛門弟子”的評價吧。
如今,虹光消失了,這讓整個多林寺都為之震撼。而魅影和玄慈大師等人不敢擅自上前打攪,怕耽誤了方丈大師飛昇極樂。因為這種事情太過於詭異,大家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不過唯一可以斷定的是,方丈大師原本那一絲孱弱的氣息,此時也徹底沒了,蕩然無存!
整個人,彷彿突兀的消失在這大千世界之中。
魅影和她的老夥伴們都驚呆了,茫茫然不知所措。連本該作為多林寺新的主人的慧智禪師,竟然也有些傻眼,反倒詢問旁邊的玄慈大師。畢竟,玄慈大師已經是當今修為最為精深、德望最高的佛門大師。方丈大師一走,玄慈大師在佛門之中獨一無二。
“玄慈師叔,這……該怎麼做?”慧智禪師有點木訥的問。
實質上,玄慈大師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但是她知道,一個高僧真要是虹化了,那就絕不會出現屍身腐化等問題,因為屍體都沒了,最多剩下一具急劇縮小的佛身。所以,善後什麼的倒沒多大必要,也不急在這一時。
現在需要注意的,反倒是不要打擾方丈大師的虹化。因為這種現象太離奇了,誰知道虹化的過程究竟有多長?
萬一,那道彩虹只是虹化過程開始時的異象,那麼現在他們貿然衝過去,豈不是要打斷了這進程?
虹化,這可是大德高僧功德圓滿、而且是大圓滿的體現。真要是不小心打斷了,那才叫一個罪過。
所以,玄慈大師想了想說:“暫時不要過去吧,我們誦讀佛經,送方丈大師最後一程可好?”
慧智禪師點了點頭,心道也只能如此。
於是,慧智禪師和玄慈大師一樣盤膝坐下,在誦經之前,他回首對延慶大師說:“師叔,煩請您通知寺內所有僧眾,為我師誦經送行吧。”
隱然之間,慧智禪師已經是新一任的方丈。當然,這也是老方丈早就囑咐了的。
延慶大師有些悲愴的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隨即飄然而去,安排所有僧眾。
當然,多林寺上千僧人也都沒睡。本來就知道老方丈今天要坐化圓寂,所以哪個會睡?而剛才那道虹光異彩更加驚心動魄,大家還沉浸在驚訝和震撼之中。
直到這時候,延慶大師才飄然而來,宣告了方丈大師圓寂虹化的事實。頓時,所有僧人一片沉寂和震驚,而修為不深的年輕僧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隱然還出現了一些隱約的悲慼聲。由此可見,方丈大師在多林寺的德望。
此時,應慧智禪師的要求,所有僧人都盤坐下來,虔心誦讀金剛經。這是萬經之王,所謂的超度亡魂之類的經文,怎能用在以為虹化而去的大德高僧的身上。
頓時,佛音漸起,誦經之聲越來越響亮,上千僧人凝聚在一起的佛音磅礴浩瀚,飄蕩在多林寺的夜空之中。寂靜的千年古剎,一時之間被濃郁的佛音籠罩!
此時,整座多林寺幾乎成了一片佛音瀰漫的巨大道場。
而在塔林邊,魅影也像模像樣的坐下了。雖然她不通佛法,但是在鳳鳴寺住了那麼長時間,整天聽聞師父玄慈大師誦讀經文,所以這金剛經也是能誦讀下來的。
倒是王真人在此處顯得有些尷尬,他是個道人,本該以道家經文為方丈大師唸誦。可是面對上千人一同吟誦的佛家經文,他感覺到了一股近乎不可阻擋的磅礴念力,甚至連嘴巴都有點張不開!
是啊,你面前上千人一同唸誦同一片文章,而你自己卻非要念另一篇,試試?肯定彆扭的要死。
於是,王真人乾脆閉目不語,靜靜的遙寄哀思罷了。和他一樣的,還有遠處方丈禪房裡的張天師。張天師也是道門領袖,而且正在給易軍誦讀道家經文。但是外頭上千人蓬勃浩蕩的佛音傳來,這老道無論如何也無法誦讀下去了。而且張天師也顯然已經明白――方丈大師必然已經去了!
哎,真是無法言喻的造化。哪怕學究天人的張天師,依舊看不透方丈大師的坐化。倒是方丈大師自己,清楚的看透了這一點。
張天師輕輕的搖頭,心中也在感懷那個半輩子的朋友。輕輕的站了起來,就要離開這禪房。現在,已經不需要他繼續誦經了。開玩笑,上千人都在誦經,這還不夠易軍他消受的嗎?這得是多大的福報、多大的機緣!有哪個人能有這番造化,讓上千僧人一起為自己誦經?
當然,這場佛門盛典本不是為易軍而做,他只是適逢其會,恰好遇到了而已。
此時,張天師已經要走出禪房的門了,但卻聽到了身後一聲濃重的鼻音。
顯然,是已經昏迷了多日的易軍。
第1715章 哥們兒回來了!!
張天師陡然停住了腳步,轉身凝望身後。
他能夠看到,易軍的眼皮子在抖動,嘴唇也是。這是甦醒的前兆,幾天來從未如此!
而彷彿有心靈感應一般,旁邊小房間裡的嵐姐一驚,嗖的一下從床上跳下來,直奔這間禪房。還沒進門,張天師就低聲說:“去,快去塔林邊請王真人!”
嵐姐心驚肉跳:“道長,出……出事了麼?”
張天師搖頭說:“不,應該是好事,快醒了。”
“好!”嵐姐心裡頭那叫一個顫悠,而且心花怒放。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而在另外一間的蕭戰雄當然也沒睡――誰能在上千人的唸經聲中睡去,他聽到外頭有聲音,隨即也跑了出來。
看到嵐姐要走,蕭戰雄當即問道:“姐,咋了?”
嵐姐聲音顫抖的說:“要醒了,你哥要醒了……王真人,我去塔林請……”
蕭戰雄爆喜:“黑燈瞎火的,我去!你在這裡照應我哥,我靠,靠!”
說著,蕭戰雄風一般的跑了,而嵐姐則掉頭回來,滿是迫切的踮著腳往禪房裡看。沒有張天師的允許,她不敢貿然進去,怕打攪了易軍。但是心裡頭的那份迫切,又讓她忍不住眺望。
張天師已經出門,搖頭嘆道:“走了個大和尚,莫非要成就一個易軍嗎?那所謂的傳奇不過九,一人隕落方有一人上位的說法,怎麼就這麼玄乎。每次都是巧合,卻又巧合到了極致,真真不可思議!!”
是啊,真的就這麼巧嗎?
不過,易軍算不算接了方丈大師的“位置”呢?要知道,今天一天之內,可算是隕落了兩尊傳奇!通天教主這個貨真價實的傳奇,已經徹底隕落了。雖然人沒死,但是傳奇之位已經毫無疑問的隕落。
也不知道,易軍究竟是接的老方丈的位置,還是通天教主的位置呢。
當然,這些都有點不可捉摸,玄乎其玄的無法當真吧。
只不過問題在於,假如易軍一旦甦醒了,就真的是傳奇了?
嵐姐雖然不通任何功夫,但是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一些。對於“傳奇”二字,她這個門外漢甚至比練家子更加憧憬。她至少知道,那是天底下的最強者之一。
所以,嵐姐也有點期盼的問:“道長,要是軍兒他醒過來,就是……傳奇了?”
張天師苦笑:“他早就該是了吧,那一身功夫何等驚人了。此次昏迷之前又有了大造化,幾乎是開宗立派的架勢。這回醒來之後如果還不是真正的傳奇,你剜了貧道這雙眸子,就算貧道看走了眼!”
嵐姐心裡頭樂滋滋的,心道今天可真是福運浩蕩呀。易軍不但要安然醒來了,甚至還要成為武道圈子裡最強大的傢伙呢。
而且嵐姐還曾聽魅影說過,易軍這傢伙是個變態。他要是真的突破了這個境界,恐怕會一躍成為傳奇之中最頂尖的傢伙。說不定,就該是陳老闆和方丈大師這樣的修為吧?
那可了不得,說是天下第一都不為過了,哪怕只是並列第一呢!!!
不一會兒,王真人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別看這老道士年邁,但是腿腳真不含糊,哪怕和偵查大師蕭戰雄一同跑山路,這一路上竟然也沒落下。
王真人更想趕緊治好了易軍啊,否則那該死的黑影人萬一發了狠,真有可能一把火燒了他的太乙宮呢。
所以,有老諺語說什麼“急病人、慢先生”,但王真人這個先生,簡直比病人和家屬還著急。
跑到了禪房之中,王真人當即給易軍把脈,隨後又以繁複的手段做了一番檢查,說道:“沒大礙了,沒大礙了!易軍這小子好大的造化,這身子骨簡直就是鐵打的一般,精神念力更加厲害。”
說著,王真人就在易軍胸口、腦門等部位輕輕的揉搓,誰也不知道這老牛鼻子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段。
王真人在給易軍揉捏,外頭的佛音則更加的厚重,這綿綿不絕、聲勢浩蕩的佛音,彷彿一股龐大的水流迅速滋養著易軍匱乏的神經,好似乾涸的水田突然遇到了滂沱的甘霖。
現在,易軍的身體雖然略顯消瘦了些,但是沒有大礙――這只不過是連續幾天進食不多的原因。他最大的問題,還是精神近乎燈枯油盡罷了。如今精神力在迅速的恢復,對他來說一切障礙都勢必被迅速的打破!
至於他本人的意識,現在已經開始活動了。剛才眼皮和嘴唇的抖動,就是證明。而隨著佛音的持續傳來,以及王真人那玄妙手法的輔助,易軍重新開始有了獨立的意識。
渾渾噩噩的,他已經能感覺到王真人的手。
再隨後,他又能感覺到旁邊還有其他人。
再隨後,他已經能清楚的通過淡淡的呼吸聲,判斷出自己身邊除了王真人還有張天師,而門外還有緊張站立著的嵐姐、蕭戰雄。
其實假如王真人知道這種情況,肯定會驚訝的掉下巴。因為易軍現在仍處在重度虛弱期,哪怕醒了也至少要調養三五天。在這種重度虛弱的時候,哪怕你在耳邊敲鑼打鼓,病人能夠聽到就算是不錯了。易軍倒好,竟然連門外那故意壓抑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這傢伙真要是醒了,那耳力和感知力究竟要變態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但是,要說易軍能聽得細緻吧,偏偏他覺得那宏偉磅礴的佛音,卻在自己腦海裡慢慢的消褪,好似聲音越來越小。這種奇怪的感觸無法形容,難道這就是道家所說的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管他呢!反正易軍現在覺得挺有趣,而且有點莫名的興奮。他知道自己已經昏迷很久了,也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已經脫離了危險。
至於讓他覺得有趣的,是嵐姐在外頭那緊張的小模樣。雖然看不到是啥樣子,但易軍能想象得到――肯定是兩隻眼睛傻傻的看、連喘氣都不敢大口。
至於他身體的機能,易軍也能感覺到沒有任何問題,只不過眼皮子太沉重,彷彿想睜也睜不開。這就像連續勞累了很久,一點都不想動彈一般。
終於,他似乎掙破了重重阻隔,猛地一陣輕鬆。
呼!!深深的喘了口氣,緩緩的睜開了眼。現在的他,幾乎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哥們兒回來了!易軍有種大笑的衝動,極其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