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2030 也在提防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0,994·2026/3/23

2026-2030 也在提防 2026-2030 也在提防 第2026章 隱秘徐徐揭開 記得當初陳胤希逃亡到大草原,見到了陳老闆之後,就認出了陳老闆的身份。[`小說`]但是,他認出的不是陳老闆身為自己親弟弟的身份,而是陳老闆當年身為葉家女婿的身份。 所以那時候,陳胤希還說了一句――“不得不說,你這次整容挺失敗……多少年了,說實話,我幾乎都忘了你這樣一個人。”(見本書第1181章) 陳老闆當初作為葉家女婿,而且他妻子葉晴空又是葉家新家主,多少人會認得他?作為當時的陳家新興一號人物,陳胤希當然也認識他,只不過不知道他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罷了。 所以,陳老闆整容了。加之時間的推移、人自身的老化,哪怕當初的老熟人也很難一眼認出他來。 當然,“葉晴空丈夫”作為一個淡出豪門圈子二十年的人,陳胤希說“幾乎忘了這樣一個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三個身份,個個尷尬且牛掰。當然,作為葉家家主的前夫、葉知非的老爸,或許這個身份更加讓人吃驚一些吧? 前些時間,他就找到了葉知非。而至於陳老闆的佈局,則實際上更加早了。想當初葉驕陽返回國內的時候,陳老闆就已經對葉家下手。記得那時候,葉家大管家華文莫名其妙的叛變,投靠了陳老闆,只不過最終被當做棄子拋屍江中。 也就是說,從那時候起,陳老闆就已經下手了! 而作為一輩子忠誠的老管家華文,突然叛變也就可以理解了。確切意義上說,他並沒有叛變葉家,只不過更加忠誠於當年的“姑爺”陳老闆,也忠誠於家主葉晴空的獨苗葉知非。 那時候葉驕陽一旦迴歸,頓時就可能成為葉家新的家主,更何況還說已經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葉兮)。雖然葉驕陽沒有爭奪家主的心思,但是華文卻不這樣想。他覺得葉驕陽一旦奪回了家主之位,那麼葉晴空的家主大權就沒了,將來少主子葉知非也不能接任家主――人性都是自私的,一般人不都這麼考慮嗎? 所以,華文接受了陳老闆的蠱惑,決定參與對葉驕陽的刺殺!一旦葉驕陽死了,那麼葉家的家主位置還是葉晴空的,將來還是葉知非的! 這是個很愚忠的老頭子,他的叛變本不該那麼突然。他沒有倒向葉家之外的人,只不過是在葉家最強大的兩大支派當中,選擇了自己的一個立場。 當然,他低估了葉驕陽和葉晴空的兄妹情分,低估了葉兮和易軍的與世無爭,低估了葉驕陽的心胸氣魄。正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葉晴空母子尚且沒有說什麼,但華文卻首先下了手,僅此而已。 這是華文這方面的事情,也已經算是過去了不短的時間。其實,還有很多事情,都能和陳老闆這個新身份契合起來。 比如當初和雲偃月以及渾江九龍勾結在一起的那位,蘇省公安廳副廳長呂偉洲,死因也與陳老闆有關。當時這個警界敗類就是陳老闆的手下一顆棋子,是陳老闆讓他和渾江九龍聯繫,同時也參與了對葉驕陽的刺殺事件。 只不過後來,呂偉洲被易軍查了出來,隨即也就被抓捕。可是抓捕之後不久,呂偉洲就在那間禁閉室裡面突發心肌梗塞死了。當時易軍還不相信,覺得一個很能看透世事的傢伙,又已經有了幾十年的警察經歷,本不該那麼脆弱的。只不過,易軍只是保持了一點存疑的態度,卻沒有發現什麼貓膩。(見本書第727章) 而實際上,當時是陳老闆偷偷派人到了那禁閉室,以威脅手段活活嚇死了呂偉洲。要不然,呂偉洲的遺容也不會那麼猙獰。他確實死於心肌梗塞,但只不過是被嚇出了心肌梗塞。至於用了什麼手段,想必以陳老闆的能量,太容易做到了。 而且,陳老闆在蘇省經營的很深,在當地有很多潛藏的人脈。隨便找個人做出這樣一些事情,同樣沒有什麼難度。 說道陳老闆在蘇省一帶經營的深,還有一件事可是證明。當初易軍跟蹤羅天教副教主馬龍,一路直奔了蘇省的那條小街,而陳老闆就在那裡臨時辦公了一段時間了。他敢較長時間逗留在那裡,就說明對於在當地的環境還是比較自信的。只不過被易軍發現了,這才演繹出一幕兩度拋摔兒童的兇狠醜劇。 更重要的是,那條小街是葉知非開發的產業。是葉知非的手下――“愛爺”劉銀水,直接管理那個地方。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陳老闆和葉知非終於相認,葉知非也從那時候才真正產生了質變。至於以前華文和呂偉洲那些事,倒都是陳老闆自己做的,葉知非尚且不知情。 只不過易軍真正去葉知非那裡的時候,愛爺已經死了。 廢話,愛爺知道太多的機密啊!包括秘密勾結陳老闆的事情,也是葉知非暗中安排了愛爺。愛爺這人雖然本事不大,但是靠得住、很忠誠,事實上受到了葉知非的高度信任。 只不過事情已經曝光,葉知非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不得不捨車保帥。所以,當易軍一路追到滬海的時候,愛爺也投江自盡了。而真實的原因,是葉知非下手了,把自己這個干將給滅了口! 正是從那一刻起,葉知非真正產生了質變。他為了掩飾自己的罪過,甚至不惜殺人了,而且殺的是他的貼心手下。 但是面對易軍的時候,葉知非還假裝委屈,大罵易軍信不過他,搞得易軍本人也有些小小的狼狽和內疚。葉知非罵易軍不信任他,沒有打電話讓他直接抓捕愛爺,也至於愛爺有了“自盡”的機會。當時,易軍還覺得自己確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為此還不得不向葉知非道歉。 而實際上,真正應該為之愧疚的是葉知非。 這些,都是過往的隱秘,好多也都沒有答案。一旦陳老闆和葉知非的這層關係一旦攤開了,那麼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而且包括此次大刺殺,也是陳老闆指使了山口組,讓山口組在島倭國網羅了四十名身手絕佳的刺殺高手。而這些忍者或殺手來了之後,就是葉知非在負責。為此,葉知非還安排專人成立了一個“指揮中心”,部署調度整個刺殺大局。 第2027章 挑唆 如今,“指揮中心”下屬的關鍵人物――那一男一女已經被抓了。這一點,讓葉知非有些心中不安! 幸好,當初他提前做了充分的安排,就怕萬一事情暴露。所以,他從不和這個臨時“指揮中心”的人接觸。他只是安排了自己的一個得力手下“豹哥”――位置大體相當於愛爺那樣的,主持這個指揮中心的工作。 而一旦那一男一女出事了,葉知非當即讓這個豹哥趕緊潛逃了,現在已經逃到了島倭國。這一次,他已經不忍心再滅口殘害自己的骨幹手下了。上次昧著良心殺了愛爺,事後葉知非一直很內疚。總的來說,這貨良心未泯,至少未完全泯。只不過在自己老爸的教唆下,一步步走向了邪惡深處。 而在易軍那邊,並非查不出“指揮中心”的事情。當時易軍在那便捷酒店裡,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被綁起來的女人是葉知非的人。易軍的記性一直很好,以前在葉知非的身邊,見到過這個女人。 很顯然,又是葉知非身邊的人出了問題!而且那個女人也交代了,葉知非倒是沒有直接給她下達過命令,都是一個叫做“豹哥”的人在直接指揮。而這個豹哥的身份地位,在葉知非集團之中很高,和當初的愛爺大體類似。 當然,易軍這次也不會向上次愛爺那件事一樣,默不作聲的來找葉知非了。因為上次顯示出了對葉知非的一點點懷疑,導致了兄弟之間險些反目,至少讓葉知非惱怒著爭吵了一陣子。為此易軍覺得內疚,心道這次要是再那麼做,肯定會讓唯一的小表弟心寒到死。 因此,易軍這回提前給葉知非打電話,說這次刺殺事件牽扯到了葉知非集團的人。甚至那個指揮中心的負責人,都是一個叫做“豹哥”的傢伙。希望葉知非加緊抓捕,最好由葉知非親自處理這件事。 這算是給足了葉知非面子,也給足了他信任。不過葉知非在假裝暴怒之餘,說這個“豹哥”竟然已經找不到了,估計是潛逃了。當然,是葉知非親自安排豹哥跑路的。 面對這個結果,易軍也無語。好在一個豹哥不算什麼重大損失,畢竟真正的黑手是山口組,而山口組背後是黑暗議會,更大的對手都知道了,跑掉一個小卒子也不算啥。為此易軍還安慰葉知非,說這人跑就跑了吧,無關大局。 而且,葉知非身邊先後出現過華文這個叛徒――大管家、地位超高;出現過蔣佛音這個內奸――大傳奇、葉知非師父;出現過愛爺這樣的――鐵桿核心。所以再多出了一個豹哥,似乎也有點習以為常了。 葉知非也為此解釋,說沒想到“師父(蔣佛音)當年竟然籠絡了這麼多的核心骨幹,至今還在為他們所在的黑暗議會而效力”。 把責任都推卸給死去的蔣佛音,說愛爺和豹哥都是蔣佛音當年培養的嫡系手下,總歸是死無對證的。所以哪怕略微有點勉強,但總歸能解釋過去。 但是,哪怕他把表哥易軍又一次糊弄了過去,可是虧心事越做越多,使得葉知非心理的不安也越積越深。他甚至有了些忐忑,生怕表哥察覺出了什麼。因為他知道表哥的厲害,知道表哥那種可怕的洞察力,加上自己做賊心虛,所以就越發的坐立不安。 為此,他只能聯繫自己的父親了,請父親來這裡商議一下對策。因為在葉知非看來,放眼天下能和表哥易軍對著幹的大梟豪傑,也只有父親陳老闆了。事實上,也差不多就是這樣。 而在陳老闆看來,這件事似乎是一個契機。他甚至曾經挑唆過葉知非,要把易軍給――殺掉!只不過葉知非更下不去手了,他不敢,也不忍,同時也有點不敢直視這個問題,總之情緒很複雜。 但是陳老闆現在看來,覺得葉知非懷疑易軍對他起了疑心,反倒是一件好事。因為只要這種擔心和憂慮加重了,就容易挑唆葉知非對易軍下狠手。因為一個心虛的人,往往容易走極端。 所以,陳老闆見縫插針的問:“前些天我對你說的那件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而他前些天所說的那件事,就是――設置陷阱、誘殺易軍!!! 但是,葉知非心中惶恐、愧疚、不安,十分為難。而且再度考慮了一會兒,還是回答說――“不,他似乎不像您想象的那樣。父……父親,您和他沒有真正交往過,或許太不瞭解表哥。” 說到底,葉知非還是不忍。 聽到葉知非的話,陳老闆知道他依舊沒有改變初衷。當然,這種事確實很難陡然扭轉,只能循循善誘。 “是嗎?”陳老闆淡淡的笑道,“易軍,不得不說他確實有種超強的親和力。上至豪門權貴,下到販夫走卒,似乎都能跟他談得來、能交心。但也正是這樣,才說明這小賊心計深沉,能夠讓身邊所有人為之死心塌地。” 葉知非想了想,確實如此。無論是最高層的人物,還是普通的地下世界小弟,哪怕只是大街上擺小攤的,見了易軍都會毫無顧忌的笑著喊一聲“軍哥”,似乎是天然的密切。 難道,易軍真是這樣一個笑裡藏刀的偽善巨梟? 而漸漸習慣了地下世界爾虞我詐的葉知非,對於每個人帶著張面具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別的不說,比如說他自己,現在不就是個帶著偽善面具的大奸大惡嗎? “可是……我始終看著不怎麼像。”葉知非面色奇差,目光遊離閃爍,“他說支持我接管葉家,繼任家主之位,看得出他真的好像是真誠的。父親,我覺得……” “你……還是太嫩啊孩子!”陳老闆嘆息說,“一個真正的大奸大猾之輩,演戲的本事比奧斯卡影帝都入木三分。易軍,這小賊是簡單人嗎?顯然不是。 他的能力很強,年齡比你大,閱歷更比你豐富的多,想要哄騙你……哎,不難啊。 我就怕你少不經事,被他哄騙了過去,而你怎麼就始終不能醒悟呢? 孩子,你和他都是地下世界最高層級的人物了,也該知道這個世界的生態環境。一個純善如聖人的人,能在這灘汙水之中立穩腳跟嗎?不可能。但是,易軍卻能夠長袖善舞覆雨翻雲,就說明他是個天生的地下世界梟雄。 這樣的人做出一些‘表演’,怕是連對手都能被他騙了。事實上,哪怕父親我這麼小心,被這小賊騙的次數還少嗎?” 戳的,這老貨的挑唆能力可真不簡單,循循善誘層層推進。 第2028章 好機會! 葉知非越聽,越覺得似乎有點道理。 是啊,自己的父親是誰?天字第一號梟雄!但就是這樣心智如妖、大能如神之輩,卻也屢屢在表哥易軍手中折戟沉沙。那麼,易軍真的是個純善如聖、乾淨如紙的“好人”嗎? 不會吧。 而假如易軍不是這樣的人,那就太可怕了,心機也太深沉了,表象也做得太像了! 甚至,葉知非忽然產生了一種微微的恐懼感。他覺得自己的實力不行,覺得自己不配做表哥的對手,也不配和自己父親配合,因為他覺得自己和這兩個通天大梟,似乎不是一個層面的人。 “可……前幾天表哥他還剛剛對我說了,準備讓我接手地下世界的管理,也就是華夏地下世界理事會。而他和牡丹、嵐姐,都會漸漸的退出。”葉知非說,“我看他說這些的時候,也是很真誠的。” “真誠!哄騙別人的時候,誰不真誠?”陳老闆不屑的笑道,“不說別的,那盛世牡丹能一句話丟掉自己在地下世界的權勢?秦嵐會嗎?人心不齊,易軍哪怕做的了自己的主,能讓這些人全都捨棄?” “那他……”葉知非一愣。 陳老闆嘆道:“現在,他用得著你啊!他在葉家沒有根基,算是一個突然出現的公子,所以不得不拉攏、穩住你;而在地下世界之中,他也急需你這樣的助手,所以也要給你畫一個餅,讓你死心塌地的幫著他! 如今,華夏地下世界理事會五大常務理事,他自己攥著秦嵐和牡丹兩個。只要你死心塌地幫著他,五佔其三,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折騰? 相信父親,他現在只是需要你而已。而當他真正穩固了,不需要再為境外這些事情費心的時候,必然會把一切阻礙物一腳踢開――哪怕是他的兄弟至親!” 頓時,葉知非又忐忑了。 看到葉知非依舊猶豫不決,陳老闆嘆道:“孩子,你就是太心慈了一些,這是打拼地下世界的致命軟肋呵!就怕你狠不下心來,父親怕你吃虧。所以,哪怕父親手中掌握了這麼多的資源,卻不敢輕易交給你。不過,將來這些都是你的!” 陳家一戰,對丁家的掠奪,以及此前太多太多的事情,讓陳老闆積聚起了龐大的財富。他說的很簡單――這些將來都給你! 有了這些龐大的財富,有了陳老闆手中的龐大能量為支撐,若是再攫取了葉家這個第一豪門的權勢,將來的葉知非,會走到哪一步?會站多高、走多遠? 這些事情擺在面前,便是傻子也會動心。太恐怖了啊!到時候,葉知非怕是要財富如海、權勢熏天了啊! 陳老闆是窩藏了很多很多的財富,以至於連那神秘女子都感到憤怒。可是,他都是為葉知非準備的!他要全力打造出一個逆天級的超級富二代,讓葉知非直接攀登到地下世界的權力巔峰! 聽到陳老闆的一系列的蠱惑,連葉知非也不得不重新考慮。假如真的是自己被一腳踢開,或許他咬牙認栽了,不在乎。但是,地下世界黑暗的很,萬一表哥真要是個心狠手辣之徒,會是簡簡單單的“踢開”,而不會是“抹殺”嗎? 相反,假如自己和父親聯手,那麼必然一步登天!這,是個何等誘人的機會? 想來想去,葉知非的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 “孩子,不要執迷不悟了!”陳老闆的大手在葉知非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竟然把葉知非拍得渾身一顫。不是陳老闆的力道過大,而是葉知非本人似乎受了點驚嚇。“人在江湖,就不得不面對各種腹黑如墨、心狠手辣。你覺得你那舅舅葉驕陽人怎麼樣?好似彌勒佛一樣。但你也應該知道,他當年那四大惡少的名頭,還有那大孬種的諢號,呵。這不是父親給他的評價吧,那可是整個豪門圈子有目共睹的。龍生龍鳳生鳳,你以為易軍那小賊就能好到哪裡去了?” 漸漸的,葉知非似乎又被陳老闆給說服了。陳老闆的腦力變態,連他把握人心弱點的能力都遠超常人。 而就在這時候,葉知非的電話響了,乍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又讓他不禁一動。取出手機一看,巧了,竟然正是表哥易軍! 看了看一旁的父親,葉知非猶豫著把電話接通了,笑道:“哥,有事兒?” “混小子,沒事兒就不能打個電話了?!”易軍在電話那邊笑道,“這邊的事情結束了,也用不著我在這裡了。下午我和你牡丹姐就準備去首都一趟,臨走前到你那裡去瞧瞧,應該在家休息著吧?” 葉知非一聽,竟然本能的說:“哦哦,不用來了。傷情都穩定了,你該忙就忙。” 他怕!莫名的,他擔心易軍和父親遭遇。這兩人一旦遭遇,必然是不可避免的超級碰撞,而那時候就會逼著他做出最可怕、最艱難的抉擇。 但易軍卻笑道:“說什麼呢,再忙也不至於沒點時間躥個門兒。要是對你小子不管不問,回去之後哥還不得被姑姑和你舅舅罵死!好了,你在家等著,我和你牡丹姐二十分鐘就到。” “哦……好的。”葉知非支應著掛了電話。而電話一旦掛掉,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邊的父親。 而耳力驚人的陳老闆也聽到了電話裡易軍的對白,於是雙眸一緊,隨即鬆弛了下來,如沐春風的笑道:“孩子,怎麼想的?這,可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一舉拿下易軍和盛世牡丹!” “他們對你毫無防備,來了之後就是自投羅網!不要擔心易軍的實力,父親這把老骨頭還有信心扛住他。只要在你這裡稍微佈置一下,哼!至於盛世牡丹,多她一個反倒增加了易軍的累贅,讓易軍束手束腳。” “至於怎麼佈置,以及怎麼做出兩人死後的合理解釋,這件事父親來辦。無非是個小小的陷害,到時候絕不會牽累到你的。” 一舉拿下易軍和盛世牡丹?! 到時候,只要易軍沒了,連江寧的秦嵐也孤木難支! 是啊,這可是個好機會。因為易軍和牡丹對葉知非沒有防備,甚至看望病人連把槍都不會帶吧?而且,恰好天底下唯一能抗衡易軍的頂級高手,也就在這裡! 只要葉知非痛下決心,只要這一點! 要……殺了表哥和那個古怪刁鑽的表嫂?!葉知非眼睛一睜,渾身再顫。 第2029章 兄弟如手足 葉知非發臉色陰晴不定,而陳老闆則靜靜的觀察。他覺得,葉知非似乎還是狠不下心來。 “孩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易軍和牡丹一旦倒下,整個華夏地下世界都是你的。當然,父親手中還掌握著華夏之外的地下世界。所以……最多需要一年時間的適應,你就是全球地下世界毫無爭議的霸主!” 太特媽誘人了! 兩大地下帝國,分別掌握在陳老闆和易軍手中。而一旦葉知非取代了易軍,那麼這對父子……不可想象! “假如你難以決定,那就安心休息。告訴你的手下,暫時都聽我的指揮。”陳老闆淡淡的說,不想過分刺激了葉知非。 當然陳老闆也知道,假如單打獨鬥的話,他一個人無論如何留不下易軍。兩人實力大體相仿,都是站在世界武道最巔峰之境的宗師。只要易軍鐵了心的跑,沒人能留下他。所以,只能藉助葉知非別墅裡數以十計的高手。甚至,只需要給他派遣三五個絕對靠得住的就行。 有那些高手糾纏牽制易軍,甚至挾持了牡丹,易軍他們兩個就完了! 但是,葉知非卻忽然一震,甚至不顧疼痛的坐了起來,一把拉住了陳老闆的手臂。此時的他一身冷汗,臉色差的要死:“不!父親,不行!讓我再想想,但今天絕對不行!” “可錯過了這次機會的話……” “我和他關係這麼深,機會總會有。今天,無論如何不行,我心亂!”葉知非咬著牙說。 陳老闆閉上了眼睛,不由得搖頭嘆了口氣。他知道,假如以葉知非現在這個狀態,想拿下易軍是極難的。萬一到時候葉知非一個心慈手軟,說不定他的手下都會隨之變化。因為陳老闆知道,易軍在葉知非集團之中同樣具有強大的威信。只要大家一猶豫,拿下易軍可就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 而一旦易軍脫逃,那麼葉知非也已經暴露,在華夏再無立足之地,在葉家也必將身敗名裂。僅僅這個可能付出的代價,就不是葉知非和陳老闆所能承受的。 嘆息之後,陳老闆苦笑說:“那好,看來你還需要時間來考慮。父親先離開,不然一旦遭遇就無法收拾。孩子,你自己好自為之,千萬不要自誤。” 呼!葉知非深深的鬆了口氣,艱難的點頭:“我知道……父親您慢走……” 陳老闆看了看葉知非,無奈的輕輕搖頭而去。今天這個絕佳的機會,似乎要放棄了。葉知非,這孩子還是年輕,還是不夠老辣啊。 當然,這也說明葉知非良心還在。他終究不能對易軍下如此的狠手,他承受不住那種良心的壓力。雖然父親一直說,易軍所有的事情都是偽善、是偽裝,但葉知非總是覺得,易軍支持他做葉家家主、支持他接管地下世界,還是很有誠意的。 假如表哥是真心的,那麼……哪怕作為同胞親兄弟,也算是極為合格的大哥了吧? 下不了手。 …… 不一會兒,一道爽朗的笑聲自客廳傳來,易軍和牡丹並排走到了葉知非這間寬敞的臥室。 “混小子,精神似乎很差啊,還不如昨天呢!”易軍一怔,看了看葉知非發白的臉色,“怎麼了這是,傷勢按說不該再有反覆了才對。” 葉知非苦笑:“想下床走兩步呢,結果還是不小心扯動了傷口……就我這點身體素質,哪能跟你這野獸比,嘿。” 易軍嘿嘿一樂:“那是!這傷勢要是放在哥身上,恐怕現在都能自己去衛生間撒尿了。” “文明點好不好,當著女士的面呢!”牡丹在身後笑罵著說。 易軍則不在乎:“又沒外人,自家兄弟。” 牡丹也笑了笑,將手中一包包的東西放下。“家裡有合適的廚子不?要不姐幫你下廚燉點東西吃?” 都是一些補品,雖然在普通人眼裡或許值錢,不過葉知非倒是不缺這幾個錢。但是,葉知非心裡頭有點暖暖的。因為似乎除了母親葉晴空,很少有女人這麼關心自己。他身邊不乏趨炎附勢的女人,倒貼的多得是,但是不需要巴結逢迎他、卻依舊關心他的,不多。 “還有這些海參是遼陽的,質量比滬海這邊的好,難得是個新鮮。”牡丹邊說邊取笑道,“這是你哥安排了遼陽大梟霍思齊,連夜用航班送來的新鮮活。我都吃你小子的醋了,他對我都沒這麼上過心。” “呃……”葉知非心中有些酸苦,勉強笑了笑,“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嘛。” “去死,你個混蛋玩意兒!”牡丹笑罵著說。 易軍則笑道:“別鬧騰了,時間也不多。而且行程突然變了,改了航班去江寧,時間更緊張了些。” “哦?不是去首都嗎?”葉知非說。 易軍:“剛接到胡庸的消息,他說已經快要到江寧了,而且他聯繫了憲屏兄也去。這兩個都樂的不行,要在理事會那邊碰碰頭兒。而且嵐姐也回江寧了,大家剛好見一面。” 葉知非點了點頭:“哦,可惜我去不成了。” “沒關係,又不是什麼大事。估計也就是慶祝一下,畢竟這次反擊比較漂亮。”易軍笑道,“對了,說到這件事,關於那個‘情報中心’的事情,我會對他們幾個解釋清楚的。早就對你說過,你身邊都成了他孃的賊窩了,要整頓知道不?整頓!甚至敢對你下手,這些王八蛋抓一個就要砍一個。” 葉知非點頭答應著,露出了兇狠的神態:“自打上次你說了之後,我已經清除了好幾個了,可沒想到‘豹子’這玩意兒竟然也……這傢伙也是當年我師父(孟汝來)的嫡系,甚至還是我師父的乾兒子呢,哎!” “嗯,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易軍說,“彆著急,真正清除內奸的最好武器,並不是清查,而是‘時間’。時間久了,隱藏再深的陰謀者也會露出原形。” 時間久了,隱藏再深的陰謀者也會露出原形。這句話是在說那個逃走的豹哥,但葉知非自己卻似乎有些壓抑和不安。 第2030章 也在提防 沒多久,易軍和牡丹就告辭了,臨走之前自然安排叮囑了不少。同時,易軍也再次叮囑葉知非別介意掛懷,手下出了個叛徒沒啥,大家也不會責怪。 終於走了,葉知非竟然莫名的鬆了口氣。他回想起來,假如自己一念之差聽了父親的意見,現在又該是什麼情況?是不是自己的客廳裡,已經躺下了表哥表嫂的屍體?不堪設想。 可是,父親所描繪的那一番壯闊的圖景,卻又再次浮現在他的心頭。他彷彿能夠看到,自己手握整個華夏地下世界的畫面。而且將來,父親還會把華夏之外的地下勢力,也都交給他。 全球地下世界,將會統一為一個龐大的地下帝國,而他葉知非就是這個帝國的帝王。 彷彿心底的惡魔在柔聲誘惑著說:出手吧,一勞永逸,從此你將擁有整個地下世界! 此外,他還會是葉家的家主!甚至按照父親的設想,連葉驕陽和易軍父子將來的財富,都將會慢慢的被他們吞併掉。因為只要葉驕陽和易軍出了“意外”,最好再讓表姐葉兮也……那麼,他葉知非就是最親近的繼承人! 最親近……可是一想到這個詞,葉知非的腦袋又大了。這個自幼單親的年輕人,同輩之中只有這一個表哥和一個表姐。 該死的!葉知非搖頭嘆息,看著桌子上那大包小包的補品,他胸中愛恨難平。 …… 而出了葉知非的別墅之後,易軍親自開車帶著牡丹奔赴機場。當車子行駛之後,易軍苦笑著說:“你看吧,我就說你多心了,知非他應該沒啥問題的。你看你,還非要我帶這個。” 說著,他從自己後背腰帶之中,抽出了一把小型手槍,覺得有些慚愧的丟在了手套箱裡。 槍,他竟然帶著槍呢! 也在提防! 牡丹則撇了撇嘴:“反正我還是不能確信。你看他的神色,似乎很不自然。” 易軍卻笑道:“誰肚子上被人捅一刀,都不會很自然的。你呵,疑神疑鬼的。” “相信女人的直覺吧,你這神經大條的莽漢子!”牡丹堅持自己的觀點,“當然,我也希望是自己多疑了。我可不想看到,自家男人跟唯一的小叔子鬧成一鍋粥。其實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就真的一點點懷疑都沒有?哪怕現在平安無事離開了他的別墅,你敢說自己現在一點都沒懷疑?” “沒有。”易軍晃著腦袋開車。 “少來吧你!精似鬼的傢伙,還跟我來這一套!”牡丹不屑的哼了一聲,“知道保持信任是夫妻和諧的基礎不?來,讓你親一口,跟姐說實話。” 易軍嘆了口氣,把車停在了路邊,但並沒有真的去親。他知道牡丹在開玩笑,而且自己也確實沒那個心情:“好吧,我承認自己……哎,如果他不是知非,如果他是一個普通的朋友,我現在應該已經啟動了對他的秘密調查! 可是……牡丹你知道,我就這一個弟弟。假如真的把感情弄傷了,不光我們兩個,連我和姑姑、老爸和姑姑,一系列的關係都會變得瞬間複雜了起來。 所以每當自己那點小小的懷疑浮現出來的時候,我都會強制自己不要去想。” 牡丹點了點頭:“你是在迴避,我早看出來啦。但你究竟想過沒有,越是你不敢面對的背叛,一旦真正出現的時候,你自己會傷多深?比如我,比如嵐姐,要是有一天真的背叛了你,你會不會拿著腦袋去撞牆?反倒不如提前有點心理準備,到時候也不會覺得那麼愕然。” 易軍知道,老婆大人說的是正確的,是理智的。可是血脈親情一旦涉入這層關係,他的腦袋就沒那麼靈光了。糾結,似乎最近的糾結事情真特媽多! “是不是忽然覺得哥有點優柔寡斷了?沒男人味了不?”易軍苦笑。 牡丹卻搖了搖頭,笑眯眯的說:“誰說的,有情有義才是純爺們兒。我選的老公,自然是最棒的,嘿。” “你對哥的愛,已經盲目了啊妹兒,哈哈!”易軍笑了笑,插科打諢之後,心情也似乎好了點。這貨就這個好處,沒心沒肺,煩惱事忘得快。 “得瑟!其實嘛,我是怕你栽了。”牡丹撇了撇嘴,“你家那可惡的老頭子(易三爺)說我嫁給你,就不會成為寡婦了。混蛋,要是嫁給你還是難逃這個劫數,姐不就白忙活了?白白便宜你這傢伙,已經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最後要是連堆牛糞都沒了,姐找誰哭去。” 易軍咧了咧嘴,笑道:“放心吧,你家男人哪怕是坨牛糞,也是超大的一坨,沒人能一口吞下的。” “德行。”牡丹白了這貨一眼,忽然想到了一個相對摺中的方案,說,“我看這麼著吧,以後牽扯到知非的事兒呢,你就別攙和了,我來做。反正你一旦牽扯這事兒就昏頭,腦袋變得跟一團牛糞一樣,想做事兒也做不靈光。” 易軍點了點頭,但補充了一句:“好吧,但是有一點――哪怕真的萬一有那些‘不堪面對的’事情,哪怕你抓到了百分之一萬準確的證據,想要做什麼最終動作之前,也必須告訴我。” “真要是先告訴了你,我還能做得成嗎?”牡丹反問。 是啊,假如真的抓到了葉知非叛變的確鑿證據,要是換做牡丹一個人來做,說不定會非常的“當機立斷”。可一旦告訴了易軍,易軍還會同意她下手嗎? 易軍想了想,苦澀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必須事先告訴我。” 牡丹呵呵一聲,也無語了。不過她看著易軍那糾結的模樣,竟忽然又樂了:“老公……” “嗯?”易軍漫無目的地支應著,但是雙手握在方向盤上,雙目有點沒目標的看著前方。 牡丹笑道:“別說,你糾結的時候很有型呢,憂鬱王子呢,嘿。來,親一個。” 易軍一怔,忽然驚訝道:“你……沒聽錯吧,你主動向哥**了!老婆,你主動了……” “去死,你個王八蛋!”牡丹咬牙罵。混蛋玩意兒,姐主動一回不行啊,好不容易主動一回,你個混蛋就不知道含蓄一點?“不親算了,以後也沒的親,想都別想!” “啊啊……不不,哥來啦!” “滾蛋!” “偏不滾!” “……唔唔唔……該死,只能親,不許亂摸……唔唔……”

2026-2030 也在提防

2026-2030 也在提防

第2026章 隱秘徐徐揭開

記得當初陳胤希逃亡到大草原,見到了陳老闆之後,就認出了陳老闆的身份。[`小說`]但是,他認出的不是陳老闆身為自己親弟弟的身份,而是陳老闆當年身為葉家女婿的身份。

所以那時候,陳胤希還說了一句――“不得不說,你這次整容挺失敗……多少年了,說實話,我幾乎都忘了你這樣一個人。”(見本書第1181章)

陳老闆當初作為葉家女婿,而且他妻子葉晴空又是葉家新家主,多少人會認得他?作為當時的陳家新興一號人物,陳胤希當然也認識他,只不過不知道他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罷了。

所以,陳老闆整容了。加之時間的推移、人自身的老化,哪怕當初的老熟人也很難一眼認出他來。

當然,“葉晴空丈夫”作為一個淡出豪門圈子二十年的人,陳胤希說“幾乎忘了這樣一個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三個身份,個個尷尬且牛掰。當然,作為葉家家主的前夫、葉知非的老爸,或許這個身份更加讓人吃驚一些吧?

前些時間,他就找到了葉知非。而至於陳老闆的佈局,則實際上更加早了。想當初葉驕陽返回國內的時候,陳老闆就已經對葉家下手。記得那時候,葉家大管家華文莫名其妙的叛變,投靠了陳老闆,只不過最終被當做棄子拋屍江中。

也就是說,從那時候起,陳老闆就已經下手了!

而作為一輩子忠誠的老管家華文,突然叛變也就可以理解了。確切意義上說,他並沒有叛變葉家,只不過更加忠誠於當年的“姑爺”陳老闆,也忠誠於家主葉晴空的獨苗葉知非。

那時候葉驕陽一旦迴歸,頓時就可能成為葉家新的家主,更何況還說已經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葉兮)。雖然葉驕陽沒有爭奪家主的心思,但是華文卻不這樣想。他覺得葉驕陽一旦奪回了家主之位,那麼葉晴空的家主大權就沒了,將來少主子葉知非也不能接任家主――人性都是自私的,一般人不都這麼考慮嗎?

所以,華文接受了陳老闆的蠱惑,決定參與對葉驕陽的刺殺!一旦葉驕陽死了,那麼葉家的家主位置還是葉晴空的,將來還是葉知非的!

這是個很愚忠的老頭子,他的叛變本不該那麼突然。他沒有倒向葉家之外的人,只不過是在葉家最強大的兩大支派當中,選擇了自己的一個立場。

當然,他低估了葉驕陽和葉晴空的兄妹情分,低估了葉兮和易軍的與世無爭,低估了葉驕陽的心胸氣魄。正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葉晴空母子尚且沒有說什麼,但華文卻首先下了手,僅此而已。

這是華文這方面的事情,也已經算是過去了不短的時間。其實,還有很多事情,都能和陳老闆這個新身份契合起來。

比如當初和雲偃月以及渾江九龍勾結在一起的那位,蘇省公安廳副廳長呂偉洲,死因也與陳老闆有關。當時這個警界敗類就是陳老闆的手下一顆棋子,是陳老闆讓他和渾江九龍聯繫,同時也參與了對葉驕陽的刺殺事件。

只不過後來,呂偉洲被易軍查了出來,隨即也就被抓捕。可是抓捕之後不久,呂偉洲就在那間禁閉室裡面突發心肌梗塞死了。當時易軍還不相信,覺得一個很能看透世事的傢伙,又已經有了幾十年的警察經歷,本不該那麼脆弱的。只不過,易軍只是保持了一點存疑的態度,卻沒有發現什麼貓膩。(見本書第727章)

而實際上,當時是陳老闆偷偷派人到了那禁閉室,以威脅手段活活嚇死了呂偉洲。要不然,呂偉洲的遺容也不會那麼猙獰。他確實死於心肌梗塞,但只不過是被嚇出了心肌梗塞。至於用了什麼手段,想必以陳老闆的能量,太容易做到了。

而且,陳老闆在蘇省經營的很深,在當地有很多潛藏的人脈。隨便找個人做出這樣一些事情,同樣沒有什麼難度。

說道陳老闆在蘇省一帶經營的深,還有一件事可是證明。當初易軍跟蹤羅天教副教主馬龍,一路直奔了蘇省的那條小街,而陳老闆就在那裡臨時辦公了一段時間了。他敢較長時間逗留在那裡,就說明對於在當地的環境還是比較自信的。只不過被易軍發現了,這才演繹出一幕兩度拋摔兒童的兇狠醜劇。

更重要的是,那條小街是葉知非開發的產業。是葉知非的手下――“愛爺”劉銀水,直接管理那個地方。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陳老闆和葉知非終於相認,葉知非也從那時候才真正產生了質變。至於以前華文和呂偉洲那些事,倒都是陳老闆自己做的,葉知非尚且不知情。

只不過易軍真正去葉知非那裡的時候,愛爺已經死了。

廢話,愛爺知道太多的機密啊!包括秘密勾結陳老闆的事情,也是葉知非暗中安排了愛爺。愛爺這人雖然本事不大,但是靠得住、很忠誠,事實上受到了葉知非的高度信任。

只不過事情已經曝光,葉知非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不得不捨車保帥。所以,當易軍一路追到滬海的時候,愛爺也投江自盡了。而真實的原因,是葉知非下手了,把自己這個干將給滅了口!

正是從那一刻起,葉知非真正產生了質變。他為了掩飾自己的罪過,甚至不惜殺人了,而且殺的是他的貼心手下。

但是面對易軍的時候,葉知非還假裝委屈,大罵易軍信不過他,搞得易軍本人也有些小小的狼狽和內疚。葉知非罵易軍不信任他,沒有打電話讓他直接抓捕愛爺,也至於愛爺有了“自盡”的機會。當時,易軍還覺得自己確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為此還不得不向葉知非道歉。

而實際上,真正應該為之愧疚的是葉知非。

這些,都是過往的隱秘,好多也都沒有答案。一旦陳老闆和葉知非的這層關係一旦攤開了,那麼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而且包括此次大刺殺,也是陳老闆指使了山口組,讓山口組在島倭國網羅了四十名身手絕佳的刺殺高手。而這些忍者或殺手來了之後,就是葉知非在負責。為此,葉知非還安排專人成立了一個“指揮中心”,部署調度整個刺殺大局。

第2027章 挑唆

如今,“指揮中心”下屬的關鍵人物――那一男一女已經被抓了。這一點,讓葉知非有些心中不安!

幸好,當初他提前做了充分的安排,就怕萬一事情暴露。所以,他從不和這個臨時“指揮中心”的人接觸。他只是安排了自己的一個得力手下“豹哥”――位置大體相當於愛爺那樣的,主持這個指揮中心的工作。

而一旦那一男一女出事了,葉知非當即讓這個豹哥趕緊潛逃了,現在已經逃到了島倭國。這一次,他已經不忍心再滅口殘害自己的骨幹手下了。上次昧著良心殺了愛爺,事後葉知非一直很內疚。總的來說,這貨良心未泯,至少未完全泯。只不過在自己老爸的教唆下,一步步走向了邪惡深處。

而在易軍那邊,並非查不出“指揮中心”的事情。當時易軍在那便捷酒店裡,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被綁起來的女人是葉知非的人。易軍的記性一直很好,以前在葉知非的身邊,見到過這個女人。

很顯然,又是葉知非身邊的人出了問題!而且那個女人也交代了,葉知非倒是沒有直接給她下達過命令,都是一個叫做“豹哥”的人在直接指揮。而這個豹哥的身份地位,在葉知非集團之中很高,和當初的愛爺大體類似。

當然,易軍這次也不會向上次愛爺那件事一樣,默不作聲的來找葉知非了。因為上次顯示出了對葉知非的一點點懷疑,導致了兄弟之間險些反目,至少讓葉知非惱怒著爭吵了一陣子。為此易軍覺得內疚,心道這次要是再那麼做,肯定會讓唯一的小表弟心寒到死。

因此,易軍這回提前給葉知非打電話,說這次刺殺事件牽扯到了葉知非集團的人。甚至那個指揮中心的負責人,都是一個叫做“豹哥”的傢伙。希望葉知非加緊抓捕,最好由葉知非親自處理這件事。

這算是給足了葉知非面子,也給足了他信任。不過葉知非在假裝暴怒之餘,說這個“豹哥”竟然已經找不到了,估計是潛逃了。當然,是葉知非親自安排豹哥跑路的。

面對這個結果,易軍也無語。好在一個豹哥不算什麼重大損失,畢竟真正的黑手是山口組,而山口組背後是黑暗議會,更大的對手都知道了,跑掉一個小卒子也不算啥。為此易軍還安慰葉知非,說這人跑就跑了吧,無關大局。

而且,葉知非身邊先後出現過華文這個叛徒――大管家、地位超高;出現過蔣佛音這個內奸――大傳奇、葉知非師父;出現過愛爺這樣的――鐵桿核心。所以再多出了一個豹哥,似乎也有點習以為常了。

葉知非也為此解釋,說沒想到“師父(蔣佛音)當年竟然籠絡了這麼多的核心骨幹,至今還在為他們所在的黑暗議會而效力”。

把責任都推卸給死去的蔣佛音,說愛爺和豹哥都是蔣佛音當年培養的嫡系手下,總歸是死無對證的。所以哪怕略微有點勉強,但總歸能解釋過去。

但是,哪怕他把表哥易軍又一次糊弄了過去,可是虧心事越做越多,使得葉知非心理的不安也越積越深。他甚至有了些忐忑,生怕表哥察覺出了什麼。因為他知道表哥的厲害,知道表哥那種可怕的洞察力,加上自己做賊心虛,所以就越發的坐立不安。

為此,他只能聯繫自己的父親了,請父親來這裡商議一下對策。因為在葉知非看來,放眼天下能和表哥易軍對著幹的大梟豪傑,也只有父親陳老闆了。事實上,也差不多就是這樣。

而在陳老闆看來,這件事似乎是一個契機。他甚至曾經挑唆過葉知非,要把易軍給――殺掉!只不過葉知非更下不去手了,他不敢,也不忍,同時也有點不敢直視這個問題,總之情緒很複雜。

但是陳老闆現在看來,覺得葉知非懷疑易軍對他起了疑心,反倒是一件好事。因為只要這種擔心和憂慮加重了,就容易挑唆葉知非對易軍下狠手。因為一個心虛的人,往往容易走極端。

所以,陳老闆見縫插針的問:“前些天我對你說的那件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而他前些天所說的那件事,就是――設置陷阱、誘殺易軍!!!

但是,葉知非心中惶恐、愧疚、不安,十分為難。而且再度考慮了一會兒,還是回答說――“不,他似乎不像您想象的那樣。父……父親,您和他沒有真正交往過,或許太不瞭解表哥。”

說到底,葉知非還是不忍。

聽到葉知非的話,陳老闆知道他依舊沒有改變初衷。當然,這種事確實很難陡然扭轉,只能循循善誘。

“是嗎?”陳老闆淡淡的笑道,“易軍,不得不說他確實有種超強的親和力。上至豪門權貴,下到販夫走卒,似乎都能跟他談得來、能交心。但也正是這樣,才說明這小賊心計深沉,能夠讓身邊所有人為之死心塌地。”

葉知非想了想,確實如此。無論是最高層的人物,還是普通的地下世界小弟,哪怕只是大街上擺小攤的,見了易軍都會毫無顧忌的笑著喊一聲“軍哥”,似乎是天然的密切。

難道,易軍真是這樣一個笑裡藏刀的偽善巨梟?

而漸漸習慣了地下世界爾虞我詐的葉知非,對於每個人帶著張面具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別的不說,比如說他自己,現在不就是個帶著偽善面具的大奸大惡嗎?

“可是……我始終看著不怎麼像。”葉知非面色奇差,目光遊離閃爍,“他說支持我接管葉家,繼任家主之位,看得出他真的好像是真誠的。父親,我覺得……”

“你……還是太嫩啊孩子!”陳老闆嘆息說,“一個真正的大奸大猾之輩,演戲的本事比奧斯卡影帝都入木三分。易軍,這小賊是簡單人嗎?顯然不是。

他的能力很強,年齡比你大,閱歷更比你豐富的多,想要哄騙你……哎,不難啊。

我就怕你少不經事,被他哄騙了過去,而你怎麼就始終不能醒悟呢?

孩子,你和他都是地下世界最高層級的人物了,也該知道這個世界的生態環境。一個純善如聖人的人,能在這灘汙水之中立穩腳跟嗎?不可能。但是,易軍卻能夠長袖善舞覆雨翻雲,就說明他是個天生的地下世界梟雄。

這樣的人做出一些‘表演’,怕是連對手都能被他騙了。事實上,哪怕父親我這麼小心,被這小賊騙的次數還少嗎?”

戳的,這老貨的挑唆能力可真不簡單,循循善誘層層推進。

第2028章 好機會!

葉知非越聽,越覺得似乎有點道理。

是啊,自己的父親是誰?天字第一號梟雄!但就是這樣心智如妖、大能如神之輩,卻也屢屢在表哥易軍手中折戟沉沙。那麼,易軍真的是個純善如聖、乾淨如紙的“好人”嗎?

不會吧。

而假如易軍不是這樣的人,那就太可怕了,心機也太深沉了,表象也做得太像了!

甚至,葉知非忽然產生了一種微微的恐懼感。他覺得自己的實力不行,覺得自己不配做表哥的對手,也不配和自己父親配合,因為他覺得自己和這兩個通天大梟,似乎不是一個層面的人。

“可……前幾天表哥他還剛剛對我說了,準備讓我接手地下世界的管理,也就是華夏地下世界理事會。而他和牡丹、嵐姐,都會漸漸的退出。”葉知非說,“我看他說這些的時候,也是很真誠的。”

“真誠!哄騙別人的時候,誰不真誠?”陳老闆不屑的笑道,“不說別的,那盛世牡丹能一句話丟掉自己在地下世界的權勢?秦嵐會嗎?人心不齊,易軍哪怕做的了自己的主,能讓這些人全都捨棄?”

“那他……”葉知非一愣。

陳老闆嘆道:“現在,他用得著你啊!他在葉家沒有根基,算是一個突然出現的公子,所以不得不拉攏、穩住你;而在地下世界之中,他也急需你這樣的助手,所以也要給你畫一個餅,讓你死心塌地的幫著他!

如今,華夏地下世界理事會五大常務理事,他自己攥著秦嵐和牡丹兩個。只要你死心塌地幫著他,五佔其三,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折騰?

相信父親,他現在只是需要你而已。而當他真正穩固了,不需要再為境外這些事情費心的時候,必然會把一切阻礙物一腳踢開――哪怕是他的兄弟至親!”

頓時,葉知非又忐忑了。

看到葉知非依舊猶豫不決,陳老闆嘆道:“孩子,你就是太心慈了一些,這是打拼地下世界的致命軟肋呵!就怕你狠不下心來,父親怕你吃虧。所以,哪怕父親手中掌握了這麼多的資源,卻不敢輕易交給你。不過,將來這些都是你的!”

陳家一戰,對丁家的掠奪,以及此前太多太多的事情,讓陳老闆積聚起了龐大的財富。他說的很簡單――這些將來都給你!

有了這些龐大的財富,有了陳老闆手中的龐大能量為支撐,若是再攫取了葉家這個第一豪門的權勢,將來的葉知非,會走到哪一步?會站多高、走多遠?

這些事情擺在面前,便是傻子也會動心。太恐怖了啊!到時候,葉知非怕是要財富如海、權勢熏天了啊!

陳老闆是窩藏了很多很多的財富,以至於連那神秘女子都感到憤怒。可是,他都是為葉知非準備的!他要全力打造出一個逆天級的超級富二代,讓葉知非直接攀登到地下世界的權力巔峰!

聽到陳老闆的一系列的蠱惑,連葉知非也不得不重新考慮。假如真的是自己被一腳踢開,或許他咬牙認栽了,不在乎。但是,地下世界黑暗的很,萬一表哥真要是個心狠手辣之徒,會是簡簡單單的“踢開”,而不會是“抹殺”嗎?

相反,假如自己和父親聯手,那麼必然一步登天!這,是個何等誘人的機會?

想來想去,葉知非的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

“孩子,不要執迷不悟了!”陳老闆的大手在葉知非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竟然把葉知非拍得渾身一顫。不是陳老闆的力道過大,而是葉知非本人似乎受了點驚嚇。“人在江湖,就不得不面對各種腹黑如墨、心狠手辣。你覺得你那舅舅葉驕陽人怎麼樣?好似彌勒佛一樣。但你也應該知道,他當年那四大惡少的名頭,還有那大孬種的諢號,呵。這不是父親給他的評價吧,那可是整個豪門圈子有目共睹的。龍生龍鳳生鳳,你以為易軍那小賊就能好到哪裡去了?”

漸漸的,葉知非似乎又被陳老闆給說服了。陳老闆的腦力變態,連他把握人心弱點的能力都遠超常人。

而就在這時候,葉知非的電話響了,乍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又讓他不禁一動。取出手機一看,巧了,竟然正是表哥易軍!

看了看一旁的父親,葉知非猶豫著把電話接通了,笑道:“哥,有事兒?”

“混小子,沒事兒就不能打個電話了?!”易軍在電話那邊笑道,“這邊的事情結束了,也用不著我在這裡了。下午我和你牡丹姐就準備去首都一趟,臨走前到你那裡去瞧瞧,應該在家休息著吧?”

葉知非一聽,竟然本能的說:“哦哦,不用來了。傷情都穩定了,你該忙就忙。”

他怕!莫名的,他擔心易軍和父親遭遇。這兩人一旦遭遇,必然是不可避免的超級碰撞,而那時候就會逼著他做出最可怕、最艱難的抉擇。

但易軍卻笑道:“說什麼呢,再忙也不至於沒點時間躥個門兒。要是對你小子不管不問,回去之後哥還不得被姑姑和你舅舅罵死!好了,你在家等著,我和你牡丹姐二十分鐘就到。”

“哦……好的。”葉知非支應著掛了電話。而電話一旦掛掉,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邊的父親。

而耳力驚人的陳老闆也聽到了電話裡易軍的對白,於是雙眸一緊,隨即鬆弛了下來,如沐春風的笑道:“孩子,怎麼想的?這,可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一舉拿下易軍和盛世牡丹!”

“他們對你毫無防備,來了之後就是自投羅網!不要擔心易軍的實力,父親這把老骨頭還有信心扛住他。只要在你這裡稍微佈置一下,哼!至於盛世牡丹,多她一個反倒增加了易軍的累贅,讓易軍束手束腳。”

“至於怎麼佈置,以及怎麼做出兩人死後的合理解釋,這件事父親來辦。無非是個小小的陷害,到時候絕不會牽累到你的。”

一舉拿下易軍和盛世牡丹?!

到時候,只要易軍沒了,連江寧的秦嵐也孤木難支!

是啊,這可是個好機會。因為易軍和牡丹對葉知非沒有防備,甚至看望病人連把槍都不會帶吧?而且,恰好天底下唯一能抗衡易軍的頂級高手,也就在這裡!

只要葉知非痛下決心,只要這一點!

要……殺了表哥和那個古怪刁鑽的表嫂?!葉知非眼睛一睜,渾身再顫。

第2029章 兄弟如手足

葉知非發臉色陰晴不定,而陳老闆則靜靜的觀察。他覺得,葉知非似乎還是狠不下心來。

“孩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易軍和牡丹一旦倒下,整個華夏地下世界都是你的。當然,父親手中還掌握著華夏之外的地下世界。所以……最多需要一年時間的適應,你就是全球地下世界毫無爭議的霸主!”

太特媽誘人了!

兩大地下帝國,分別掌握在陳老闆和易軍手中。而一旦葉知非取代了易軍,那麼這對父子……不可想象!

“假如你難以決定,那就安心休息。告訴你的手下,暫時都聽我的指揮。”陳老闆淡淡的說,不想過分刺激了葉知非。

當然陳老闆也知道,假如單打獨鬥的話,他一個人無論如何留不下易軍。兩人實力大體相仿,都是站在世界武道最巔峰之境的宗師。只要易軍鐵了心的跑,沒人能留下他。所以,只能藉助葉知非別墅裡數以十計的高手。甚至,只需要給他派遣三五個絕對靠得住的就行。

有那些高手糾纏牽制易軍,甚至挾持了牡丹,易軍他們兩個就完了!

但是,葉知非卻忽然一震,甚至不顧疼痛的坐了起來,一把拉住了陳老闆的手臂。此時的他一身冷汗,臉色差的要死:“不!父親,不行!讓我再想想,但今天絕對不行!”

“可錯過了這次機會的話……”

“我和他關係這麼深,機會總會有。今天,無論如何不行,我心亂!”葉知非咬著牙說。

陳老闆閉上了眼睛,不由得搖頭嘆了口氣。他知道,假如以葉知非現在這個狀態,想拿下易軍是極難的。萬一到時候葉知非一個心慈手軟,說不定他的手下都會隨之變化。因為陳老闆知道,易軍在葉知非集團之中同樣具有強大的威信。只要大家一猶豫,拿下易軍可就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

而一旦易軍脫逃,那麼葉知非也已經暴露,在華夏再無立足之地,在葉家也必將身敗名裂。僅僅這個可能付出的代價,就不是葉知非和陳老闆所能承受的。

嘆息之後,陳老闆苦笑說:“那好,看來你還需要時間來考慮。父親先離開,不然一旦遭遇就無法收拾。孩子,你自己好自為之,千萬不要自誤。”

呼!葉知非深深的鬆了口氣,艱難的點頭:“我知道……父親您慢走……”

陳老闆看了看葉知非,無奈的輕輕搖頭而去。今天這個絕佳的機會,似乎要放棄了。葉知非,這孩子還是年輕,還是不夠老辣啊。

當然,這也說明葉知非良心還在。他終究不能對易軍下如此的狠手,他承受不住那種良心的壓力。雖然父親一直說,易軍所有的事情都是偽善、是偽裝,但葉知非總是覺得,易軍支持他做葉家家主、支持他接管地下世界,還是很有誠意的。

假如表哥是真心的,那麼……哪怕作為同胞親兄弟,也算是極為合格的大哥了吧?

下不了手。

……

不一會兒,一道爽朗的笑聲自客廳傳來,易軍和牡丹並排走到了葉知非這間寬敞的臥室。

“混小子,精神似乎很差啊,還不如昨天呢!”易軍一怔,看了看葉知非發白的臉色,“怎麼了這是,傷勢按說不該再有反覆了才對。”

葉知非苦笑:“想下床走兩步呢,結果還是不小心扯動了傷口……就我這點身體素質,哪能跟你這野獸比,嘿。”

易軍嘿嘿一樂:“那是!這傷勢要是放在哥身上,恐怕現在都能自己去衛生間撒尿了。”

“文明點好不好,當著女士的面呢!”牡丹在身後笑罵著說。

易軍則不在乎:“又沒外人,自家兄弟。”

牡丹也笑了笑,將手中一包包的東西放下。“家裡有合適的廚子不?要不姐幫你下廚燉點東西吃?”

都是一些補品,雖然在普通人眼裡或許值錢,不過葉知非倒是不缺這幾個錢。但是,葉知非心裡頭有點暖暖的。因為似乎除了母親葉晴空,很少有女人這麼關心自己。他身邊不乏趨炎附勢的女人,倒貼的多得是,但是不需要巴結逢迎他、卻依舊關心他的,不多。

“還有這些海參是遼陽的,質量比滬海這邊的好,難得是個新鮮。”牡丹邊說邊取笑道,“這是你哥安排了遼陽大梟霍思齊,連夜用航班送來的新鮮活。我都吃你小子的醋了,他對我都沒這麼上過心。”

“呃……”葉知非心中有些酸苦,勉強笑了笑,“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嘛。”

“去死,你個混蛋玩意兒!”牡丹笑罵著說。

易軍則笑道:“別鬧騰了,時間也不多。而且行程突然變了,改了航班去江寧,時間更緊張了些。”

“哦?不是去首都嗎?”葉知非說。

易軍:“剛接到胡庸的消息,他說已經快要到江寧了,而且他聯繫了憲屏兄也去。這兩個都樂的不行,要在理事會那邊碰碰頭兒。而且嵐姐也回江寧了,大家剛好見一面。”

葉知非點了點頭:“哦,可惜我去不成了。”

“沒關係,又不是什麼大事。估計也就是慶祝一下,畢竟這次反擊比較漂亮。”易軍笑道,“對了,說到這件事,關於那個‘情報中心’的事情,我會對他們幾個解釋清楚的。早就對你說過,你身邊都成了他孃的賊窩了,要整頓知道不?整頓!甚至敢對你下手,這些王八蛋抓一個就要砍一個。”

葉知非點頭答應著,露出了兇狠的神態:“自打上次你說了之後,我已經清除了好幾個了,可沒想到‘豹子’這玩意兒竟然也……這傢伙也是當年我師父(孟汝來)的嫡系,甚至還是我師父的乾兒子呢,哎!”

“嗯,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易軍說,“彆著急,真正清除內奸的最好武器,並不是清查,而是‘時間’。時間久了,隱藏再深的陰謀者也會露出原形。”

時間久了,隱藏再深的陰謀者也會露出原形。這句話是在說那個逃走的豹哥,但葉知非自己卻似乎有些壓抑和不安。

第2030章 也在提防

沒多久,易軍和牡丹就告辭了,臨走之前自然安排叮囑了不少。同時,易軍也再次叮囑葉知非別介意掛懷,手下出了個叛徒沒啥,大家也不會責怪。

終於走了,葉知非竟然莫名的鬆了口氣。他回想起來,假如自己一念之差聽了父親的意見,現在又該是什麼情況?是不是自己的客廳裡,已經躺下了表哥表嫂的屍體?不堪設想。

可是,父親所描繪的那一番壯闊的圖景,卻又再次浮現在他的心頭。他彷彿能夠看到,自己手握整個華夏地下世界的畫面。而且將來,父親還會把華夏之外的地下勢力,也都交給他。

全球地下世界,將會統一為一個龐大的地下帝國,而他葉知非就是這個帝國的帝王。

彷彿心底的惡魔在柔聲誘惑著說:出手吧,一勞永逸,從此你將擁有整個地下世界!

此外,他還會是葉家的家主!甚至按照父親的設想,連葉驕陽和易軍父子將來的財富,都將會慢慢的被他們吞併掉。因為只要葉驕陽和易軍出了“意外”,最好再讓表姐葉兮也……那麼,他葉知非就是最親近的繼承人!

最親近……可是一想到這個詞,葉知非的腦袋又大了。這個自幼單親的年輕人,同輩之中只有這一個表哥和一個表姐。

該死的!葉知非搖頭嘆息,看著桌子上那大包小包的補品,他胸中愛恨難平。

……

而出了葉知非的別墅之後,易軍親自開車帶著牡丹奔赴機場。當車子行駛之後,易軍苦笑著說:“你看吧,我就說你多心了,知非他應該沒啥問題的。你看你,還非要我帶這個。”

說著,他從自己後背腰帶之中,抽出了一把小型手槍,覺得有些慚愧的丟在了手套箱裡。

槍,他竟然帶著槍呢!

也在提防!

牡丹則撇了撇嘴:“反正我還是不能確信。你看他的神色,似乎很不自然。”

易軍卻笑道:“誰肚子上被人捅一刀,都不會很自然的。你呵,疑神疑鬼的。”

“相信女人的直覺吧,你這神經大條的莽漢子!”牡丹堅持自己的觀點,“當然,我也希望是自己多疑了。我可不想看到,自家男人跟唯一的小叔子鬧成一鍋粥。其實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就真的一點點懷疑都沒有?哪怕現在平安無事離開了他的別墅,你敢說自己現在一點都沒懷疑?”

“沒有。”易軍晃著腦袋開車。

“少來吧你!精似鬼的傢伙,還跟我來這一套!”牡丹不屑的哼了一聲,“知道保持信任是夫妻和諧的基礎不?來,讓你親一口,跟姐說實話。”

易軍嘆了口氣,把車停在了路邊,但並沒有真的去親。他知道牡丹在開玩笑,而且自己也確實沒那個心情:“好吧,我承認自己……哎,如果他不是知非,如果他是一個普通的朋友,我現在應該已經啟動了對他的秘密調查!

可是……牡丹你知道,我就這一個弟弟。假如真的把感情弄傷了,不光我們兩個,連我和姑姑、老爸和姑姑,一系列的關係都會變得瞬間複雜了起來。

所以每當自己那點小小的懷疑浮現出來的時候,我都會強制自己不要去想。”

牡丹點了點頭:“你是在迴避,我早看出來啦。但你究竟想過沒有,越是你不敢面對的背叛,一旦真正出現的時候,你自己會傷多深?比如我,比如嵐姐,要是有一天真的背叛了你,你會不會拿著腦袋去撞牆?反倒不如提前有點心理準備,到時候也不會覺得那麼愕然。”

易軍知道,老婆大人說的是正確的,是理智的。可是血脈親情一旦涉入這層關係,他的腦袋就沒那麼靈光了。糾結,似乎最近的糾結事情真特媽多!

“是不是忽然覺得哥有點優柔寡斷了?沒男人味了不?”易軍苦笑。

牡丹卻搖了搖頭,笑眯眯的說:“誰說的,有情有義才是純爺們兒。我選的老公,自然是最棒的,嘿。”

“你對哥的愛,已經盲目了啊妹兒,哈哈!”易軍笑了笑,插科打諢之後,心情也似乎好了點。這貨就這個好處,沒心沒肺,煩惱事忘得快。

“得瑟!其實嘛,我是怕你栽了。”牡丹撇了撇嘴,“你家那可惡的老頭子(易三爺)說我嫁給你,就不會成為寡婦了。混蛋,要是嫁給你還是難逃這個劫數,姐不就白忙活了?白白便宜你這傢伙,已經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最後要是連堆牛糞都沒了,姐找誰哭去。”

易軍咧了咧嘴,笑道:“放心吧,你家男人哪怕是坨牛糞,也是超大的一坨,沒人能一口吞下的。”

“德行。”牡丹白了這貨一眼,忽然想到了一個相對摺中的方案,說,“我看這麼著吧,以後牽扯到知非的事兒呢,你就別攙和了,我來做。反正你一旦牽扯這事兒就昏頭,腦袋變得跟一團牛糞一樣,想做事兒也做不靈光。”

易軍點了點頭,但補充了一句:“好吧,但是有一點――哪怕真的萬一有那些‘不堪面對的’事情,哪怕你抓到了百分之一萬準確的證據,想要做什麼最終動作之前,也必須告訴我。”

“真要是先告訴了你,我還能做得成嗎?”牡丹反問。

是啊,假如真的抓到了葉知非叛變的確鑿證據,要是換做牡丹一個人來做,說不定會非常的“當機立斷”。可一旦告訴了易軍,易軍還會同意她下手嗎?

易軍想了想,苦澀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必須事先告訴我。”

牡丹呵呵一聲,也無語了。不過她看著易軍那糾結的模樣,竟忽然又樂了:“老公……”

“嗯?”易軍漫無目的地支應著,但是雙手握在方向盤上,雙目有點沒目標的看著前方。

牡丹笑道:“別說,你糾結的時候很有型呢,憂鬱王子呢,嘿。來,親一個。”

易軍一怔,忽然驚訝道:“你……沒聽錯吧,你主動向哥**了!老婆,你主動了……”

“去死,你個王八蛋!”牡丹咬牙罵。混蛋玩意兒,姐主動一回不行啊,好不容易主動一回,你個混蛋就不知道含蓄一點?“不親算了,以後也沒的親,想都別想!”

“啊啊……不不,哥來啦!”

“滾蛋!”

“偏不滾!”

“……唔唔唔……該死,只能親,不許亂摸……唔唔……”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