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仙境，廢墟
第141章：仙境，廢墟
白色的靈霧聚集在山谷裡，絲絲縷縷，像是要滴出水來，濃鬱的幾乎要把人溺斃，在靈霧的中心，是一處廢棄的殿堂，各種構成殿堂本身的稀有礦石散落了一地，，半塊烏神木的匾額躺在地上，上面刻著一個缺了一角的龍飛鳳舞的“神”字，後面的部分則被折斷打碎，已無法得知。
突然，一道白色的光芒自山谷的殿堂廢墟中綻放了出來，緊接著，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廢墟之中，“尼瑪，到底是誰告訴我仙界鮮花遍、地綠草成茵的？”鬱鬱的吐槽聲從濃霧中傳出，聲線清冷明澈。
那是個看上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烏黑的長髮，瓷白的肌膚，明亮猶若星辰的眸子，眼睛的形狀很特別，睜開的時候猶如杏眼一般圓潤甜美，偏偏眼尾略長，這讓她眯起眼睛的時候多了幾分鳳眼的嫵媚，加上眼中始終水光盈盈的樣子，使得她笑起來的時候又有著桃花眼的瀲灩。
不過這個時候，她巴掌大的小臉卻露出了極端糾結的神情，只見她伸手彈了彈腕間的靈蛇造型的銀鐲，“小銀，你知道這是哪裡麼？”
白光閃過，銀髮銀瞳的青年出現在少女的身後，他一出現，就抬手將少女圈進了懷裡，很是親暱的蹭了蹭，“樓兒，小金說讓我們隨便找個方向走，先找到有人的地方再說，等到了城裡，骷髏會找人來接我們的！”
這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是飛昇仙界的慕小樓！渡過昇仙劫之後，她的小胳膊小腿忽然間就長大了，從讓人一眼看上去就產生“女童”印象的模樣。轉眼就變成了身材高挑的少女，別的不說。光是胸前那兩團高聳的山峰，就足以讓人不再懷疑她的年紀。
“小銀。私下裡叫叫沒有關係，不過有外人在的時候，可以不要再叫他骷髏了。”慕小樓屈指彈了彈慕銀的額頭，“不管怎麼說，那是聖君仙境，必要的時候，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
“我知道啦！”慕銀用力點了點頭，“要不然我們先找個地方閉關？我現在歸墟九層，頂多半年就能渡劫了哦！到時候看到小金。可以嚇他一跳！”
慕小樓愣了一下，想想這樣也不錯，“要不就這裡吧！”她看了看周圍，這裡的靈氣不但濃鬱，而且純淨，“你去大殿裡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我去周圍看看。”這裡的環境很安靜，但慕小樓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和你一起去吧。”慕銀想了想，“這邊……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慕銀也感覺到了麼？慕小樓心下微沉。這麼大一片地方，有著如此寧宇的靈氣，卻一片死寂，怎麼想都是很不正常的事情。若說靈力是因為地下的陣法，在運作，而原本需要供給的宮殿消失。導致大量靈力逸散在空中的話，總不該連一個人類修士都看不到――妖獸之類的非人類還可能被某些陣法擋住。
慕銀到不是太擔心。他只是覺得這裡很古怪，到並沒有覺得什麼危險。但他畢竟不是人類，他覺得不危險的東西，沒準對慕小樓來說會很致命。
兩個人順著坍塌的宮殿繞了一大圈，卻是什麼也沒發現，僅僅是讓慕小樓找到了導致這裡靈力匯聚的原因――那是一個巨大聚靈陣列，陣列這種東西可不同於普通的陣法，陣列中每一個陣法都是獨立存在卻又相互影響的。
陣法相當於個體，就好比人，一個人再強也有限，而陣列卻相當於團隊，而陣列卻相當於團隊，即便陣列中每一個陣法都很弱，只要搭配得當，也能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甚至大於三、大於四的可能。
慕小樓帶著慕銀繞了一圈，既然沒有發現危險，她也就安心的留了下來，在坍塌了大半的宮殿裡找了一處還算完整房間，為慕銀佈下各種禁制，至於她自己，則待在不遠的地方研究著地下的陣列構成。
陣列是上古時期的產物，如今的陣法大師也好宗師也好，對此都談不上熟悉，更有一些毫無自知之明的傢伙，隨便將兩三個陣法聯絡起來，就好意思稱之為陣列――慕小樓從袁靜的靈魂中剝離出來的記憶力有關於陣列的介紹，那是必須聯絡四個以上的陣法才有資格被稱之為陣列的。
可惜，無論是袁靜還是裴柏毅的記憶力都米有關於陣列的佈置方法，只是隱約提到，陣列這種東西，普通的陣法師是佈置不出來的，必須是對靈力流動掌控到了極致的陣法宗師，才有可能佈置出陣列――是的，可能，由此也可見得，陣列這種東西完全不是慕小樓現階段能夠掌控的。
不過慕小樓也沒有一口吃成胖子的意思，她只是覺得有趣，所以拿過來研究一下，如果能夠研究出什麼那是賺的，研究不出來也無所謂，反正這種東西沒人能佈置的出來，以她目前的陣法水平，足以應付大多數狀況了。
只是，慕小樓依舊覺得有什麼東西潛伏在這片廢墟之下，但奇怪的是，對於那個盤亙在廢墟之下的東西，她卻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嗯、見鬼的熟悉感！！
慕小樓研究了一會兒地下陣列，又到附近繞了一圈，想要尋找到那種奇怪感覺的由來，可是不管她怎麼找，卻始終找不到頭緒――其實按照慣例，一種可能是這附近有什麼特殊的東西，比方說定時散佈毒氣之類的，逼得人類妖獸全部逼走，另一種可能就是有什麼特別強大的東西盤亙在附近……
慕小樓是傾向於第二種可能的，因為廢墟中生長一種叫做星星花的雜草，那可是正經八百的雜草，頂多在靈氣充裕的地方長得更瘋狂一些，而星星花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很容易因為環境而變異，如果這周圍有什麼毒素之類的東西，星星花上應該會有所反應才對。
難道是什麼沉睡的兇獸？慕小樓的腦海裡不由的閃過這樣的念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最好就這麼睡死在下面吧！！
黑暗的地底，一團黑色的毛絨絨的小東西伸出爪子揉了揉鼻子，來自地表之上的惡念讓它全身的毛髮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黑色的小獸發出“嗚嗚”的叫聲――那個臭丫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壞心眼。
“哈秋！哈秋！見鬼，什麼人在唸道我！”慕小樓揉著鼻子悶悶的想著，她看了看坐在陣法中的慕銀，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不會是墨墨吧……”她和慕銀沒有按照預定的情況離開這裡，去尋找城市，桑子墨多半是要不放心的。
不過，這片廢墟的靈氣濃度極高，慕小樓覺得，按照慕銀的修煉速度，最多一個月，他應該就可以渡劫了。
希望墨墨不要太想我……慕小樓悄悄的做了個祈禱的姿勢，重新在地上比劃起了陣法陣列的佈局――慕小樓覺得，陣列這種東西和陣法還是有聯絡的，陣列中的陣法就好比陣法中的靈力結點，當然也不是單純的結點，否則的話便是巢狀陣法，而非陣法陣列。
慕小樓隨手捏了塊石片，在地上比劃著，試圖找出陣法與陣法之間的另一種靈力交流方式，“唔……靈力交流？”慕小樓只覺得腦海中靈光一閃，但細細想來，卻似乎有什麼都沒想到，這種懸而未明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
慕小樓並沒有鑽牛角尖的習慣，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她索性也就把手中的石片丟開，轉而從自己的儲物手鐲中拿出一件件的材料開始煉器――這片廢墟的靈氣實在太好了，她準備煉製一口小鼎，將其收走，靈氣這種東西，永遠是不會嫌多的。
收取陣法、凝液陣法、煉化陣法……黑色的火焰在慕小樓的指尖不住的跳躍，隨著她手勢的變幻，不斷在鼎壁上刻繪出一個個的陣法。
等等，手勢！慕小樓猛然抓住了腦海中閃過的靈光，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被黑焰灼燒著的小鼎“嘭”的一聲炸了開來，然而慕小樓卻只是在面前佈下一道靈力壁障，甚至顧不得材料的浪費，隨手將炸裂的小鼎丟到了一邊，又撿起塊石片在地上畫了起來。
交流的方式除了聲音之外還可以透過手勢……陣法陣列需要對靈力的精確掌控……慕小樓在地上比劃著，將所有的條件羅列出來，“一個陣法的靈力逸散到空中，一次來啟用另一個陣法？不，平面的陣法做不到，還是說陣法陣列中的陣法排列，其實是立體的？”
“這個小丫頭……”察覺到頭頂上某個不安分的小鬼又開始四處奔走，潛伏在地下深處黑暗中的黑色小獸搖擺著一條又一條的蓬鬆尾巴小聲的嘀咕著，微微眯起的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回憶的光芒。
似乎是在還念著某個人溫暖的環抱，以及柔軟的手指拂過身上的皮毛時，帶來的安逸到靈魂深處的舒適……
“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