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相伴(下)
美男相伴(下)
租來的民房裡,夜星痕一副女妝打扮,端坐在床邊,離遠處看一副羞澀的模樣,可只有隱在暗處的落塵和玄吟風知道他眼裡的怒火。
說起來,落塵後來去打聽,知道失蹤的人全是女子,於是夜星痕此時就這樣的裝扮。
床下面,落塵眼睛閃閃發亮,玄吟風看呆了,直到落塵扭頭看他,他才尷尬的收回視線,耳根忍不住熱了起來。
“別說,這小子扮女的更好看。”
“小聲點,他聽到會不高興的。”
坐在床上的夜星痕一陣無語,他就坐在床上,他們也太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了吧?他剛欲起身,就聽到院裡狂風大作,瞬間又靜了下來。
床下的落塵和玄吟風也靜了聲音。
吱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夜星痕冷喝一聲,“誰?”
只覺大腿肚被手擰了一下,他才收了聲,勒緊了嗓子,“誰?”
與之前那男人的冷喝相比,這一聲女人多了,而那走進屋裡的步子先是一頓,最後才走了進來,門也被無聲的帶上。
青龍蟒袍,黑色的靴子,雙目閃著邪氣的笑,盤起的髮髻上面只戴著一隻玉做的簪子,夜星痕掃著面前不遠處的男子,大腿肚又被緊緊一擰,他才佯裝害怕的往床裡移了移身子。
“你、、你是何人?你要、、你要非理我?”
噗、、
床下的落塵幾欲吐血。
玄吟風強忍著笑,可顫抖的身子已出賣了他。
青袍男子先一愣,隨後笑道,“小娘子好風趣,與眾不同。”
夜星痕強忍下耐性,“公子莫過來,不然奴家就要喊人了。”
落塵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青袍男子也是一愣,隨後笑道,“我青袍邪君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人攔的了。”
只見他衣袖一甩,裡面飛出數條青色的蛇來,吐著信子直奔夜星痕,說來也怪,那蛇本就是毒物,出來時還氣勢洶洶的,可近了夜星痕身邊,像見了剋星一樣,弔頭就往外鑽。
揚揚得意的人這回換成了夜星痕,他毫無淑女形象的劈腿一坐,“喲,也不知是怎麼了?我獨愛這些東西,怎麼今兒個見著我就跑了呢?”
青袍邪君眯起眸子,“你到底是何人?”
見對方識破了,夜星痕一把扯掉身上的女裝,一個挺身躍到地上,“爺爺是誰你還沒有資格知道,今日爺爺就收了你這害人的妖孽。”
落塵暗叫一聲不好,等她和玄吟風從床底鑽出來了時候,那青袍邪君已化成一陣風從視窗逃走,夜星痕也躍了視窗追了出去。
一眨眼之間,就沒有了兩個人的身影。
“我看不能太看了那妖孽,渾身散發著邪氣,不知練的是什麼邪功。”玄吟風說出自己的擔心。
落塵也急了,“星痕表哥太魯莽了。”
兩個人也跳出了窗戶尋著方向追了出去,想到那掌櫃的說屍體都是在山上發現的,兩人直奔後山,果然在不遠處看到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顯然玄吟風預料的是對的,此時夜星痕已落了下風。
玄吟風也不多說,直接就迎了上去,落塵好久沒有動手了,也闕闕欲試,偏跟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看熱鬧。
眼看著青袍邪君就落了下風,他突然放出一股黑色的煙霧來,遮擋了眾人的視線,落塵早就防備著,一見馬上舞動起她的拂袖,黑霧就四處的散開,那青袍邪君正往山裡逃去。
夜星痕面上掛不住,想他南海龍子,竟然打不過一個小妖,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了大牙,憤然的往追了過去。
落塵和玄吟風對視一眼,兩人也追了上去。
在深山裡早沒有了青袍邪君的身影,黑霧彌散在整片山林裡,跟本讓人看清下面有什麼。
夜星痕就欲做法,落塵攔住了他,手揮動著拂袖,狂風大作,吹著深山裡的黑霧,只見樹林裡一片狼藉,到處是白色的骨頭,有動物的也,也有人的。
在一處隱蔽的地方,有一處山洞口,看來就是老穴了。
夜星痕欲往裡進,被玄吟風攔了下來。
“我到有個辦法”落塵壞壞一笑。
暗運內力,只覺一股內力從丹田升到胸口,便用力的呼了出去,大火瞬間便將洞口燒了起來,夜星痕覺得解恨,玄吟風卻有些擔心。
“怎麼了?”落塵發現了他的不對。
“表妹知道自己一半是龍一半是鳳吧?”見落塵點頭,玄吟風嘆了口氣,“鳳凰之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滅掉的,我看這山怕是保不住了。”
落塵一愣,這才明白,可從來也沒有告訴過她啊,這麼大的山要燒多久啊?萬一傷到了人、、、不想做好事卻無意中成了壞事。
夜星痕不以為意,“不就是一座破山嗎?燒了又能怎麼樣。”
見兩人沉默,夜星痕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又解釋道,“咱們不也是為了捉妖為民除害嗎?”
正當這時,山洞裡竄出一道黑影,夜星痕的冰劍像雨點一樣的刺過去,只見血泊裡倒著一具老鼠的屍體,說是老鼠,卻有豬那般大小。
“原來是隻耗子精。”夜星痕撇嘴。
落塵卻覺得有些不對,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來。
到是玄吟風說了出來,“我看不像,一隻耗子精豈能支配蛇?而且你看看他的道行,若吃了人的腦髓,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死掉。”
“這是那個青袍邪君沒錯,不過我看他幕後還有人。”落塵分析道。
正當三個人分析時,一陣鳳鳴響過,三人抬頭看去,那五彩鳳落地之後化成一道人影,正是鳳靜宜。
鳳靜宜掃了三人一眼,衣袖一掃,天空陰雲密佈,瓢潑大雨瞬間下了起來,大火滅掉之後,只剩下黑色的煙不時的從下面冒出來。
三人一看來人,就知沒有好事,轉身欲偷跑,鳳靜宜早就看透了三人的想法,冷哼一聲,就打斷了三個人的動作。
“闖了這麼大的禍就這麼走了?”鳳靜宜滅了火,這才回過頭看三個人。
夜星痕生怕被訓,獻媚的靠上前去,“靜宜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是出來辦事路過嗎?”
鳳靜宜又冷哼一聲。
目光微抬,就嚇的夜星痕再也不敢開口了。
“吟風你說怎麼回事?”鳳靜宜看過去。
玄吟風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鳳靜宜點點頭,“你們三個又怎麼會在這裡?”
這次玄吟風半天也沒有開口。
落塵一看,就站了出來,“是我拉著他們兩個陪我闖蕩江湖的。”
鳳靜宜跟本不看她,只訓向低著頭的夜星痕和玄吟風,“胡鬧,她不懂事,你們兩個也跟著胡鬧不成?今日期若不是有鳥族報了信給我,知不知道你們就要釀成大禍了?天下萬物皆由天地掌管,這山豈是你們隨便就放火燒的?”
落塵一聽,也不敢吱聲了。
“闖蕩江湖?哼,不是我小看你們,不被妖怪騙了就算好的了,還想著當英雄?不知深淺。”鳳靜宜看起來很生氣。
這還是認識以來,三個人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生氣,一時之間誰也不敢多說一句,直到被訓完了,鳳靜宜要帶著三個人回去,三個人才開始反抗。
“星痕表哥、吟風表哥,你們回去吧”落塵先攔了鳳靜宜拿兩個人說話而扯到她身上。
“這怎麼行?”夜星痕不同意。
玄吟風雖然沒有說話,可顯然也是不同意的。
鳳靜宜瞪了二人一眼,才看向落塵,“既然嫁了人,就該好好的過日子,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才嫁了幾天,就天天往出跑。”
看來鳳靜宜也聽說一些事情了,最起碼落塵聽的出來,新婚第一天不跑回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我的事不用旁人管”落塵面上有些掛不住。
心裡明白是為了她好,可是當著這麼人的面,只覺得臉也燒的慌,想想也是,她一個嫁了人的了,還勾引著兩個曾喜歡她的男子一起出來,換句不好聽的,這是水性揚花。
想到這裡,落塵一扭身就走。
夜星痕和玄吟風就欲追上去。
被鳳靜宜冷喝住,“你們跟我回去,不許跟著她。”
聽的落塵心裡更不舒服了,加快了步子,一個眾身飛上了天,不多便沒有了身影。
“靜宜哥哥,落塵表妹回去,還不是因為那雷君有個狐狸精,才惹得落塵表妹傷心”夜星痕心下著急,可也不敢反駁。
鳳靜宜皺起眉頭,玄吟風看了也上前道,“我發現落塵表妹的時候,她一個人不知道在東海邊上坐了多久了,只說要一個人去闖蕩江湖,是我和星痕自己要跟著來的,不怪她。”
見表哥沉默了,夜星痕暗下對玄吟風使了個眼角,像在說‘你看,我就說有用吧’。
玄吟風又道,“我們怕表妹出事,這才一路跟著,而且也不見雷君尋來,想來姑姑們把表妹撐在手蕊,她這才嫁過去幾天,就受了那麼多的委屈,表妹不回東海,也是怕姑姑他們擔心吧。”
鳳靜宜抬頭看著兩人,夜星痕緊張的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可眼神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表哥不相信,待看到表哥移開了視線,才鬆了口氣,知道是相信了他們。
“我聽說過,有狐妖以吃人腦髓而保持容顏,你們只殺死了一隻耗子精,看來並不是真正的禍事者,今日你們已打草驚蛇,是捉不到了。”鳳靜宜掃了這山一眼,“這離東海近,東海附近我知道的狐族有些,到時暗下讓人查一查去,便知是誰了。”
夜星痕哪裡在乎這些,“那落塵表妹怎麼辦?”
“走吧,我同你們一起去尋她”鳳靜宜嘆了口氣。
他太瞭解她的性子了,若是他不跟著去,還不知道這三個人在一起會鬧出什麼事情來,原本他還打算帶著三個人回去,可聽到落塵受到了委屈,心下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氣,他早就說過,若不好好珍惜,他定會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