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正太 過往(中)
過往(中)
重山越嶺之間,只見一風塵僕僕的白袍男子片刻不停的趕著路,在這沒有路的山林間,沒有人知道他這麼衝忙是要去哪裡。
鶴聲鳴過,天空劃過黑色影子,盤旋一週後在男子的身前落下,隨後化成一少年的身型。
“二師兄”白袍男子微愣。
黑袍的正是黑禪子,他走上前,“四師弟,師傅喚你多次,你為何還如此執迷不悟?”
原來這白袍男子正是玄明,歲月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而他整個人變的越發深沉,只簡單的一個動作,也是如此的有魅力。
別看黑禪子還是個少年,看上去比玄明小多了,可說起來話來的派頭像個長輩。
玄明眸子微微波動,“二師兄,等我辦完事,定會向師傅請罪去。”
見他又是這副樣子,黑禪子嘆氣的搖搖頭,“四師弟,我知道你是要去尋雷晴兒為師妹報仇,只是你必竟還沒有多少修為,哪裡會是那女人的對手,雖然靈劍對你來說只是一把普通的劍,可畢竟你只是一個凡人。”
數十年的接觸,黑禪子多多少少也瞭解這位師弟的秉性,知道自己說這些和沒說一樣,對方跟本不會聽進去。
“何況師傅都已經為師妹報仇了,”見他看自己,黑禪子又補充道,“若不是師傅,那雷君休了雷晴兒豈會那麼容易,你以為雷晴兒的家裡會同意?”
要不是師傅在中間使了小手段,讓雷君來個‘捉姦’把雷晴兒和別的男子按到床上,哪能讓雷晴兒的家人一句反對的話也不敢說。
師傅這事情做的下流,他自然不敢解釋的太明顯。
“四師弟,東海龍君尋你也近十年了,你總該去見見,讓他們了了師妹最後的遺願是不是?”雖然玄明是最後一個入門的,可是在黑禪子眼裡,落塵一直是最小的一個,所以在玄明面前,他一直喚落塵為師妹。
玄明淡聲道,“二師兄,你回去吧,告訴師傅,到時我定會當面向他老人家認罪。”
得,勸了這麼久,跟說了一堆廢話一樣。
黑禪子想到來時師傅交待的話,心一橫,“四師弟,那就不要怪我了。”
說時遲那時快,身影一晃動已到了玄明面前,玄明早就做了準備,只是他畢竟是凡人,哪裡會是黑禪子的對手,只一招就被黑禪子制住,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了。
“這還真是吃力不討好的活”黑禪子將人抗到肩上,望向天空,嘆了口氣,“你只當師妹出了事你傷心,可知道師傅也是近一年沒有梳洗打扮過。”
對於愛美的西王聖母來說,不打扮那可是要他的命啊,可如今一年不打扮,足以看的出來他對落塵這個徒弟的感情。
黑禪子一躍身往東海的方向奔去,還一邊嘮叨,“你可知就為了收你為徒,明明是四師弟的小白都被擠到老五去了,小師妹去了師傅怎麼會不傷心呢。”
說起來,先進門被擠到老五的小白,卻一句怨言也沒有,這也算是看在小師妹的面子了。
一路不停,黑禪子直接抗著玄明就到了東海,東海府邸的蝦兵蟹將一見這陣勢,一邊攔著一邊派人進裡面去通報。
“去告訴你家龍君,只說我把他要尋的人送來了。”黑禪子一邊說也不顧被攔著,就往裡面闖。
得了信的敖燼急衝衝的迎了出來,身旁還有先一步到了東海的夜星痕和玄吟風。
“你是?”
“家師西王聖母,我排行老二”
黑禪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你是塵兒的師兄?”
“回龍君,正是。”黑禪子覺察到肩上的人動了動,將人拿了下來,“龍君尋找的人我奉家師之命送來了。”
玄明揉著額角,抬起頭時就對上三雙探視的眸子,微微一頓,掃了四周一圈後,心領神匯,知道此時是在哪裡了。
上前一步,“玄明見過龍君。”
敖燼看著眼前的男子,雖是凡人,神態上卻不輸仙人,這就是女兒臨去時都一直掛唸的男子啊,此時此刻,他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樣的滋味。
這些年來,妻子被打擊沉默不語,兒子們又傷心全不知去了哪裡,唯一支援他的就是尋找眼前的男子,如今尋到了,他不知以後用什麼支撐自己。
同樣心裡說清滋味的還有一身邋遢的玄吟風,這就是落塵表妹心裡的男人,難怪臨去時還念念不忘,果然不是凡人。
黑禪子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人已送到,在下就先回去和師傅腹命了。”
轉身又交待玄明,“四師弟,你就先留在這裡吧。”
也不等眾人有反應,他身子一閃就沒有了身影。
“玄公子,裡邊請”
“龍君客氣了,若不嫌棄就叫我一聲玄明吧。”玄明心下嘆了口氣,知道是逃不掉了。
眼睛打量著四周,這就是落塵離開後生活的地方,若是知道會變成這樣,他一定不會放她離開,如今後悔也換不回她來了。
四個大男人帶著傷感到了後院,敖燼引著玄明來的地方,正是後院鳳九孃的院子,院子裡,只見鳳九娘坐在石椅上,盯著一處發呆,瞬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沒有一物。
“夫人,你看誰來了?”對於敖燼的話,鳳九娘一點反應也沒有,敖燼儘自介紹道,“這是塵兒讓咱們尋的人啊,如今尋到了,你不高興嗎?”
敖燼從來不敢在妻子面前提起女兒,這也是第一次提起,一直沒有反應的鳳九娘眸子動了動,視線慢慢移到玄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像罌粟一樣,“我家塵兒好眼光,看上的男子果然不凡。”
敖燼上前將妻子緊緊的摟在懷裡,“九娘,九娘,你終是肯開口說話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這樣的場面有幾個看了心不會酸的?
夜星痕對玄吟風和玄明使了眼色,三個人退出了院子,留下敖燼夫妻二人。
“你與靜宜表哥是師兄弟吧?”為了打破尷尬,夜星痕尋話說。
玄明點了點頭。
玄吟風的眼睛在玄明身上卻一直沒有離開過,“我有事請教玄公子,請公子隨我來。”
語罷,先大步走了。
玄明也不多問跟了上去。
夜星痕看著吟風似帶著怒氣,生怕出事,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