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正太 白玉鳳釵
白玉鳳釵
離出嫁的日子還有三天,敖氏兄弟仍舊沒有一點消失,落塵卻沒有急,她相信雷霆答應她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晚飯時,鳳九娘想起兒子們,微微嘆了口氣,敖燼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他們只是在氣自己,塵兒大婚那天一定會回來的。”
“是啊娘,哥哥們這麼在乎我,我大婚怎麼會不回來呢,指不定回來時還給你帶著兒媳婦回來呢。”
鳳九娘被女兒一逗笑了出聲,一頓飯歡快的度了過去。
晚上回自己院子時,落塵譴了薔薇下去休息,外袍脫到了一半,眼睛一凜,大步走到榻前,只見一支鳳凰樣式的釵靜靜的躺在那裡。
細看這釵明珠為眼,玉做底,一隻白色的鳳凰活靈活現。
這樣的不俗之物,落塵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東海什麼樣的寶貝沒有,母親更是把好的珍貴的裡面最好的挑出來給她做嫁妝,卻沒有一件敵得過這個的。
玉在手中,涼而不寒,果然是好東西。
到底是誰將東西放在這裡的呢?
緊了衣領,落塵將鳳釵握在手中就出了屋子,故意將鳳釵放在明眼的地方,用低而又小的聲音喃喃道,“不定是哪個壞心眼送來的,怕是沒有好事,這不易之財我可不能貪。”
一轉身子就往屋裡走,耳朵細聽,只見西邊有聲音,一個靈機她就竄了過去,到要看看自己猜的對不對,待看到臭著一張臉蹲在角落裡的人,落塵忍不住笑出聲來。
“九哥哥,既然想送禮物,怎麼不當面送,還要像做賊一般?”落塵強收住笑聲,生怕那張漲紅的臉會越來越黑。
敖九冷哼一聲從地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袍。
從側面看過去,落塵可知道若她在多說一句,這哥哥定羞的沒了臉,見好就收吧。
想來這東海的府邸豈是什麼人都進的來的,那麼無聲無息的將東西能放在屋裡又不被人發現,那就只有瞭解東海一切的人。
又是送這等貴重的禮物,除了自己的兄長怕沒有旁的人了。
兄長中能做出這等沒頭沒腦事情的,除了最小的一個,她還真想不到會有誰,想到九哥哥的性子,她才來了這麼一個舉動,還真將人引了出來。
她眼睛往四周掃了一下,“怎麼不見八哥哥?”
這主意除了八哥哥,怕也不是九哥哥自己想出來的。
敖九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可還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妹妹,你怎麼能知道八哥也在?”
“這是八哥給九哥哥出的主意吧?”落塵挑挑眉角,“而且我還能猜的出來八哥哥知道我定會發現你。”
往敖九身後看,果然看見敖八從房簷底下跳了出來。
敖九先是一愣,隨後就明白怎麼回事了,轉身就扯住敖八的衣領,“好啊,八哥你竟然是利用我,對不對?”
畢竟當年他們沒有保護好妹妹,又集體離家出走,如今妹妹出了名又要嫁人了,他們想回來卻又放不下面子,最後還是八哥偷著找他說送個禮物好了,他這才巴巴的回來了,哪裡知道是給他們穿針引線呢。
八哥任被弟弟扯著衣領,笑意的看著落塵,“妹妹好不領情,把八哥給扯了出來,這主意可不是我一個人出的,這下可惱了九弟。”
落塵噗哧一笑,“九哥哥寬宏大量,豈會計較這般小事。”
果然,扯著敖八的敖手鬆開了手,背對著兩人,哼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這樣說是什麼時候目地,我才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哼。”
落塵和敖八對視一眼,才上前去扯著敖九的衣角,“九哥哥,你就莫生八哥哥的氣了,哥哥們也是為了塵兒才這般做。”
原來尋個妹妹回來,還想著欺負,哪裡知道偏見不得妹妹被一點委屈,哪裡還會欺負,疼還沒疼過來,就眼看著妹妹命喪他人之手,可是天大的打擊。
離家數年,他們呆在寺廟裡,只想出家,偏這副容貌到哪裡都引得一些事情來,哪裡寺廟都不肯收他們,只能自行當了修行的道士。
直到前陣子聽說東海與瓊華派一戰,一名驚人的竟然是小妹。
明明親眼看著小妹去的,他們怎麼也不相信,只認為是家裡騙他們回來的方法,可心下又希望是真的,這才趕了回來,一打聽可不真是妹妹,還是被雷君救活的。
激動之下,更聽到一個震驚的訊息,妹妹要嫁人的,嫁的還是雷君。
他們原本就誓與雷君不共待天的,如今妹妹沒事又要嫁他,他們自然放不下顏面來,最後商量過後,才決定讓他回來偷送禮物。
可現在他才知道,兄長們是早就打算回來了,不過讓他出來拋磚引玉罷了。
這又何妨,只要妹妹好就行了。
敖九抬起頭,摸著落塵的頭,“妹妹長大了,要嫁人了,到時九哥哥揹你上花轎。”
一句話聽的落塵眼圈一紅,一旁的敖八也勾起唇角。
晚上,落塵和九個兄長圍坐在父母的身邊,聽著鳳九娘一件件的數道著兒子們小時候的事情,聽的敖氏幾兄弟眼睛都紅了。
在他們的心裡,一直以為父母只在尋著妹妹,卻不想原本也同樣關心著他們,連他們都不記得的小事,父母卻記得清清楚楚。
“對了,妹妹,這鳳釵雖是我們送的,我卻也是受人之託。”敖九賣關子的看著落塵。
落塵咦了一聲,“是靜宜哥哥送的?”
敖九搖搖頭。
鳳凰一直與鳳族有關,這到還真讓落塵猜不出來是誰送的了,不像玄吟風的作風,夜星痕更做不出這種事情來,那能是誰呢。
敖九這回可高興了,“原來妹妹也有料不到的事情,哈哈。”
鳳九娘到他頭上拍了一把,“看你哪像個當哥哥的樣子。”
敖氏幾個兄弟這回也困惑了,“這東西不是你尋來的嗎?”
當初說回來給妹妹送禮物,當時小九就拿了這鳳釵出來,說是撿來了,如今想想可不是,這麼好的東西,上哪去撿啊。
敖八面色一沉,“這該不會是你從雷晴兒那裡偷來的吧?”
一聽這話,室內馬上陷入了死寂,齊齊的盯著敖九。
備受眾目,敖九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傷了小妹,我偷她一件東西又怎麼樣了?何況這東西也不算是我從偷的,我偷聽到是雷晴兒從旁處搶來的,當時若不是我暗下出手,被搶的那個男子早就沒命了。”
原來他們在深山裡修行時,一隻穿山甲把東海的事情帶給他們,他們才一路出來打聽知道了發生的那些事情,路途中敖九曾先忍不住往東海來,所以在東海的北面遇到了雷晴兒正從一男子手裡奪下這鳳釵,而男子還拼著最後一口氣往回奪。
正當雷晴兒要下死手時,敖九暗下使了招數,也不知道雷晴兒怎麼了,嚇的臉色慘白,落荒而逃,他才走過去。
地上躺著的男子喘著粗氣,手卻緊緊的將白玉鳳釵握在手裡,待敖九報出身份後,男子就將玉釵送給了他,只說聽聞東海十公主大戰瓊華,他慕名以久,這次有緣遇到又受東海所救,只希望這鳳釵能表達一點謝意。
敖九覺得這釵好,又聽說是愛慕妹妹的人,自尊心被撐的高興,就收下了鳳釵,直到後來兄長們說尋禮物時,他才將鳳釵拿了出來。
待敖九將經說完後,無辜的看著眾人,“我也不算是從雷晴兒手裡搶東西吧。當時若不是趕著回來看妹妹,我定不會放過雷晴兒。”
屋內的眾人卻陷入了沉默。
落塵猛的站起來,“是大師兄。”
想到是玄明,落塵沒有注意到太過用力,鳳釵都刺到了手裡滴出血來,竟沒有覺得痛。
是的,一定是玄明。
她在星痕那裡聽說過,玄明去尋雷晴兒給她報仇了,而當時九哥哥正巧遇到的就是雷晴兒糾纏的玄明,玄明是普通人,哪裡會是雷晴兒的對手。
“妹妹是說靜宜?不是他”敖九哪裡知道這個大師兄指的並不是鳳靜宜。
敖八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還是鳳九娘在一旁微微嘆氣道,“你們口中的大師兄是玄明。”
敖元站起來,掏出帕子,扯過落塵的手,靜靜的包了起來,落塵低下頭,看著白玉被血染紅了,鼻子酸了起來,用另一隻手扯著衣袖溫柔的擦著玉上的血。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敖九終於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妹妹喜歡的竟然是玄明,那個凡人。
難怪妹妹當初去時讓父親去尋找一個叫玄明的人,也難怪那男子拼命護著的玉會輕鬆的送給他,他定是不想讓妹妹傷心,才沒有來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