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拒第之門外

窈窕家丁·央央·3,890·2026/3/26

第四十章 拒第之門外 窈窕家丁40_窈窕家丁全文免費閱讀_第四十章 拒之門外來自138看書網(www. .cOm) 易傾南冷不防被人抽走食盒,先是嚇了一跳,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卻又安心下來。 是夷陵皇子,赫連祺。 他的傷好了麼,竟能四下走動了? “好香,你做了什麼好東西給我吃?”赫連祺著一襲鑲有貂毛的金絲錦袍,正笑呵呵望著她,一口雪白的牙齒明耀生光,兩名夷陵侍衛提著燈籠,靜立於他身旁。 這人是屬狗的麼,食盒還沒開啟,都能嗅出香味來?! 易傾南在心裡嘟囔一句,當然不敢說出來,只是朝他含笑行禮道:“小人見過殿下,殿下傷勢得愈,實乃大喜。” 赫連祺唇角一勾,食盒在手裡一晃,斜睨著她道:“這話本殿下近日聽得多了,各種名貴補品也收了不少,倒是你這句,還算有點真心,這禮物,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易傾南聽得哭笑不得,這食盒明明是被他搶去的,卻說是她送上的禮物,此人實在無賴,但自己一個小家丁,也無奈他何,暗歎一聲,吶吶稱是。 赫連祺見那少年低眉順目站著,一副不情不願卻又無可奈何的神情,不由得心情大好,數日來臥床養傷的沉鬱一掃而空,看了看手中的食盒,笑問:“這裡面是什麼?” 易傾南如實答道:“回殿下,是小人做的玉米餅。”她想的是赫連祺貴為皇子,自然不會看上這種粗陋食物,最好是嫌棄還給自己,或者丟得遠遠的。 不料赫連祺卻道:“你這小子特地做餅給我吃,此心良善,禮輕情重,既然如此,我也不嫌,就近找地方趁熱食之。” 此言說罷,他身旁一名侍衛便指向某處道:“殿下,前方不遠有座竹亭。” 赫連祺點頭:“就去那裡罷。”轉身時瞥她一眼,“還不跟上?” 易傾南氣得咬唇,怎有這種強盜邏輯,搶她的餅吃倒像是給她天大的施捨一般!但看著他手中的食盒,又是沒法,只得快步跟進。 要知道,這食盒乃是飛鶴園專用之物,那夜她在馬廄里弄丟了只竹籃,已經心有慼慼,今日要是再弄丟這食盒,以自家主子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脾性,鐵定討不了好。 轉眼幾人便來到竹亭前。 這竹亭建在一片疏朗的樹木之中,亭中有石桌石凳,尚且乾淨,除此之外,卻無他物。 就在赫連祺踏入之前,他的侍衛之一在亭中檢視一番,燈籠掛上,還在一方石凳上墊上塊軟墊,但也就是這樣了,時間匆促,也沒法更多裝飾改善。 赫連祺倒是沒怎在意,隨意坐了下來,便是開啟食盒。 看著盒中還微微散發著熱氣的玉米餅,嗅得那股焦酥甜香,他眸光一閃,倒有些驚喜,“看起來還不錯,就不知味道怎樣?”語畢眼風便在桌上掃了一掃。 都這個時候了,易傾南也明白這餅再要不回來了,認命上前,從食盒底部暗格中取了雙象牙筷出來,雙手奉上,“小人手拙,還請殿下品嚐。” 赫連祺毫不客氣接過來,夾起一塊餅送入口中,一嚼之下,眼神便是一閃,瞟向跟前垂手侍立的少年。 這小子,做的東西還真不壞! 這張小臉,也生得越來越白淨俊俏! 想著自己在養傷期間聽得的傳言,說是裴夜對這少年態度迥然,並不顧忌他人的目光,同吃同住,同寢同眠,方才的好心情登時消失殆盡,冷哼一聲,給出評語,“果然手拙,不過爾爾。” 這餅是易傾南自己嘗過的,自然不會信他的話,但她也聽了這句,卻是放心不少,這餅本就是粗糧製作而成,他是養尊處優的皇子殿下,自然看不上眼,她還巴不得他不喜歡吃,隨便吃上幾口就棄之而去,剩下的她還能帶去家丁苑給夥伴們! 哪知道,天不遂人願,赫連祺一邊說著難吃,卻一邊吃得飛快,這竹亭設在室外,夜風甚涼,不一會兒那盒中的餅就冷了,他竟也不覺什麼,一口氣吃了大半。 直把易傾南看得個呆住,她還道裴夜是武將的緣故,所以食量大於常人,誰知這嬌貴的皇子也是個不容小覷的飯桶級別! 好不容易,赫連祺終於住了口,放下筷子。 易傾南見狀一喜,此是室外,也無茶水侍候,餅吃得多了總歸會口乾,這個時候,他該回晴朗居了吧? “念你一番心意,剩下的餅,我便帶回去了。”赫連祺看了眼食盒,慢條斯理卻又理所當然地道,旁邊侍衛隨即上前,將食盒蓋上收走。 這一系列動作做得飛快,等易傾南反應過來,那侍衛已經走出亭子了。 “等下……” 易傾南暗道不好,本想跟去要回那食盒,誰知手腕一緊,竟被赫連祺扯了回來,“我口渴了,他是回去給我端茶水來,你不必跟去,就在這裡陪我說說話。” 說話間,侍衛已然遠去,就剩下個匆匆而行的背影,易傾南只好退回來,又站到赫連祺面前。 這亭中就剩下她和赫連祺兩人,他的另一名侍衛卻是退到亭外百步之地。 赫連祺唇邊噙著一絲淺笑,看著眼前垂首而立的少年,“頭埋得那麼低,怎麼,你怕我?” “小人不怕。”易傾南從善如流抬起頭來,她這說的卻是實話,就算赫連祺是高高在在上的一國皇子,她只是個下人,可她卻也不怕他,不論是他,還是那康親王寧彥辰,她從來就沒怕過。 她唯一怕的人,是她那將軍主子,裴夜。 這個念頭只在心中閃了一閃,又被她當場否定,不對,她好像也不是怕裴夜,而是……這種感覺很奇妙,與其說是怕,倒不如說是十分在意而引發的忌憚。 易傾南安安靜靜站著,似是凝眸沉思,又似是在蹙眉懊惱,赫連祺在對面看得真切,輕笑道:“小子在想什麼?” “沒什麼。”易傾南聽得他問,定了定神,同時也甩開腦中高偉俊挺的人影,那個人,不是她可以隨意思慕的!“我在想,殿下的侍衛身強力壯,健步如飛,怎地這麼久了還沒端茶回來?” “你盼他回來,可是想早點脫身?”赫連祺冷哼一聲,似是不悅,“小子可惡,短短半月,就對我這般生疏淡漠!” “小人不敢。”易傾南忙低下頭。 “是麼?”赫連祺看了看她,忽然湊身過來,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頜,細細打量,方才奇道,“咦,只十來日不見,怎麼越長越白,越長越俊了?這肌膚竟比女子還要水嫩柔滑?”問話間猶有不信,還特地在她面頰上掐了一把,痛得易傾南眼淚在眶裡打轉,卻也咬牙鎮定! 是了,幹爺爺的擔憂不無道理,這張臉蛋確實生得太美了些,裴夜那樣的武將也許暫時看不出來,但像赫連祺這種常年流連花叢的登徒子,閱盡人間春色,目光爍爍如賊,實難欺瞞! 好在,她已經服下了隱容丹,也浴過黯膚粉,用不了多久,就會漸生變幻。 如今她才十五歲,這個年齡段的男子還沒成年,正是雌雄莫辯的時候,體態文弱面容妍麗的美少年也不是沒有,這赫連祺頂多是一時興起,欺負弱小罷了,應該不曾真的懷疑。 她需要的,只是一點時日。 赫連祺對上少年驚懼卻又倔強的淚眼,哈哈一笑,手指輕輕一挑,將那眼睫上的淚滴盡數勾去,“沒出息的小子,爺又沒怎麼你,就嚇成這樣了!”話是如此,卻也將她放開了,然少年宛若白蓮般的小臉,羊脂玉似的肌膚,卻令他怎麼也看不夠,手雖抽走,人卻不離。 易傾南只覺得他溫熱的氣息在耳畔吹拂遊走,狀似無意為之,又像是有心挑逗,嗓音低靡,聲色如夢,“易小五……小五……” “小人在,殿下有何吩咐?”她應得乾脆,背脊也挺得筆直。 赫連祺暗地撇了下嘴,自己這姿態,這聲調,不知道勾引了多少貞潔烈婦,迷惑了多少青澀少男,這小子竟無動於衷? 他卻不知,易傾南兩世為人,什麼樣的美男子沒見過,他再妖魅,能媚過那泰國的人妖?再則,近身服侍裴夜這些時日,朝夕相處,甚至赤裎相見,她的心理防線愈來愈強,早對美男免疫了,似這般雕蟲小技,淺撩淡撥,還不足以讓她動情。 赫連祺又朝她吹了一口氣,輕笑道:“我問你,那裴夜,好男色否,是否也如我這般對你?” “不曾。”易傾南避開他湊近的俊顏,想了一想,又正色補充一句,“將軍是堂堂丈夫,磊落英雄,豈能行此齷齪之事!” “那你呢?”赫連祺緊緊盯住那瑩白生光的小臉,眸光兀自遊移,閃耀不定。 “小人也是堂堂丈夫……” 話沒說完,就被他嗤笑打斷,“毛都沒長齊的稚嫩小兒,也敢自稱丈夫?!”看著少年因為羞惱而生出紅暈的臉龐,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赫連祺不由得又伸手過來,去捏那嫩滑的面頰,別說,這觸感還真是不錯! 易傾南方才被他掐過之處還隱隱作疼,此時怎會再任他蹂躪作惡,輕巧退開一步,眼風一瞟,便是叫道:“殿下,您的茶來了!” 此言不假,那邊快步走來的人影,不正是他遣回去的侍衛? “早不來晚不來……”赫連祺暗哼一聲,見人已走近,也只好放棄戲弄之意,施施然坐回石凳。 等那侍衛走近,易傾南卻是微微失望,但見他手中除了茶壺杯盞,並無他物。 望了望頂上濃黑的天色,轉念一想,今晚這食盒拿不回來倒也罷了,卻不可再耽誤下去,還是早早回園的好。 主意已定,趁那侍衛上前斟茶,易傾南便是行禮道:“時辰不早了,小人該回去了。” “你著急什麼!”赫連祺長眉一挑,瞟了她幾眼,似笑似嗔,“你天天對著裴夜那張冰山臉,都看不膩麼,還這麼巴巴趕回去?” 其實也不是冰山臉…… 易傾南在心裡嘀咕一句,回想起某人難得看到的屈指可數的一兩次笑容,哪裡會看膩,只能越發著迷! 赫連祺眯眼看著那少年嚮往傾慕的神情,不耐擺手,“小子不知好歹,實在無趣得很,去吧,回去吧!” “是,殿下!”易傾南巴不得他如此,聞言頓喜,行禮告退。 她這一轉身,遠處樹上原本靜止不動的黑影也飄然落下,閃電退去。 “真是個傻小子。”赫連祺捏著茶杯徐徐轉動,邪魅一笑,不必回頭,便是看清杯上對映出的人影。 這情景,倒是蠻有意思呢…… 易傾南腳步不停回了飛鶴園。 與之前的喧囂光亮不同,此時的園子各處燈光已熄,一片漆黑寂靜。 都睡下了? 易傾南怔怔站在園中,半晌才回神過來,沒精打採朝主屋走去。 本來今日是向將軍主子認錯賠禮的,誰想他回來得晚,又被表小姐送宵夜來一擋,再被赫連祺這麼折騰耽誤,大好的機會便是白白溜走了! 一步步踏上石階,垂頭走到門口,隨手一推,更是愣住。 房門卻是紋絲不動! 從裡面反鎖住了! 他……竟不讓她進門! 窈窕家丁40_窈窕家丁全文免費閱讀_第四十章 拒之門外更新完畢!

第四十章 拒第之門外

窈窕家丁40_窈窕家丁全文免費閱讀_第四十章 拒之門外來自138看書網(www. .cOm)

易傾南冷不防被人抽走食盒,先是嚇了一跳,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卻又安心下來。

是夷陵皇子,赫連祺。

他的傷好了麼,竟能四下走動了?

“好香,你做了什麼好東西給我吃?”赫連祺著一襲鑲有貂毛的金絲錦袍,正笑呵呵望著她,一口雪白的牙齒明耀生光,兩名夷陵侍衛提著燈籠,靜立於他身旁。

這人是屬狗的麼,食盒還沒開啟,都能嗅出香味來?!

易傾南在心裡嘟囔一句,當然不敢說出來,只是朝他含笑行禮道:“小人見過殿下,殿下傷勢得愈,實乃大喜。”

赫連祺唇角一勾,食盒在手裡一晃,斜睨著她道:“這話本殿下近日聽得多了,各種名貴補品也收了不少,倒是你這句,還算有點真心,這禮物,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易傾南聽得哭笑不得,這食盒明明是被他搶去的,卻說是她送上的禮物,此人實在無賴,但自己一個小家丁,也無奈他何,暗歎一聲,吶吶稱是。

赫連祺見那少年低眉順目站著,一副不情不願卻又無可奈何的神情,不由得心情大好,數日來臥床養傷的沉鬱一掃而空,看了看手中的食盒,笑問:“這裡面是什麼?”

易傾南如實答道:“回殿下,是小人做的玉米餅。”她想的是赫連祺貴為皇子,自然不會看上這種粗陋食物,最好是嫌棄還給自己,或者丟得遠遠的。

不料赫連祺卻道:“你這小子特地做餅給我吃,此心良善,禮輕情重,既然如此,我也不嫌,就近找地方趁熱食之。”

此言說罷,他身旁一名侍衛便指向某處道:“殿下,前方不遠有座竹亭。”

赫連祺點頭:“就去那裡罷。”轉身時瞥她一眼,“還不跟上?”

易傾南氣得咬唇,怎有這種強盜邏輯,搶她的餅吃倒像是給她天大的施捨一般!但看著他手中的食盒,又是沒法,只得快步跟進。

要知道,這食盒乃是飛鶴園專用之物,那夜她在馬廄里弄丟了只竹籃,已經心有慼慼,今日要是再弄丟這食盒,以自家主子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脾性,鐵定討不了好。

轉眼幾人便來到竹亭前。

這竹亭建在一片疏朗的樹木之中,亭中有石桌石凳,尚且乾淨,除此之外,卻無他物。

就在赫連祺踏入之前,他的侍衛之一在亭中檢視一番,燈籠掛上,還在一方石凳上墊上塊軟墊,但也就是這樣了,時間匆促,也沒法更多裝飾改善。

赫連祺倒是沒怎在意,隨意坐了下來,便是開啟食盒。

看著盒中還微微散發著熱氣的玉米餅,嗅得那股焦酥甜香,他眸光一閃,倒有些驚喜,“看起來還不錯,就不知味道怎樣?”語畢眼風便在桌上掃了一掃。

都這個時候了,易傾南也明白這餅再要不回來了,認命上前,從食盒底部暗格中取了雙象牙筷出來,雙手奉上,“小人手拙,還請殿下品嚐。”

赫連祺毫不客氣接過來,夾起一塊餅送入口中,一嚼之下,眼神便是一閃,瞟向跟前垂手侍立的少年。

這小子,做的東西還真不壞!

這張小臉,也生得越來越白淨俊俏!

想著自己在養傷期間聽得的傳言,說是裴夜對這少年態度迥然,並不顧忌他人的目光,同吃同住,同寢同眠,方才的好心情登時消失殆盡,冷哼一聲,給出評語,“果然手拙,不過爾爾。”

這餅是易傾南自己嘗過的,自然不會信他的話,但她也聽了這句,卻是放心不少,這餅本就是粗糧製作而成,他是養尊處優的皇子殿下,自然看不上眼,她還巴不得他不喜歡吃,隨便吃上幾口就棄之而去,剩下的她還能帶去家丁苑給夥伴們!

哪知道,天不遂人願,赫連祺一邊說著難吃,卻一邊吃得飛快,這竹亭設在室外,夜風甚涼,不一會兒那盒中的餅就冷了,他竟也不覺什麼,一口氣吃了大半。

直把易傾南看得個呆住,她還道裴夜是武將的緣故,所以食量大於常人,誰知這嬌貴的皇子也是個不容小覷的飯桶級別!

好不容易,赫連祺終於住了口,放下筷子。

易傾南見狀一喜,此是室外,也無茶水侍候,餅吃得多了總歸會口乾,這個時候,他該回晴朗居了吧?

“念你一番心意,剩下的餅,我便帶回去了。”赫連祺看了眼食盒,慢條斯理卻又理所當然地道,旁邊侍衛隨即上前,將食盒蓋上收走。

這一系列動作做得飛快,等易傾南反應過來,那侍衛已經走出亭子了。

“等下……”

易傾南暗道不好,本想跟去要回那食盒,誰知手腕一緊,竟被赫連祺扯了回來,“我口渴了,他是回去給我端茶水來,你不必跟去,就在這裡陪我說說話。”

說話間,侍衛已然遠去,就剩下個匆匆而行的背影,易傾南只好退回來,又站到赫連祺面前。

這亭中就剩下她和赫連祺兩人,他的另一名侍衛卻是退到亭外百步之地。

赫連祺唇邊噙著一絲淺笑,看著眼前垂首而立的少年,“頭埋得那麼低,怎麼,你怕我?”

“小人不怕。”易傾南從善如流抬起頭來,她這說的卻是實話,就算赫連祺是高高在在上的一國皇子,她只是個下人,可她卻也不怕他,不論是他,還是那康親王寧彥辰,她從來就沒怕過。

她唯一怕的人,是她那將軍主子,裴夜。

這個念頭只在心中閃了一閃,又被她當場否定,不對,她好像也不是怕裴夜,而是……這種感覺很奇妙,與其說是怕,倒不如說是十分在意而引發的忌憚。

易傾南安安靜靜站著,似是凝眸沉思,又似是在蹙眉懊惱,赫連祺在對面看得真切,輕笑道:“小子在想什麼?”

“沒什麼。”易傾南聽得他問,定了定神,同時也甩開腦中高偉俊挺的人影,那個人,不是她可以隨意思慕的!“我在想,殿下的侍衛身強力壯,健步如飛,怎地這麼久了還沒端茶回來?”

“你盼他回來,可是想早點脫身?”赫連祺冷哼一聲,似是不悅,“小子可惡,短短半月,就對我這般生疏淡漠!”

“小人不敢。”易傾南忙低下頭。

“是麼?”赫連祺看了看她,忽然湊身過來,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頜,細細打量,方才奇道,“咦,只十來日不見,怎麼越長越白,越長越俊了?這肌膚竟比女子還要水嫩柔滑?”問話間猶有不信,還特地在她面頰上掐了一把,痛得易傾南眼淚在眶裡打轉,卻也咬牙鎮定!

是了,幹爺爺的擔憂不無道理,這張臉蛋確實生得太美了些,裴夜那樣的武將也許暫時看不出來,但像赫連祺這種常年流連花叢的登徒子,閱盡人間春色,目光爍爍如賊,實難欺瞞!

好在,她已經服下了隱容丹,也浴過黯膚粉,用不了多久,就會漸生變幻。

如今她才十五歲,這個年齡段的男子還沒成年,正是雌雄莫辯的時候,體態文弱面容妍麗的美少年也不是沒有,這赫連祺頂多是一時興起,欺負弱小罷了,應該不曾真的懷疑。

她需要的,只是一點時日。

赫連祺對上少年驚懼卻又倔強的淚眼,哈哈一笑,手指輕輕一挑,將那眼睫上的淚滴盡數勾去,“沒出息的小子,爺又沒怎麼你,就嚇成這樣了!”話是如此,卻也將她放開了,然少年宛若白蓮般的小臉,羊脂玉似的肌膚,卻令他怎麼也看不夠,手雖抽走,人卻不離。

易傾南只覺得他溫熱的氣息在耳畔吹拂遊走,狀似無意為之,又像是有心挑逗,嗓音低靡,聲色如夢,“易小五……小五……”

“小人在,殿下有何吩咐?”她應得乾脆,背脊也挺得筆直。

赫連祺暗地撇了下嘴,自己這姿態,這聲調,不知道勾引了多少貞潔烈婦,迷惑了多少青澀少男,這小子竟無動於衷?

他卻不知,易傾南兩世為人,什麼樣的美男子沒見過,他再妖魅,能媚過那泰國的人妖?再則,近身服侍裴夜這些時日,朝夕相處,甚至赤裎相見,她的心理防線愈來愈強,早對美男免疫了,似這般雕蟲小技,淺撩淡撥,還不足以讓她動情。

赫連祺又朝她吹了一口氣,輕笑道:“我問你,那裴夜,好男色否,是否也如我這般對你?”

“不曾。”易傾南避開他湊近的俊顏,想了一想,又正色補充一句,“將軍是堂堂丈夫,磊落英雄,豈能行此齷齪之事!”

“那你呢?”赫連祺緊緊盯住那瑩白生光的小臉,眸光兀自遊移,閃耀不定。

“小人也是堂堂丈夫……”

話沒說完,就被他嗤笑打斷,“毛都沒長齊的稚嫩小兒,也敢自稱丈夫?!”看著少年因為羞惱而生出紅暈的臉龐,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赫連祺不由得又伸手過來,去捏那嫩滑的面頰,別說,這觸感還真是不錯!

易傾南方才被他掐過之處還隱隱作疼,此時怎會再任他蹂躪作惡,輕巧退開一步,眼風一瞟,便是叫道:“殿下,您的茶來了!”

此言不假,那邊快步走來的人影,不正是他遣回去的侍衛?

“早不來晚不來……”赫連祺暗哼一聲,見人已走近,也只好放棄戲弄之意,施施然坐回石凳。

等那侍衛走近,易傾南卻是微微失望,但見他手中除了茶壺杯盞,並無他物。

望了望頂上濃黑的天色,轉念一想,今晚這食盒拿不回來倒也罷了,卻不可再耽誤下去,還是早早回園的好。

主意已定,趁那侍衛上前斟茶,易傾南便是行禮道:“時辰不早了,小人該回去了。”

“你著急什麼!”赫連祺長眉一挑,瞟了她幾眼,似笑似嗔,“你天天對著裴夜那張冰山臉,都看不膩麼,還這麼巴巴趕回去?”

其實也不是冰山臉……

易傾南在心裡嘀咕一句,回想起某人難得看到的屈指可數的一兩次笑容,哪裡會看膩,只能越發著迷!

赫連祺眯眼看著那少年嚮往傾慕的神情,不耐擺手,“小子不知好歹,實在無趣得很,去吧,回去吧!”

“是,殿下!”易傾南巴不得他如此,聞言頓喜,行禮告退。

她這一轉身,遠處樹上原本靜止不動的黑影也飄然落下,閃電退去。

“真是個傻小子。”赫連祺捏著茶杯徐徐轉動,邪魅一笑,不必回頭,便是看清杯上對映出的人影。

這情景,倒是蠻有意思呢……

易傾南腳步不停回了飛鶴園。

與之前的喧囂光亮不同,此時的園子各處燈光已熄,一片漆黑寂靜。

都睡下了?

易傾南怔怔站在園中,半晌才回神過來,沒精打採朝主屋走去。

本來今日是向將軍主子認錯賠禮的,誰想他回來得晚,又被表小姐送宵夜來一擋,再被赫連祺這麼折騰耽誤,大好的機會便是白白溜走了!

一步步踏上石階,垂頭走到門口,隨手一推,更是愣住。

房門卻是紋絲不動!

從裡面反鎖住了!

他……竟不讓她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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