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下藥(中)

窈窕家丁·央央·3,373·2026/3/26

第六十章 下藥(中) 是管事周林的聲音。 這句對於易傾南而言就好位元赦令,立時有了告退的理由,行禮之時,她亦忍不住偷瞟了下那三女,只見長公主寧梓媛面露擔憂,安靖郡主沈晴衣輕咬紅唇,就是那表小姐梁筱蓉也是心事重重,笑意勉強。 聽得心上人身體微恙,便一個個都神不守舍了,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你去吧,好生照顧將軍。”寧梓媛好歹是一國公主,迅速恢復過來,神情自若說道。 “是。”易傾南點頭退出,寧恆宣按捺不住,跟著她出了門。 “小五,我跟你一起過去,這裡盡是些女子,我待著實在沒意思。”他邊走邊低聲抱怨。 “那怎麼行?”易傾南停住腳步,並不贊同,“我現在是過去服侍我家將軍,是去做正事,你跟去做什麼?” 寧恆宣扁嘴道:“我不會妨礙你,我就過去找我皇叔玩。” 易傾南朝他上下看了看,笑道:“你如今可是個女孩子呢,而那聽雨軒是男賓之地,與理不符啊。” “可是……” 寧恆宣張了張嘴,正待辯駁,忽然聽得背後閣內傳出一聲喚,“宣兒,回來。”正是長公主寧梓媛的聲音。 寧恆宣這次是千求萬求才求了皇姐帶他來此,在宮中答應得好好的,須得遵守“三不準”:不準亂逛亂跑,不準不聽招呼,不準暴露身份,先前他偷偷去找易傾南已經違反了第一條,此時再不敢有所違背,只好轉身返回,並不忘低聲叮囑易傾南,“那你早去早回,我就在觀雲閣裡等你,你一定要來!” 易傾南連聲答應了幾個好,心裡卻抱歉地想,那觀雲閣裡又是公主又是郡主的,打死她也不會再轉回來了。 “小五你快點,那邊還等著呢。”周林在不遠處喚道,他本是因故從聽雨軒經過,不想卻擔上個傳訊的差事,倒是有點納悶,裴寶就在跟前呢,將軍卻捨近求遠來找易小五,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來嘍。”易傾南腳步輕快跑上去,與他並肩而行,關切問道,“周管事,將軍怎麼會喝醉呢?他喝了多少啊?只有他一人喝醉嗎,康親王和夷陵皇子呢?” 面對這連珠炮似的詢問,周林只是搖頭,“具體我也不知,你過去看了就知道了大天王全文閱讀。” 易傾南哦了一聲,心頭略微不安,也不好再問什麼,隨他快步朝聽雨軒走去。 聽雨軒跟觀雲閣離得不遠,十丈之內,中間就隔了一片綠樹藤蔓,兩者以一條曲徑長廊相連,相對於觀雲閣的歡聲笑語,聽雨軒顯得甚為清淨,湘簾半卷,裡面既無細樂柔婉,也無舞袖蹁躚,只有那三人或坐或臥,悄聲交談,面前桌上杯盞凌亂,地上還有些水漬,侍衛家丁都退得遠遠的。 尊位上寧彥辰與赫連祺相向而坐,還在你一杯我一杯地勸酒,裴夜卻斜躺在一旁的青竹蓆上,面色微紅,靜默無聲,似是睡著了。 易傾南見此情景,也顧不得許多,匆匆給那尊位上的兩人行了個禮,便是疾步走過去,輕推著裴夜的手臂,低聲喚道:“將軍?將軍?” “你家將軍今日太不抵事,才喝了兩壺就醉了。”寧彥辰喝了口酒,淡淡說道。他今日頭戴嵌寶白玉冠,著一身石青色泥滾金邊的雲錦夔紋圓領寬袍,腰間束著白玉帶,並懸著一枚鑲有正紅珊瑚珠與淡藍瓔珞的羊脂玉佩,鑲白邊的水貂毛皮披風搭在椅背上,於細微處彰顯清俊華貴。 而他對面的赫連祺則是著一身寶藍色對襟廣袖錦袍,領口袖口以金銀雙線滾邊,衣襬上密密繡著大朵大朵水紅金絲海棠團花,閃銀色細帶束腰,頭上未曾戴冠,而是鬆鬆挽了個髮髻,以一根晶藍寶石鏤金髮釵固定住,手腕上還戴著串深淺各異的五彩琥珀珠串,似這般妖嬈奢華的衣飾,若是穿在別人身上,那就是一個字“俗”,但穿在他身上,卻有著說不出的明麗風流。 易傾南的目光只在他兩人身上睃巡了一眼,就全部落在席上的裴夜身上,比起兩人的精美衣飾,裴夜就打扮得很是隨意了,一襲銀灰暗紋通袖寬袍,同色同質的錦帶綁住髮髻,全身上下卻無半點飾物,這樣的穿戴不像是宴請聚會,倒像是自家房中飲酒自樂一般。 都說佛要金裝人要衣裝,他在服飾上雖然落後一籌,卻絲毫無損那天然而生的男性魅力,晦暗的衣色掩飾不住俊眉朗目,英氣四射,就算是醉倒在席,也醉得從容自在,慵懶迷人,而無半點汙穢潦倒之態。 這軒中三人都是人中龍鳳,各具特色,而易傾南卻顧不得欣賞美男,只一心要將自家主子弄醒,見裴夜毫無動靜,跳起身來就忙著去弄醒酒湯。 “等等,讓我看看你!”赫連祺眼疾手快,長臂一撈,便將那急欲出門的少年抓了過來,上下打量一番,眸光落在那小臉上,驚疑不定,“咦,怎麼變醜了?你最近遭遇到什麼事了?” 易傾南先是一愣,繼而想起容老爺子給的隱容丹和黯膚粉來,於是笑道:“有勞殿下關心,小人每日好吃好睡,沒什麼事。” 赫連祺卻是不信,緊盯著她的臉,搖頭道:“不可能,這才多久沒見就黑了好幾分,這模樣也不如以前光鮮了,是不是……裴夜虐待你?” 聽他這麼一說,寧彥辰也放了酒杯,湊近過來細看。 這個夷陵皇子,當真是花叢中千滾萬滾過來的,眼光毒辣著呢! 易傾南在心頭嘀咕一句,面上卻是笑呵呵道:“殿下別這麼說,將軍對小人好著呢,只是小人最近露天活計做得多了些,應該是曬黑了吧。” 赫連祺半信半疑,又往少年脖子手背上瞟了幾眼,見那露在衣服外面的膚色都是一樣的微黑暗沉,心想這小家丁年紀該有十五六歲了,乾的都是體力活,成天風吹日曬,自然不如那些貴族少年郎俊秀細緻,應是往粗壯方向發展了。 只是可惜了,那麼好的底子…… 易傾南感覺到袖間力道鬆懈,知道他大致是信了,心頭一喜,正要低頭出門,卻聽得背後一聲,“易小五,你去哪裡?”竟是裴夜的聲音總裁的小情人最新章節。 回頭一看,裴夜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皺眉望著她,眼神迷迷濛濛,尚不清醒,仿若不知此地何地,今夕何夕。 “將軍您喝醉了,我這是去拿醒酒湯。”易傾南好言解釋。 “不用,我沒醉。” 裴夜擺了擺手,作勢欲起,卻被寧彥辰伸手按住,哼道:“作數吧,剛剛是誰說頭疼,又說昏沉無力,現在服侍的人已經來了,你還是回屋歇著去,皇子這兒就由本王來陪,不會怠慢貴賓的。” 易傾南知道寧彥辰與赫連祺暗地結仇,素有嫌隙,兩人實力旗鼓相當,不論文攻武鬥,誰都吃不了虧,他一心支開裴夜,說不定就是想鬥上一鬥,若是自己主僕二人執意留下,反倒是礙事惹嫌,便道:“王爺說得對,將軍這幾日歇得晚,睡眠不好,就讓小人扶將軍回去休息吧。” 她這話也不是信口開河,雖說這些日子裴夜不理她,甚至有些冷落她,而她也忙得昏天暗地,但還是下意識去關注他的起居飲食,早上幾時起床,晚上幾時入睡,午飯吃了幾碗,當天有無沐浴等等,她都瞭如指掌,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奴性吧。 聽得這話,裴夜原本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也不再抗拒她的攙扶,打了個酒嗝,對著寧彥辰含糊道了句“有勞”,便是隨她一步一步出門去了。 易傾南原想著扶他回園是件苦差事,畢竟上回揹負醉酒的他回房上床的經歷還記憶猶新,不料這次裴夜竟溫順得很,只一小半體重倚在她肩上,走路也是自己在走,倒也不覺辛苦。 易傾南想他酒醉無力,一路走走停停,眼看都進了飛鶴園了,環顧四周,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找人幫忙搭個手的想法成了泡影,令她忍不住抱怨,“七星衛呢,怎麼一個都不見?” “不必找,都派出去辦事了。” 話音低沉而清晰,易傾南側頭去看,卻見他答過之後又自閉眼,昏昏欲睡。 都出去了? 真是天助我也! 易傾南只覺得心怦怦直跳,勉強抑制住內心的興奮與緊張,小心扶他穿過花木扶蘇的曲徑,走進空無一人的寢房,無有停留,徑直進入內室,安置在那張黃花梨木雕花立柱大床上。 “將軍,你感覺怎麼樣?將軍?將軍?”她連喚幾聲,裴夜只微微睜開眸子,迷糊朝她看了一眼,復又閉上,沉默不語。 “將軍你先歇著,我去給你倒杯水來。”易傾南想了想,動手脫掉他的外袍長褲,又除去鞋襪,拉過錦被蓋好,這才快步出門。 外廳桌上便是現成的水壺水杯,她隨手倒了大半杯,注意著四周動靜,從腰間摸出那隻瓷瓶,倒出顆藥丸,微一遲疑,便投入杯中。 說也奇怪,那藥丸顏色硃紅,一旦入水就慢慢變淡,無色無味,易傾南看得出神,半晌才反應過來,念著容老爺子保證過的“對身體毫無損害”,算是給了自己幾許信心,幾分勇氣,端著水杯慢慢走了進去。 “將軍,來,喝水。”手指有點抖,心跳得有點亂,但她已顧不得許多,將水杯遞至他的唇邊,低聲勸哄著,一點點餵了進去。 ------題外話------ 推薦好友李箏新文《高門棄女之步步生蓮》: 皇家獵場上,有刺客驅趕野獸行刺導致一片混亂。危急時刻,誰還記得她一個小小的皇子伴讀?動亂平息後,誰都以為她肯定是被野獸踩成了肉醬。卻不料群獸環伺中,她騎著一匹梅花鹿悠然而出…

第六十章 下藥(中)

是管事周林的聲音。

這句對於易傾南而言就好位元赦令,立時有了告退的理由,行禮之時,她亦忍不住偷瞟了下那三女,只見長公主寧梓媛面露擔憂,安靖郡主沈晴衣輕咬紅唇,就是那表小姐梁筱蓉也是心事重重,笑意勉強。

聽得心上人身體微恙,便一個個都神不守舍了,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你去吧,好生照顧將軍。”寧梓媛好歹是一國公主,迅速恢復過來,神情自若說道。

“是。”易傾南點頭退出,寧恆宣按捺不住,跟著她出了門。

“小五,我跟你一起過去,這裡盡是些女子,我待著實在沒意思。”他邊走邊低聲抱怨。

“那怎麼行?”易傾南停住腳步,並不贊同,“我現在是過去服侍我家將軍,是去做正事,你跟去做什麼?”

寧恆宣扁嘴道:“我不會妨礙你,我就過去找我皇叔玩。”

易傾南朝他上下看了看,笑道:“你如今可是個女孩子呢,而那聽雨軒是男賓之地,與理不符啊。”

“可是……”

寧恆宣張了張嘴,正待辯駁,忽然聽得背後閣內傳出一聲喚,“宣兒,回來。”正是長公主寧梓媛的聲音。

寧恆宣這次是千求萬求才求了皇姐帶他來此,在宮中答應得好好的,須得遵守“三不準”:不準亂逛亂跑,不準不聽招呼,不準暴露身份,先前他偷偷去找易傾南已經違反了第一條,此時再不敢有所違背,只好轉身返回,並不忘低聲叮囑易傾南,“那你早去早回,我就在觀雲閣裡等你,你一定要來!”

易傾南連聲答應了幾個好,心裡卻抱歉地想,那觀雲閣裡又是公主又是郡主的,打死她也不會再轉回來了。

“小五你快點,那邊還等著呢。”周林在不遠處喚道,他本是因故從聽雨軒經過,不想卻擔上個傳訊的差事,倒是有點納悶,裴寶就在跟前呢,將軍卻捨近求遠來找易小五,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來嘍。”易傾南腳步輕快跑上去,與他並肩而行,關切問道,“周管事,將軍怎麼會喝醉呢?他喝了多少啊?只有他一人喝醉嗎,康親王和夷陵皇子呢?”

面對這連珠炮似的詢問,周林只是搖頭,“具體我也不知,你過去看了就知道了大天王全文閱讀。”

易傾南哦了一聲,心頭略微不安,也不好再問什麼,隨他快步朝聽雨軒走去。

聽雨軒跟觀雲閣離得不遠,十丈之內,中間就隔了一片綠樹藤蔓,兩者以一條曲徑長廊相連,相對於觀雲閣的歡聲笑語,聽雨軒顯得甚為清淨,湘簾半卷,裡面既無細樂柔婉,也無舞袖蹁躚,只有那三人或坐或臥,悄聲交談,面前桌上杯盞凌亂,地上還有些水漬,侍衛家丁都退得遠遠的。

尊位上寧彥辰與赫連祺相向而坐,還在你一杯我一杯地勸酒,裴夜卻斜躺在一旁的青竹蓆上,面色微紅,靜默無聲,似是睡著了。

易傾南見此情景,也顧不得許多,匆匆給那尊位上的兩人行了個禮,便是疾步走過去,輕推著裴夜的手臂,低聲喚道:“將軍?將軍?”

“你家將軍今日太不抵事,才喝了兩壺就醉了。”寧彥辰喝了口酒,淡淡說道。他今日頭戴嵌寶白玉冠,著一身石青色泥滾金邊的雲錦夔紋圓領寬袍,腰間束著白玉帶,並懸著一枚鑲有正紅珊瑚珠與淡藍瓔珞的羊脂玉佩,鑲白邊的水貂毛皮披風搭在椅背上,於細微處彰顯清俊華貴。

而他對面的赫連祺則是著一身寶藍色對襟廣袖錦袍,領口袖口以金銀雙線滾邊,衣襬上密密繡著大朵大朵水紅金絲海棠團花,閃銀色細帶束腰,頭上未曾戴冠,而是鬆鬆挽了個髮髻,以一根晶藍寶石鏤金髮釵固定住,手腕上還戴著串深淺各異的五彩琥珀珠串,似這般妖嬈奢華的衣飾,若是穿在別人身上,那就是一個字“俗”,但穿在他身上,卻有著說不出的明麗風流。

易傾南的目光只在他兩人身上睃巡了一眼,就全部落在席上的裴夜身上,比起兩人的精美衣飾,裴夜就打扮得很是隨意了,一襲銀灰暗紋通袖寬袍,同色同質的錦帶綁住髮髻,全身上下卻無半點飾物,這樣的穿戴不像是宴請聚會,倒像是自家房中飲酒自樂一般。

都說佛要金裝人要衣裝,他在服飾上雖然落後一籌,卻絲毫無損那天然而生的男性魅力,晦暗的衣色掩飾不住俊眉朗目,英氣四射,就算是醉倒在席,也醉得從容自在,慵懶迷人,而無半點汙穢潦倒之態。

這軒中三人都是人中龍鳳,各具特色,而易傾南卻顧不得欣賞美男,只一心要將自家主子弄醒,見裴夜毫無動靜,跳起身來就忙著去弄醒酒湯。

“等等,讓我看看你!”赫連祺眼疾手快,長臂一撈,便將那急欲出門的少年抓了過來,上下打量一番,眸光落在那小臉上,驚疑不定,“咦,怎麼變醜了?你最近遭遇到什麼事了?”

易傾南先是一愣,繼而想起容老爺子給的隱容丹和黯膚粉來,於是笑道:“有勞殿下關心,小人每日好吃好睡,沒什麼事。”

赫連祺卻是不信,緊盯著她的臉,搖頭道:“不可能,這才多久沒見就黑了好幾分,這模樣也不如以前光鮮了,是不是……裴夜虐待你?”

聽他這麼一說,寧彥辰也放了酒杯,湊近過來細看。

這個夷陵皇子,當真是花叢中千滾萬滾過來的,眼光毒辣著呢!

易傾南在心頭嘀咕一句,面上卻是笑呵呵道:“殿下別這麼說,將軍對小人好著呢,只是小人最近露天活計做得多了些,應該是曬黑了吧。”

赫連祺半信半疑,又往少年脖子手背上瞟了幾眼,見那露在衣服外面的膚色都是一樣的微黑暗沉,心想這小家丁年紀該有十五六歲了,乾的都是體力活,成天風吹日曬,自然不如那些貴族少年郎俊秀細緻,應是往粗壯方向發展了。

只是可惜了,那麼好的底子……

易傾南感覺到袖間力道鬆懈,知道他大致是信了,心頭一喜,正要低頭出門,卻聽得背後一聲,“易小五,你去哪裡?”竟是裴夜的聲音總裁的小情人最新章節。

回頭一看,裴夜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皺眉望著她,眼神迷迷濛濛,尚不清醒,仿若不知此地何地,今夕何夕。

“將軍您喝醉了,我這是去拿醒酒湯。”易傾南好言解釋。

“不用,我沒醉。”

裴夜擺了擺手,作勢欲起,卻被寧彥辰伸手按住,哼道:“作數吧,剛剛是誰說頭疼,又說昏沉無力,現在服侍的人已經來了,你還是回屋歇著去,皇子這兒就由本王來陪,不會怠慢貴賓的。”

易傾南知道寧彥辰與赫連祺暗地結仇,素有嫌隙,兩人實力旗鼓相當,不論文攻武鬥,誰都吃不了虧,他一心支開裴夜,說不定就是想鬥上一鬥,若是自己主僕二人執意留下,反倒是礙事惹嫌,便道:“王爺說得對,將軍這幾日歇得晚,睡眠不好,就讓小人扶將軍回去休息吧。”

她這話也不是信口開河,雖說這些日子裴夜不理她,甚至有些冷落她,而她也忙得昏天暗地,但還是下意識去關注他的起居飲食,早上幾時起床,晚上幾時入睡,午飯吃了幾碗,當天有無沐浴等等,她都瞭如指掌,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奴性吧。

聽得這話,裴夜原本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也不再抗拒她的攙扶,打了個酒嗝,對著寧彥辰含糊道了句“有勞”,便是隨她一步一步出門去了。

易傾南原想著扶他回園是件苦差事,畢竟上回揹負醉酒的他回房上床的經歷還記憶猶新,不料這次裴夜竟溫順得很,只一小半體重倚在她肩上,走路也是自己在走,倒也不覺辛苦。

易傾南想他酒醉無力,一路走走停停,眼看都進了飛鶴園了,環顧四周,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找人幫忙搭個手的想法成了泡影,令她忍不住抱怨,“七星衛呢,怎麼一個都不見?”

“不必找,都派出去辦事了。”

話音低沉而清晰,易傾南側頭去看,卻見他答過之後又自閉眼,昏昏欲睡。

都出去了?

真是天助我也!

易傾南只覺得心怦怦直跳,勉強抑制住內心的興奮與緊張,小心扶他穿過花木扶蘇的曲徑,走進空無一人的寢房,無有停留,徑直進入內室,安置在那張黃花梨木雕花立柱大床上。

“將軍,你感覺怎麼樣?將軍?將軍?”她連喚幾聲,裴夜只微微睜開眸子,迷糊朝她看了一眼,復又閉上,沉默不語。

“將軍你先歇著,我去給你倒杯水來。”易傾南想了想,動手脫掉他的外袍長褲,又除去鞋襪,拉過錦被蓋好,這才快步出門。

外廳桌上便是現成的水壺水杯,她隨手倒了大半杯,注意著四周動靜,從腰間摸出那隻瓷瓶,倒出顆藥丸,微一遲疑,便投入杯中。

說也奇怪,那藥丸顏色硃紅,一旦入水就慢慢變淡,無色無味,易傾南看得出神,半晌才反應過來,念著容老爺子保證過的“對身體毫無損害”,算是給了自己幾許信心,幾分勇氣,端著水杯慢慢走了進去。

“將軍,來,喝水。”手指有點抖,心跳得有點亂,但她已顧不得許多,將水杯遞至他的唇邊,低聲勸哄著,一點點餵了進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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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獵場上,有刺客驅趕野獸行刺導致一片混亂。危急時刻,誰還記得她一個小小的皇子伴讀?動亂平息後,誰都以為她肯定是被野獸踩成了肉醬。卻不料群獸環伺中,她騎著一匹梅花鹿悠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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