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一家子的歡樂

妖王的心尖寵妃·雨涼·9,784·2026/3/24

【107】、一家子的歡樂 “呵呵……我就逗逗他們母子而已,誰讓你們全都不在府上的?” “你還敢說!”司空冥夜冷喝。走上前突然對著他滲人的笑臉伸出手,只聽‘撕拉’一聲,那張皺褶的臉皮從他臉上剝離開。 “哎喲……”‘老頭兒’驚呼喊痛,“輕點!” 司空冥夜俊臉又冷又臭,沒理會他,只是彎下腰替他鬆了綁。 裴芊芊都看傻了。她就說嘛,這老頭兒有古怪,可是真沒想到他就是章允,這個在所有人心中一直有些神秘的太師大人。褪去那張滿是皺紋的假面,是一張中年男人精神飽滿的臉。雖說他此刻衣裳破爛,談不上器宇軒昂,可踔厲風發、精神炯爍,眉眼間的精神氣很有一種讓人尋味的氣質。 看著他朝自己走來,她下意識的挺直背、低下頭,規規矩矩的喚道,“義父。” 章允揹著手站在她身前,一言不發的打量著她。 裴芊芊有些緊張,腦袋埋得更低。 她心裡虛啊!她這身子跟章允的淵源可不是如此簡單的。別以為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她這原身當初還在襁褓時就被他救過。哪怕記憶中沒有他,可從司空冥夜嘴裡得出,章允對她熟悉得很,第一個發現她百毒不侵,也是他提議用她的血給司空冥夜用,甚至她和司空冥夜的婚事都是他牽的線。 試問,在這樣的人面前,她能不緊張?還別提他其他本事了,就光盯她幾眼,她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嗯,確實與從前不一樣。”打量完她,章允總算開了口,只是低沉的嗓音帶著三分笑意,七分別有深意。 “呵呵……”裴芊芊配合著傻笑起來。 “丫頭,來頭不簡單啊。”章允突然又道。 “……”裴芊芊渾身一僵,腦門隱隱溢出細汗。 “看夠了嗎?”司空冥夜走了過來,不著痕跡的把她擋在身後,眸光冷冷的反打量著他一身破爛,“還不快回去沐浴更衣!” “急什麼?我還沒跟孫兒打招呼呢。”章允揹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但走了幾步,他像是才想起什麼,突然回頭,“對了,我還沒喝媳婦茶呢,記得明日起早。” “……”裴芊芊低著頭狠抽嘴角。 但不可否認,她有那麼一絲感動。她和司空冥夜成親,連司空齊這個正牌的公爹都沒想到過她,別說要求她敬茶了,連面都不屑見她。 反倒是這個做義父先承認了她是司空冥夜妻子的身份…… 偷瞄著他離開的背影,她下意識的抓住自家男人的手,壓低聲音問道,“冥夜,義父是不是知道我的來歷了?” 司空冥夜輕攬著她入懷,低頭對她勾起薄唇,“無妨,就算他知道也沒事。” 裴芊芊僵硬的牽了牽嘴角。算了,她還是別糾結這個了。要是章允不問,她就裝做什麼都沒發生,要是他問起來,大不了告訴他真相。 如此一想,她心中也釋然了。 “對了,義父還沒用膳,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她拉了拉他的手,“你也剛回來,正好一起用。我這就讓廚房再加幾個菜,今晚先將就著,明天再讓人多做一些好吃的。” 她是真沒一點心理準備,哪裡知道章允會在這個時候回來,而且還打扮成那樣故意嚇唬他們。 “你做主就是。”司空冥夜攬著她往外走。 。。。。。。 膳廳裡,酒菜剛上桌,章允就來了。 換了一身乾淨的亞青色長袍,氣質又有了不少變化。裴芊芊下意識的把他同司空齊比較起來,一點都不吹噓,這章允濃眉大眼、目帶爍華、精神朗朗,比司空齊那張威嚴冷肅的臉好看多了。論身高兩人都差不多,可司空齊已有發福之兆,哪像面前這位,英姿勃發、成熟剛健。她還忍不住替自己死去的婆婆惋嘆起來,當初她那婆婆到底是咋想的?咋就看上司空齊那種自私狹隘的男人了呢? “義父。”卸掉緊張,她大大方方的笑著喚人。 “嗯。”章允看了她一眼,也笑了笑才走到桌邊。 “義父,今晚天色晚了,準備得不妥,您別見怪。待明日我再讓廚子準備豐盛些給您接風。” “嗯。”章允點著頭,對桌上簡單的飯菜也沒表現出一絲不滿,看得出來他也不是挑剔的人,只是突然問道,“南召呢?可是睡下了?” “義父,要不我現在去把他叫過來?”裴芊芊說著話就要往外走。他能記掛著她和司空冥夜的孩子,僅這份心就比司空齊更讓人感動。 “不必了,一會兒我自己去找他。”章允說著話,已經開始動筷。 司空冥夜面無表情的坐在他對面陪他進食。 吃了幾口菜,章允突然扭頭看向裴芊芊,指著對面優雅進食又冷冰冰的人。 裴芊芊不解的問道,“義父,怎麼了?” 章允擰著眉,一臉嫌棄,“他這臭摸樣我都忍了二十多年了,為何一點都沒變?你是脫胎換骨了,倒是把他也變變啊!” 裴芊芊‘噗’一聲笑噴。 司空冥夜微眯的眼眸冷颼颼的斜睨著他,“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裴芊芊低頭走到他身邊,忍著笑拉了拉他,“義父說的也沒錯,你就對他笑笑唄。” 司空冥夜連她一起剜,“你當為夫是賣笑的?” 裴芊芊實在忍不住,扭開頭笑出了聲。 章允也沒跟他計較,只是時不時瞪他一兩眼,反正怎麼瞧怎麼嫌棄。 填飽肚子,他也沒久留,起身道,“我去看看南召,你們也早些休息。” 裴芊芊趕緊道,“義父,你也早些休息。” 看著他往兒子臥房的方向去了,裴芊芊這才對身旁男人笑道,“你義父挺有趣的,比你父皇好多了。” 司空冥夜抬頭望著門外空無一人的地方,幽深的眸光溢出一絲柔聲。 裴芊芊認真看著他,也忍不住勾唇。他性子就是這樣,哪怕心裡很在乎,可他也不喜歡錶露。但從他和章允相處的情況來看,他對章允和對司空齊的態度顯然不同。他對司空齊也有心,但這份心僅僅是出於孝義,而在章允面前,他多了穩重和耐心,也更加看得出來他內心是敬重章允的。 而她對章允的印象也很好,要不是她知道實情,她都會以為章允同司空冥夜是一對真父子。章允話不算多,可沉穩之中也藏有幽默,這種開明的性子在大男子主義的社會中,也算是少見的了。 “冥夜,我們要不要也去看看?”她有點不放心,自家兒子第一次同這個幹爺爺見面,會不會有失禮的地方?難得章允心念著他,他可別做出一些傻事讓人失望。 “不必。”司空冥夜牽著她的手,出了膳廳往他們的臥房去。 裴芊芊還不放心的朝兒子住的方向頻頻回頭。 許是看出她擔心,司空冥夜停下腳,低聲道,“不必擔心,他只會喜愛南召,不會像某人。” 裴芊芊抬頭看了他一眼,心裡突然有些悶,“某些人不懂你的好,那是他蠢。你也不要太在意,就算某些人不在乎你,還有我跟兒子在乎呢。現在義父也回來了,某些人更不用放在心上。” 她心裡都會去比較章允和司空齊,她相信他心裡的傷更多。 司空冥夜突然將她摟進懷中,一句話沒說,但是卻將她抱得緊緊的,似乎想將她鑲嵌進自己的身體之中。 再是溫馨美好,也掩飾不了某些遺憾…… 她是被司空冥夜抱回房的。而司空冥夜將她抱回房後不是將她放床上,而是將她放在屋中央的小圓桌上。 雙腿置放在他腰腹兩側,看著他眸底灼熱的氣息,她兩頰不由得開始發燙,“你確定要?” 司空冥夜俯下身吮上她紅唇,手掌在她身上游移著,用行動表達了一切。 裴芊芊頗有些緊張的抓住他手腕,垂眸看著自己微突的肚子,難得羞赧一次,“我現在這樣子會不會很醜?” 今日看到裴倩雲的變化,她是真嚇了一跳。再看看自己同樣因懷孕變了形的身子,她突然間都沒了自信。虧得他還有心思,對她這個大肚婆都還有興致。 司空冥夜突然停下所有動作,深邃的眸光從她臉上逐漸移到她肚子上。 裴芊芊不由得皺眉,“真的變醜了嗎?” 司空冥夜一手扣著她後腦勺,一手解著她衣裳,薄唇移到她耳邊將她肉肉的小耳墜含住,喉間呢喃的嗓音七分帶笑三分沙啞,“要真變醜了,為夫還會如此惦記?” 她是有些變化,可不是變醜,而是一身孕味變得更加嫵媚誘人了。沒懷孕的時候她都是大大咧咧的,現在挺著肚子,一抬手一投足都小心翼翼,無形中給她增添了不少優雅和溫柔。這兩月隨著肚子漸大,她也越發豐盈,可對他來說,她身子漸胖,不但沒失去美感,反而肌膚更顯水潤清透、身子更顯凹凸玲瓏,這哪裡是醜,分明就是他早早期盼的。比起她曾經瘦巴巴的身子,現在的她在他眼中才叫女人,愛都來不及,何來嫌棄? 捧著她嬌俏又紅潤的臉蛋,同她含笑的眼眸對視著,眼前的她笑面如花,有著精靈般的狡黠,又有著小女人的媚色,輕而易舉就能讓他對她釋放出自己的溫柔和寵溺。 裴芊芊滿面紅暈的抱住他脖子。就算他說的是假話,可這也算情話了,能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是不容易的。 當她主動的貼上自己,司空冥夜再不給她機會開口,霸道又不失溫柔的深吻住她誘人的紅唇。 在他愈發深邃火熱的眼眸中,裴芊芊看著自己的倒影,心如蜜糖澆灌著,身子在他懷中越發柔軟,任由他肆意索取…… 。。。。。。 此刻,在司空南召房間裡,一老一少盤腿坐在床上。床裡某個小丫頭睡得踏實又安靜,絲毫不影響祖孫倆的談話。 “爺爺,您真是我爹的義父?”歪頭瞅著他,司空南召興奮歸興奮,可還是忍不住想再確認。 “怎麼?還要我把你爹叫過來?”章允拉長了臉。可面上嚴肅的他卻掩飾不住眼中對這個小傢伙的喜愛之色。 “爺爺,您千萬別!”司空南召趕緊拉住他手腕,“你現在把我爹叫過來,明日他定不會放過我。” “哦?為何?”章允好奇。難道這小傢伙不招他爹待見? “爺爺,要我爹大半夜從被窩裡出來,那臉色可難看了,我真怕嚇到您。”司空南召很嚴肅的給他解釋。 “……”章允忍不住抽動起嘴角。 司空南召突然跳下床,跑到桌邊把桌上的果盤端到床上,選了一隻最大的紅果給他,“爺爺,您吃。” 章允也不客氣,接過果子就咬了一口。 司空南召將腦袋湊過去,眨眼問道,“爺爺,甜嗎?” 瞧著他那乖巧又懂事的樣子,章允‘呵呵’直笑,摸著他小腦袋誇道,“不錯不錯,你可比你爹懂事多了。” 司空南召也拿了一個果子咬了起來,還很不客氣的回道,“那當然了,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 章允差點被果肉嗆到,“咳咳咳……” 見狀,司空南召趕緊替他拍背順氣,“爺爺,您別這麼驚訝,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不是我自誇,我爹跟我比起來差遠了。” 章允忍著笑,對他挑眉,“何以見得?” 司空南召抬了抬下巴,“我爹那人太死板了,都不懂察言觀色的。哪像我,聰明可愛還能說會道,見過我的都會誇我。” 看著他小大人的模樣,章允心裡快笑岔了氣,可面上還故作不解,“可我聽說對付你的人不少。” 聞言,司空南召瞬間拉長了小臉,“爺爺,那是他們羨慕嫉妒我。我這麼人見人愛的小孩,哪能沒幾個仇人呢,您說是不?” “哈哈……”章允實在忍不住,摸著他腦袋放聲大笑起來。 “噓……”司空南召一邊示意他小聲,還突然把他手中的紅果塞到他嘴裡,皺著小眉頭道,“爺爺,您小聲些,把您孫媳婦嚇醒了,我們就沒法玩了。” “……”章允回頭,看了一眼小女孩側睡的臉蛋,拿掉嘴裡的果子,肩膀抖動不停,“你還真是會選!” “爺爺過獎了。”司空南召又咬了一口果子,有些不以為意的道,“也沒選,就是隨便撿到的。” “咳咳……” 對眼前這個能言會道、機靈過人的孫兒,章允真是越看越喜愛,“南召,你確實比你爹厲害。”他嘴裡誇著,雙眼望著前方窗戶,突然嘆了一口氣,“想當年,你爹才你這般大小的時候,我可是操碎了心。他不喜歡與人來往,更不喜歡說話,成天就跟一個啞巴似的。” 司空南召點著頭,“看得出來,我爹就是個一個悶葫蘆。” 章允回頭喜愛的看著他,“何止悶葫蘆,跟你比起來差遠了!” 司空南召‘嘿嘿’直笑,又拿起一個果子塞他手裡,“爺爺,快吃快吃。” 看著手中兩個果子,章允突然拉長了臉,“你以為給爺爺這點東西,爺爺就能不追究你吃光我丹藥的事?” 聞言,司空南召一雙眼神開始躲閃,“那個……那個……” 章允放下果子,沒好氣的拍他腦門,“你個貪嘴的,好歹也給我留一些啊!丹藥給我吃完不說,還把我院裡種的花花草草也給搗爛了!” 司空南召摸著腦門,無辜的眨著眼,“爺爺,花草都是布布踩壞的,誰讓它們長得好看來著?至於那些丹藥,我也是‘不小心’吃多了……”他嘆了一口氣,“難怪我吃了以後頭暈腦脹,還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呢。” 章允哭笑不得,“怎麼,還嫌棄上了?那可都是你爹給我準備的!” 司空南召扁嘴,“那怎辦?要不您把我吃了?” “呵呵……你這小鬼!”章允又對他腦門輕拍了一下,一聲輕笑道盡了他的喜愛和寵愛。 。。。。。。 天還沒亮,察覺到身旁男人醒了,裴芊芊睜開眼,也跟著要起。 司空冥夜嗔了她一眼,把她往懷裡摟,“做何?” 裴芊芊眼帶惺忪的看著他,“義父回來了,不敢起太晚,你忘了昨晚他說要敬茶嗎?” 司空冥夜輕拍著她,突然道,“不必刻意起早,他沒那麼多講究,你只管心意到了就可。何況他此時也不在府中,已經同南召出去了。” 裴芊芊驚訝的瞌睡都少了一半,“這麼早他們去哪了?” “回他別院了,估計中午才會回府。” “哦。”裴芊芊鬆了一口氣,腦袋枕到他頸窩,嗅著他的氣息,有些不捨的道,“你好久都沒陪我睡懶覺了。” 自從他開始幫司空齊做事後,他天天起大早,每次醒來身邊都是空的,那種滋味還真不好形容。多懷念以前睜眼就看到對方的日子…… “那我今日告假便是。”司空冥夜一點都沒猶豫,摟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緊。 “可以嗎?”裴芊芊有點擔心。 “有何不可的?”司空冥夜不以為意,“正好義父回來,今日我也無心去早朝。” “嗯。”裴芊芊抱住他腰身,往他懷裡拱了拱。 “唔……”她這一動,對身旁的男人來說等同於撩火。一大早的,能好受? 察覺到他的反應,裴芊芊立馬不敢動了。 可她是自覺了,某個男人卻有點把持不住,低頭在她耳邊問道,“昨晚有疼嗎?” 裴芊芊臉紅耳燙,“還好。”懷孕後,他們沒禁,但次數大幅度減少。正因為這樣,反而讓她越變越回去了,總有點放不開。 司空冥夜突然把被子往上一提,瞬間讓彼此都藏於被中。 “幹嘛啊……唔唔……” “再來一次……” 他們這‘一鬧’,日上三更才起。 裴芊芊原本以為那對爺孫真要到中午才會回府,結果等她收拾打扮妥當去廳堂的時候,爺孫倆早就回來了。 司空南召同布布在一旁吃東西,章允和左文箏一邊吃著茶一邊說話。 瞧著他們夫妻進來,除了布布外,幾乎每個人都是一副鄙夷的摸樣,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她身旁的司空冥夜。 裴芊芊當然尷尬了,別人家女人懷孕都是分房睡的,他們倒好,睡一起不說,還起得這麼晚,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在房裡幹了什麼好事。 “義父,左大哥,你們慢慢聊,我去廚房看看,讓他們今日多準備些酒菜。”她趕緊找了個正當無比的藉口閃人。 司空冥夜也沒攔她,待她出去後,隨意的在客椅上坐下。 章允掃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繼續跟左文箏聊天,“左公子,聽說你也要成親了?不知是哪家姑娘?” 左文箏溫和一笑,“白家。” 章允皺了皺眉。 一旁司空南召突然插話,“爺爺,您別擔心,若可姐姐跟他們不一樣的。” 章允對左文箏嘆了口氣,“我相信你眼光不差,可惹上白家,終究是麻煩。” 左文箏點了點頭,也不否認他的直言,“確實如此。”他突然勾起唇角,直直的盯著章允,“不知太師對我和若可的婚事有何……見解? 章允笑了起來,“左公子也有不自信的時候?” 左公子謙虛起來,“您是長輩,長者慈言文箏自然樂意聽從。” 章允笑得更爽朗開懷,還故意瞥了一眼客椅上某個面無表情的人,“比起某人來,左公子可真是敬老慈幼、風趣隨和,甚是讓我歡心。” 左文箏看著對面乾咳,“……” 司空冥夜臉色黑到了極點。 就連一旁跟布布玩耍的司空南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笑歸笑,左文箏還是忍不住提醒他把話題轉回來,“太師,聽聞您擅長五行八卦之術,可否給文箏同若可算上一卦?” 章允‘哈哈’直笑,“左公子當真風趣。”見左文箏並不信,他笑著搖頭,“外面所傳皆是不實之言,我最多算個江湖遊醫,並非左公子所想的那般神通廣大。不過左公子既然問了,我也就多說幾句罷。白姑娘既然同意嫁你,說明她對你還是有情的,你也不必憂慮,只需把握時機就可。” 左文箏皺眉,“把握時機?” 章允笑得意味深長,“最好是先將生米煮成熟飯,省得夜長夢多。” 左文箏狠狠抽起唇角,白皙如玉的額頭隱隱掉下兩滴汗,“……”這算哪門子提點? 一旁偷聽的司空南召又忍不住插話,“爺爺,生米煮成熟飯是何意思?” 章允笑容僵在臉上,饒是見多識廣,此刻也忍不住尷尬。 左文箏一記冷眼瞪過去,“小孩子別亂問!” 司空南召也不懼他冷臉,甚至更語出驚人,“是不是洞房啊?” “咳咳咳……”章允扭開頭,就連司空冥夜也跟著扭頭輕咳。 在場的人除了布布外,都是男的,可偏偏卻沒一個人敢接他的話。 左文箏臉色就跟刷了墨汁一樣難看。他能說嗎?自己的寶貝女兒可是在這臭小子身邊呢! “怎麼了?”裴芊芊從廚房那邊過來,一進廳門就發現氣氛不對。這一個個的神色咋這麼彆扭呢? “娘,我們在討論洞房。”司空南召從椅子上跳下跑向她。 “……”裴芊芊頓時黑線。她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眼珠子快速的轉動,她趕緊朝兒子道,“南召,廚房做了不少新鮮的點心,你快去給爺爺端來。” “呃。”司空南召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點頭跑了出去。 他一走,廳裡的幾個大男人都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裴芊芊好奇,走向司空冥夜,“你們在聊什麼?” 這麼多人在場,司空冥夜哪會跟她說實話,正打算轉移話題,地上正玩耍的布布突然指著自家爹,稚氣無比的道,“爹爹洞房……” 裴芊芊‘噗’笑。 左文箏臉色本就黑,被女兒這麼一指,氣得都坐不住了。起身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抱起,一巴掌就給她小屁股上拍去,虎著臉訓道,“再亂說話看爹怎麼收拾你!” 莫名其妙被打,布布瞪著大眼睛傻傻的呆了片刻,隨即扁起嘴就開哭,“嗚嗚嗚……” 裴芊芊見狀,趕緊過去,整想把孩子搶過手,一直未動的司空冥夜先一步將布布從左文箏手中奪走了。 布布哭得那個傷心啊,抱著司空冥夜脖子都不願回頭再看自家爹一眼,“爹……爹爹壞……嗚嗚嗚……” 裴芊芊掩著嘴笑了笑,隨即上前一邊幫她揉小屁股,一邊哄道,“布布不哭了,一會兒南召就拿糕點來了。” 誰知布布眼淚汪汪的對著她也告狀,“娘……爹爹壞……” 裴芊芊踮起腳在她臉上親了親,“嗯,爹爹壞,以後布布就在這邊,不跟你爹爹回去了。” 左文箏氣得就差頭頂冒黑煙。他們夫妻這是公然搶他女兒?! 裴芊芊才不理他,讓司空冥夜把布布放地上後,牽著她的小手往外走,“布布,娘帶你去找南召。” 布布扁著嘴,一邊走還一邊抽泣呢。 她們剛走出廳門,廳堂裡就傳來章允爽朗開懷的笑聲。 他是許久沒回京了,許是沒想到昔日冷冷清清的府中突然變得這般生動有趣,所以那愉悅的笑容中始終帶著一絲類似於欣慰的感覺。 裴芊芊溫柔的帶著布布離開,剛到花園裡就見白若可從院門口進來。 “娘……”布布撒開腳丫子朝她飛撲了過去。 白若可小跑著上前,蹲下身子將她接住。見她粉嘟嘟的臉上還掛著淚,忙替她擦拭起來,“怎麼了?發生何事了?” 布布扁著嘴,把她手拉到自己小屁股上,還在抽泣,“嗚嗚……爹爹打……” 白若可驚訝的抬起頭朝裴芊芊望去,見裴芊芊點頭,她趕緊替布布抱不平起來,“真是的,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打孩子呢?布布,我們走,別理你爹。” 說著話,她將布布抱起,對裴芊芊道,“王妃,我先帶布布回去哄哄,一會兒再送過來。” 裴芊芊笑著點頭,“去吧,不過今日午飯在這邊用,一會兒我讓冷凌去叫你們。” 她也不去打擾她們‘母女’相處,這種情況,白若可出面最合適不過了,也能增加她們‘母女’的感情。 她準備回去,見左文箏也跟著出來了。 “她來過了?” “嗯,剛帶著布布回去了。”裴芊芊指了指院門口。 “我一會兒再來。”左文箏沒多話,徑直朝院門口走去。 裴芊芊抽了抽嘴角,這才撐著後腰慢吞吞的回廳裡。 想起敬茶的事,她也不含糊,親手倒了一杯清茶恭恭敬敬的跪在章允面前,“義父,請喝茶。”對他,她是打心眼裡尊敬。不說他對司空冥夜的教養之恩,他也是他們夫妻的媒人,這杯茶,當敬! 章允點著頭接過,喝得一點都不含糊。 “起來吧,丫頭。” “謝義父。”裴芊芊磕了頭,正欲起身,身旁多了一隻熟悉的大手。她抬眼一笑,握著他手掌起身。 看著眼前一對璧人,章允眼裡有著欣慰的暖笑,可單獨看向裴芊芊時,卻多了一絲嚴肅,“丫頭,你的過去我不想追問,既然你能在冥夜身邊,也該是你們的緣分。天意不可違,我也只能替那個可憐的孩子惋惜。不過你們倆既然在一起,那就該好好過日子,可別再做那些傻事了,知道嗎?想必你也看清楚了,這京城裡處處都是危機,稍不留神就能掉入別人所設的陷阱中。你們夫妻二人若還不能同心,將來若再遇別人挑唆,難道你們打算又失去另一個六年?要知道,生離還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什麼,是死別啊。你們可得記好了,可別再給我犯糊塗了!” 他的話有些沉重,甚至帶著責備,可裴芊芊聽得認真,也回得認真,“義父,我知道是我太任性了。但我相信,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夫妻之間若沒有信任,的確是一件很可怕又可悲的事。您放心吧,我和冥夜不會再讓您失望的。” 章允點著頭,“你們明白就好。” 前一刻他還嚴肅無比又語重心長,緊接著他抬手指著某個面無表情的人,“丫頭,我看你也是個人才,何時把這臭小子給我調教好?看他二十多年臉色,我也是看夠了。” 裴芊芊低頭悶笑,都不敢去看自家男人難看的臉色。 “義父,您放心吧,正在調教中。” “……嗯?”某人冷颼颼的眸光斜剜向她。 “爺爺,點心來了!”司空南召蹦蹦跳跳的進來,身後跟著春夏秋冬,手裡全端著食盤。 “南召快來。”章允立馬轉移了視線,笑眯眯的對小傢伙招手。 裴芊芊趕緊把司空冥夜往外邊拉,讓他們爺孫玩去。 一出廳堂,司空冥夜就摟著她開始擺臉色。裴芊芊好笑的抬手捏他臉,“讓你臭臉,看唄,連義父都嫌棄你。” 司空冥抓下她的手,冷冷瞪著她,“早知你胳膊往外拐,為夫今早就不該讓你下床!” 裴芊芊沒好氣的拿手拍他胸膛,“你還好意思說,都快被人當笑話了!” 遠遠望去,夫妻倆看似鬧彆扭,可實則卻是在打情罵俏。 廳堂裡,章允吃著小孫子親手喂到嘴裡的糕點,抬了抬下巴,意指外面,“南召,他們倆這是做何?” 司空南召回頭看了一眼,聳了聳肩,“爺爺,您別理他們,他們就這樣,您多看習慣就好了。” 章允摸著他腦袋‘呵呵’笑,隨即對他挑了挑兩道濃眉,“南召,你說你娘給你講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故事,何時有空也給爺爺說說?” 司空南召眨眼看著他,“爺爺,您是要聽舒克和貝塔的故事,還是聽黑貓警長的故事?白雪公主和灰姑娘我就不給您說了,我娘說那是給女孩子聽的,男的不會感興趣的。” 章允詫異,“故事也要分男女?” 司空南召捧著肚子直笑,“爺爺,您要是不喜歡聽這些,我還能給您說人妖的故事。” 章允,“……” 。。。。。。 主院一家子其樂融融、歡聲笑語。 這邊偏院,白若可把布布抱回去,一路都在哄著她。布布是不哭了,可是卻摸著自己小屁股一個勁兒的喊‘疼’。 白若可哭笑不得,她當然看得出來小丫頭是在撒嬌。回房後,趕緊給她脫了小褲子,那白白的小屁股上也沒痕跡,但她還是輕柔的給她揉著,嘴裡哄著,“娘給多揉揉,一會兒就不疼了啊。” 布布‘嗯嗯’的點著頭,還不忘告狀,“爹爹兇……不喜歡爹爹了……” 要不是怕她傷心,白若可都想笑出聲了。但面上,她還得附和著她幫她罵某個當爹的,“就是,他太可惡了。我們布布這麼可愛,他居然敢打你。等見到他,娘替你教訓他。” 布布依然‘嗯嗯’點著頭。 而某個爹站在門口聽著她們對話,就差沒吐血了。自己當爹又當孃的把女兒拉扯大,結果翅膀還沒長硬就要跟著別人飛了。這會兒居然又拐胳膊…… 誰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的?他這養的分明就是一隻小白眼狼! 見他回來,布布又趴回床上,反手捂著小屁股又扁起了小嘴,“娘……疼……” 白若可忍著笑替她繼續揉著,回頭朝門口瞪去,沒好氣的道,“誰讓你動手的?有何話好好說不行,幹嘛打人?” 左文箏繃著臉走過去,瞪了一眼女兒,再瞪向她,“我有真打她?” 白若可也瞪著他,“不管真打假打,你都不該對她兇!” 眼看著兩人吵了起來,布布還捂著小屁股添油加醋,“娘……疼……” 白若可轉頭又準備替她揉小屁股,可左文箏卻突然將她拉起來,手臂一圈,摟到他身上。當著孩子的面他這樣,白若可當然不幹了,一邊扭著身子掙扎一邊拍打他胸膛,臉紅耳臊的惱道,“左文箏,你別耍流氓行不行?放開放開……” 左文箏不為所動,還用力收緊手臂,低頭貼在她耳旁威脅道,“你再動試試,我可親了!” 白若可瞬間僵住,真不敢動絲毫了。 “娘……疼……嗚嗚嗚……” 身後傳來小丫頭可憐兮兮的叫喚聲,她臉紅耳臊的低聲斥道,“還不快放手!” 左文箏掃了一眼床上乾嚎的女兒,突然間只覺得心窩抽痛厲害。司空南召那兔崽子,才多久就把她女兒帶壞了! 他放開了手,白若可趕緊坐回床上,繼續揉著那嫩嘟嘟的小屁股,“布布乖,娘已經教訓過你爹了,剛剛娘有打他的哦。” 小丫頭這才翻身爬起來,褲子都還沒穿就往她懷裡鑽,抱著她脖子直哼哼。 白若可給她提上褲子,輕柔的拍著她小身子。每一次被她喚孃的時候,她是真心疼。雖然她沒生過孩子、也沒帶過孩子,可心底某一處總會被她融化,彷彿自己真是她的親孃。 見男人還站在那裡,她沒好氣道,“還不快過來哄哄?” 左文箏瞪了她一記,這才坐到她身側。他沒有單獨抱哪一個,而是很自然的將她們一起摟到懷中。 這姿勢…… 白若可別扭的僵住身子,紅著臉對布布哄道,“你爹知道錯了,布布不生他氣了哦,快親親你爹。” 誰知道小丫頭突然撅嘴,“布布不親……孃親……”

【107】、一家子的歡樂

“呵呵……我就逗逗他們母子而已,誰讓你們全都不在府上的?”

“你還敢說!”司空冥夜冷喝。走上前突然對著他滲人的笑臉伸出手,只聽‘撕拉’一聲,那張皺褶的臉皮從他臉上剝離開。

“哎喲……”‘老頭兒’驚呼喊痛,“輕點!”

司空冥夜俊臉又冷又臭,沒理會他,只是彎下腰替他鬆了綁。

裴芊芊都看傻了。她就說嘛,這老頭兒有古怪,可是真沒想到他就是章允,這個在所有人心中一直有些神秘的太師大人。褪去那張滿是皺紋的假面,是一張中年男人精神飽滿的臉。雖說他此刻衣裳破爛,談不上器宇軒昂,可踔厲風發、精神炯爍,眉眼間的精神氣很有一種讓人尋味的氣質。

看著他朝自己走來,她下意識的挺直背、低下頭,規規矩矩的喚道,“義父。”

章允揹著手站在她身前,一言不發的打量著她。

裴芊芊有些緊張,腦袋埋得更低。

她心裡虛啊!她這身子跟章允的淵源可不是如此簡單的。別以為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她這原身當初還在襁褓時就被他救過。哪怕記憶中沒有他,可從司空冥夜嘴裡得出,章允對她熟悉得很,第一個發現她百毒不侵,也是他提議用她的血給司空冥夜用,甚至她和司空冥夜的婚事都是他牽的線。

試問,在這樣的人面前,她能不緊張?還別提他其他本事了,就光盯她幾眼,她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嗯,確實與從前不一樣。”打量完她,章允總算開了口,只是低沉的嗓音帶著三分笑意,七分別有深意。

“呵呵……”裴芊芊配合著傻笑起來。

“丫頭,來頭不簡單啊。”章允突然又道。

“……”裴芊芊渾身一僵,腦門隱隱溢出細汗。

“看夠了嗎?”司空冥夜走了過來,不著痕跡的把她擋在身後,眸光冷冷的反打量著他一身破爛,“還不快回去沐浴更衣!”

“急什麼?我還沒跟孫兒打招呼呢。”章允揹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但走了幾步,他像是才想起什麼,突然回頭,“對了,我還沒喝媳婦茶呢,記得明日起早。”

“……”裴芊芊低著頭狠抽嘴角。

但不可否認,她有那麼一絲感動。她和司空冥夜成親,連司空齊這個正牌的公爹都沒想到過她,別說要求她敬茶了,連面都不屑見她。

反倒是這個做義父先承認了她是司空冥夜妻子的身份……

偷瞄著他離開的背影,她下意識的抓住自家男人的手,壓低聲音問道,“冥夜,義父是不是知道我的來歷了?”

司空冥夜輕攬著她入懷,低頭對她勾起薄唇,“無妨,就算他知道也沒事。”

裴芊芊僵硬的牽了牽嘴角。算了,她還是別糾結這個了。要是章允不問,她就裝做什麼都沒發生,要是他問起來,大不了告訴他真相。

如此一想,她心中也釋然了。

“對了,義父還沒用膳,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她拉了拉他的手,“你也剛回來,正好一起用。我這就讓廚房再加幾個菜,今晚先將就著,明天再讓人多做一些好吃的。”

她是真沒一點心理準備,哪裡知道章允會在這個時候回來,而且還打扮成那樣故意嚇唬他們。

“你做主就是。”司空冥夜攬著她往外走。

。。。。。。

膳廳裡,酒菜剛上桌,章允就來了。

換了一身乾淨的亞青色長袍,氣質又有了不少變化。裴芊芊下意識的把他同司空齊比較起來,一點都不吹噓,這章允濃眉大眼、目帶爍華、精神朗朗,比司空齊那張威嚴冷肅的臉好看多了。論身高兩人都差不多,可司空齊已有發福之兆,哪像面前這位,英姿勃發、成熟剛健。她還忍不住替自己死去的婆婆惋嘆起來,當初她那婆婆到底是咋想的?咋就看上司空齊那種自私狹隘的男人了呢?

“義父。”卸掉緊張,她大大方方的笑著喚人。

“嗯。”章允看了她一眼,也笑了笑才走到桌邊。

“義父,今晚天色晚了,準備得不妥,您別見怪。待明日我再讓廚子準備豐盛些給您接風。”

“嗯。”章允點著頭,對桌上簡單的飯菜也沒表現出一絲不滿,看得出來他也不是挑剔的人,只是突然問道,“南召呢?可是睡下了?”

“義父,要不我現在去把他叫過來?”裴芊芊說著話就要往外走。他能記掛著她和司空冥夜的孩子,僅這份心就比司空齊更讓人感動。

“不必了,一會兒我自己去找他。”章允說著話,已經開始動筷。

司空冥夜面無表情的坐在他對面陪他進食。

吃了幾口菜,章允突然扭頭看向裴芊芊,指著對面優雅進食又冷冰冰的人。

裴芊芊不解的問道,“義父,怎麼了?”

章允擰著眉,一臉嫌棄,“他這臭摸樣我都忍了二十多年了,為何一點都沒變?你是脫胎換骨了,倒是把他也變變啊!”

裴芊芊‘噗’一聲笑噴。

司空冥夜微眯的眼眸冷颼颼的斜睨著他,“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裴芊芊低頭走到他身邊,忍著笑拉了拉他,“義父說的也沒錯,你就對他笑笑唄。”

司空冥夜連她一起剜,“你當為夫是賣笑的?”

裴芊芊實在忍不住,扭開頭笑出了聲。

章允也沒跟他計較,只是時不時瞪他一兩眼,反正怎麼瞧怎麼嫌棄。

填飽肚子,他也沒久留,起身道,“我去看看南召,你們也早些休息。”

裴芊芊趕緊道,“義父,你也早些休息。”

看著他往兒子臥房的方向去了,裴芊芊這才對身旁男人笑道,“你義父挺有趣的,比你父皇好多了。”

司空冥夜抬頭望著門外空無一人的地方,幽深的眸光溢出一絲柔聲。

裴芊芊認真看著他,也忍不住勾唇。他性子就是這樣,哪怕心裡很在乎,可他也不喜歡錶露。但從他和章允相處的情況來看,他對章允和對司空齊的態度顯然不同。他對司空齊也有心,但這份心僅僅是出於孝義,而在章允面前,他多了穩重和耐心,也更加看得出來他內心是敬重章允的。

而她對章允的印象也很好,要不是她知道實情,她都會以為章允同司空冥夜是一對真父子。章允話不算多,可沉穩之中也藏有幽默,這種開明的性子在大男子主義的社會中,也算是少見的了。

“冥夜,我們要不要也去看看?”她有點不放心,自家兒子第一次同這個幹爺爺見面,會不會有失禮的地方?難得章允心念著他,他可別做出一些傻事讓人失望。

“不必。”司空冥夜牽著她的手,出了膳廳往他們的臥房去。

裴芊芊還不放心的朝兒子住的方向頻頻回頭。

許是看出她擔心,司空冥夜停下腳,低聲道,“不必擔心,他只會喜愛南召,不會像某人。”

裴芊芊抬頭看了他一眼,心裡突然有些悶,“某些人不懂你的好,那是他蠢。你也不要太在意,就算某些人不在乎你,還有我跟兒子在乎呢。現在義父也回來了,某些人更不用放在心上。”

她心裡都會去比較章允和司空齊,她相信他心裡的傷更多。

司空冥夜突然將她摟進懷中,一句話沒說,但是卻將她抱得緊緊的,似乎想將她鑲嵌進自己的身體之中。

再是溫馨美好,也掩飾不了某些遺憾……

她是被司空冥夜抱回房的。而司空冥夜將她抱回房後不是將她放床上,而是將她放在屋中央的小圓桌上。

雙腿置放在他腰腹兩側,看著他眸底灼熱的氣息,她兩頰不由得開始發燙,“你確定要?”

司空冥夜俯下身吮上她紅唇,手掌在她身上游移著,用行動表達了一切。

裴芊芊頗有些緊張的抓住他手腕,垂眸看著自己微突的肚子,難得羞赧一次,“我現在這樣子會不會很醜?”

今日看到裴倩雲的變化,她是真嚇了一跳。再看看自己同樣因懷孕變了形的身子,她突然間都沒了自信。虧得他還有心思,對她這個大肚婆都還有興致。

司空冥夜突然停下所有動作,深邃的眸光從她臉上逐漸移到她肚子上。

裴芊芊不由得皺眉,“真的變醜了嗎?”

司空冥夜一手扣著她後腦勺,一手解著她衣裳,薄唇移到她耳邊將她肉肉的小耳墜含住,喉間呢喃的嗓音七分帶笑三分沙啞,“要真變醜了,為夫還會如此惦記?”

她是有些變化,可不是變醜,而是一身孕味變得更加嫵媚誘人了。沒懷孕的時候她都是大大咧咧的,現在挺著肚子,一抬手一投足都小心翼翼,無形中給她增添了不少優雅和溫柔。這兩月隨著肚子漸大,她也越發豐盈,可對他來說,她身子漸胖,不但沒失去美感,反而肌膚更顯水潤清透、身子更顯凹凸玲瓏,這哪裡是醜,分明就是他早早期盼的。比起她曾經瘦巴巴的身子,現在的她在他眼中才叫女人,愛都來不及,何來嫌棄?

捧著她嬌俏又紅潤的臉蛋,同她含笑的眼眸對視著,眼前的她笑面如花,有著精靈般的狡黠,又有著小女人的媚色,輕而易舉就能讓他對她釋放出自己的溫柔和寵溺。

裴芊芊滿面紅暈的抱住他脖子。就算他說的是假話,可這也算情話了,能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是不容易的。

當她主動的貼上自己,司空冥夜再不給她機會開口,霸道又不失溫柔的深吻住她誘人的紅唇。

在他愈發深邃火熱的眼眸中,裴芊芊看著自己的倒影,心如蜜糖澆灌著,身子在他懷中越發柔軟,任由他肆意索取……

。。。。。。

此刻,在司空南召房間裡,一老一少盤腿坐在床上。床裡某個小丫頭睡得踏實又安靜,絲毫不影響祖孫倆的談話。

“爺爺,您真是我爹的義父?”歪頭瞅著他,司空南召興奮歸興奮,可還是忍不住想再確認。

“怎麼?還要我把你爹叫過來?”章允拉長了臉。可面上嚴肅的他卻掩飾不住眼中對這個小傢伙的喜愛之色。

“爺爺,您千萬別!”司空南召趕緊拉住他手腕,“你現在把我爹叫過來,明日他定不會放過我。”

“哦?為何?”章允好奇。難道這小傢伙不招他爹待見?

“爺爺,要我爹大半夜從被窩裡出來,那臉色可難看了,我真怕嚇到您。”司空南召很嚴肅的給他解釋。

“……”章允忍不住抽動起嘴角。

司空南召突然跳下床,跑到桌邊把桌上的果盤端到床上,選了一隻最大的紅果給他,“爺爺,您吃。”

章允也不客氣,接過果子就咬了一口。

司空南召將腦袋湊過去,眨眼問道,“爺爺,甜嗎?”

瞧著他那乖巧又懂事的樣子,章允‘呵呵’直笑,摸著他小腦袋誇道,“不錯不錯,你可比你爹懂事多了。”

司空南召也拿了一個果子咬了起來,還很不客氣的回道,“那當然了,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

章允差點被果肉嗆到,“咳咳咳……”

見狀,司空南召趕緊替他拍背順氣,“爺爺,您別這麼驚訝,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不是我自誇,我爹跟我比起來差遠了。”

章允忍著笑,對他挑眉,“何以見得?”

司空南召抬了抬下巴,“我爹那人太死板了,都不懂察言觀色的。哪像我,聰明可愛還能說會道,見過我的都會誇我。”

看著他小大人的模樣,章允心裡快笑岔了氣,可面上還故作不解,“可我聽說對付你的人不少。”

聞言,司空南召瞬間拉長了小臉,“爺爺,那是他們羨慕嫉妒我。我這麼人見人愛的小孩,哪能沒幾個仇人呢,您說是不?”

“哈哈……”章允實在忍不住,摸著他腦袋放聲大笑起來。

“噓……”司空南召一邊示意他小聲,還突然把他手中的紅果塞到他嘴裡,皺著小眉頭道,“爺爺,您小聲些,把您孫媳婦嚇醒了,我們就沒法玩了。”

“……”章允回頭,看了一眼小女孩側睡的臉蛋,拿掉嘴裡的果子,肩膀抖動不停,“你還真是會選!”

“爺爺過獎了。”司空南召又咬了一口果子,有些不以為意的道,“也沒選,就是隨便撿到的。”

“咳咳……”

對眼前這個能言會道、機靈過人的孫兒,章允真是越看越喜愛,“南召,你確實比你爹厲害。”他嘴裡誇著,雙眼望著前方窗戶,突然嘆了一口氣,“想當年,你爹才你這般大小的時候,我可是操碎了心。他不喜歡與人來往,更不喜歡說話,成天就跟一個啞巴似的。”

司空南召點著頭,“看得出來,我爹就是個一個悶葫蘆。”

章允回頭喜愛的看著他,“何止悶葫蘆,跟你比起來差遠了!”

司空南召‘嘿嘿’直笑,又拿起一個果子塞他手裡,“爺爺,快吃快吃。”

看著手中兩個果子,章允突然拉長了臉,“你以為給爺爺這點東西,爺爺就能不追究你吃光我丹藥的事?”

聞言,司空南召一雙眼神開始躲閃,“那個……那個……”

章允放下果子,沒好氣的拍他腦門,“你個貪嘴的,好歹也給我留一些啊!丹藥給我吃完不說,還把我院裡種的花花草草也給搗爛了!”

司空南召摸著腦門,無辜的眨著眼,“爺爺,花草都是布布踩壞的,誰讓它們長得好看來著?至於那些丹藥,我也是‘不小心’吃多了……”他嘆了一口氣,“難怪我吃了以後頭暈腦脹,還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呢。”

章允哭笑不得,“怎麼,還嫌棄上了?那可都是你爹給我準備的!”

司空南召扁嘴,“那怎辦?要不您把我吃了?”

“呵呵……你這小鬼!”章允又對他腦門輕拍了一下,一聲輕笑道盡了他的喜愛和寵愛。

。。。。。。

天還沒亮,察覺到身旁男人醒了,裴芊芊睜開眼,也跟著要起。

司空冥夜嗔了她一眼,把她往懷裡摟,“做何?”

裴芊芊眼帶惺忪的看著他,“義父回來了,不敢起太晚,你忘了昨晚他說要敬茶嗎?”

司空冥夜輕拍著她,突然道,“不必刻意起早,他沒那麼多講究,你只管心意到了就可。何況他此時也不在府中,已經同南召出去了。”

裴芊芊驚訝的瞌睡都少了一半,“這麼早他們去哪了?”

“回他別院了,估計中午才會回府。”

“哦。”裴芊芊鬆了一口氣,腦袋枕到他頸窩,嗅著他的氣息,有些不捨的道,“你好久都沒陪我睡懶覺了。”

自從他開始幫司空齊做事後,他天天起大早,每次醒來身邊都是空的,那種滋味還真不好形容。多懷念以前睜眼就看到對方的日子……

“那我今日告假便是。”司空冥夜一點都沒猶豫,摟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緊。

“可以嗎?”裴芊芊有點擔心。

“有何不可的?”司空冥夜不以為意,“正好義父回來,今日我也無心去早朝。”

“嗯。”裴芊芊抱住他腰身,往他懷裡拱了拱。

“唔……”她這一動,對身旁的男人來說等同於撩火。一大早的,能好受?

察覺到他的反應,裴芊芊立馬不敢動了。

可她是自覺了,某個男人卻有點把持不住,低頭在她耳邊問道,“昨晚有疼嗎?”

裴芊芊臉紅耳燙,“還好。”懷孕後,他們沒禁,但次數大幅度減少。正因為這樣,反而讓她越變越回去了,總有點放不開。

司空冥夜突然把被子往上一提,瞬間讓彼此都藏於被中。

“幹嘛啊……唔唔……”

“再來一次……”

他們這‘一鬧’,日上三更才起。

裴芊芊原本以為那對爺孫真要到中午才會回府,結果等她收拾打扮妥當去廳堂的時候,爺孫倆早就回來了。

司空南召同布布在一旁吃東西,章允和左文箏一邊吃著茶一邊說話。

瞧著他們夫妻進來,除了布布外,幾乎每個人都是一副鄙夷的摸樣,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她身旁的司空冥夜。

裴芊芊當然尷尬了,別人家女人懷孕都是分房睡的,他們倒好,睡一起不說,還起得這麼晚,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在房裡幹了什麼好事。

“義父,左大哥,你們慢慢聊,我去廚房看看,讓他們今日多準備些酒菜。”她趕緊找了個正當無比的藉口閃人。

司空冥夜也沒攔她,待她出去後,隨意的在客椅上坐下。

章允掃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繼續跟左文箏聊天,“左公子,聽說你也要成親了?不知是哪家姑娘?”

左文箏溫和一笑,“白家。”

章允皺了皺眉。

一旁司空南召突然插話,“爺爺,您別擔心,若可姐姐跟他們不一樣的。”

章允對左文箏嘆了口氣,“我相信你眼光不差,可惹上白家,終究是麻煩。”

左文箏點了點頭,也不否認他的直言,“確實如此。”他突然勾起唇角,直直的盯著章允,“不知太師對我和若可的婚事有何……見解?

章允笑了起來,“左公子也有不自信的時候?”

左公子謙虛起來,“您是長輩,長者慈言文箏自然樂意聽從。”

章允笑得更爽朗開懷,還故意瞥了一眼客椅上某個面無表情的人,“比起某人來,左公子可真是敬老慈幼、風趣隨和,甚是讓我歡心。”

左文箏看著對面乾咳,“……”

司空冥夜臉色黑到了極點。

就連一旁跟布布玩耍的司空南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笑歸笑,左文箏還是忍不住提醒他把話題轉回來,“太師,聽聞您擅長五行八卦之術,可否給文箏同若可算上一卦?”

章允‘哈哈’直笑,“左公子當真風趣。”見左文箏並不信,他笑著搖頭,“外面所傳皆是不實之言,我最多算個江湖遊醫,並非左公子所想的那般神通廣大。不過左公子既然問了,我也就多說幾句罷。白姑娘既然同意嫁你,說明她對你還是有情的,你也不必憂慮,只需把握時機就可。”

左文箏皺眉,“把握時機?”

章允笑得意味深長,“最好是先將生米煮成熟飯,省得夜長夢多。”

左文箏狠狠抽起唇角,白皙如玉的額頭隱隱掉下兩滴汗,“……”這算哪門子提點?

一旁偷聽的司空南召又忍不住插話,“爺爺,生米煮成熟飯是何意思?”

章允笑容僵在臉上,饒是見多識廣,此刻也忍不住尷尬。

左文箏一記冷眼瞪過去,“小孩子別亂問!”

司空南召也不懼他冷臉,甚至更語出驚人,“是不是洞房啊?”

“咳咳咳……”章允扭開頭,就連司空冥夜也跟著扭頭輕咳。

在場的人除了布布外,都是男的,可偏偏卻沒一個人敢接他的話。

左文箏臉色就跟刷了墨汁一樣難看。他能說嗎?自己的寶貝女兒可是在這臭小子身邊呢!

“怎麼了?”裴芊芊從廚房那邊過來,一進廳門就發現氣氛不對。這一個個的神色咋這麼彆扭呢?

“娘,我們在討論洞房。”司空南召從椅子上跳下跑向她。

“……”裴芊芊頓時黑線。她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眼珠子快速的轉動,她趕緊朝兒子道,“南召,廚房做了不少新鮮的點心,你快去給爺爺端來。”

“呃。”司空南召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點頭跑了出去。

他一走,廳裡的幾個大男人都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裴芊芊好奇,走向司空冥夜,“你們在聊什麼?”

這麼多人在場,司空冥夜哪會跟她說實話,正打算轉移話題,地上正玩耍的布布突然指著自家爹,稚氣無比的道,“爹爹洞房……”

裴芊芊‘噗’笑。

左文箏臉色本就黑,被女兒這麼一指,氣得都坐不住了。起身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抱起,一巴掌就給她小屁股上拍去,虎著臉訓道,“再亂說話看爹怎麼收拾你!”

莫名其妙被打,布布瞪著大眼睛傻傻的呆了片刻,隨即扁起嘴就開哭,“嗚嗚嗚……”

裴芊芊見狀,趕緊過去,整想把孩子搶過手,一直未動的司空冥夜先一步將布布從左文箏手中奪走了。

布布哭得那個傷心啊,抱著司空冥夜脖子都不願回頭再看自家爹一眼,“爹……爹爹壞……嗚嗚嗚……”

裴芊芊掩著嘴笑了笑,隨即上前一邊幫她揉小屁股,一邊哄道,“布布不哭了,一會兒南召就拿糕點來了。”

誰知布布眼淚汪汪的對著她也告狀,“娘……爹爹壞……”

裴芊芊踮起腳在她臉上親了親,“嗯,爹爹壞,以後布布就在這邊,不跟你爹爹回去了。”

左文箏氣得就差頭頂冒黑煙。他們夫妻這是公然搶他女兒?!

裴芊芊才不理他,讓司空冥夜把布布放地上後,牽著她的小手往外走,“布布,娘帶你去找南召。”

布布扁著嘴,一邊走還一邊抽泣呢。

她們剛走出廳門,廳堂裡就傳來章允爽朗開懷的笑聲。

他是許久沒回京了,許是沒想到昔日冷冷清清的府中突然變得這般生動有趣,所以那愉悅的笑容中始終帶著一絲類似於欣慰的感覺。

裴芊芊溫柔的帶著布布離開,剛到花園裡就見白若可從院門口進來。

“娘……”布布撒開腳丫子朝她飛撲了過去。

白若可小跑著上前,蹲下身子將她接住。見她粉嘟嘟的臉上還掛著淚,忙替她擦拭起來,“怎麼了?發生何事了?”

布布扁著嘴,把她手拉到自己小屁股上,還在抽泣,“嗚嗚……爹爹打……”

白若可驚訝的抬起頭朝裴芊芊望去,見裴芊芊點頭,她趕緊替布布抱不平起來,“真是的,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打孩子呢?布布,我們走,別理你爹。”

說著話,她將布布抱起,對裴芊芊道,“王妃,我先帶布布回去哄哄,一會兒再送過來。”

裴芊芊笑著點頭,“去吧,不過今日午飯在這邊用,一會兒我讓冷凌去叫你們。”

她也不去打擾她們‘母女’相處,這種情況,白若可出面最合適不過了,也能增加她們‘母女’的感情。

她準備回去,見左文箏也跟著出來了。

“她來過了?”

“嗯,剛帶著布布回去了。”裴芊芊指了指院門口。

“我一會兒再來。”左文箏沒多話,徑直朝院門口走去。

裴芊芊抽了抽嘴角,這才撐著後腰慢吞吞的回廳裡。

想起敬茶的事,她也不含糊,親手倒了一杯清茶恭恭敬敬的跪在章允面前,“義父,請喝茶。”對他,她是打心眼裡尊敬。不說他對司空冥夜的教養之恩,他也是他們夫妻的媒人,這杯茶,當敬!

章允點著頭接過,喝得一點都不含糊。

“起來吧,丫頭。”

“謝義父。”裴芊芊磕了頭,正欲起身,身旁多了一隻熟悉的大手。她抬眼一笑,握著他手掌起身。

看著眼前一對璧人,章允眼裡有著欣慰的暖笑,可單獨看向裴芊芊時,卻多了一絲嚴肅,“丫頭,你的過去我不想追問,既然你能在冥夜身邊,也該是你們的緣分。天意不可違,我也只能替那個可憐的孩子惋惜。不過你們倆既然在一起,那就該好好過日子,可別再做那些傻事了,知道嗎?想必你也看清楚了,這京城裡處處都是危機,稍不留神就能掉入別人所設的陷阱中。你們夫妻二人若還不能同心,將來若再遇別人挑唆,難道你們打算又失去另一個六年?要知道,生離還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什麼,是死別啊。你們可得記好了,可別再給我犯糊塗了!”

他的話有些沉重,甚至帶著責備,可裴芊芊聽得認真,也回得認真,“義父,我知道是我太任性了。但我相信,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夫妻之間若沒有信任,的確是一件很可怕又可悲的事。您放心吧,我和冥夜不會再讓您失望的。”

章允點著頭,“你們明白就好。”

前一刻他還嚴肅無比又語重心長,緊接著他抬手指著某個面無表情的人,“丫頭,我看你也是個人才,何時把這臭小子給我調教好?看他二十多年臉色,我也是看夠了。”

裴芊芊低頭悶笑,都不敢去看自家男人難看的臉色。

“義父,您放心吧,正在調教中。”

“……嗯?”某人冷颼颼的眸光斜剜向她。

“爺爺,點心來了!”司空南召蹦蹦跳跳的進來,身後跟著春夏秋冬,手裡全端著食盤。

“南召快來。”章允立馬轉移了視線,笑眯眯的對小傢伙招手。

裴芊芊趕緊把司空冥夜往外邊拉,讓他們爺孫玩去。

一出廳堂,司空冥夜就摟著她開始擺臉色。裴芊芊好笑的抬手捏他臉,“讓你臭臉,看唄,連義父都嫌棄你。”

司空冥抓下她的手,冷冷瞪著她,“早知你胳膊往外拐,為夫今早就不該讓你下床!”

裴芊芊沒好氣的拿手拍他胸膛,“你還好意思說,都快被人當笑話了!”

遠遠望去,夫妻倆看似鬧彆扭,可實則卻是在打情罵俏。

廳堂裡,章允吃著小孫子親手喂到嘴裡的糕點,抬了抬下巴,意指外面,“南召,他們倆這是做何?”

司空南召回頭看了一眼,聳了聳肩,“爺爺,您別理他們,他們就這樣,您多看習慣就好了。”

章允摸著他腦袋‘呵呵’笑,隨即對他挑了挑兩道濃眉,“南召,你說你娘給你講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故事,何時有空也給爺爺說說?”

司空南召眨眼看著他,“爺爺,您是要聽舒克和貝塔的故事,還是聽黑貓警長的故事?白雪公主和灰姑娘我就不給您說了,我娘說那是給女孩子聽的,男的不會感興趣的。”

章允詫異,“故事也要分男女?”

司空南召捧著肚子直笑,“爺爺,您要是不喜歡聽這些,我還能給您說人妖的故事。”

章允,“……”

。。。。。。

主院一家子其樂融融、歡聲笑語。

這邊偏院,白若可把布布抱回去,一路都在哄著她。布布是不哭了,可是卻摸著自己小屁股一個勁兒的喊‘疼’。

白若可哭笑不得,她當然看得出來小丫頭是在撒嬌。回房後,趕緊給她脫了小褲子,那白白的小屁股上也沒痕跡,但她還是輕柔的給她揉著,嘴裡哄著,“娘給多揉揉,一會兒就不疼了啊。”

布布‘嗯嗯’的點著頭,還不忘告狀,“爹爹兇……不喜歡爹爹了……”

要不是怕她傷心,白若可都想笑出聲了。但面上,她還得附和著她幫她罵某個當爹的,“就是,他太可惡了。我們布布這麼可愛,他居然敢打你。等見到他,娘替你教訓他。”

布布依然‘嗯嗯’點著頭。

而某個爹站在門口聽著她們對話,就差沒吐血了。自己當爹又當孃的把女兒拉扯大,結果翅膀還沒長硬就要跟著別人飛了。這會兒居然又拐胳膊……

誰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的?他這養的分明就是一隻小白眼狼!

見他回來,布布又趴回床上,反手捂著小屁股又扁起了小嘴,“娘……疼……”

白若可忍著笑替她繼續揉著,回頭朝門口瞪去,沒好氣的道,“誰讓你動手的?有何話好好說不行,幹嘛打人?”

左文箏繃著臉走過去,瞪了一眼女兒,再瞪向她,“我有真打她?”

白若可也瞪著他,“不管真打假打,你都不該對她兇!”

眼看著兩人吵了起來,布布還捂著小屁股添油加醋,“娘……疼……”

白若可轉頭又準備替她揉小屁股,可左文箏卻突然將她拉起來,手臂一圈,摟到他身上。當著孩子的面他這樣,白若可當然不幹了,一邊扭著身子掙扎一邊拍打他胸膛,臉紅耳臊的惱道,“左文箏,你別耍流氓行不行?放開放開……”

左文箏不為所動,還用力收緊手臂,低頭貼在她耳旁威脅道,“你再動試試,我可親了!”

白若可瞬間僵住,真不敢動絲毫了。

“娘……疼……嗚嗚嗚……”

身後傳來小丫頭可憐兮兮的叫喚聲,她臉紅耳臊的低聲斥道,“還不快放手!”

左文箏掃了一眼床上乾嚎的女兒,突然間只覺得心窩抽痛厲害。司空南召那兔崽子,才多久就把她女兒帶壞了!

他放開了手,白若可趕緊坐回床上,繼續揉著那嫩嘟嘟的小屁股,“布布乖,娘已經教訓過你爹了,剛剛娘有打他的哦。”

小丫頭這才翻身爬起來,褲子都還沒穿就往她懷裡鑽,抱著她脖子直哼哼。

白若可給她提上褲子,輕柔的拍著她小身子。每一次被她喚孃的時候,她是真心疼。雖然她沒生過孩子、也沒帶過孩子,可心底某一處總會被她融化,彷彿自己真是她的親孃。

見男人還站在那裡,她沒好氣道,“還不快過來哄哄?”

左文箏瞪了她一記,這才坐到她身側。他沒有單獨抱哪一個,而是很自然的將她們一起摟到懷中。

這姿勢……

白若可別扭的僵住身子,紅著臉對布布哄道,“你爹知道錯了,布布不生他氣了哦,快親親你爹。”

誰知道小丫頭突然撅嘴,“布布不親……孃親……”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