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哪個天殺的乾的?

妖王的心尖寵妃·雨涼·7,025·2026/3/24

【119】、哪個天殺的乾的? 就連白若可都愣了。 “聽話,快吹氣。”左文箏將她拉到身子身側,攬著她肩膀溫聲細語的哄道,“咱們家金山銀山都有,一口氣也值得你吝嗇不給?快吹給她,若她覺得不夠,吹兩口還是可以的,權當我們好心贈送。” “噗!”他最後的一句讓白若可沒忍住。她知道這男人能說會道,只不過沒想到他如此能說,瞧著白冰冰那鐵青的臉,估計就差內傷了。 他是如此護她,連別人給她一絲冷色他都容不下,她又怎能讓他失望呢? “呼……呼……”迎著白冰冰殺人的目光,她還真吹了兩口氣。 “真乖。”左文箏隨即將她摟到懷中,還不顧場合沒臉沒臊的笑道,“等回去爺好好賞你。” “……”白若可埋在他胸口上翻著白眼。得了吧,她才不想要他的‘賞賜’…… 前面是他溫暖的胸膛,他的氣息牢牢將她籠罩著,安心得讓她想哭。而背後,是同父異母的姐姐那殺人般的目光,儘管她沒回頭,可她憎惡又惱怒的氣息猶如利劍穿刺著她後背,心寒的感覺也讓她想哭。 “哼!” 最終白冰冰上了馬車離開了,可臨走時怒恨交加的聲音意示著她的威脅和不罷休。 白若可知道,除非她真正死,否則這一輩子都擺脫不了白家…… 聽到胸口上傳來的悶哭聲,左文箏臉色有些臭,低頭訓道,“有何好哭的?天塌下來還有我呢!” 白若可抽了抽氣,抬頭望著他,“我又不是害怕,我只是……” 左文箏打斷了她的話,“少給我胡思亂想,要不然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眼看著周圍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他沉著臉拉著她就往一處小巷裡走。 待四周沒有人,他才將她鎖在牆壁和自己胸膛之中,低頭瞪著她道,“我不會讓你主動去對付白家的人,可我也不允許你同他們走近。聰明如你,應該知道這是為何。” 白若可撅嘴看著他,“我知道會讓你胡思亂想,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要同白家和好的念頭。” 左文箏這才緩和神色,以指梳理著她肩後柔順的細發,“你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做,只管做我女人就好。” 白若可抱住他,臉伏在他胸膛上,“我什麼都不會管,什麼都不會做,只做你的女人。”哪怕世人都唾罵她不忠不孝,她也不想失去他,失去南贏王府裡的人。 左文箏這才露出笑容,摟著她身子,下巴在她頭頂磨蹭著。 想到手裡還拿著他買的東西,白若可又趕緊推開他,將木匣子打開。 “咦,怎麼不是之前我看的那串?” “那串被人買走了。” “啊?那麼快就被人買走了?”白若可驚訝,眸光閃了閃,她撅嘴嗔著他,“你就騙我吧!” “這串更好。”左文箏也不跟她多解釋,將碧綠的一串珠子戴在她手腕上。末了,執起她纖細的手放到薄唇上啄了啄。 “放手啦……還在外面呢!”白若可臉紅的提醒他。在外頭他都不規矩,就不怕別人吐他們口水? “呵呵……”左文箏沒鬆手,反而在她耳邊邪氣的笑著,“那不在外面,我們回家去,嗯?” …… 他們搬出南贏王府的事裴芊芊知道,而且也知道左文箏早就把新房準備好了的。只不過是白若可一直沒同意,說要等她生完孩子再決定。 從司空冥夜嘴裡聽到時,她也沒說什麼,就她現在的情況也不能去幫忙。何況他們搬出去,也更方便準備婚事。 月子裡的她也不算難熬,兒子和布布每天都圍著剛出世的妹妹轉,有時候她房裡三個孩子以及冷凌和春夏秋冬,一屋子的人可熱鬧了。 聽說這一個月嶽華蘭跟章允也在南贏王府裡,嶽華蘭幾乎不進他們臥房,但裴芊芊從冷凌那裡得知,她月子裡吃的東西全是嶽華蘭親手做的。 好幾次裴芊芊都忍不住想見她,這年代婆婆能做到這樣的份上,那真是她上輩子燒了高香才能有的,能不讓她感動?可幾番糾結,她最終還是沒見她。如果這就是婆婆想要的生活,那她就默默的尊重她,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彼此看著彼此、照料著彼此,這也是一種美滿和幸福,不是嗎?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她身子恢復得好,除了肚子上還有些軟趴趴的肉外,精神、氣色比以前都還好,她自己都有種煥然新生的感覺。當然,除了自家男人調製的‘補品’外,功勞最大的還屬整日在廚房為她熬湯做羹的婆婆。 今日是她‘大解放’的日子,趁司空冥夜早朝去後,她早早的起床收拾打扮,還把過冬前做的新衣裳換上,準備中午把人全請來,熱熱鬧鬧的聚一場。他們沒有準備小閨女的滿月酒,主要還是想低調些,就身邊的人聚一聚, 可沒想到她剛準備吩咐人去請司空瀾和左文箏那兩對,冷凌突然對她道,“王妃,昨夜太師就打過招呼了,說是今日會帶著夫人搬回別院去。” “啊?”裴芊芊又驚又詫異,“他們現在人呢?” “回王妃,天不亮太師就和夫人離開了。” “這……”裴芊芊忍不住皺眉。他們還真是乾脆,說走就走,好歹今日聚過再回去啊。就算他們要掩飾嶽華蘭的身份,但也該給她一個說‘謝謝’的機會吧? “王妃,奴婢這就差人去請榮襄王妃和白姑娘,讓她們來府裡陪您,可好?”冷凌詢問道。 “嗯。”裴芊芊點了點頭。 冷凌這才退了出去。 只是沒過多久,她又返了回來,“啟稟王妃,瑞慶王妃來了。” 裴芊芊撐著腦袋在發呆呢,聽到她的話,驚了一瞬。啥?裴倩雲來了?! 她睜大雙眼朝身後望去,這才想起,裴倩雲已經死了。如今的瑞慶王妃,另有其人。 “你是說白冰冰來了?”就算不是裴倩雲,她也有些驚訝。 “回王妃,她執意要見您,門房不便趕她走,不得已,只好讓她進府了。此刻她正在前廳等候您。”冷凌低頭回道。 “嗯。”裴芊芊也沒生氣。瑞慶王的妃子,等於是他們嫂子,就跟當初裴倩雲要見她一樣,攆她們走,別人會說他們夫妻目無尊長。再說了,同在一個家族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她若拒絕,反倒是失禮在先。 何況她也早就想看看這位新晉的瑞慶王妃…… …… “王嫂。”儘管白冰冰比她小三四歲,但該有的禮數她還是大大方方的做了。 “南贏王妃免禮。”白冰冰端著身子,目光很直接的打量著她。 “謝王嫂。”裴芊芊直起身,也不虛讓,同樣打量著她。 同裴倩雲濃妝豔抹相比,這白冰冰略施脂粉,看起來順眼多了。或許是出生在習武之家的緣故,白家的幾個女兒都生得極有靈氣,身上都有一種乾脆利落的氣質。唯一有些差別的是,白若可眉眼間沒有兩個姐姐的英氣和冷傲。她眼神更純和、清澈,一吸一怒都會顯在臉上,一看就是那種沒啥心機的人。 不像白芷君清高、冷傲,甚至連討巧都不會。 更不像這位四姐,眉眼自帶威嚴,看起來年輕,但骨子裡卻有一種不願服軟的氣息。 “早就聽說南贏王妃容貌脫俗,今日一見,當真讓我驚豔。”打量完,白冰冰小巧的櫻唇揚起一抹笑。 “王嫂過獎了。”裴芊芊同樣回以微笑,“論姿色,芊芊平庸無豔,論氣質,芊芊更比不上能文能武的王嫂。”拍馬屁,她還是會的。 “南贏王妃也是個會說話的人。”白冰冰不吝嗇讚美道,隨即抬了抬手,“你身子剛恢復,也別站著了,一同坐下說說話吧。” 裴芊芊面帶微笑的走到她另一側主位上坐下。 “得知小郡主今日滿月,母妃掛記在心,特囑託我今日務必前來看看你。”白冰冰說著話,朝一旁侍女睇了一眼,“這些東西雖不貴重,但也是母妃同我和王爺的一番心意,還請南贏王妃替小郡主收下。” “袁貴妃真是有心了。”裴芊芊也朝冷凌睇了一眼。 白冰冰的侍女端著禮盒上前,冷凌面無表情的上前接過。 這禮裴芊芊是肯定要收的,若是不收,等於不給他們面子。人家降低了身份‘專程’來一趟,也不容易。 但她也沒在意是什麼禮物,只讓冷凌把禮盒收在一旁。 兩個女人各自端著茶水優雅的抿著,氣氛倒也和睦。 “對了,小郡主呢?可否讓我看一看?”白冰冰突然提議。 “王嫂,可能要讓你失望了。”裴芊芊歉意的看著她,“今日是我們愉兒滿月的日子,太師一早就帶愉兒出府了,說是要讓她見見外面的熱鬧。” “哦,這樣啊。”白冰冰失望的嘆了口氣,“那沒事,等改日吧。” 裴芊芊眼裡快速的閃過一絲冷色。儘管沒察覺到白冰冰有來府裡挑釁的意思,可她也不敢大意。孩子並未被章允帶走,不過是她的推脫之詞而已。別說她見孩子了,就算司空齊說要見孩子,他們夫妻也會同意。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府了。”白冰冰說著話起了身。 “我送送你。”裴芊芊跟著起身。說實話,她巴不得她早些走,不是來挑釁的不代表他們就歡迎。 “不必了,南贏王府留步便可。”白冰冰回得乾脆又客氣,隨即帶著自己的侍女朝廳外走去。 裴芊芊眯著眼目送她們離開,頭一次見面,白冰冰給她的印象不差。雖然冷傲了些,但說話乾淨脆落,不像其他人明著一臉笑,說的話拐彎抹角、明嘲暗諷、比噴糞還難聽。同裴倩雲比起來,她卻是大氣得多。 也不知道白冰冰是否算好了時辰,她剛走司空冥夜就回府了。 見到主位上兩盞茶,他眸光沉了沉,“有人來過。” 裴芊芊迎上前,一手挽著他胳膊,一手指著還沒動過的禮盒,“袁貴妃讓瑞慶王妃給我們閨女送禮物來了。” 司空冥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冷冷掃了一眼,隨即朝冷凌瞪去,“拿走!” 看著冷凌速度離開,裴芊芊還不怕的逗他,“你都不看看他們送了什麼嗎?萬一是奇珍異寶呢?” 誰知司空冥夜冷冷的斜睨著她,“你稀罕?” 裴芊芊輕捶了他一下,“開個玩笑而已,瞧你認真的勁兒,一點幽默感沒有!” 她嫌棄剛要轉身,突然腰間一緊被他手臂撈到了他懷中,緊接著又是他冷冷的訓斥聲,“不是說過要滿四十天才能出來嗎,誰讓你出來的?” 聞言,裴芊芊趕緊朝外面伸長脖子,“空氣真新鮮,我出來吸口氣。” 司空冥夜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竟也不知道如何訓了。她悶,他知道。可再悶,也得以身子為主。他都不急這十來天,她倒好,趁他不在就跑出來了,還打扮得跟花蝴蝶似的。 看著女人精心打扮的裝束,他眸底的冷氣漸漸消散,被突來的炙熱的取代。 從十五歲就跟了他,如今已經七年整了。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當初的青澀,稚氣的五官全張開了,眉舒目展,飽滿精緻。已生過兩個孩子的她,渾身上下無不散發著女人嬌媚的氣息。她的脫變,猶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悄然綻放,加上她沒心沒肺、活波俏皮的性子,如今的她竟是如此緋豔動人。 裴芊芊抽著嘴角將他失神的摸樣收入眼中,還不忘低下頭拉扯自己的儒裙。難道她今日打扮得很怪? 她是好久都沒精心收拾自己了,可也沒必要這麼大反應吧? “那個……”她忍不住拿手戳了戳他胸口,“爺,回神了回神了。” “芊芊……”司空冥夜回過神,摟著她軟腰的手臂突然收緊。 “打住!”那眼裡炙熱的闇火讓裴芊芊趕緊出聲,“爺,可是你說的要四十天,我先說好,不許超時壞了規矩。”她一個月都沒出門了,今天就讓他開葷,那她還能好好玩麼? “你都等不及要出來,難道為夫就該等?”司空冥夜勒緊她腰肢,貼到自己腹部上。 “我……” “啟稟王爺,小的有急事稟報。”突然一名侍衛匆匆跑進來。 夫妻倆都微微一怔。裴芊芊趕緊把人推開,轉身背對著外面。 司空冥夜臉色有些黑,冷眼朝他瞪去,“何事?” 侍衛低著頭回道,“衙門派人來請您前去,還說是有皇上的口諭。” 聞言,裴芊芊又轉過身,驚訝的先問道,“出何事了?”不怪她反應大,她家男人剛回府,有何事早朝就該說啊。這會兒讓衙門來轉告,貌似衙門的事不該她家男人管吧? 侍衛又道,“衙門也沒說究竟是為了何事,只說人命關天,跟京城百姓安危有關,請王爺即刻前去。” 司空冥夜俊臉沉著,裴芊芊剛要說話,他扭頭對她道,“我去看看。” 裴芊芊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司空冥夜對她勾了勾薄唇,“你放心便是,光天化日,出不了事。” 語畢,他對侍衛抬了抬下巴,先朝廳外走了出去。 裴芊芊愣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跟他去。 可她跑出廳堂的時候外面已沒有自家男人的身影了,而左文箏正帶著白若可朝她這邊來。 “王妃,出何事了?”白若可小跑著上前問道。 “我也不知道。”裴芊芊皺眉搖頭,突然看向他身後,“左大哥,不知道衙門出了何事急著要冥夜去,還說什麼人命關天,你能否陪他去一趟。” “嗯,我正有此意。”左文箏點著頭,轉身往院外走了。 “會是什麼事呢?王妃,要不要我們也去看看?”白若可拉著她的手提議。 “不用,他們兩個一起去應該沒事。”裴芊芊帶著她往廳裡走。事情來得這麼急,凡是都別衝動。章允和嶽華蘭剛回了別院,她若沒頭沒腦的跟去,只剩下三個孩子在府裡,要出啥事,恐怕他們都趕不及。 兩人坐在椅子上,她將白冰冰才走不久的事說給了白若可聽。 白若可冷了臉,“我跟文箏剛從府裡搬出去的時候也遇到她了。” 裴芊芊皺眉,“她為難你了嗎?” 白若可搖頭,“也說不上為難,她就是警告我罷了。” 裴芊芊忍不住嘆氣,“你這四姐看來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以前裴倩雲愛耍心機,可她太過勢利,要抓她的破綻也不難。你二姐白芷君看似簡單低調,但她有勇無謀、太沖動草率,也容易識破她的心思。可你這四姐,說實話,是個能擔事的人。” 白若可也跟著她嘆氣,“這麼多兄弟姐妹中,就四姐的心性最沉穩,也最受我爹看重。別看年紀小、性子冷傲,其實很有膽識和見識的一個人。” 裴芊芊神色微沉。看出來了!白冰冰來坐了片刻,談吐簡潔明快、舉止利落大方,是有很多傲氣,可第一次見到這樣傲慢卻又讓她挑不出毛病的人。同她交談後,硬是沒讓人猜到她來的目的。那種感覺讓她彷如他們一家和袁貴妃母子從未有過瓜葛一樣,彷如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兄嫂。 往往這種看似簡單的人越難對付…… 本來今日挺高興的,可自聽到白冰冰來過之後,白若可一臉愁容,“王妃,以後你跟她見面可得多個心眼,如果能不見就最好不見,我四姐功夫不錯的,我怕……” 裴芊芊掩嘴笑,“你怕我打不過她?”雖然這是事實,可是也不代表她就會輸。她雖然不像這些人各個有內力,打起架來就跟山要崩、地要裂一樣,但好歹還是有些手腳功夫。實在扛不住,還有‘秘密武器’呢…… 白若可皺著眉把她打量了一遍,“有點……懸。” “哈哈……”裴芊芊嬌嗔的拍了一下她肩膀,“傻丫頭,沒事我幹嘛跟她打架啊?” “人家只是擔心你嘛。”白若可俏皮的嘟了嘟嘴。只見她兩隻大眼轉了轉,突然道,“王妃,要不讓我在你身邊當侍女如何?” “停!”裴芊芊哭笑不得,“你可打住吧,我請誰也不敢請你當保鏢。你是能保護我,可你家文箏說不定會提刀追殺我。現在‘外敵’都快應付不過來,我們還要內訌?” “呵呵……”白若可被她逗樂,掩著嘴直笑。 趁著兩個男人外出,她們倆關著門聊了大半個上午。 眼看著用膳的時間都快到了,可也不見兩個男人回來,裴芊芊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多,這才坐不住打算跟白若可偷偷去找人。 “啟稟王妃,衙門出事了。”冷凌突然推門而入,罕見的有幾分著急。 “出何事了?”裴芊芊正準備換一身樸素的衣裳,聽她難得咋呼,立馬轉身問道。 “聽說城北鬧瘟疫,多戶人家已有人死了,而且還有不少百姓出現怪病。” “什麼?!”裴芊芊震驚無比,“如今風調雨順、沒災沒難的,如何會有瘟疫出現?” “這……”白若可也是嚇得從凳子上驚起。 裴芊芊也沒心思換衣裳,咬著唇跺了跺腳,隨即果斷的安排起來,“冷凌,去把南召叫來,讓他同我一塊去衙門。”轉身看向白若可,“若可,我跟王爺都不在府裡,麻煩你留在這裡照看一下好嗎?布布和卿愉太小,我實在放心不下。” 白若可急聲道,“王妃,那是瘟疫,你怎麼能去?” 裴芊芊抬起手,示意她冷靜些,“我和王爺還有南召的身子與常人不同,那些東西染不上我們的。就這樣了,你在府裡幫我看著家,我去冥夜那裡把左大哥換回來。” 語畢,她不再多留,衝了出去。 白若可也想跟去,可冷凌先一步攔住了她,“白姑娘,你不用替王爺王妃擔心,他們身子百毒不侵,瘟疫對他們沒有傷害,也只有他們能救那些染上瘟疫的人。” 白若可驚訝,但同時也鬆了口氣。原來王妃還有這等本事啊? …… 裴芊芊除了帶上兒子和車伕,沒帶其他任何人出府。 她現在總算明白司空齊為何急著下口諭了,這種事哪裡敢張揚?一散播出去,還不得全城恐慌? 馬車到達城北的時候,母子倆就沒敢讓車伕繼續送了,而是吩咐他趕緊離去。僅是城北街道的氣氛就與其他地方不同,街上竟沒有一個人!街鋪和住戶全都緊閉大門,四周的氣氛陰沉又詭異。 他們趕到衙門的時候,衙門也是如此,大門關得嚴嚴實實,但從裡面能聽到許多混雜的聲音。 “娘,我先進去看看。”司空南召說著話,已經爬上了牆。 裴芊芊聽到他在裡面喚‘爹’的聲音,心裡踏實了幾分。又等了片刻,大門總算為她開了,一名蒙臉的衙役迎道,“王妃,您快進來吧。” 她趕緊進去。這一看不要緊,險些讓她驚掉眼球。 幾十個百姓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一個個面色如臘,神色扭曲,人還沒死,卻比死人還嚇人…… 這場面,縱然她心理強大,心口也狠狠的揪了一下。 而幾名蒙著臉的衙役手斷著粗碗,正將碗裡殷紅的液體挨個喂進那些的嘴裡。 她小跑著朝大堂去,見兒子正握著匕首,趕忙上前奪下。 “娘?”司空南召回頭看著她。 “用我的血,你去幫那些叔叔做事就可。”裴芊芊挽起袖子,閉上眼扭開頭,憑感覺將匕首放在手腕上。 突然,她手中也是一空。 睜開眼,只見自家男人沉著臉斥道,“你們都給我一邊去!” 裴芊芊又把匕首奪到手中,果斷的朝自己手腕劃拉下,鮮紅的血快速的滲出,並不斷的流進碗中。 “該死的!”司空冥夜磨牙。這女人真是做習慣了不成,竟如此麻溜!此刻,他也沒法阻攔了,從衣袍上撕下一塊布條,待她放滿一碗血後快速的為她包紮起來。 一名衙役小心翼翼的端走滿血的粗碗。 聽著外面一片片痛苦呻吟聲,裴芊芊忙拉著司空冥夜,“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還真以為是瘟疫,可外面那些人的慘狀告訴她,根本不是! 司空冥夜將她牽到一旁,這才冷聲道來,“這些人全部中毒,中毒深的已經死了,外面那些還算有救。此毒毒性極大、發作很快,我沒時間去準備解藥,故而只能放些血給他們用。” 裴芊芊越聽越揪心,“那其他人呢?其他人還有沒有事?” “左文箏和王大人已經帶人出去查看了,發現中毒的都送到了衙門裡。” “這怎麼弄的啊!如此多人中毒,這分明就不尋常嘛!” “你且安心,只要控制外面那些人的毒性,事情也好辦多了。”司空冥夜眸光陰沉的盯著外面,“此事讓不少人丟了性命,父皇口諭,要我全權負責。我們暫時還查不出緣由,一切只等外面那些人活下來再說。” “哪個天殺的,幹這麼缺德的事!”裴芊芊怒罵。

【119】、哪個天殺的乾的?

就連白若可都愣了。

“聽話,快吹氣。”左文箏將她拉到身子身側,攬著她肩膀溫聲細語的哄道,“咱們家金山銀山都有,一口氣也值得你吝嗇不給?快吹給她,若她覺得不夠,吹兩口還是可以的,權當我們好心贈送。”

“噗!”他最後的一句讓白若可沒忍住。她知道這男人能說會道,只不過沒想到他如此能說,瞧著白冰冰那鐵青的臉,估計就差內傷了。

他是如此護她,連別人給她一絲冷色他都容不下,她又怎能讓他失望呢?

“呼……呼……”迎著白冰冰殺人的目光,她還真吹了兩口氣。

“真乖。”左文箏隨即將她摟到懷中,還不顧場合沒臉沒臊的笑道,“等回去爺好好賞你。”

“……”白若可埋在他胸口上翻著白眼。得了吧,她才不想要他的‘賞賜’……

前面是他溫暖的胸膛,他的氣息牢牢將她籠罩著,安心得讓她想哭。而背後,是同父異母的姐姐那殺人般的目光,儘管她沒回頭,可她憎惡又惱怒的氣息猶如利劍穿刺著她後背,心寒的感覺也讓她想哭。

“哼!”

最終白冰冰上了馬車離開了,可臨走時怒恨交加的聲音意示著她的威脅和不罷休。

白若可知道,除非她真正死,否則這一輩子都擺脫不了白家……

聽到胸口上傳來的悶哭聲,左文箏臉色有些臭,低頭訓道,“有何好哭的?天塌下來還有我呢!”

白若可抽了抽氣,抬頭望著他,“我又不是害怕,我只是……”

左文箏打斷了她的話,“少給我胡思亂想,要不然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眼看著周圍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他沉著臉拉著她就往一處小巷裡走。

待四周沒有人,他才將她鎖在牆壁和自己胸膛之中,低頭瞪著她道,“我不會讓你主動去對付白家的人,可我也不允許你同他們走近。聰明如你,應該知道這是為何。”

白若可撅嘴看著他,“我知道會讓你胡思亂想,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要同白家和好的念頭。”

左文箏這才緩和神色,以指梳理著她肩後柔順的細發,“你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做,只管做我女人就好。”

白若可抱住他,臉伏在他胸膛上,“我什麼都不會管,什麼都不會做,只做你的女人。”哪怕世人都唾罵她不忠不孝,她也不想失去他,失去南贏王府裡的人。

左文箏這才露出笑容,摟著她身子,下巴在她頭頂磨蹭著。

想到手裡還拿著他買的東西,白若可又趕緊推開他,將木匣子打開。

“咦,怎麼不是之前我看的那串?”

“那串被人買走了。”

“啊?那麼快就被人買走了?”白若可驚訝,眸光閃了閃,她撅嘴嗔著他,“你就騙我吧!”

“這串更好。”左文箏也不跟她多解釋,將碧綠的一串珠子戴在她手腕上。末了,執起她纖細的手放到薄唇上啄了啄。

“放手啦……還在外面呢!”白若可臉紅的提醒他。在外頭他都不規矩,就不怕別人吐他們口水?

“呵呵……”左文箏沒鬆手,反而在她耳邊邪氣的笑著,“那不在外面,我們回家去,嗯?”

……

他們搬出南贏王府的事裴芊芊知道,而且也知道左文箏早就把新房準備好了的。只不過是白若可一直沒同意,說要等她生完孩子再決定。

從司空冥夜嘴裡聽到時,她也沒說什麼,就她現在的情況也不能去幫忙。何況他們搬出去,也更方便準備婚事。

月子裡的她也不算難熬,兒子和布布每天都圍著剛出世的妹妹轉,有時候她房裡三個孩子以及冷凌和春夏秋冬,一屋子的人可熱鬧了。

聽說這一個月嶽華蘭跟章允也在南贏王府裡,嶽華蘭幾乎不進他們臥房,但裴芊芊從冷凌那裡得知,她月子裡吃的東西全是嶽華蘭親手做的。

好幾次裴芊芊都忍不住想見她,這年代婆婆能做到這樣的份上,那真是她上輩子燒了高香才能有的,能不讓她感動?可幾番糾結,她最終還是沒見她。如果這就是婆婆想要的生活,那她就默默的尊重她,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彼此看著彼此、照料著彼此,這也是一種美滿和幸福,不是嗎?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她身子恢復得好,除了肚子上還有些軟趴趴的肉外,精神、氣色比以前都還好,她自己都有種煥然新生的感覺。當然,除了自家男人調製的‘補品’外,功勞最大的還屬整日在廚房為她熬湯做羹的婆婆。

今日是她‘大解放’的日子,趁司空冥夜早朝去後,她早早的起床收拾打扮,還把過冬前做的新衣裳換上,準備中午把人全請來,熱熱鬧鬧的聚一場。他們沒有準備小閨女的滿月酒,主要還是想低調些,就身邊的人聚一聚,

可沒想到她剛準備吩咐人去請司空瀾和左文箏那兩對,冷凌突然對她道,“王妃,昨夜太師就打過招呼了,說是今日會帶著夫人搬回別院去。”

“啊?”裴芊芊又驚又詫異,“他們現在人呢?”

“回王妃,天不亮太師就和夫人離開了。”

“這……”裴芊芊忍不住皺眉。他們還真是乾脆,說走就走,好歹今日聚過再回去啊。就算他們要掩飾嶽華蘭的身份,但也該給她一個說‘謝謝’的機會吧?

“王妃,奴婢這就差人去請榮襄王妃和白姑娘,讓她們來府裡陪您,可好?”冷凌詢問道。

“嗯。”裴芊芊點了點頭。

冷凌這才退了出去。

只是沒過多久,她又返了回來,“啟稟王妃,瑞慶王妃來了。”

裴芊芊撐著腦袋在發呆呢,聽到她的話,驚了一瞬。啥?裴倩雲來了?!

她睜大雙眼朝身後望去,這才想起,裴倩雲已經死了。如今的瑞慶王妃,另有其人。

“你是說白冰冰來了?”就算不是裴倩雲,她也有些驚訝。

“回王妃,她執意要見您,門房不便趕她走,不得已,只好讓她進府了。此刻她正在前廳等候您。”冷凌低頭回道。

“嗯。”裴芊芊也沒生氣。瑞慶王的妃子,等於是他們嫂子,就跟當初裴倩雲要見她一樣,攆她們走,別人會說他們夫妻目無尊長。再說了,同在一個家族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她若拒絕,反倒是失禮在先。

何況她也早就想看看這位新晉的瑞慶王妃……

……

“王嫂。”儘管白冰冰比她小三四歲,但該有的禮數她還是大大方方的做了。

“南贏王妃免禮。”白冰冰端著身子,目光很直接的打量著她。

“謝王嫂。”裴芊芊直起身,也不虛讓,同樣打量著她。

同裴倩雲濃妝豔抹相比,這白冰冰略施脂粉,看起來順眼多了。或許是出生在習武之家的緣故,白家的幾個女兒都生得極有靈氣,身上都有一種乾脆利落的氣質。唯一有些差別的是,白若可眉眼間沒有兩個姐姐的英氣和冷傲。她眼神更純和、清澈,一吸一怒都會顯在臉上,一看就是那種沒啥心機的人。

不像白芷君清高、冷傲,甚至連討巧都不會。

更不像這位四姐,眉眼自帶威嚴,看起來年輕,但骨子裡卻有一種不願服軟的氣息。

“早就聽說南贏王妃容貌脫俗,今日一見,當真讓我驚豔。”打量完,白冰冰小巧的櫻唇揚起一抹笑。

“王嫂過獎了。”裴芊芊同樣回以微笑,“論姿色,芊芊平庸無豔,論氣質,芊芊更比不上能文能武的王嫂。”拍馬屁,她還是會的。

“南贏王妃也是個會說話的人。”白冰冰不吝嗇讚美道,隨即抬了抬手,“你身子剛恢復,也別站著了,一同坐下說說話吧。”

裴芊芊面帶微笑的走到她另一側主位上坐下。

“得知小郡主今日滿月,母妃掛記在心,特囑託我今日務必前來看看你。”白冰冰說著話,朝一旁侍女睇了一眼,“這些東西雖不貴重,但也是母妃同我和王爺的一番心意,還請南贏王妃替小郡主收下。”

“袁貴妃真是有心了。”裴芊芊也朝冷凌睇了一眼。

白冰冰的侍女端著禮盒上前,冷凌面無表情的上前接過。

這禮裴芊芊是肯定要收的,若是不收,等於不給他們面子。人家降低了身份‘專程’來一趟,也不容易。

但她也沒在意是什麼禮物,只讓冷凌把禮盒收在一旁。

兩個女人各自端著茶水優雅的抿著,氣氛倒也和睦。

“對了,小郡主呢?可否讓我看一看?”白冰冰突然提議。

“王嫂,可能要讓你失望了。”裴芊芊歉意的看著她,“今日是我們愉兒滿月的日子,太師一早就帶愉兒出府了,說是要讓她見見外面的熱鬧。”

“哦,這樣啊。”白冰冰失望的嘆了口氣,“那沒事,等改日吧。”

裴芊芊眼裡快速的閃過一絲冷色。儘管沒察覺到白冰冰有來府裡挑釁的意思,可她也不敢大意。孩子並未被章允帶走,不過是她的推脫之詞而已。別說她見孩子了,就算司空齊說要見孩子,他們夫妻也會同意。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府了。”白冰冰說著話起了身。

“我送送你。”裴芊芊跟著起身。說實話,她巴不得她早些走,不是來挑釁的不代表他們就歡迎。

“不必了,南贏王府留步便可。”白冰冰回得乾脆又客氣,隨即帶著自己的侍女朝廳外走去。

裴芊芊眯著眼目送她們離開,頭一次見面,白冰冰給她的印象不差。雖然冷傲了些,但說話乾淨脆落,不像其他人明著一臉笑,說的話拐彎抹角、明嘲暗諷、比噴糞還難聽。同裴倩雲比起來,她卻是大氣得多。

也不知道白冰冰是否算好了時辰,她剛走司空冥夜就回府了。

見到主位上兩盞茶,他眸光沉了沉,“有人來過。”

裴芊芊迎上前,一手挽著他胳膊,一手指著還沒動過的禮盒,“袁貴妃讓瑞慶王妃給我們閨女送禮物來了。”

司空冥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冷冷掃了一眼,隨即朝冷凌瞪去,“拿走!”

看著冷凌速度離開,裴芊芊還不怕的逗他,“你都不看看他們送了什麼嗎?萬一是奇珍異寶呢?”

誰知司空冥夜冷冷的斜睨著她,“你稀罕?”

裴芊芊輕捶了他一下,“開個玩笑而已,瞧你認真的勁兒,一點幽默感沒有!”

她嫌棄剛要轉身,突然腰間一緊被他手臂撈到了他懷中,緊接著又是他冷冷的訓斥聲,“不是說過要滿四十天才能出來嗎,誰讓你出來的?”

聞言,裴芊芊趕緊朝外面伸長脖子,“空氣真新鮮,我出來吸口氣。”

司空冥夜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竟也不知道如何訓了。她悶,他知道。可再悶,也得以身子為主。他都不急這十來天,她倒好,趁他不在就跑出來了,還打扮得跟花蝴蝶似的。

看著女人精心打扮的裝束,他眸底的冷氣漸漸消散,被突來的炙熱的取代。

從十五歲就跟了他,如今已經七年整了。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當初的青澀,稚氣的五官全張開了,眉舒目展,飽滿精緻。已生過兩個孩子的她,渾身上下無不散發著女人嬌媚的氣息。她的脫變,猶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悄然綻放,加上她沒心沒肺、活波俏皮的性子,如今的她竟是如此緋豔動人。

裴芊芊抽著嘴角將他失神的摸樣收入眼中,還不忘低下頭拉扯自己的儒裙。難道她今日打扮得很怪?

她是好久都沒精心收拾自己了,可也沒必要這麼大反應吧?

“那個……”她忍不住拿手戳了戳他胸口,“爺,回神了回神了。”

“芊芊……”司空冥夜回過神,摟著她軟腰的手臂突然收緊。

“打住!”那眼裡炙熱的闇火讓裴芊芊趕緊出聲,“爺,可是你說的要四十天,我先說好,不許超時壞了規矩。”她一個月都沒出門了,今天就讓他開葷,那她還能好好玩麼?

“你都等不及要出來,難道為夫就該等?”司空冥夜勒緊她腰肢,貼到自己腹部上。

“我……”

“啟稟王爺,小的有急事稟報。”突然一名侍衛匆匆跑進來。

夫妻倆都微微一怔。裴芊芊趕緊把人推開,轉身背對著外面。

司空冥夜臉色有些黑,冷眼朝他瞪去,“何事?”

侍衛低著頭回道,“衙門派人來請您前去,還說是有皇上的口諭。”

聞言,裴芊芊又轉過身,驚訝的先問道,“出何事了?”不怪她反應大,她家男人剛回府,有何事早朝就該說啊。這會兒讓衙門來轉告,貌似衙門的事不該她家男人管吧?

侍衛又道,“衙門也沒說究竟是為了何事,只說人命關天,跟京城百姓安危有關,請王爺即刻前去。”

司空冥夜俊臉沉著,裴芊芊剛要說話,他扭頭對她道,“我去看看。”

裴芊芊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司空冥夜對她勾了勾薄唇,“你放心便是,光天化日,出不了事。”

語畢,他對侍衛抬了抬下巴,先朝廳外走了出去。

裴芊芊愣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跟他去。

可她跑出廳堂的時候外面已沒有自家男人的身影了,而左文箏正帶著白若可朝她這邊來。

“王妃,出何事了?”白若可小跑著上前問道。

“我也不知道。”裴芊芊皺眉搖頭,突然看向他身後,“左大哥,不知道衙門出了何事急著要冥夜去,還說什麼人命關天,你能否陪他去一趟。”

“嗯,我正有此意。”左文箏點著頭,轉身往院外走了。

“會是什麼事呢?王妃,要不要我們也去看看?”白若可拉著她的手提議。

“不用,他們兩個一起去應該沒事。”裴芊芊帶著她往廳裡走。事情來得這麼急,凡是都別衝動。章允和嶽華蘭剛回了別院,她若沒頭沒腦的跟去,只剩下三個孩子在府裡,要出啥事,恐怕他們都趕不及。

兩人坐在椅子上,她將白冰冰才走不久的事說給了白若可聽。

白若可冷了臉,“我跟文箏剛從府裡搬出去的時候也遇到她了。”

裴芊芊皺眉,“她為難你了嗎?”

白若可搖頭,“也說不上為難,她就是警告我罷了。”

裴芊芊忍不住嘆氣,“你這四姐看來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以前裴倩雲愛耍心機,可她太過勢利,要抓她的破綻也不難。你二姐白芷君看似簡單低調,但她有勇無謀、太沖動草率,也容易識破她的心思。可你這四姐,說實話,是個能擔事的人。”

白若可也跟著她嘆氣,“這麼多兄弟姐妹中,就四姐的心性最沉穩,也最受我爹看重。別看年紀小、性子冷傲,其實很有膽識和見識的一個人。”

裴芊芊神色微沉。看出來了!白冰冰來坐了片刻,談吐簡潔明快、舉止利落大方,是有很多傲氣,可第一次見到這樣傲慢卻又讓她挑不出毛病的人。同她交談後,硬是沒讓人猜到她來的目的。那種感覺讓她彷如他們一家和袁貴妃母子從未有過瓜葛一樣,彷如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兄嫂。

往往這種看似簡單的人越難對付……

本來今日挺高興的,可自聽到白冰冰來過之後,白若可一臉愁容,“王妃,以後你跟她見面可得多個心眼,如果能不見就最好不見,我四姐功夫不錯的,我怕……”

裴芊芊掩嘴笑,“你怕我打不過她?”雖然這是事實,可是也不代表她就會輸。她雖然不像這些人各個有內力,打起架來就跟山要崩、地要裂一樣,但好歹還是有些手腳功夫。實在扛不住,還有‘秘密武器’呢……

白若可皺著眉把她打量了一遍,“有點……懸。”

“哈哈……”裴芊芊嬌嗔的拍了一下她肩膀,“傻丫頭,沒事我幹嘛跟她打架啊?”

“人家只是擔心你嘛。”白若可俏皮的嘟了嘟嘴。只見她兩隻大眼轉了轉,突然道,“王妃,要不讓我在你身邊當侍女如何?”

“停!”裴芊芊哭笑不得,“你可打住吧,我請誰也不敢請你當保鏢。你是能保護我,可你家文箏說不定會提刀追殺我。現在‘外敵’都快應付不過來,我們還要內訌?”

“呵呵……”白若可被她逗樂,掩著嘴直笑。

趁著兩個男人外出,她們倆關著門聊了大半個上午。

眼看著用膳的時間都快到了,可也不見兩個男人回來,裴芊芊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多,這才坐不住打算跟白若可偷偷去找人。

“啟稟王妃,衙門出事了。”冷凌突然推門而入,罕見的有幾分著急。

“出何事了?”裴芊芊正準備換一身樸素的衣裳,聽她難得咋呼,立馬轉身問道。

“聽說城北鬧瘟疫,多戶人家已有人死了,而且還有不少百姓出現怪病。”

“什麼?!”裴芊芊震驚無比,“如今風調雨順、沒災沒難的,如何會有瘟疫出現?”

“這……”白若可也是嚇得從凳子上驚起。

裴芊芊也沒心思換衣裳,咬著唇跺了跺腳,隨即果斷的安排起來,“冷凌,去把南召叫來,讓他同我一塊去衙門。”轉身看向白若可,“若可,我跟王爺都不在府裡,麻煩你留在這裡照看一下好嗎?布布和卿愉太小,我實在放心不下。”

白若可急聲道,“王妃,那是瘟疫,你怎麼能去?”

裴芊芊抬起手,示意她冷靜些,“我和王爺還有南召的身子與常人不同,那些東西染不上我們的。就這樣了,你在府裡幫我看著家,我去冥夜那裡把左大哥換回來。”

語畢,她不再多留,衝了出去。

白若可也想跟去,可冷凌先一步攔住了她,“白姑娘,你不用替王爺王妃擔心,他們身子百毒不侵,瘟疫對他們沒有傷害,也只有他們能救那些染上瘟疫的人。”

白若可驚訝,但同時也鬆了口氣。原來王妃還有這等本事啊?

……

裴芊芊除了帶上兒子和車伕,沒帶其他任何人出府。

她現在總算明白司空齊為何急著下口諭了,這種事哪裡敢張揚?一散播出去,還不得全城恐慌?

馬車到達城北的時候,母子倆就沒敢讓車伕繼續送了,而是吩咐他趕緊離去。僅是城北街道的氣氛就與其他地方不同,街上竟沒有一個人!街鋪和住戶全都緊閉大門,四周的氣氛陰沉又詭異。

他們趕到衙門的時候,衙門也是如此,大門關得嚴嚴實實,但從裡面能聽到許多混雜的聲音。

“娘,我先進去看看。”司空南召說著話,已經爬上了牆。

裴芊芊聽到他在裡面喚‘爹’的聲音,心裡踏實了幾分。又等了片刻,大門總算為她開了,一名蒙臉的衙役迎道,“王妃,您快進來吧。”

她趕緊進去。這一看不要緊,險些讓她驚掉眼球。

幾十個百姓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一個個面色如臘,神色扭曲,人還沒死,卻比死人還嚇人……

這場面,縱然她心理強大,心口也狠狠的揪了一下。

而幾名蒙著臉的衙役手斷著粗碗,正將碗裡殷紅的液體挨個喂進那些的嘴裡。

她小跑著朝大堂去,見兒子正握著匕首,趕忙上前奪下。

“娘?”司空南召回頭看著她。

“用我的血,你去幫那些叔叔做事就可。”裴芊芊挽起袖子,閉上眼扭開頭,憑感覺將匕首放在手腕上。

突然,她手中也是一空。

睜開眼,只見自家男人沉著臉斥道,“你們都給我一邊去!”

裴芊芊又把匕首奪到手中,果斷的朝自己手腕劃拉下,鮮紅的血快速的滲出,並不斷的流進碗中。

“該死的!”司空冥夜磨牙。這女人真是做習慣了不成,竟如此麻溜!此刻,他也沒法阻攔了,從衣袍上撕下一塊布條,待她放滿一碗血後快速的為她包紮起來。

一名衙役小心翼翼的端走滿血的粗碗。

聽著外面一片片痛苦呻吟聲,裴芊芊忙拉著司空冥夜,“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還真以為是瘟疫,可外面那些人的慘狀告訴她,根本不是!

司空冥夜將她牽到一旁,這才冷聲道來,“這些人全部中毒,中毒深的已經死了,外面那些還算有救。此毒毒性極大、發作很快,我沒時間去準備解藥,故而只能放些血給他們用。”

裴芊芊越聽越揪心,“那其他人呢?其他人還有沒有事?”

“左文箏和王大人已經帶人出去查看了,發現中毒的都送到了衙門裡。”

“這怎麼弄的啊!如此多人中毒,這分明就不尋常嘛!”

“你且安心,只要控制外面那些人的毒性,事情也好辦多了。”司空冥夜眸光陰沉的盯著外面,“此事讓不少人丟了性命,父皇口諭,要我全權負責。我們暫時還查不出緣由,一切只等外面那些人活下來再說。”

“哪個天殺的,幹這麼缺德的事!”裴芊芊怒罵。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