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司空冥夜死了

妖王的心尖寵妃·雨涼·5,877·2026/3/24

【129】司空冥夜死了 “沒……沒事。”裴芊芊差點被他嚇一跳,一時間沒心理準備,所以結巴了。 “沒事?”左文箏也沒進去,修長的身軀倚著門框,將她來不及掩飾的慌亂收入眼中。 “真沒事。”裴芊芊牽了牽嘴角,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她笑得很是牽強,“他就來借樣東西而已。” “借何東西?” “借……借……”裴芊芊心裡忍不住咯噔,瞧這模樣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連著結巴了兩下,她趕緊轉移話題,“若可呢?她今日怎麼樣?一切都穩定吧?” “瑞慶王來借何樣東西?”左文箏俊臉微沉,壓根就不吃她這套。 他一改往日的溫潤如玉,神色冷肅逼人。裴芊芊知道瞞不過去了,只能聳拉著腦袋如實招了出來。 “你還真不怕死的!”聽她說完,左文箏俊臉上多了許多怒氣。這女人,騙瑞慶王就不提了,居然把這麼大的事瞞著! “哎喲,我哪有不怕?是他自己蠢要信我的話。”裴芊芊忍不住狡辯。 “閉嘴!”左文箏瞪著她冷喝起來,“如此大的事你也能忍著不說,是覺得自己能耐大嗎?” “我……”他少見的怒火讓裴芊芊瞠目,可又心虛反駁不出。 “從今日起,你給我待在主院裡,哪裡都不許去!要再讓我發現你見瑞慶王府的人,不等司空回來,我也有辦法治你!”左文箏惡狠狠的指著她。 警告完後,他一樣甩袖離開了。 “……”裴芊芊又一次傻眼了。 這啥人啊?居然管到她頭上來了! 到底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這一個個的,都欺負她男人不在家是不是? ……。 看著男人一臉怒氣的回來,白若可下意識坐起身,“發生何事了嗎?” 左文箏上前輕壓著她雙肩並讓她躺回去,“沒事,你別亂動,好好躺著。” 白若可撇著嘴,“就你這臉色擺得跟吃人似的,還沒事,你當我是布布好騙啊?” 左文箏被她逗樂了,捏著她白皙的臉蛋道,“你比布布好騙多了。” 聞言,白若可齜牙咧嘴,“你再說一次?” 左文箏笑著坐上床,握著她纖細的手放在唇上輕啄著。得知她動了胎氣,他連著好幾日都提心吊膽,因為自己的大意和疏忽,這陣子他都寸步不離的守著。也就最近她氣色好轉,他心才踏實了下來。說實話,養個女人比養個女兒難多了。 以前從未有這樣的感覺,累,晝夜都累。可這樣的累法,他卻甘之如飴,甚至沉浸在其中,美好得不可自拔。 面對他肉麻兮兮的舉動,白若可悄然紅了臉。這男人不講理的時候像個霸主,可溫柔起來能讓人膩死。 抽了抽自己的手,沒抽出,她不自然的轉移話題,“你還沒說到底發生何事了呢,剛剛回來怎麼生氣了?” 左文箏笑容僵住,放下她的柔胰,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細發,低聲道,“外面的事你不用過問太多,你只管靜心安胎就可。” 白若可也不傻,一下子就聽出他話裡有話,反抓著他修長的大手問道,“到底出何事了,你不說我更沒法心安。你告訴我,是不是跟王爺和王妃有關?” 左文箏暗歎了一口氣,“司空這次離京,乃是瑞慶王密謀所致。但他武藝超絕,我相信他不會出事,反而是芊芊這頭,著實讓人擔憂。按理說他們的事我不該插手過問,可多年交情,我也不忍他們一家出事。” 白若可又驚又著急的撐著身子坐起,“照你這麼說,是不是王妃出事了?” 左文箏忙搖頭,抓著她雙肩不讓她亂動,“你別急!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自己顧好,否則我更加不放心。府裡的事我插不上多大的手,一會兒我就去找太師,有他幫著芊芊,也不會出大事的。” 白若可急著推他,“那你快去呀。”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她又趕緊保證道,“我答應你,我不會亂來,你放心去忙就是了。” 左文箏點了點頭,“那你安安分分待著,我很快就回來。” …… 從把事實真相告訴左文箏以後,裴芊芊就知道他肯定會去找章允。 果然,午時不到,章允就來了。 坐在廳堂裡,難得嚴肅的瞪著她,一看就知道他在生氣,氣她知情不報。 “那瑞慶王來府找你又為何事?”章允臉上的怒色不減,顯然是想把這幾日發生的事問個清楚明白。 “我也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瘋,突然要我給他一晚血,還威脅我若我不給他就去找南召。”裴芊芊如實道來,“我讓南召帶布布去宮裡避避,在他皇爺爺眼皮子下,瑞慶王就算想打他主意也不容易。然後我又讓冷凌帶著侍衛去了南贏城,希望他們找到冥夜後給我報個信。這邊我想著法子拖延,今日瑞慶王親自來府要血,我也把他打發走了。” “你倒是安排的詳盡!”章允沒好氣的道。 “義父,我知道冥夜這次出去凶多吉少,所以沒收到消息前,不敢驚擾你和義母。我也不是故意要隱瞞的,你就別生氣了。” “你啊,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你。”章允瞪著她訓道,“瑞慶王那人心高氣傲,若是知道你騙他,回頭又得記你一恨。” “可我不能白給他血啊。”裴芊芊忍不住反駁。 “府裡後院不是養著雞鴨嗎?隨便放點血就應付過去了,這點事都不會做?”章允氣得指著廳門外。 “……”裴芊芊一頭瀑布汗。瑞慶王是有點蠢萌,連女人生理期好似都不懂,可也不是腦殘貨啊,雞鴨血他會分辨不出? “你瞧你,我都說得如此明瞭了,你還不懂?”章允更沒好氣,“反正他知道你的血跟常人不同,你拿些雞鴨血給他,就說自己的血世上罕見,他還能說什麼?” “義父,你先冷靜冷靜。咱們還是來說說冥夜在外頭的事吧?”裴芊芊哭笑不得的勸道。瑞慶王情商低就不說了,這堂堂的太師大人智商成這樣,也是沒誰能比的…… 當然,她肯定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除非不想活了。 “唉!”章允嘆氣,“冥夜自小就被我送去山裡苦練,他有何本事我最清楚。雖說瑞慶王有意作梗,可我也不信他能難倒冥夜。冥夜在外,其實我並不擔心,我擔心的還是你們母子。這樣吧,明日起我跟你們義母搬來府上住,省得一會兒這事、一會兒那事的。” “啊?”裴芊芊驚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嶽華蘭一直都在避著他們夫妻,會搬回來? “怎麼?你不樂意我們在府裡住?”章允濃眉一橫。 “不不不……”裴芊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義父,你別誤會,我可沒那種想法。我還巴不得你們回來住熱鬧些呢!”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搬回來。”章允起身,揹著手往外走。 “啟稟王妃,出大事了。”突然一侍衛匆匆跑來將章允堵在廳門口。 “出何大事了?”裴芊芊心裡咯噔了一下,腦子裡想著自家男人,臉色唰一下白了。 “聽說曼羅國的人在來京城的路上遇上了刺客,且女帝還受了傷。”侍衛稟道。 “什麼?女帝遇到了刺客?”裴芊芊驚訝不已,但同時心裡也為自家男人鬆了一口氣。 “可知他們如今在何處落腳?”章允沉聲問道。 “回太師,暫時不清楚,但送信的人已經前去宮裡了。”侍衛躬身回道。 “通知左公子了嗎?”章允又問道。 “已經讓人去了。” 正說著話,左文箏的身影匆匆而來。 還不等章允和裴芊芊開口,他冷著臉先道,“外祖母遇襲,我可能要前往她落腳之地,若可暫時託付你們,待我回來再行謝意。” 裴芊芊點著頭,不忘提醒他,“左大哥,你一路小心些,若可我會照顧好的。” 左文箏一身冷肅,對她和章允抱拳過後,快速的離開了主院。 章允也不打算回別院了,“我先進宮一趟,看看皇上會如何處理。” 裴芊芊也不忘提醒他,“義父,你也多加小心。” 章允沉著臉也快速的離開了。 目送他們全都離開後,裴芊芊手抓著門框,越想越不是惱火、心煩。 難道這又是司空黎皓乾的? 他對左家的人一直都有殺心,而有動機和實力去動女帝的人,也只有他了! 其實這都還不是她最擔心的,女帝來蟠龍國,身邊的人肯定不少,要出事應該不容易。她最擔心的是這一個兩個的都離開了京城…… 她家男人是被司空黎皓引開的,已經能確定。那左文箏呢,是不是也如此?司空黎皓故意派人偷襲女帝,然後把左文箏給引出去,想把他們分頭引開然後逐一對付? 這樣的猜測不是憑空的,依照司空黎皓的為人,大大的有可能! 從中午到傍晚,她坐立難安。 直到章允從宮裡出來,她才替左文箏鬆了一口氣。 司空齊派了幾名朝中大員以及身邊最信任的御前侍衛統領帶著人馬已經出城了,去迎接女帝。 有這麼多人一同上路,就算司空黎皓想對付左文箏,也不容易了。 …… 而此時,司空齊正在御書房大發雷霆,一眾官員包括司空黎皓在內,全都不發一言。 “曼羅國雖是小國,但既然他們願意同我們蟠龍國結盟,對我們而言也有一定的益處。如今四海皆平,我們的將士多年征戰,也該適時休養生息了。朕在位多年,眼看著天下逐日太平,而我蟠龍國近些年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在諸國之中也有了一定的聲威,朕深感欣慰。可朕沒想到,還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竟在女帝來訪我國途中行兇!你們說,若此事傳了出去,今後還有誰國敢同我們來往?朕若是不追查個水落石出,如何向女帝交代,如何向天下諸國證明清白?” 官員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別說頭頂上的人震怒了,就是他們也全都震驚著,誰有這膽子去做這樣的事啊?可不單單需要勇氣和實力,稍不慎,那可是滅族的大罪…… 一個個心裡尋思著,好幾人都暗中朝司空黎皓看去。 當今之下,有勢力和能耐敢對女帝下手的人除了他還有誰? 對於異樣的目光,司空黎皓不是沒收到,只見他神色剛硬冷冽的站出,沉聲道,“父皇,懇請將此事交給兒臣去調查。” 司空齊本就氣得不行,聽他主動請命,更怒,“瑞慶王,你可知朕此時在想什麼?” 司空黎皓垂首,“兒臣知道,父皇懷疑是兒臣派人去行刺女帝。” 他這般坦蕩倒讓司空齊突然啞口接不上話。可既然他主動說了,他更沒必要回避,當眾怒斥道,“就算不是你,那也一定是你身邊的人!” 他這般肯定的語氣讓司空黎皓臉色難看,可也反駁不出。兵權在他手中,敢行刺女帝之人,沒點實力,誰敢? “父皇,兒臣會自查手下所有將士,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司空齊緩了緩氣,是覺得自己言語太過激了。這個時候更是出不得亂子,否則他更不知如何是好。 “皇兒,不是朕不信任你,而是此事關係重大,朕實在不敢大意。” “兒臣明白。” “這樣吧,由你先從軍中查起,看是否有所發現。” “是。” …… 從御書房離開,司空黎皓去了碧霞宮。 宮女見他來,欲進去傳報,他先抬手將其制止了,直接朝寢宮走去。 而剛到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談話聲,他不由得停下腳步。只是剛聽了幾句,他神色猛然驚變―― “母妃,雖然我的人沒有得手,可那女帝也受了傷,一時半刻怕也到不了京城。” “唉!沒殺掉她,終究是個隱患啊!”袁貴妃失望的嘆氣。 “母妃不要著急,這次沒成功,冰冰還有後招呢。就算皇上派大臣去迎她,也不用擔心,她一定到不了京城的。”白冰冰自信滿滿的道。 “嗯。”袁貴妃點了點頭,同時還不忘誇讚和鼓勵她,“我啊真是沒看錯人,這麼多女子中,就你最有膽識和氣魄。待將來皇兒登基,你一定會是他身邊最得力的人。” “母妃,您過獎了。只要您和王爺好好的,冰冰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婆媳倆正說著話,突然間一名宮女匆匆進來稟報,“啟稟娘娘,剛剛王爺來過,可是又走了。” 聞言,婆媳倆皆是一驚。 白冰冰臉色蒼白,心下開始慌了起來。 袁貴妃有些怒,“怎麼不早點傳報?” 宮女顫顫驚驚的回道,“是王爺不讓的。” 袁貴妃雖有些生氣,可也沒多急。見白冰冰眼裡有懼意,她還溫聲安慰道,“冰冰別怕,沒事的。皇兒對左家早就恨之入骨,你如此幫她,他只會感激你,不會責怪你的。” 白冰冰緊抿著唇,心裡打鼓一樣亂糟糟的。 真不會責怪嗎? 可她答應過他不再擅自行動…… 雖說她是為母妃做事,可這也是揹著他做的。 “母妃,冰冰先回府去了,您多保重身子。”她不敢面對他的怒火,也又逃避不了。反正事情都已經做了,她現在硬著頭皮也要趕回去。 “冰冰,你別怕,知道嗎?要是他敢責怪你半句,你就告訴他是母妃讓你去做的。有何話讓他來對母妃說。” “……嗯。”白冰冰低低的應了一聲,心裡全都是苦澀。 …… 走出宮門,她急匆匆的往回趕。 一路上,她想著各種解釋的話,在心中默說了無數遍。可等她下了馬車,欲進大門時,兩名守門的侍衛卻冷肅的將她攔了下來。 “王妃,王爺有交代,讓您回白府去。” “我……”白冰冰臉色慘白如灰。 而這一次,司空黎皓明顯是下了狠心的。兩名侍衛見她不動,上前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臂往馬車走。 “放開我!”白冰冰回過神,頓時惱了,甚至動手將兩人揮開,“我要進去見王爺!你們休想攔著我!” “王妃,王爺說了,還請您顧忌白家顏面。若您不從,他會立馬休書給您。”一侍衛在她身後冷聲道。 白冰冰猛然剎住腳,整個人僵硬的像被寒風凍住。心一瞬間冷得無法形容,睜大的杏眸兩行清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滾落。 他要休了她? 他居然要休了她? 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居然就要休了她…… 司空黎皓,你的心是鐵石做的嗎?為何就看不到我對你們母子的真心?我那樣做,可都是為了你們啊! 為何你連裴倩雲都能接受,就是不願接受我? 為何你可以有那麼多女人,就是不願意碰我? 為何! 為何! “小姐,我們先回白府吧,等王爺氣消了些我們再回來。”侍女哭著上前將她攙扶住。 模糊的淚眼望著緊閉的大門,白冰冰死死的咬著唇,嘴上的腥味鹹鹹的,可再痛,也比不了心中流淌的血…… …… 左文箏離開有半個月了,期間有書信回來報平安。女帝沒有大礙,但他們預計半個月後才能到達京城。 對他這一頭的事,裴芊芊鬆了一口氣,可對另一頭卻一天比一天擔憂。 司空冥夜到現在還沒個消息回來,而且冷凌帶著人去找他,居然也音信全無! 這說明什麼? 她幾乎不敢去細想。 而瑞慶王原本該來要血的,可他卻沒來。她也猜到一些原因,肯定是女帝遇襲的事讓他抽不開身。這樣也好,多拖一日算一日,反正說什麼就是不給他血。 看著懷中嘟著嘴萌萌的女兒,她連逗娃的興致都快沒了。反倒是女兒在襁褓裡不停蹬著腿兒,是不是對她‘啊啊哦哦’兩聲,像是主動邀請她聊天似的。 “你啊,別太擔心了,你們義父說沒事肯定沒事的。”嶽華蘭在桌邊做著針線活,知道她最近憂心太重,所以這陣子都故意把孩子給她抱著,希望孩子能分分她的心。要說擔心,她這個做孃的不比任何人少,可師兄百般安慰,能確保兒子平安回來,她才較為冷靜。 “義母,我沒事。”裴芊芊抬頭笑了笑。 “還沒事呢,笑得都比哭難看了。”嶽華蘭直接戳穿她。 “呵呵……”裴芊芊彆扭的低下頭,對上女兒又大又黑的眼仁兒,忍不住在她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原本以為生個女兒會像她,沒想到女兒跟他哥一樣,都像他們爹去了。 雖然她有些不平衡,但自家男人長得好看,兩個孩子遺傳到他的模樣,一點都不吃虧。兒子長大了以後肯定像他爹一樣俊美,女兒長大了…… 她悄悄抬起頭望著桌邊溫柔的背影。 她還真有些好奇,這婆婆到底長啥摸樣? 是像袁貴妃那樣豔麗妖嬈,還是像邱皇后那樣賢淑婉約? “王妃……王妃……不好了……出大事……” 門外突然傳來小冬的呼喊聲,老遠都能聽到她的慌亂。 人更是跌跌撞撞的衝進房門裡的。 “出何事了?”裴芊芊抱著女兒起身問道。 “王妃……嗚嗚嗚……”小冬未語先哭了起來,而且哭得悽慘無比。 “到底出何事了?”聽著她沒來由的哭聲,裴芊芊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王妃……王爺死了……嗚嗚嗚……剛剛王爺被人抬回京城……已經……已經送宮裡去了……” “什麼?!”裴芊芊頓時驚顫,手中的孩子都差點掉落,好在她瞬間抱緊,才沒失手。 “什麼?!”嶽華蘭也猛然起身,打翻了桌邊的針線籃子。

【129】司空冥夜死了

“沒……沒事。”裴芊芊差點被他嚇一跳,一時間沒心理準備,所以結巴了。

“沒事?”左文箏也沒進去,修長的身軀倚著門框,將她來不及掩飾的慌亂收入眼中。

“真沒事。”裴芊芊牽了牽嘴角,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她笑得很是牽強,“他就來借樣東西而已。”

“借何東西?”

“借……借……”裴芊芊心裡忍不住咯噔,瞧這模樣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連著結巴了兩下,她趕緊轉移話題,“若可呢?她今日怎麼樣?一切都穩定吧?”

“瑞慶王來借何樣東西?”左文箏俊臉微沉,壓根就不吃她這套。

他一改往日的溫潤如玉,神色冷肅逼人。裴芊芊知道瞞不過去了,只能聳拉著腦袋如實招了出來。

“你還真不怕死的!”聽她說完,左文箏俊臉上多了許多怒氣。這女人,騙瑞慶王就不提了,居然把這麼大的事瞞著!

“哎喲,我哪有不怕?是他自己蠢要信我的話。”裴芊芊忍不住狡辯。

“閉嘴!”左文箏瞪著她冷喝起來,“如此大的事你也能忍著不說,是覺得自己能耐大嗎?”

“我……”他少見的怒火讓裴芊芊瞠目,可又心虛反駁不出。

“從今日起,你給我待在主院裡,哪裡都不許去!要再讓我發現你見瑞慶王府的人,不等司空回來,我也有辦法治你!”左文箏惡狠狠的指著她。

警告完後,他一樣甩袖離開了。

“……”裴芊芊又一次傻眼了。

這啥人啊?居然管到她頭上來了!

到底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這一個個的,都欺負她男人不在家是不是?

……。

看著男人一臉怒氣的回來,白若可下意識坐起身,“發生何事了嗎?”

左文箏上前輕壓著她雙肩並讓她躺回去,“沒事,你別亂動,好好躺著。”

白若可撇著嘴,“就你這臉色擺得跟吃人似的,還沒事,你當我是布布好騙啊?”

左文箏被她逗樂了,捏著她白皙的臉蛋道,“你比布布好騙多了。”

聞言,白若可齜牙咧嘴,“你再說一次?”

左文箏笑著坐上床,握著她纖細的手放在唇上輕啄著。得知她動了胎氣,他連著好幾日都提心吊膽,因為自己的大意和疏忽,這陣子他都寸步不離的守著。也就最近她氣色好轉,他心才踏實了下來。說實話,養個女人比養個女兒難多了。

以前從未有這樣的感覺,累,晝夜都累。可這樣的累法,他卻甘之如飴,甚至沉浸在其中,美好得不可自拔。

面對他肉麻兮兮的舉動,白若可悄然紅了臉。這男人不講理的時候像個霸主,可溫柔起來能讓人膩死。

抽了抽自己的手,沒抽出,她不自然的轉移話題,“你還沒說到底發生何事了呢,剛剛回來怎麼生氣了?”

左文箏笑容僵住,放下她的柔胰,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細發,低聲道,“外面的事你不用過問太多,你只管靜心安胎就可。”

白若可也不傻,一下子就聽出他話裡有話,反抓著他修長的大手問道,“到底出何事了,你不說我更沒法心安。你告訴我,是不是跟王爺和王妃有關?”

左文箏暗歎了一口氣,“司空這次離京,乃是瑞慶王密謀所致。但他武藝超絕,我相信他不會出事,反而是芊芊這頭,著實讓人擔憂。按理說他們的事我不該插手過問,可多年交情,我也不忍他們一家出事。”

白若可又驚又著急的撐著身子坐起,“照你這麼說,是不是王妃出事了?”

左文箏忙搖頭,抓著她雙肩不讓她亂動,“你別急!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自己顧好,否則我更加不放心。府裡的事我插不上多大的手,一會兒我就去找太師,有他幫著芊芊,也不會出大事的。”

白若可急著推他,“那你快去呀。”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她又趕緊保證道,“我答應你,我不會亂來,你放心去忙就是了。”

左文箏點了點頭,“那你安安分分待著,我很快就回來。”

……

從把事實真相告訴左文箏以後,裴芊芊就知道他肯定會去找章允。

果然,午時不到,章允就來了。

坐在廳堂裡,難得嚴肅的瞪著她,一看就知道他在生氣,氣她知情不報。

“那瑞慶王來府找你又為何事?”章允臉上的怒色不減,顯然是想把這幾日發生的事問個清楚明白。

“我也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瘋,突然要我給他一晚血,還威脅我若我不給他就去找南召。”裴芊芊如實道來,“我讓南召帶布布去宮裡避避,在他皇爺爺眼皮子下,瑞慶王就算想打他主意也不容易。然後我又讓冷凌帶著侍衛去了南贏城,希望他們找到冥夜後給我報個信。這邊我想著法子拖延,今日瑞慶王親自來府要血,我也把他打發走了。”

“你倒是安排的詳盡!”章允沒好氣的道。

“義父,我知道冥夜這次出去凶多吉少,所以沒收到消息前,不敢驚擾你和義母。我也不是故意要隱瞞的,你就別生氣了。”

“你啊,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你。”章允瞪著她訓道,“瑞慶王那人心高氣傲,若是知道你騙他,回頭又得記你一恨。”

“可我不能白給他血啊。”裴芊芊忍不住反駁。

“府裡後院不是養著雞鴨嗎?隨便放點血就應付過去了,這點事都不會做?”章允氣得指著廳門外。

“……”裴芊芊一頭瀑布汗。瑞慶王是有點蠢萌,連女人生理期好似都不懂,可也不是腦殘貨啊,雞鴨血他會分辨不出?

“你瞧你,我都說得如此明瞭了,你還不懂?”章允更沒好氣,“反正他知道你的血跟常人不同,你拿些雞鴨血給他,就說自己的血世上罕見,他還能說什麼?”

“義父,你先冷靜冷靜。咱們還是來說說冥夜在外頭的事吧?”裴芊芊哭笑不得的勸道。瑞慶王情商低就不說了,這堂堂的太師大人智商成這樣,也是沒誰能比的……

當然,她肯定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除非不想活了。

“唉!”章允嘆氣,“冥夜自小就被我送去山裡苦練,他有何本事我最清楚。雖說瑞慶王有意作梗,可我也不信他能難倒冥夜。冥夜在外,其實我並不擔心,我擔心的還是你們母子。這樣吧,明日起我跟你們義母搬來府上住,省得一會兒這事、一會兒那事的。”

“啊?”裴芊芊驚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嶽華蘭一直都在避著他們夫妻,會搬回來?

“怎麼?你不樂意我們在府裡住?”章允濃眉一橫。

“不不不……”裴芊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義父,你別誤會,我可沒那種想法。我還巴不得你們回來住熱鬧些呢!”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搬回來。”章允起身,揹著手往外走。

“啟稟王妃,出大事了。”突然一侍衛匆匆跑來將章允堵在廳門口。

“出何大事了?”裴芊芊心裡咯噔了一下,腦子裡想著自家男人,臉色唰一下白了。

“聽說曼羅國的人在來京城的路上遇上了刺客,且女帝還受了傷。”侍衛稟道。

“什麼?女帝遇到了刺客?”裴芊芊驚訝不已,但同時心裡也為自家男人鬆了一口氣。

“可知他們如今在何處落腳?”章允沉聲問道。

“回太師,暫時不清楚,但送信的人已經前去宮裡了。”侍衛躬身回道。

“通知左公子了嗎?”章允又問道。

“已經讓人去了。”

正說著話,左文箏的身影匆匆而來。

還不等章允和裴芊芊開口,他冷著臉先道,“外祖母遇襲,我可能要前往她落腳之地,若可暫時託付你們,待我回來再行謝意。”

裴芊芊點著頭,不忘提醒他,“左大哥,你一路小心些,若可我會照顧好的。”

左文箏一身冷肅,對她和章允抱拳過後,快速的離開了主院。

章允也不打算回別院了,“我先進宮一趟,看看皇上會如何處理。”

裴芊芊也不忘提醒他,“義父,你也多加小心。”

章允沉著臉也快速的離開了。

目送他們全都離開後,裴芊芊手抓著門框,越想越不是惱火、心煩。

難道這又是司空黎皓乾的?

他對左家的人一直都有殺心,而有動機和實力去動女帝的人,也只有他了!

其實這都還不是她最擔心的,女帝來蟠龍國,身邊的人肯定不少,要出事應該不容易。她最擔心的是這一個兩個的都離開了京城……

她家男人是被司空黎皓引開的,已經能確定。那左文箏呢,是不是也如此?司空黎皓故意派人偷襲女帝,然後把左文箏給引出去,想把他們分頭引開然後逐一對付?

這樣的猜測不是憑空的,依照司空黎皓的為人,大大的有可能!

從中午到傍晚,她坐立難安。

直到章允從宮裡出來,她才替左文箏鬆了一口氣。

司空齊派了幾名朝中大員以及身邊最信任的御前侍衛統領帶著人馬已經出城了,去迎接女帝。

有這麼多人一同上路,就算司空黎皓想對付左文箏,也不容易了。

……

而此時,司空齊正在御書房大發雷霆,一眾官員包括司空黎皓在內,全都不發一言。

“曼羅國雖是小國,但既然他們願意同我們蟠龍國結盟,對我們而言也有一定的益處。如今四海皆平,我們的將士多年征戰,也該適時休養生息了。朕在位多年,眼看著天下逐日太平,而我蟠龍國近些年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在諸國之中也有了一定的聲威,朕深感欣慰。可朕沒想到,還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竟在女帝來訪我國途中行兇!你們說,若此事傳了出去,今後還有誰國敢同我們來往?朕若是不追查個水落石出,如何向女帝交代,如何向天下諸國證明清白?”

官員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別說頭頂上的人震怒了,就是他們也全都震驚著,誰有這膽子去做這樣的事啊?可不單單需要勇氣和實力,稍不慎,那可是滅族的大罪……

一個個心裡尋思著,好幾人都暗中朝司空黎皓看去。

當今之下,有勢力和能耐敢對女帝下手的人除了他還有誰?

對於異樣的目光,司空黎皓不是沒收到,只見他神色剛硬冷冽的站出,沉聲道,“父皇,懇請將此事交給兒臣去調查。”

司空齊本就氣得不行,聽他主動請命,更怒,“瑞慶王,你可知朕此時在想什麼?”

司空黎皓垂首,“兒臣知道,父皇懷疑是兒臣派人去行刺女帝。”

他這般坦蕩倒讓司空齊突然啞口接不上話。可既然他主動說了,他更沒必要回避,當眾怒斥道,“就算不是你,那也一定是你身邊的人!”

他這般肯定的語氣讓司空黎皓臉色難看,可也反駁不出。兵權在他手中,敢行刺女帝之人,沒點實力,誰敢?

“父皇,兒臣會自查手下所有將士,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司空齊緩了緩氣,是覺得自己言語太過激了。這個時候更是出不得亂子,否則他更不知如何是好。

“皇兒,不是朕不信任你,而是此事關係重大,朕實在不敢大意。”

“兒臣明白。”

“這樣吧,由你先從軍中查起,看是否有所發現。”

“是。”

……

從御書房離開,司空黎皓去了碧霞宮。

宮女見他來,欲進去傳報,他先抬手將其制止了,直接朝寢宮走去。

而剛到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談話聲,他不由得停下腳步。只是剛聽了幾句,他神色猛然驚變――

“母妃,雖然我的人沒有得手,可那女帝也受了傷,一時半刻怕也到不了京城。”

“唉!沒殺掉她,終究是個隱患啊!”袁貴妃失望的嘆氣。

“母妃不要著急,這次沒成功,冰冰還有後招呢。就算皇上派大臣去迎她,也不用擔心,她一定到不了京城的。”白冰冰自信滿滿的道。

“嗯。”袁貴妃點了點頭,同時還不忘誇讚和鼓勵她,“我啊真是沒看錯人,這麼多女子中,就你最有膽識和氣魄。待將來皇兒登基,你一定會是他身邊最得力的人。”

“母妃,您過獎了。只要您和王爺好好的,冰冰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婆媳倆正說著話,突然間一名宮女匆匆進來稟報,“啟稟娘娘,剛剛王爺來過,可是又走了。”

聞言,婆媳倆皆是一驚。

白冰冰臉色蒼白,心下開始慌了起來。

袁貴妃有些怒,“怎麼不早點傳報?”

宮女顫顫驚驚的回道,“是王爺不讓的。”

袁貴妃雖有些生氣,可也沒多急。見白冰冰眼裡有懼意,她還溫聲安慰道,“冰冰別怕,沒事的。皇兒對左家早就恨之入骨,你如此幫她,他只會感激你,不會責怪你的。”

白冰冰緊抿著唇,心裡打鼓一樣亂糟糟的。

真不會責怪嗎?

可她答應過他不再擅自行動……

雖說她是為母妃做事,可這也是揹著他做的。

“母妃,冰冰先回府去了,您多保重身子。”她不敢面對他的怒火,也又逃避不了。反正事情都已經做了,她現在硬著頭皮也要趕回去。

“冰冰,你別怕,知道嗎?要是他敢責怪你半句,你就告訴他是母妃讓你去做的。有何話讓他來對母妃說。”

“……嗯。”白冰冰低低的應了一聲,心裡全都是苦澀。

……

走出宮門,她急匆匆的往回趕。

一路上,她想著各種解釋的話,在心中默說了無數遍。可等她下了馬車,欲進大門時,兩名守門的侍衛卻冷肅的將她攔了下來。

“王妃,王爺有交代,讓您回白府去。”

“我……”白冰冰臉色慘白如灰。

而這一次,司空黎皓明顯是下了狠心的。兩名侍衛見她不動,上前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臂往馬車走。

“放開我!”白冰冰回過神,頓時惱了,甚至動手將兩人揮開,“我要進去見王爺!你們休想攔著我!”

“王妃,王爺說了,還請您顧忌白家顏面。若您不從,他會立馬休書給您。”一侍衛在她身後冷聲道。

白冰冰猛然剎住腳,整個人僵硬的像被寒風凍住。心一瞬間冷得無法形容,睜大的杏眸兩行清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滾落。

他要休了她?

他居然要休了她?

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居然就要休了她……

司空黎皓,你的心是鐵石做的嗎?為何就看不到我對你們母子的真心?我那樣做,可都是為了你們啊!

為何你連裴倩雲都能接受,就是不願接受我?

為何你可以有那麼多女人,就是不願意碰我?

為何!

為何!

“小姐,我們先回白府吧,等王爺氣消了些我們再回來。”侍女哭著上前將她攙扶住。

模糊的淚眼望著緊閉的大門,白冰冰死死的咬著唇,嘴上的腥味鹹鹹的,可再痛,也比不了心中流淌的血……

……

左文箏離開有半個月了,期間有書信回來報平安。女帝沒有大礙,但他們預計半個月後才能到達京城。

對他這一頭的事,裴芊芊鬆了一口氣,可對另一頭卻一天比一天擔憂。

司空冥夜到現在還沒個消息回來,而且冷凌帶著人去找他,居然也音信全無!

這說明什麼?

她幾乎不敢去細想。

而瑞慶王原本該來要血的,可他卻沒來。她也猜到一些原因,肯定是女帝遇襲的事讓他抽不開身。這樣也好,多拖一日算一日,反正說什麼就是不給他血。

看著懷中嘟著嘴萌萌的女兒,她連逗娃的興致都快沒了。反倒是女兒在襁褓裡不停蹬著腿兒,是不是對她‘啊啊哦哦’兩聲,像是主動邀請她聊天似的。

“你啊,別太擔心了,你們義父說沒事肯定沒事的。”嶽華蘭在桌邊做著針線活,知道她最近憂心太重,所以這陣子都故意把孩子給她抱著,希望孩子能分分她的心。要說擔心,她這個做孃的不比任何人少,可師兄百般安慰,能確保兒子平安回來,她才較為冷靜。

“義母,我沒事。”裴芊芊抬頭笑了笑。

“還沒事呢,笑得都比哭難看了。”嶽華蘭直接戳穿她。

“呵呵……”裴芊芊彆扭的低下頭,對上女兒又大又黑的眼仁兒,忍不住在她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原本以為生個女兒會像她,沒想到女兒跟他哥一樣,都像他們爹去了。

雖然她有些不平衡,但自家男人長得好看,兩個孩子遺傳到他的模樣,一點都不吃虧。兒子長大了以後肯定像他爹一樣俊美,女兒長大了……

她悄悄抬起頭望著桌邊溫柔的背影。

她還真有些好奇,這婆婆到底長啥摸樣?

是像袁貴妃那樣豔麗妖嬈,還是像邱皇后那樣賢淑婉約?

“王妃……王妃……不好了……出大事……”

門外突然傳來小冬的呼喊聲,老遠都能聽到她的慌亂。

人更是跌跌撞撞的衝進房門裡的。

“出何事了?”裴芊芊抱著女兒起身問道。

“王妃……嗚嗚嗚……”小冬未語先哭了起來,而且哭得悽慘無比。

“到底出何事了?”聽著她沒來由的哭聲,裴芊芊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王妃……王爺死了……嗚嗚嗚……剛剛王爺被人抬回京城……已經……已經送宮裡去了……”

“什麼?!”裴芊芊頓時驚顫,手中的孩子都差點掉落,好在她瞬間抱緊,才沒失手。

“什麼?!”嶽華蘭也猛然起身,打翻了桌邊的針線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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