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只羨鴛鴦不羨仙
床上，萬事通虛弱的躺著，白依然站在床邊，看著撲在萬事通身旁痛哭的小白，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不覺轉頭看了一眼裡屋躺在床上依舊沒有生氣的蘇莫離。
“咳咳，，王上，屬下只是外傷，休息幾日便好，您還是先帶蘇小姐去天音山吧！此事真的耽擱不了了！”事情一平靜，萬事通就變得十分的客氣，他忘不了他做的那些自以為是的事，他不求白依然和蘇莫離原諒，但是仍舊期望他們別恨他。
白依然看了一眼萬事通的腿，膝蓋骨都碎了，是被靈氣所傷，估計沒個幾十年是不會好了，即使好了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行動便利了。
“萬靈，我從不計較過去的事！”萬靈是萬事通的本名，沒想到白依然居然還記得，白依然說完就轉身離去，打算帶蘇莫離去天音山，畢竟她不能再拖了。
萬事通聽見他叫他以前的名字，渾身不自覺的輕顫了一下，連眼睛也微微紅了：“依然，對不起！”白依然頓了一下腳步，沒有回頭，但是薄唇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我不在這的這段時間，琉璃界交給你了！”說著回到屋裡橫抱起十分虛弱的蘇莫離向天音山飛去。
萬事通看著白依然和蘇莫離離去的背影，也輕輕的笑了，然後伸出手揉了蹂趴在床邊哭的昏天暗地的小白，小白紅著眼睛抬頭看他，滿眼的疼惜：“傻兔子，我不是沒事嗎？”
小白哽咽著，又撇撇嘴，看著萬事通被包的厚厚的膝蓋，眼睛更加紅了：“萬哥哥，你的腿，都怪我，！”小白還沒說完，萬事通就一把把她拉入懷中，俯下頭親吻著小白揉揉嫩嫩的紅唇。
過了許久，萬事通才放開她，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我這個樣子，你還願意做我的新娘嗎？”小白聽了，立馬笑顏如花，學著萬事通的樣子，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
白依然緊緊抱著自己懷裡昏睡過去的蘇莫離，她的膚色越來越透明，他真的很害怕，想叫她卻又怕聲音大了，她就消散了，想到這他急忙加快了腳力，向天音山，這個他最討厭的地方飛去。
天音山門口，白依然還沒有叫門或硬闖，就有一個怯生生的小道士把大門開啟了，恭恭敬敬的向他鞠了一躬：“妖王大人，師傅有請！”
白依然也不奇怪。雖然天音老道是人，但是誰也說不清他到底活了多久，估計都成人精了，能算會卦也不是什麼好奇怪的事，在這裡不便使用妖術，便大步向山頂的天音閣走去。
他身後的小道士自然是跟不上他，想叫他等等，可是看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勢，便也不敢靠近，只能一路小跑，好不辛苦。
山上，方正一知道蘇莫離來了早就按耐不住了，私自從修煉的閣樓出來，被天音老道看見一頓亂拍，拉著他的領子，硬是不讓他走。
“師傅，莫離來了！”方正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天音老道，又望向窗外，山下鵝軟石的小路上，一襲紅衣匆匆想山頂奔來，懷中抱著那個白衣女子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蘇莫離嘛。
天音老道嘆了口氣，難得正經的說道：“孽緣啊！徒兒，好好修你的仙不好嗎？”方正一愣，這一段時間他每天問自己，到底為什麼修仙，但是這麼多日子過去了，他仍舊沒有弄明白。
今日再見到蘇莫離，他才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長生不來，不是羽化昇仙，而是每天能看見伊人一笑，他的心已經淡然不起來了，也失去了成仙的資格：“師傅，如果徒兒身邊沒有她，就算長生不老，又有什麼意義！”
天音老道一聽，又重重嘆了口氣：“徒兒 ，不是你的莫強求，執著千年只是苦果罷了！”方正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迷茫的問道：“千年！”為什麼他記不起以前的事，只是覺得自己與白依然有仇，那那個被殺害的女孩兒又是誰呢？
天音老道拍了拍方正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徒兒，一切皆孽緣，忘記便是福，又何必執著，回頭便能成仙，如果你跟為師出去，便是孽緣，避不可避，你可要想好！”
方正此時已經能看見蘇莫離蒼白的臉頰，心漠然痛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氣，毫不猶豫的往外走去：“師傅，徒兒不後悔，徒兒終於明白只羨鴛鴦不羨仙這句話了！”
說完苦笑了一聲，只可惜他永遠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從一開始就錯過了，便錯過了一生吧！看是隻要能天天遠遠的看她一眼，就是放棄昇仙的機會，他也不會後悔，也不會再猶豫不決。
門外，白依然猶豫一下才抱著蘇莫離踏進天音閣，畢竟這裡道家氣息太濃重，對他這個萬妖之王來說，有些壓抑，可是蘇莫離的傷確實是不能再耽誤了，就是龍潭虎穴他也要闖一闖。
“不知妖王前來，有何貴幹！”白依然看了看殿正中間的巨大道士的金身像，露出了質疑的目光，難道飄渺仙的門就在這。
“請道長救救蘇莫離！”白依然抱著毫無重量的蘇莫離，轉過頭看著對面笑眯眯的天音老道，面無表情的說道，白依然已經做了決定，如果天音老道不答應，他便血洗天音山，讓所有人都為她陪葬。
天音老道彷彿看出了白依然的想法，笑著搖了搖頭，擼了擼自己雪白的鬍子：“此女五臟受損，靈力散盡，就是殺光全道的人，也救不回她的！”
方正一聽便急了，他只知道她受傷了，可是怎麼會如此的重呢？想上前檢視蘇莫離的傷，卻被天音老道拉住，他焦急的低聲叫到，十分不理解的看著天音老道：“師傅！”
“徒兒，看好自己的本分！”天音老道訓斥到：“如果老夫記得沒錯，他們已經成為夫妻！”一句話點醒夢中人，讓方正更加痛恨白依然，他咬著牙說道：“他們還沒拜堂，莫離就被他推下人間，這又算什麼呢？”
白依然看著方正，這個糾纏了千年的麻煩，鑑於他是為了蘇莫離好，他才沒有當場發作，可是他也太沒有分寸了：“本王的女人豈是你能覬覦的，本王與她已經再次拜過堂了，生死相依！”
方正一聽，不信的瞪大眼睛，修長的手緊握成拳，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聽到這句話後，他的心一片冰涼。
“妖王，您請回吧！恕老夫無能為力！”天音老道帶著和藹的笑容說著不痛不癢的話，不知道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方正一聽，再看看蘇莫離，一向無慾無求的他頓時慌張了：“師傅！”他師傅神通廣大，怎麼會沒有辦法呢？難道是他不想救，可是看他師傅的樣子，又不像撒謊。
天音老道根本就沒理方正，只是暗中使出功力，讓方正不能前進一步，這是他最疼愛的徒兒，他怎麼能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他做不到。
“道長，飄渺仙的入口就在這裡，求您成全！”白依然說著抱著蘇莫離撲通一聲跪在天音老道面前，萬妖之王，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今天卻跪在天音老道的面前。
天音老道也是吃了一驚，想上前攙扶，但是白依然卻拒絕了，他搖了搖頭：“你這又是何苦，飄渺仙，易進難出，必是九死一生，為何你還要把自己搭進去！”
“求道長成全！”白依然心意已決：“我與她生死相依！”天音老道一聽，倒是笑了：“容貧道想想，您先起來吧！”白依然仍舊跪在那。
“道長一日不答應，我便一日跪在這，直到蘇莫離離去，那時我必定血洗天音山，然後隨她而去！”**裸的威脅，白依然的眼神如此的認真，如果不是他不知道怎麼開啟這飄渺仙的入口，他才不會再次與他空耗。
“蘇小姐也不是沒有救，如果她成為道家之人，靜下心來修成仙，便可過了這關！”天音老道笑眯眯的說道：“但是這樣，你與她的緣分便要斷了，你可願意！”
白依然一聽，心猛然一痛，低頭看了看懷裡面色慘白的蘇莫離，這個抉擇對他來說太痛苦了，可是如果蘇莫離從未認識他，此時她應該還快快樂樂的生活在現世吧！又怎會來這裡受盡各自磨難。
“依然願意一人前去，如果我回不來，求道長救活莫離，就和她說我已經成仙，在天界等她好了！”白依然執著的說道，他必須要試試。
因為前者註定他與蘇莫離必定分開，那如果這樣，他寧願拼死一搏，因為沒有蘇莫離的世界，對他白依然來說已經沒有絲毫意義。
天音老道笑了：“您先起來，再想想，這位小姐還可以撐上些時日的，斬斷情緣，對您對她都是最好的選擇！”白依然輕輕閉上眼，把蘇莫離輕輕舉起來：“求道長成全！”
這一刻，方正也有些收回了敵意，無論白依然以前做過什麼？但是此時他應該是深愛蘇莫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