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拜倒在長衫下
“你這個樣子出去可不行!”蘇莫離調皮的一笑,她可是個典型的欺軟怕硬的主兒,見這個神馬魔王大人脾氣好,她也就不外到了,也不顧及他是什麼一屆之王了,倒是性子活絡了些。
安培低頭看看自己的行頭,頓時也覺得有些太正式了,一瞬間明白蘇莫離說的是什麼了,他笑的有一絲靦腆,想他魔界至尊還從未有什麼事顧及的不周全,而今日確真真實實的丟了回臉。
不過對於魔界的市錦之人,他還真不知道他們穿的是什麼?他挑著細長魅惑的眼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可,小可頓時就活了過來,跳到魔王安培的耳邊,小聲的嘟囔道。
雖然是小聲,但是蘇莫離還是聽到了,這個內容差點讓一直堪稱臉皮奇厚的她破攻,這個對話大約是這樣的。
安培看了小可一眼,意思是:“魔界平民穿的都是神馬衣服,快快說來!”
小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很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小小的黃豆眼裡露出的是深深的鄙夷,那意思就是:“你一個魔界之王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子民穿什麼樣的衣服,雷死老子了!”
安培眼神一眯,意思是你活得不耐煩了吧!小可立馬嚇得站的筆直,用眼神示意他:“咱子民穿的很是開放,神馬肚兜,神馬短褲都可以上街的,當然,如果來了興趣裸 奔一下也甚是刺激!”
好吧!魔王被累倒了,蘇莫離也被雷到了,不要問她如何懂他們說的話的,因為她也不知道。
不過最後小可友好的看了蘇莫離一眼,用它那尖細的嗓子說道:“不過,魔王殿下,最近民間流行變態裝,哦,就是人界的裝束,你可以穿成那樣。雖然招風,但是是最保守的了!”
安培又看了一眼小可,恨不得把它扔出去,他怎麼知道人界穿什麼?以前他也沒注意過,他這都不知道多少千年沒有換過衣服的樣式了,突然他眼神一動,想到第一次見蘇莫離的情景。
安培輕輕的笑了,那時他還不是魔王,因為褚位之爭,他原本最信任的弟弟把他騙去人間,魔一到了人間,便魔力盡失,他遭受和他弟弟串通一氣的小妖欺辱。
那天他拼盡全力,損了精元才逃了出來,體力不支,倒在水邊,本以為就這麼隨風而去了。
不料,那日他遇見了她。
那女子有著傾城的容貌,一身雪白的裙子,飄逸似仙,她本是滿目的惆悵,腮邊還掛著淚水,好像正在苦苦的找尋著誰,在看見倒在水邊奄奄一息的他時,她微微猶豫一下,便停下尋找向他跑來。
她一靠近,那幽香的體香,頓時讓安培身心為之一振,那溫婉的女子為他輸入靈氣療傷,又設了結界防止其他小妖來叨擾他修復,之後便匆匆離去。
那時他深受重傷,有口不能言,只能拼勁最後一點神志,記下了她的容貌。
除了那一臉淚痕的臉,那指尖溫暖的溫度,再也沒有留下什麼?即使她的名字,安培都不知道。
安培一揮手,蘇莫離原本的人界衣服就換了樣子,變成他早思暮想千年的那個樣子,如墨的長髮被一條紅色的帶子簡單的繫著,其他都有些慵懶的散在腦後。
一身白色盛雪的高腰裙子襯得她身材嬌媚,由於吃驚,蘇莫離剛剛有些白的臉頓時鍍上一層粉紅色,讓一向淡定自若的魔王殿下都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
一旁小可看見不對,生怕魔王毀了自己這幾千年的斯文形象,急忙咳了咳,它那入地獄惡鬼嘶吼的嗓音,頓時喚回了安培的心智,他輕輕一笑,一轉身,一件和蘇莫離質地相同的白色長衫就穿在了身上。
蘇莫離眨眨眼,這個魔王沒事和她穿什麼情侶裝,不過畢竟換了身新衣服,她也不好說他不是,心裡安撫自己,他可能只是只知道這個樣式的衣服吧!
“莫離,這回可以邀你一同共遊了吧!”安培友好的伸出自己的手,邀請著蘇莫離,細長嫵媚的眼帶著一份期盼,那期盼彷彿等了幾千年,這一刻終於爆發了,彷彿要把蘇莫離吞進去。
蘇莫離愣了愣,笑著伸出了手,她告訴自己,這半月她就好好陪這個人過,畢竟他能救狐狸的命,要知恩圖報,畢竟他只有十五天的壽命了。
……
魔王怕其他魔認出他的身份,便無視小可那哀怨到能淹死人的眼神,把它仍在屋子裡,蘇莫離也無奈的向它搖搖頭,給了它個眼神,誰叫你長個烏鴉樣非得是鸚鵡,能不被人認出來嗎?頓時氣的小可暈了過去。
此時才是下午,魔大多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並且大多晝伏夜出,夜生活甚是豐富,所以這個時候街道上行人很少,當然出了一兩個有特殊癖好,在大街上裸 奔的魔來說,此時還是挺清靜的。
蘇莫離帶上了面紗,本是建議魔王也換張臉,但是他卻一笑而過,他說:“那日你見到的就是這張臉,致死我都不會改變他分毫!”
濃濃的情義,弄得蘇莫離心裡怪怪的,她只能指著一旁的怪異小吃,妄圖轉移話題:“安,那是什麼?”怕暴露身份,安培讓她叫他安,因為魔界只有一個安培。
安培其實也不知道,他“啪,!”的一聲開啟摺扇,還沒來得及開口,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喊了句:“二丫,快來看美男啊!比鴨館的頭牌還好看的說!”
頓時引來鶯鶯燕燕無數,剛剛還空蕩蕩的街道,此時被各種裝束怪異的女子擠滿,她們裡三層外三層的把蘇莫離和安培團團圍住,只為一睹這個比魔界京都數一數二的鴨館頭牌還好看的,,男人。
蘇莫離看著架勢,頓時感覺頭暈,想也不想,叉著腰就要大吼,可是突然她想起剛認識白依然時,在家門口他也是被女人圍堵,她那時還極不情願的吼道,他是她男人,把那幫女人嚇跑了。
如今記憶重現,她卻再也不想隨便亂吼了,她有些落寞的任由那幫危險的女人左右推搡,不還口也不還手,心裡只剩一個想法,等這次狐狸好了,她就拉著他私奔,躲起來,應該不會有人在拆散他們了吧!
“各位,閃開!”突然一雙沒有絲毫溫度的手牽起了蘇莫離的手,讓她回過神來,然後蘇莫離就看見剛剛還跳的歡騰的魔女一個個頓時眼成桃心裝,然戶“撲通撲通,!”都栽倒在地,拜倒在安培的長衫下。
蘇莫離放眼望去,只剩一個在那不知道賣什麼玩意的大叔還堅守著陣地,不過隨後他也讓蘇莫離失望了,在把最後一個類似糖葫蘆的東西插到他的攤子上後,他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
蘇莫離眨眨眼,看了看身邊依舊一臉和氣的魔王安培,他剛剛好像也沒施展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法術啊!怎這一瞬間所有美眉都激動的倒地,就連剛剛的那個故作矜持的怪蜀黍也難逃魔掌。
“我說了,我的聲音對他們是迷魂曲,莫離,真是抱歉!”安培有些落寞的說道,蘇莫離哪會怪他,反倒是十分同情他,這個法術好是好,可是這也註定了他無人可以說話的悲慘處境。
蘇莫離見他這副強顏歡笑的模樣,認為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無人理解的悲慘處境,頓時心生感慨,有種同病相憐的悽楚,有些豪放的拍了拍他的胸脯(沒有絲毫不純潔的味道啊!只是個子太小隻能拍到這,)。
“以後我和你說話好了!”這個以後一說,蘇莫離又覺得一陣惆悵,想這個前途無量的大好男兒只能在活十五天,她就心疼,不對,過了今天就剩十四天了。
安培當然知道蘇莫離這是同情心氾濫了,心裡有些落寞,也有些興奮,那一雙勾人的狹長媚眼,深深的蒙上了一種叫做惆悵的東西。
突然,他展顏一笑,頓時傾國傾城,剛剛醒來的那個怪蜀黍,又一次被光榮電倒。
“莫離,我們走吧!一會兒就勞煩你開口說話了!”
蘇莫離雖然不是大善人,但是心底一直是溫柔的,只是小時候身在孤兒院,所以才練就了這一個刀槍不入的假外殼,其實輕輕一敲,就會碎的。
她心裡十分同情安培,反手拉著他的手:“好,本小姐今天就盛情難卻,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兩人相視一笑,有一種花開遍地的美感。
這個安培長得太招搖,而他又固執的不願意變換成別的模樣,無奈蘇莫離只能拉著他來到一旁比較氣派的酒樓,其實也是她肚子有些餓了,算是假公濟私。
介於他的外貌,和剛剛的慘狀,蘇莫離讓掌櫃的找了個靠窗戶的包房。
此酒樓,臨江而立,二樓靠窗的小包廂,一開啟窗戶,鹹澀的風就吹了進來,樓下江邊遍地的紅花,開的炫目。
“可喜歡這裡!”安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蘇莫離的身後,伸出手輕輕把她亂飛的發,挽到了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