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生病
“剛剛誰來了嗎?”蘇柔在簾子後面早聽到萬事通三個字,但是她故意裝作不知道,隨口一問,開啟話匣子。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處境尷尬,還是處處小心點的好,經過剛剛的事,她不再把這裡想的如此安逸了。
才走了兩步,蘇莫離就覺得氣息不順,腳步虛浮,但是她也管不了這麼多,她心中還有其他疑問要問,只是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安培神色一頓,然後笑著迎了上去,依舊飄逸如仙:“只是宮中事物,沒什麼大礙!”蘇莫離眼神一頓,隨即恢復如初,看來他是不想讓她知道,既然如此她也不問。
畢竟在蘇莫離心裡,她始終是覺得對不起安培,如果不是她,他還可以多活好久,想到這她不禁抬頭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十分認真的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麼不選擇忘記!”
安培臉上的笑容一聽到這話,立馬僵在了臉上,過了會兒他扯起嘴角,上前扶住柔弱如風的蘇莫離,動作是十分自然,顯然是不想提這個問題。
可以碰到蘇莫離的胳膊,他就皺起了眉頭,她的身子滾燙,這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她的臉,只見她面色超紅,眼神也微微有些迷離,不禁暗叫不好。
可惜還沒說出口,蘇莫離彷彿印證他心中的猜測一般,癱軟在他懷中,她心中糾結的答案 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安培此時真的驚慌了,他還從未見過別人生病,一把橫抱住蘇莫離,急步向裡屋走去,邊走邊焦急的喊道:“傳御醫!”聲音低沉但有穿透力,剛剛還空無幾人的大廳,頓時多了一些宮女,一個個忙碌起來。
能在魔宮做事的宮女侍從都是魔力頗深的,所以即使受了安培魔音的影響,過了一個小時後也都清醒了,不過可苦了城中那些沒有什麼魔力的百姓,這一覺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估計到時天都變了。
安培焦急的守在床邊,看著那個不知道幾百年還是幾千年沒見過的老醫生,一手捋著自己的山羊鬍子,一手枕著蘇莫離的脈,笑眯眯的就是不說話。
安培站在一旁,如千百年來一樣面無表情,安靜的等著,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已經瀕臨發火的邊緣,如果這個老傢伙再不開口,他不介意把他拖出去燒了。
這個老醫師彷彿感到了安培的怒氣,在最後一刻收回手轉過頭,對安培恭敬的一拜,然後緩慢的開了口:“小姐無大礙,只是體虛染上了風寒!”
雖然安培沒有生過病,但是他看過一寫醫書也知道這是什麼病,頓時他有些微怒,風寒就讓他看了這麼久,讓他擔心了這麼久,這個老頭子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吧!
一思及此處,安培就動了殺機,能登上這個魔王的位置,他的手上也不知道沾了多少的血,而且魔界只崇尚力量,即使殺戮一生,只要有足夠的力量,也不會有誰說什麼?既絕對的成王敗寇。
那個老頭彷彿感覺到了安培的怒氣,但是也不慌張,只是不急不慢的說道:“殿下。雖然風寒不是什麼大病,但是魔界會治此病的也就我一人!”
話說道著,安培便收回了殺意,依舊冷冷清清的樣子:“那有勞先生了!”文質彬彬,哪能讓人猜到上一秒他還動了殺心,只是因為他診病慢了。
那個老頭嬉笑著應了,彷彿魔王就是如此禮賢下士的,他又鞠了一躬:“殿下,我一會兒讓婢女把藥送上,飲後蓋好被子,莫要著涼,睡一覺到天亮就好了!”
安培點了點頭,算是聽見了,那個老頭走後,他就小心的坐到床邊,為蘇莫離細心的掖好被子,然後就筆直的坐在床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蘇莫離。
此時她的睡顏安詳和美,只是面色潮紅透露了她身體微恙,不過這樣的她更是讓安培欲罷不能,他看的有些痴了,輕輕呢喃出聲:“如果不是時日無多,吾願負盡天下只為與卿到老!”
此時呢喃輕的彷彿只是嘆了口氣,卻道出安培一生的悲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蘇莫離如此念念不忘,當初只是一個微笑,便讓他尋找了千百年。
他一度以為他只是貪戀蘇莫離的美色,所以起初他尋遍魔界的美女,也有和她姿色不相上下的,可是終究不是她,激不起他半點漣漪。
直到他征服了魔界,處於權利的最頂端時,他才明白,這個世界是或許只有那個女人對他真誠的笑過,只有那個女人為他拋下自己的事,不求回報的救了他一命。
即使是她的妹妹在最關鍵的時候也拋棄了他,但是那個從未蒙面的女人居然不問他出處,救了他,剛開始他如瘋了般殺了所有親人,所有想置他於死地的親人。
直到他的手厄著他僅剩的妹妹的喉嚨時,他才住手,那時他才覺得他這一生甚是悲涼,所以他要找到蘇莫離這個能給他溫暖的人,唯一能溫暖他的人。
之後他原諒了他的妹妹,畢竟那時她也是身不由己,時局動盪,她也只是想活下去。
可這一找竟是幾千年,沒想到在他彌留之際遇見了她,安培此時伸出手輕輕描繪蘇莫離精緻的眉,細細的摩擦著,想把這種感覺記入骨髓,即使他沉睡後依舊可以回味。
不知過了過久,蘇莫離才感覺有些疲憊的睜開眼睛,入眼就是筆直坐在床邊閉目的安培,他安靜的坐在那,彷彿睡著了,又彷彿不存在似得。
蘇莫離想叫他,又怕這一叫擾到了他,就在蘇莫離猶豫之時,安培突然睜開了眼,看見蘇莫離醒了,笑意立馬浮上嘴角,彷彿剛剛那個嗜殺的魔王渾然不是他。
“可餓了!”
蘇莫離微微一怔,她覺得此時十分尷尬,只能點了點頭,想支開他,可誰想他輕輕拍了拍手,一個女婢就推門而進,手裡正端著一碗溫熱的粥,空氣中立馬瀰漫著清新的味道。
蘇莫離雖然是妖的體質,可以不吃不喝,但是畢竟是吃慣了的,一問著味道,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她的臉頓時更加紅了,平添分嬌媚。
安培微微一怔,然後把她扶了起來,也不言語,直接接過了粥,那個女婢就立馬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來都沒有過這個人似得,詭異的很。
蘇莫離雖然吃驚,但是也沒有多問什麼?這一愣,安培已經盛了一勺粥,放在嘴邊細細的吹涼,遞到蘇莫離面前,她看著面前的粥,有些猶豫。
“我這一生還為照顧過病人, 讓我過的圓滿可好!”這話說的平靜武無奇,沒有絲毫情緒,聽在蘇莫離耳中卻悽清無比,她不再猶豫張口喝下了溫潤的粥,粥的味道彷彿還帶著他身上獨特的味道。
安培看蘇莫離配合的喝粥,嘴角不自覺的扯起一絲笑容,那麼的陽光,有一種飄渺如仙的感覺。
喝完最後一口粥,蘇莫離看著外面混沌的天,不知道她這一睡又過了幾天,也不知道安培還有幾日,眉間不自覺的露出了愁緒。
“還有一個七日!”蘇莫離一怔,有些疑惑的看著安培,可是他只是安靜的擺弄手中的勺子,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抬頭,突然啊!他把那勺子放到嘴邊輕輕舔了舔,不知是殘留的粥甜還是,。
蘇莫離面上一紅,咬著唇沒有說話,此時說什麼只會更加怪異,安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把勺子又放到了碗裡,又是輕輕一拍手,便有女婢把碗收走。
女婢一走,屋子裡一時有安靜的讓人發毛,冷靜下來蘇莫離不禁想到剛剛他說的一個星期,心裡頓時發寒,難道他的壽命只有一個星期了,她這一睡居然睡了幾日。
“你好好養病,待你好了我帶你四處逛逛可好!”安培效益融融的問道,那美到窒息的容顏平添了一份期待,蘇莫離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她突然希望自己此刻就能好。
一個星期,他就剩一個星期了,還怎麼能浪費的起,安培彷彿看透了蘇莫離心裡的那絲歉意,漫不經心的說:“明天我就先帶你逛逛魔宮可好,這裡彼岸花甚是美好!”
蘇莫離立馬點了點頭,可是腦袋又暈暈的,向來是燒還沒退,眼睛也火辣辣的痛,安培一揮手,蘇莫離就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平穩起來。
安培把她放平,有小心翼翼的為她蓋好被子,才安心的出去,他的處理一下宮外那些還在沉睡的魔,否則過幾日出去,蘇莫離一定不會喜歡的。
……
又睡了一日,蘇莫離的病竟然真的好了,她不禁感嘆自己的小強體質,也慶幸能多陪安培幾日,否則她的心一定會日日自責。
在安培的攙扶下,她走出了寢宮。雖然腳步還是有些虛浮,但是好歹精神很好,只是突然傳來幾聲低吼,讓蘇莫離不安起來,可是再細細聽,卻是沒有絲毫異樣,蘇莫離有些懷疑是自己出現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