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要一起死了嗎?
蘇莫離當然沒有祈禱什麼姻緣長久,而是希望安培能看透這一切,活下去,待她祈禱完,轉身看向安培時,他依舊低頭誠信的祈禱著什麼?待他抬頭,沖天而降一隻粉紅色的小船。
安培看著面前的紙船,露出了一個幸福的微笑,看的蘇莫離眼睛有些溼潤,她急忙笑著說道:“還真是神奇!”安培點點頭,拉著蘇莫離徑自往外走。
蘇莫離卻是忐忑的,她怕他想把它放入醉心湖,剛剛她並沒有誠心祈禱,況且她也不愛他,如果船沉了下去,想必他一定會十分的惆悵。
安培走到岸邊,才突然停下腳步,拿著紙船的手頓了一頓,終究是收了回來,他鬆開蘇莫離的手,把紙船小心的放入袖中,然後才轉身對蘇莫離說話:“我倒是忘了,只是看看而已,何必當真,對了,想不想在湖上泛舟!”
蘇莫離見安培終於想通,十分的開心,用力的點了點頭,滿臉的期待,安培想了想,拉著蘇莫離走到了一旁的樹蔭下,帶她坐好,才開口:“那莫離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總得拉來一個船伕!”
安培留下一道結界後,便離去了,蘇莫離一見他走遠,便有些疲倦的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不知道為什麼?在來到魔界後,她體內的靈氣就有減少的趨勢,可能是由於兩界差異,讓她每天都感覺很疲憊。
安培走到湖的一旁,見這裡蘇莫離看不見,便蹲在湖旁,小心的拿出那隻粉絲的紙船,在距水面一尺距離時,他停住了,其實他明明知道這船一定會沉,可是他還是想試試。
突然他又劇烈的咳嗽起來,伸手去擋,鮮紅的血流過指縫一不小心滴到了紙船上,安培的眼神有一絲落寞,他是知道的,或許他沒有幾日可用了。
自從上次費勁心神使出魔音後,他的身體破敗的更加的嚴重了,他微微低下頭看著手中染血的紙船,心中有些猶豫,最後卻笑了,既然早就做好決定,又何必再過多煩惱,至少曾經擁有過,便也是好的。
小船放入水中,安培看著它,卻沒有絲毫表情,然後利落的起身轉身,絲毫不猶豫的離去。
湖面上,一隻剛剛放入的紙船,直直的沉入湖底,連一刻也沒有停留,鮮紅的血融到湖水裡,詭異的很。
粉紅色的湖水上,蘇莫離興奮的左看看右看看,不一會兒又伸出手捧起一捧水,果真是粉嫩嫩的,她可是開心的不得了,突然她眼睛一轉,快速的拿起一隻粉色的小船,笑的賊嘻嘻的把它開啟,果真裡面有一行小字。
蘇莫離看完有急忙折回去,然後放入水中,不禁心裡感嘆,還真是神奇,剛剛拿起那隻船居然是乾的,不禁讓她對這個湖水的神奇地方感到肅然起敬。
坐在她對面的安培一直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闞澤蘇莫離,看著她伸出雪白纖細的手捧著那抹粉紅的水,真是襯得她膚色如雪,剛剛那末天真的樣子,也讓他心裡更加對她放不下。
“咱們的紙船寫了什麼?開啟看看可好!”隨性一說,蘇莫離就後悔了,剛剛還帶著喜悅的臉,一下子就僵了,她怎麼能問這樣的問題呢?
安培也是一愣,然後又笑的如沐春風,伸出手在袖子裡找了找,然後露出抱歉的神色:“好像丟了,真是遺憾!”
蘇莫離心裡的一塊石頭卻落下了,這要是看了裡面寫什麼不好的東西, 她的心一定會自責的。
又玩了一會兒,安培見蘇莫離興致缺缺,便提議回去,使了個障眼法,便抱著蘇莫離飛上空中,安培怕蘇莫離冷,所以飛的很慢很低,倒也欣賞了沿途的一些風光。
“莫離,想不想看看七彩極光!”突然安培開口問道,剛剛他看了看天色,無意間想起這個時候魔界最北端應該有七彩極光的。
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蘇莫離一聽極光二字,頓時來了精神,用力的點了點頭,她在想這個會不會和現世的北極光是一樣的呢?如果有這個機會能看見,倒是很不錯的。
安培也不再說話,轉了個方向,向北方飛去,待看見一片白雪皚皚時,安培唸了個決,蘇莫離就穿的厚厚實實的, 他是魔王在魔界是得天獨厚的,但是作為異族的蘇莫離卻是經不起這北地的嚴寒,所以他在衣服上下了魔力,省的一會兒她感覺到冷。
“咳咳,!”剛要落地時,安培卻突然咳嗽起來,隨著他越來越壓抑的咳嗽聲,蘇莫離感覺臉上一片溫潤,有些害怕的伸出手一摸,伸到眼前一看,居然是一手的血。
“安,啊!!”還沒來得急叫安培,他們兩個就直直的墜向地面,好在他們飛的不高,而且身下還是厚厚的雪,倒也沒有摔傷,蘇莫離剛要掙紮起身,突然感覺腳下一軟,又往下掉了去。
昏昏沉沉,蘇莫離扶著摔得生疼的腦袋,迷迷糊糊的起身,才意識到安培不見了,急忙左右尋找,好在在幾步遠處看見了昏迷不醒的安培,。
由於這地方雪太厚,她根本就邁不開步,只能連滾帶爬的往他那走,蘇莫離好不容易來到安培身邊,急忙去探他的鼻息,好在還有氣息,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蘇莫離急忙推了推安培,可是他卻仍舊昏迷著,沒有辦法,蘇莫離只能先看看四周的環境,看能不能向誰求助。
可惜讓她失望了,剛剛他們掉到地面之後又再次跌落,這是一個大坑,上面有亮光的洞大約好幾米高,蘇莫離此時什麼法術都沒有,是根本就上不去的。
而這裡的雪有厚的及膝,碰到她溫熱的身體立馬融化,然後又粘到她的靴子上,再凍結,感覺涼颼颼的,蘇莫離再看看安培,他的境況更是不好。
他半個身體沒入雪中,挨著他身體的雪有些已經融化,此時結成了冰晶,而昏迷的他自是不能使用魔力溫暖自己的身體,此時面色已是鐵青。
蘇莫離不再猶豫,往邊上走了幾步,就用力的用身體壓身下的雪,再不就用靴子用力的踩,好在剛剛安培在她身上使了魔力。雖然再逐漸消失,但是這時蘇莫離還是感覺不到太冷的。
撲騰了好一會兒,蘇莫離才把一塊雪地踩平,她不放心又細細的踩了一遍,當確認它們已經被壓實,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再化了,才走過去把安培拉過來。
拉過他後,蘇莫離有小心的把他身上的浮雪與冰晶打掉,做完這一切,蘇莫離抱著依舊沒有反映的安培,希望能讓他暖和些。
蘇莫離已經氣喘吁吁,渾身直冒虛汗,此時安培留在她身上的魔力逐漸變弱,已經幾乎為零。
不一會兒,潮溼的汗水變冷,一陣微風吹過,蘇莫離便覺得渾身是徹骨的冷,她動了動手,看著昏迷的安培,心想這樣不是辦法,如果他就這樣在睡夢中死去,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猶豫一下,蘇莫離解開自己的毛皮大衣,又把安培有些溼的外衣脫去,她抱好他,又把所有的衣服都披在兩個人的身上,可是這隻能稍微緩解一下兩個人的狀況,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饒是不知道時間的蘇莫離也知道此時到了晚上,因為溫度是越來越底了,她已經凍得瑟瑟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看著懷裡面色鐵青的安培,蘇莫離無力的嘆了口氣,難道他們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她猶豫一下,伸出凍僵的手,緩緩覆上安培皺成川子的額間,希望能把他撫平:“安培,你知道嗎?其實我不是你等的那個女子,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就算是輪迴也不可能是她!”
“我是真的不想騙你,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愛的人死去,可是我卻害了你,如果我不來魔界,你此時可能已經選擇忘記前塵往事,安分守己的做你的魔王!”
“如果我不來這裡,你也不會傷情加重,那次你為了找到我,使出的魔音應該是耗費了你大量的魔力吧!我是知道的,因為我看見你今早咳血了!”
說著蘇莫離又重重的撫了撫他額間,可是仍舊撫不平那一抹愁緒:“對不起,可是讓我重新選擇,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救依然!”
“如今你我都要死在這裡了,其實我真的,,真的好像再看一眼狐狸,咳咳,,一眼就好!”蘇莫離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變成輕輕的呢喃了。
此時又雪上加霜的下起了雪,雪花打在臉上,如刀子一般生生的疼,蘇莫離都感覺到麻木了,她緩慢的移動著僵硬的手,把衣服蓋上了安培的臉,她不想他也如此的疼,她都夠對不起他的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是仍舊沒有絲毫希望,蘇莫離知道她不能閉上眼,如果閉上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她是十分不甘心的,如果死前不能再見白依然一眼,她是不會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