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甘之如飴
“涵,我終於能做一件是自己真心想做的事了!”吳子墨的眼神落寞,彷彿在思考什麼?他解下吳子涵腰間的寶劍,輕輕的摩擦了兩下。
那語氣有些哀怨,含著這十幾年來的不甘和落寞:“以前總是想著不讓自己的母妃失望,總是期望只要自己再做的好一些,父皇就能多看我一眼!”
“我還真是傻,為了這個遙不可及的奢望,放棄了那麼多,就連……”說道著,吳子墨抬起頭,剛剛悲切的雙眼依舊恢復清明,只是那裡待著一絲哀傷。
他想到了蘇莫離,幸好他當初放棄了她,否則現在也只是讓她跟著他這種笑話受苦罷了,他從未如此慶幸過,自己還可以為了自己愛的人死去。
“涵,不要自責,這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也是我向往的,終於能解脫了,,以後,天和交給你了!”這話,吳子墨說的如此的放鬆,彷彿伸手揹負的所有重擔這一瞬間全部都消失了,他可以自由飛翔了。
說完,他便轉身,前方拖不了多久了,如果“吳子涵”再不出去,依現在景則天的瘋狂,那個在他心裡總是笑嘻嘻的女孩兒怕是要受苦了,他於心何忍。
吳子涵微微動了動睫毛,一滴眼淚悄無聲息的流了出來,這時他已經醒了,只是剛剛吳子墨點了他周身的穴道,沒個八個時辰,他是衝不破的,他連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戰前,吳子墨一身吳子涵專屬的銀色鎧甲,手裡拿著寒月寶劍,因為頭上戴著頭盔,所以兩頰處被擋住,吳子涵和吳子墨本就長得有些相像,此時如果不近看,到真的分不出來。
他長身而立,站在三軍前,那挺拔的身子,無謂的看著對面高臺上的景則天,可景則天只是木然的看著前方,根本沒有在意下面。
吳子墨身後的三軍將士都不解的看著他,他們不懂,難道自己的將軍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而自殺。
李副將此時正將吳子墨讓傳出去的訊息散佈開來,不出多時不知道誰一生高呼:“將軍,我們一同殺過去,怎能讓將軍一人承受失神女的懲罰!”
原來最後吳子墨告訴李副將,讓他告訴士兵們的是:神女丟失,天和會遭天譴,如今只有他自刎才能平天怒,這樣用來激起士兵們的氣勢,如此看來果真好使。
身後計程車兵們一傳十十傳百,這是都知道吳子墨為他們編制的緣由,心中憤憤不平,齊聲呼喊,只為喚回自己的的將軍,他們不捨不忍,讓他一個人承受天譴。
吳子墨嘴角輕輕上揚,一雙眼睛帶著從未有過的神采,他看向高臺上的蘇莫離,因為習武,他能看見蘇莫離滿臉的淚痕。
蘇莫離死死的咬著唇,直到溢位鮮血她都不自知,她剛剛已經知道景則天又那她作餌,這回是要吳子涵的命。
她拼命的搖頭,希望此事看向她的“吳子涵”可以回去,不要管她,她此事的身體十分的虛弱,即使用盡全力嘶吼出 聲,也只是在嗓子邊:“子涵,回去……求你……”
蘇莫離看見“吳子涵”帶著銀色的頭盔,衝她淺笑,此事的他那雙眼睛帶著以往沒有的清明,還有深深的哀傷。
蘇莫離要崩潰了,她用力的掙扎,此事她真恨自己沒有好好的修煉,妄為妖,居然被鐵鏈所困
她真希望此時能有天助神力,把這該死的鐵鏈掙脫,可是直到腿上流出的血然紅了褲腳,染紅了地面,仍舊掙脫不了分毫。
高臺上,景則天再次拉弓,饒是有些武功的人都能看出,這回他指的是蘇莫離的頭,他面部表情,波練不驚的倒數著:“十、九……”
深厚的內力,傳遍整個戰場,如催命的音符,天和計程車兵瞬時變得更加的嘈雜,他們彷彿也已經意識到這個倒計時代表的是什麼?
幸好被李副將派可信的人鎮壓住,否則難保這幫士兵會不會上前把“吳子涵”拉回來!”
半空中,安雅皺著眉頭,看著臺下的拿著寶劍的人,越看越疑惑,最後小心的提醒道:“大人,這好像不是吳子涵而是吳子墨!”
狼之其實早就知道,但是在看見吳子墨出來的那一刻,她突然又想到一個更好玩的法子,她、眉眼一抬,帶著一絲嘲諷:“等著看好戲吧!今天我會讓這個賤女人覺得活著都是對她的凌遲!”
安雅被狼之這個邪惡的樣子嚇得吐了口口水,緩了一下才在低頭看去,這時“吳子涵”已經抽出了寶劍,抵在脖子上。
他看著蘇莫離的放向,淺笑,可是眼裡卻滿是不捨和心疼,他多想能上前替蘇莫離擦一會淚,可是今生是無望了。
蘇莫離緩慢的搖著頭,她絕望的看著他,她能看得見他嘴唇微啟,無聲的說了三個字:“我愛你……”
“二……”一字還未說出,吳子墨劍一橫,一抹紅色蹦出,濺紅了前面未化的白雪,彷彿一朵妖豔的花,無聲的炸開,帶著腥甜的味道,刺的蘇莫離眼睛生疼,疼得她寧願此刻就瞎掉,這樣就看不見他自刎於此。
吳子墨長劍立在身前,支撐著全身,即使死也保持著站立的姿勢,頭衝向蘇莫離,在沒有意識的前一刻,還柔情似水的看著蘇莫離。
他,多想再多看一秒……那讓他刻在心裡的絕世容顏,可是最終還是無力的閉上眼睛。
一滴淚水劃過臉頰,他再無知覺,他多想讓蘇莫離不要哭,多想,多想……可卻無能為力。
他也自私著,他想,這樣,這一秒不管她是為誰,至少曾經為他流過淚水,今生足以。
蘇莫離大大的眼睛驚恐的瞪大,嘴微微張著,那句不要還未喊出口,她就彷彿一瞬間釘在那了,連呼吸都不會了。
“將軍……”
李副將早已淚流滿面,這是他的主子選的路,他不能幹預,但是他可以為他做到最好,。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喊道:“將軍為了天和,甘願一人受失神女之罪,仁景奪我神女,欺人太甚,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眾將士還陷在剛剛的震驚中,此時被李副將如此悲痛的呼聲一激,都齊刷刷的跪下,高呼:“誓報此仇!”
“誓報此仇!”
聲音驚天動地,連仁景的百萬大軍都有些動容。
狼之還不滿足,她呵呵的輕笑著,手一揮,吳子墨的頭盔就突然從中間裂開,長髮散落,一股風把那長長的發吹開,露出了一張熟悉不過的臉,吳子墨的臉。
蘇莫離看著頭盔破碎後露出的那張臉,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抽出了,怎麼……怎麼會是吳子墨,為什麼他要對她說我愛你。
蘇莫離不解,為什麼一直溫文如玉的公子墨對她會是如此的感情,那她曾經還和吳子涵如此親密,他的心會有多痛。
“為什麼……吳子墨到底為什麼……啊……”蘇莫離彷彿用盡了生命般吼了出來,她到底欠了多少人的,到底多少人。
在吳子墨身後計程車兵還未看清吳子墨的臉,聽見蘇莫離如此悲痛的呼喊,也覺得不對,吳子墨不是太子嗎?
幾個感覺不好的大將軍急忙起身想去移回吳子墨的屍首,那知對面一聲高和:“放箭!”
如雨般的箭齊刷刷的向這邊射來,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吳子墨的屍體,其他將士本想去奪,無奈箭太多,他們根本就無法上前,倒是被逼的步步後退,自己這方也急忙拉弓射箭,頓時一片混亂。
幾隻箭已經無眼的射到高臺上,蘇莫離的腳邊,可是她沒有絲毫感覺,只是呆呆的看著被箭掩埋的吳子墨,悲慼的難以言喻。
那個一直帶著淺淺笑容的男人,那個要統一天下的男人,怎麼會為了她,自刎於自家戰士前,還被萬劍掩埋,死無全屍。
蘇莫離想哭,可是卻哭不出來,她就那麼看著臺下,覺得自己的心被誰揪住了,當初莫飛被萬劍穿心的景象再次浮現在眼睛,安培消散在她眼前的樣子也竄了出來。
那些讓她瘋狂的景象折磨著她,彷彿把她生生撕碎,才能找到發洩口,她雖然不愛他們,可是那是真心對她好過的人,是她的朋友,堪比親人,可如今,他們居然都因為她而死。
她壓抑著,突然爆發一聲怒吼:“景則天,我恨你,我恨你!”為什麼這個男人一次次的利用她殺害她生命中對她好的人,為什麼?
高臺上,景則天拿著弓箭的手微微一抖,然後他有些吃驚的瞪大眼睛,不解的看著前方,當看見高臺上的蘇莫離時,一把拉住身旁護衛的衣領,怒吼道:“誰把她綁上去的!”
被景則天拉著衣領提高的護衛,驚恐的看著景則天近在咫尺的暴怒臉龐,顫抖的回到:“皇……皇上,是您親自下的令啊!”
一句話,讓景則天傻了,手一鬆,那個護衛急忙倒爬著往後退,皇上現在的樣子太嚇人了,差點把他的小心肝震碎。
半空中的狼之一看景則天居然不受控制了,惱怒的剛想加大法術,誰知一個紅色身影直飛過來,向高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