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往事如煙
皆是夢一場
一個不起眼的村子裡，一個衣著破爛卻乾淨的小叫花子閒適的坐在一個大餐館門口，她嘴角叼著一根稻草，絲毫不在意別人探究的眼神。
雖然這個小青年衣衫襤褸，可是卻乾淨的很，他其貌不揚，可是那一雙晶亮的眼睛，卻透著別人難有的清明。
他坐在酒店門口似是在等著什麼？果真一會兒一個小二哥打扮的人快步走了出來，一見是他，急忙大叫一聲，然後迎了過去：“我說小祖宗啊！您怎麼又來了，我們廟小，供不起你這個佛啊！”
這個小叫花子一聽，一個鯉魚打挺就越了起來，看著伸手，似是功夫極好，只見他拱手行了個禮，然後一雙眼睛晶亮晶亮的，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小二哥，不是我賴著貴店不走，只是上次真的在這丟失一見傳家寶啊！”這個小叫花子笑著說道。
那小二哥一聽，頓時頭一個便兩個大，這個其貌不揚的人已經纏著他們店好幾日了，可不是沒想過把他打走，只是這傢伙武功太高，他們實在是不敵。
報官，他們也不敢，畢竟他們店裡時常欺負一些外地人，這事兒要是傳到官府耳朵裡。雖然有師爺照應，可是可大可小，還是壓下來為妙。
小二哥早想到這個小叫花子又得這麼說，他眼睛一轉，按著師爺叫的，反問道：“我說小哥，不是小弟瞧不起你，只是你這衣衫襤褸的樣子，實在是讓我難以信服你有什麼傳家之寶！”
那個被當做小叫花子的人卻不以為意，彷彿已經知道了他會這麼問，他站起身來，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是衣衫襤褸，卻偏偏升起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
“如果我拿出一件皇家寶物，那小二哥是不是會原價賠償我所丟失的那件玉笛子！”
小二哥一愣，隨即訕笑一聲，心裡對她卻是十分的鄙夷，看他這樣子，能不能吃飽飯還是個問題，要是真有什麼傳家之寶，還能混的如此悽慘。
其實他卻是拿過他的一根笛子，只是沒想過這個其貌不揚的人居然這麼難纏，不過拿都拿了，哪還有退回去的道理，他一梗脖子，這事兒就這麼應了下來。
……
月黑風高夜，正是幹些偷雞摸狗事的好時候，陳可穿著一身夜行衣，站在房頂上，不，確切的說應該是躺在房頂上。
她，江湖被封為以第一殺手，身手詭異，看不出師承何處，雖未女子，做著行以來卻從未失過手，可謂江湖上的一個傳說。
為什麼是個傳說呢？因為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第一殺手陳可善於偽裝，人皮面具更是用的出神入化，你根本不知道她撕下來的是第幾張人皮。
當然有幸見過她真面目的下場也不會好過，往往是非死即傷，想到這，陳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臉上被貼的十分好的人皮面具，這回倒是一個年輕貌美姑娘的臉。
她想笑，可是又覺得她這難看的笑容有點糟蹋如此美好的月色，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十分美麗的星空，想想一會兒自己要做的事，心裡十分的苦逼。
前幾日百無聊賴的她就喬裝成落魄書生想看看能不能遇上哪家有意的官小姐，創造出一段新的傳奇，哪知只是投宿一宿，卻住了個黑點。
她一時玩心大起，就和那小二置氣打賭輸了，說要給他偷一件王宮的寶物，然後回去再好好的整治他，讓他此黑店再難開。
所以此時的天下第一殺手，就坐在了天和皇宮的房頂上，此時甚是偏僻，她倒是可以肆無忌憚的看星星。
天上星星一眨一眨的，陳可的眼睛也一眨一眨的，她哼著小曲，心情甚是好，她正盤算著一會兒偷些什麼？
好歹她是個天下第一殺手，這偷得東西也得有些水平，否則要是傳出去，可辱沒了她的名聲。
其實對這個地方，她還是有些不喜歡的，上次一時興起，答應那個太子妃做那個勞什子坑爹的事，幸好沒報上自己的名字，否則上回就丟人丟大發了。
不過現在想起，她心裡還是挺為那個敢愛敢恨的女人惋惜的，她的故事也是算是一段傳奇。
皇家的故事多不為人知，但是對於她這個熱衷於八卦的天下第一殺手，那些小秘密可是逃不過她的耳朵。
劃話說，當今天和的太子妃其實心心念唸的是天和的韓王，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讓仁景的皇兄許配給前太子了。
本以為日子就會如此過下去了，可那隻那場荒唐的戰役，天和的太子居然代替韓王死了，而當今太子妃得知後，居然跟著自盡而死。
陳可嘆息一聲， 可惜那個女人置死都不知道，她陪葬的那個男子仍舊是她的丈夫，真是天意。
正多愁善感時，突然身下的屋子發出細微的響動，她心裡一驚，悄悄掀起一片瓦片，小心的偵查起來。
屋子裡居然有美男，陳可眨眨眼，還是美男，只見那美男一臉的迷茫樣，微微蹙著眉頭，大大的眼睛看著斜前方，似是在思考什麼？
突然，那男子猛然抬起頭，四目相對，陳可只覺得渾身一顫，有什麼東西流入心裡，癢癢的，那種感覺，讓她有些微的嚮往。
陳可想都沒想就來到了這個男子的面前，她認出他了，他就是那個以陰狠出名的韓王，吳子涵。
只是如今的他，眼神單純的如孩子，他望著她，滿眼的迷茫，似是在思考什麼？然後薄唇輕啟，他帶著一絲試探問道：“請問，這是哪，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一刻，陳可只覺得眼前一亮， 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天下第一殺手，第一次偷東西，可是天和卻沒丟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物，而是一個人，一個天和未來的希望。
可惜她卻管不了那麼多，依她以後回憶時說的那般，她絕對是鬼迷心竅了，才會偷個大活人回去，連笛子的事兒都忘了。
吳子涵失憶了，陳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了，此時吳子涵穿著一身中衣，坐在床上，他帶著一絲疑惑打量著這個新地方。
然後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就向陳可看了過去，又是四目相對，陳可倒是一愣，細長的眼睛猛然瞪大，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了頭。
陳可的原貌很美麗。雖然不及蘇莫離的傾國傾城，可是卻也是百裡挑一，哦，對了，咱們的天下第一殺手陳可同學，在看見吳子涵對她放電時，一回身就把她臉上厚厚的人皮面具扯下來了。
不要問她為什麼這麼做，她只是隨著自己的心來了，兩人對視了好久，倒是吳子涵先開了口：“如姑娘您所說，我是一個孤兒，因為長得還過得去，就被現在的王抓去做他的……”說到這，吳子涵臉微微泛紅，有些說不下去了，他帶著一絲期望看過去，希望陳可能心領神會。
陳可當然知道了，她有些理虧加小擔心的嚥了口口水，想起剛剛她大言不慚的胡說，心裡此時很是沒底。
要是這小子想起來了怎麼辦，應該會很厭惡她吧！陳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然後終於說了一半的實話：“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是誰，只知道你叫吳子涵，其他的不是很熟……”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突然，對面傳來細細的笑聲， 聽起來十分的悅耳，陳可有些不相信的抬起頭，很是吃驚的看著對面對她淺笑的吳子涵，其實更多的是痴迷。
陳可心裡暗罵自己，沒想到她丫的有一天也走了回時髦，居然玩一見鍾情，可是鍾情就是鍾情了，她真控制不了自己這顆爛俗的心。
吳子涵看見她萌呆的樣子，輕輕的笑了：“以後就承蒙小姐多多照顧了！”雖然他笑，可是陳可卻看出來，那笑容沒有直達眼底，或許經歷了那樣許多，就算忘記一切，他也真的很難快樂了。
那時陳可就發誓，她一定傾盡她所有，讓這個男人能快樂起來，往事永遠不在他面前提起。
陳可和吳子涵在城裡開了一間鋪子，自此天下就沒有了第一殺手，有人傳說她最後一次進皇宮偷東西，被發現不幸被萬箭射殺，也有人說，她最後一次偷東西，偷到了絕世好寶貝，自此隱居……
無論哪種，或許天下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了，她為了那般……
五年後，兩人仍舊保持著或近或離的距離，不溫不火的，此時吳子涵已經是遠近聞名的畫家了，突然，這一天，陳可看見了他珍藏的一張畫。
兩個人都很尷尬，可是陳可說的一句話，卻讓吳子涵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她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簡單的幾個字，吳子涵卻激動的難以言語，其中更是有一種酸楚的意味，他不明所以，可是自此他覺得自己應該讓陳可快樂，因為這五年裡，她真的付出很多。
一年後，吳子涵和陳可成親了，儀式並不是恨隆重，但陳可卻哭了，她知道她期盼的事終於成了，吳子涵真的不再糾結以往記不清的過去。
對他，一切都往事如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