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大結局(1)

妖王歸來之盛寵萌妃·唐久久·9,492·2026/3/26

178 大結局(1) </script> 不出意外,宋珏進宮之後直接去了御書房。 彼時,小莊子隨侍在側,他怎麼都沒想到宋珏會直接將他招了出來,說是他告的密說於凌薇對葡萄是巫蠱之術。 “子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宋華洛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莊子,又看向宋珏,總覺得事情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宋珏不慌不忙道:“若是本王猜得沒錯的話,柔妃那裡應當根本就沒有什麼扎針的布娃娃,屆時她會說本王有意針對她,甚至是說本王不將您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小莊子跪在地上,雙手不由得抓緊了地面,手心全都是汗。 他怎麼都沒想到,宋珏竟然將他和柔妃的心思猜得一分不漏。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因為宋珏一點不留情殺了金環而心存怨恨了。 這些年他在宮裡也算是位高權重,不說底下那些小太監,就是各宮娘娘私下裡也得敬著他。 一時糊塗,得不償失! 宋華洛也是個聰明人,如何不明白宋珏的話中之意。 他看著小莊子,眼睛漸漸眯起―― 若今日宋珏真的跳進了柔妃設的這個套子裡,他還能一如既往地相信他嗎? 他說不準,或許會,但心裡肯定會有些不虞。 待日後再被有心人多加蠱惑,這些不滿的情緒就會漸漸放大,到最後反目成仇也不是沒有可能。 再來,小莊子是貼身伺候了他四年的太監,是他身邊最親近的奴才。 他如此輕易地被於凌薇收買了,將來,她若是想對他做些什麼,豈不是輕而易舉? 宋華洛想想心裡都是一陣後怕。 他抿唇想了下,道:“子恆,你放心,這件事朕會處理的。” 宋珏翹著唇:“也好,那我就不陪皇上一起了。” 扭頭看了眼陷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葡萄,宋珏道:“小丫頭累了,我先抱她回去了。” 宋華洛微微點頭,再看向小莊子的時候,一向溫和的臉上陡然浮上了殺氣。 豁然起身,吩咐外頭守著的御林軍:“將人綁了,去錦繡宮。” 於凌薇一直注意著宮門口的動靜,自然知道宋珏不久前怒氣洶洶地去了御書房找皇上。 特意讓錦香給她換了一身新衣裳,又重新梳了個髮髻,就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帶著皇上來“算賬”。 可是皇上的確來了,但她伸長了脖子左看右看都沒發現宋珏的身影。 “柔妃在找什麼呢?”宋華洛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將她的思緒瞬間拉了回來,她趕緊垂眸斂目地行禮,“參見皇上,臣妾並沒有找什麼。” 宋華洛自鼻間發出一聲輕哼,走到上首捋了袍子徑自坐了下來。 於凌薇心裡忐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正當她欲開口詢問之際,就見小莊子被五花大綁地扔在了她的面前。 於凌薇嚇得連連後退,口中發出驚呼。 “皇,皇上這是怎麼回事?”她強裝鎮定地看向宋華洛。 宋華洛微微勾唇:“此人心懷不軌,他說愛妃你在宮中施巫蠱之術欲加害朕。” 於凌薇心頭陡然一跳,這奴才怎麼會說這種話? 不過這會兒她顧不得多想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激靈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明鑑,臣妾沒有,是他在誣告臣妾。” “朕也這麼覺得。”宋華洛說,“拖下去,賜梳洗之刑。” 梳洗之刑? 於凌薇嚇得跌坐在地上,這是自皇上登基以來就一直跟在他身邊伺候的人,如何會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打殺了? 難道說…… 於凌薇不由自主地抬眼去看宋華洛,卻在看到他眸中沉戾的墨色時,嚇得渾身一抖,他知道是她在背後指使小莊子陷害宋珏了。 “起來吧!”宋華洛淡淡道。 於凌薇不敢,一直跪著沒動。 宋華洛上前,彎下身挑起她的下巴:“以後這錦繡宮便等同於是冷宮,你就好好地在這裡住著把孩子生下來。” 捏在她下巴上的指尖微微發力,於凌薇淚眼盈盈地看著他。 在宋華洛要離開之際,於凌薇連滾帶爬抱住了他的雙腿:“皇上,臣妾知道錯了,臣妾只是覺得宸王妃對我有敵意,這才一時糊塗,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她一哭一激動,身上散發出的一股奇異幽香再次讓宋華洛心裡熱血澎湃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將這股躁動壓了下去,但心卻不可抑制地軟了一些。 於凌薇見他沒動,就順著他的腿爬起身從他身後將雙手繞在他的腰上:“皇上,臣妾真的是知道錯了。” 宋華洛面色動了動,最後還是拉開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於凌薇見他毫不猶豫地離開,就也漸漸地繃起了臉。 陸天抵達雲陽城之前,錦繡宮裡來了一位久未露面的稀客。 於凌薇對圓音並不熟悉,但是跟在蘇光佑身邊的時候也曾見過幾面,知道他是他的師父。 只不過在自己宮裡大變活人的時候,她還是冷不防嚇了一跳。 就沒好氣地瞪向沉香:“你這是什麼意思?” 沉香同蘇光佑一樣,是圓音教出來的人。 她已經知道蘇光佑墜崖而亡了,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自然會聽從昔日恩師的安排。 “娘娘不用擔心。”圓音抬手撫了撫花白的長鬚,“老衲並無惡意。” “那你來找我作何?”於凌薇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連蘇光佑也要退避三舍的人,她自然得倍加小心。 圓音笑了笑:“娘娘可認識前安陽侯陸天?” 於凌薇臉色陡然一白,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腰抵在了桌角上:“他……他不是被流放了嗎?” “不出意外,三日後宸王就會帶著他進宮,到時候娘娘曾經的往事……” 圓音話還沒說完,於凌薇就失了魂般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眼一片呆滯―― 相貌上她尚且可以找藉口說人有相似,甚至她額頭上那塊罪人印記當初也被弄掉了。 可身體上的特徵…… 從前陸天還得勢的時候,蘇光佑和他沒少來往,那人是個色中惡鬼,一點都不亞於黃崎。 他們在一起的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想著想著,於凌薇就攥緊了拳頭,眼裡一片恨意―― 宋珏為什麼就這麼狠?為什麼每次都這麼狠?她喜歡他難道也有錯嗎? 他不愛她也就罷了,為什麼總是要對她趕盡殺絕? 閉了下眼,於凌薇深吸了口氣,抬眼看著圓音,平靜問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圓音沉下聲音,一字一頓道:“剿殺宋珏!” 於凌薇倏然瞳孔大張,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圓音冷笑:“你捨不得麼?眼下是最好的機會,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了你。就算你僥倖逃過一劫,等到他帶著姚景語母女回到東華之後,再想動他就沒那麼容易了,你確定你要看著他和姚景語一輩子幸福美滿麼?” 於凌薇眼中漸漸皸裂,那裡頭燃著的是憤怒是嫉妒的火焰。 是宋珏先要對她動手的,既然她得不到,那就毀了,姚景語也別想得到! 聖元五年是個多災多難之年,先有南方發生了蝗災,後有西北暴民作亂。 姚家退出朝堂之後,一時再無資歷厚重的武將。 宋華洛只能派文武兼備的戶部左侍郎喬帆和兵部尚書分別前往這兩個地方,因為這些事情,宋華洛近日來十分疲憊,又被於凌薇企圖陷害宋珏的事情一鬧,心裡就更加煩躁了。 其實要說他喜歡於凌薇,並不盡然。 只是一接近就有種想和她親近的感覺,再加上於凌薇在床笫之間十分放得開,這是任何女人都沒有給過他的。 宋華洛晃了下腦袋,從腰間掏出了那塊當年他送給謝蘊儀的玉佩。 不打擾她的生活是他對她最後的愛,只是不知道她在青州城過得怎麼樣? 有個兒子,即便姚三郎不在身邊,應該也是很幸福的吧? “啟稟皇上,姚三的下落,有訊息來了。”暗衛統領稟道,“是西秦那邊有了訊息。” “西秦?”宋華洛想了下,“你去一趟宸王府,把查到的訊息都給宋珏,他們姚家自己的事就自己解決吧。” 他再大度,也只能為謝蘊儀做到這一步了。 “皇上,柔妃娘娘命身邊的大宮女送了參湯過來。”剛換上來的太監總管王公公弓著腰道。 前頭那位莊公公好端端地不知怎的就沒了,王公公也就更加地小心謹慎,要不是於凌薇的人將參湯端到了御書房門口,他是絕對不敢擅作主張進來稟報的。 除了這次的事情,之前於凌薇都還算很安分,宋華洛想了下,鬆口道:“讓人進來吧!” 許是有宋衍寵信清虛道長,亂吃丹藥的事情在前,宋華洛對於飲食這一塊十分注意,即便是身邊最親近的人送來的飯食,也會先以銀針試毒,然後讓人試菜,於凌薇送來的東西也不例外。 參湯味道不錯,宋華洛心情好了些,就也囑咐錦香:“回去好好照顧你家娘娘,莫要讓她受了怠慢。” 錦香頷首退了下去。 翌日,宋珏帶著陸天來宮裡見宋華洛。 沒有知道御書房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守在外頭的人只聽到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而後陡然安靜了下來。 大門被踢開,御林軍統領帶著人闖了進來,掃了一眼暈厥過去的宋華洛以及還未來得及開口的宋珏,蓋棺定論道:“宸王謀害皇上,罪證確鑿,將人拿下!” 南越在聖元五年再次發生了一次叛亂,而這次的發起人卻是皇上信任有加的宸王宋珏。 宋珏一路殺出宮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宋華洛昏迷不醒,而久未露面的太上皇宋衍則是突然從南山行宮回朝,被人抬著再一次臨朝主政。 宋珏並沒有離開雲陽城,而是躲在了城裡一戶繡莊裡。 宮中生變之日,他在宮裡浴血奮戰,帶著人一直殺到了傍晚才出得宮來。而與此同時,宸王府受到好幾撥人馬的攻擊,幸虧他有先見之明。在進宮的時候就讓姚景語和葡萄先轉移到了繡莊裡,而宸王府那邊的人撲了個空。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宋珏一面低頭看著雲陽城四周的地勢圖,一面問燕青。 燕青道:“外頭四處都是人在找您,各個城門也是查得極嚴,咱們帶著王妃和郡主,只怕沒那麼容易混出去。” “誰說本王要逃了?”宋珏收起地勢圖,望著窗外冷笑一聲。 燕青不解:“可是現在宮裡被太上皇控制住了,他又出面指認您,給您定了十項大罪,皇上還沒醒來……” 單打獨鬥他們自然是不怕,但云陽城內外少說也有十幾萬的兵馬,到時候寡不敵眾。 燕青想了下,又道:“屬下是覺得咱們還是應當先回東華,回頭再作打算。” 東華是他們的地盤,總不想現在,人為刀俎,而他們為魚肉。 宋珏搖頭,沒再開口,而是等著燕白的審訊結果。 彼時,燕白快步走了進來:“王爺,那些人招了,他們是西秦的。” “西秦,”宋珏嘴裡喃喃,繼而又似譏似嘲般笑了一聲,“宋衍還真是越活越沒有骨氣了,為了鬥倒本王,不惜引狼入室。殊不知,引狼進來容易,再想趕走那可是難上加難了。” 他問了一句:“貴太妃喬氏也一起回來了嗎?” 燕青點頭:“太上皇這幾年一直都是她在照顧,應當是離不了他。” 宋珏若有所思地點頭,彼時,正好姚景語端了壺熱茶進來,燕青和燕白相互對視了一眼,就告辭退了下去。 姚景語倒了杯茶遞給他,問道:“你是準備留下來嗎?” 宋珏低頭啜了口,看著她的眼睛道:“你該知道的,除了留下來,本王別無選擇,若是讓他控制了南越,到時候和西秦一合併,下一個目標他肯定就是東華,與其到時候被動捱打,不如現在拼上一拼。” 姚景語不想提起那個人,便道:“讓我出去一趟吧!這件事的根源,只要皇上能醒過來,我相信就會好辦很多。宋衍就算是太上皇,那也已經退了下去,現在朝裡大多數臣子都是向著皇上的。” “你想去找誰?”宋珏問道。 姚景語微微勾唇:“太常寺卿秦大人。秦大人是內閣首輔之一,秦老爺子又是聞名遐邇的大儒,我相信秦大人不會被人三言兩語就蠱惑住,只要他相信咱們,帶著鬼醫進宮去給皇上診治,一切說不定還有變數。” 宋珏左右權衡了一番:“本王讓燕白去吧,你就不要冒險了。” 姚景語十分堅定地搖頭:“我去!宋衍那邊為了防著咱們,肯定會派人在各個大臣府裡盯著,我去潘家找秦雨柔,讓她遞信給秦大人。” 秦雨柔是潘子韌的媳婦兒,又是她的至交好友,而且潘家一直碌碌無為,不會被人注意到。 宋珏是真的不放心她去冒險的,但姚景語堅持,最後他還是退了一步:“本王會隨你喬裝打扮一起去。” 姚景語點頭,她笑著靠到了宋珏懷裡:“你信不信,即便這次情況來得這麼突然這麼危急,甚至我和葡萄都差點出了意外,但是我心裡一點都不怕。我只怕過一次,就是四年前咱們鬧彆扭那次,我害怕身邊再也沒有你。只要有你在,將來無論是君臨天下還是暢遊山水,我都陪著你一起,還有我們的葡萄,還有……將來或許還有小小葡萄。” “小小葡萄?”宋珏原本正感動著,聞言,眼中一亮,彎下身子扶著她的雙肩殷切道,“你又有了?” 姚景語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呢,我只是現在這麼說說嘛。” 宋珏看起來有些失望的樣子,姚景語趕忙道:“我覺得再晚幾年挺好的,到時候葡萄長大了也懂事了,不然她現在生她會吃醋的。” 宋珏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她耳邊道:“到時候咱們再生一個和葡萄一樣可愛又漂亮的女兒。” 姚景語暗自撇嘴,她想生個兒子來著,一男一女剛好湊成一個好字嘛! 翌日早上,姚景語和宋珏裝成送菜的夫妻進了潘家,他們前後看了看,在潘家周圍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悄悄溜進後院的時候,潘子韌正在陪兒子和女兒玩,姚景語沒記錯的話,他如果恢復得順利,現在應該有十幾歲的智力了,看起來帶著孩子倒是有榜有眼的。 “你們是誰呀?”一個小蘿蔔頭跑到了她和宋珏腳邊,拉了拉她的裙子。 姚景語一看他那張和潘子韌像了有七八分的臉就知道他肯定是潘子韌和秦雨柔的兒子。 彼時,潘子韌聽到聲音抬頭看了過來,先是震驚,隨後眼中慢慢就有了些淚花,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姚景語:“阿語,你都跑哪裡去了?這麼久都不回來,我還以為你都不要我這個哥哥了。” 宋珏蹙眉,有些生氣地強硬將她扳了開來,二十幾歲的人了,就算思想上是十幾歲,也不能抱他的女人。 潘子韌沒有生氣,反而笑眯眯地喊了他一聲,聲音響亮:“妹夫!” 宋珏嘴角抽了抽,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哪裡像是好了? “對了,子韌,雨柔呢?”姚景語看了一圈都沒見到秦雨柔的身影。 潘子韌撓了撓腦袋,蹙眉想了下,才道:“柔柔被二嬸喊過去了,說是淑惠妹妹又被她丈夫打了,要讓她一起去那人家裡找他算賬呢!” 如今的潘家勢弱,除了秦家這麼一門姻親之外,也沒有別的拿得出手的地方了。 姚景語想起昔日裡楊氏八面玲瓏的樣子,不禁有些唏噓。不過這也怪不得別人,齊大非偶,楊氏非要給自己女兒攀一門高親,就不能怪別人拿鼻孔來看她。 姚景語和宋珏相互對視一眼,道:“那咱們就等一會兒吧!” 潘子韌十分開心,準備喊丫鬟過來準備茶點。 姚景語拉住他:“不用了不用了,我和阿珏是悄悄來的,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不想將潘家再拖下水。 這一路來,府裡丫鬟奴僕寥寥,想來是潘禮和潘祿兄弟接連仕途失意之後,府裡少了來源,不得不節流開支。 也幸虧如此,否則他們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混進來。 秦雨柔回來得很快,她只是過去二房勸了下跑回了孃家的潘淑惠,並沒有真的和楊氏一起殺上門去。 自己家的事關起門來只有自己知道,潘淑惠跑回來的次數多了,她就知道就算他們帶著人上門也沒用,那人是死性不改。唯一的解決方法是和離,可楊氏偏偏不讓,說是和離了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如此一來,秦雨柔就覺得她沒必要再勞心勞力了。 進了屋子,剛準備喝口水來潤潤喉,就察覺了不對勁。 再抬頭一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姚景語? 想起這兩天京城正亂著,秦雨柔趕緊跑到門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然後關起門,隨後跑過來拉著姚景語的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真的是你呀?你怎麼來了?” 姚景語笑笑,往旁邊努了努嘴,秦雨柔這才發現到宋珏的存在。 這兩天京城裡各種各樣的傳聞甚囂塵上,大多數都是對宋珏不利的。 不過秦雨柔這時候看到宋珏突然出現在這裡,倒沒有多少恐慌,大抵是因為她相信姚景語。 “你們來找我是有事情嗎?”秦雨柔略一思忖,開口問道。 如此敏感的時刻,他們兩人喬裝打扮來了潘家,肯定不單單是為了來看她和潘子韌。 姚景語點頭,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我和阿珏想要找你幫忙,讓你悄悄回家一趟,將這封信交給你爹。” 秦雨柔接了過來,然後爽朗一笑:“你就不怕我把你們給賣了?” 姚景語也半開玩笑:“就算你想,子韌也不會讓的啊!” 秦雨柔哼哼嘴,要不是看在姚景語從小就很照顧潘子韌的份上,這個醋,她是肯定得吃的。 她鄭重地將信放到了袖子裡:“吃過午飯之後,我就帶寧哥兒回去一趟,不過父親能不能答應就不好說了。” 秦雨柔大致也能猜到些什麼,不過她相信姚景語連帶著相信宸王,不代表別人也是這樣。 姚景語笑道:“有心便好。” 兩人離開的時候,正好遠遠地楊氏帶著人迎面而來,宋珏和姚景語迅速側身退到一邊,低著頭等她們離開。 楊氏原本是急匆匆要去找秦雨柔的,走出了幾步,似乎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陡然回過頭來,看了眼他們身上的粗衣麻衫,一臉狐疑道:“你們是誰?怎麼到這裡來了?” 姚景語低著頭,刻意放粗了些聲音:“我們是進府裡送菜的,因為急著找茅廁,然後對路又不熟悉,就弄錯了,這就走這就走。” “送菜的?”楊氏很顯然是不相信,“送菜的怎麼跑到後院來了?把頭抬起來給我瞧瞧!” 姚景語心裡暗道楊氏多事,而宋珏這邊已經隆起手掌,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將人解決了。 就在宋珏準備動手的時候,不遠處秦雨柔的聲音傳了過來:“二嬸是來找我的嗎?” 楊氏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要辦,也管不了姚景語這邊了,就揮揮手擺著步子離開了,但是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就好像在哪見過這兩人一樣,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姚景語鬆了口氣,等楊氏的背影徹底消失之後,這才抬起頭和宋珏一起離開。 她邊走邊道:“你說楊氏有沒有發現咱們?”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也有好幾年沒見了,楊氏應當認不出她才對。 宋珏抿了抿唇:“回頭我會讓人注意著這邊的動靜,一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就處理了。” 姚景語點頭附和。 這邊廂楊氏從秦雨柔這裡離開之後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剛剛那兩個人的身形十分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回了自己的院子後,見潘祿回來了,她就忍不住抱怨了:“李青那小子又為了個上不得檯面的妾室動手打淑惠了,想當初求親的時候死皮賴臉的求著咱們,結果現在卻連我這個丈母孃都不放在眼裡了。” 那時候,潘祿還受器重,兩家家世相當,甚至因為潘子韌娶了秦家唯一的女兒,他們潘家還要高上一籌。 結果現在倒好,李家那一群勢利眼的東西,楊氏是越想越氣。 想到女兒剛剛又不情不願地哭著回了婆家,楊氏就心疼不已,又絮絮叨叨地和潘祿唸了起來,這次潘祿沒再像之前那樣不耐煩,而是捻著鬍鬚道:“回頭你去把子韌媳婦兒喊過來一趟,我有些事要和她說。” “有何事?”楊氏斷斷續續的低哭聲戛然而止,向他遞了個不明白的眼神。 潘祿眼中目光灼灼,道:“有人想要讓秦大人帶頭向朝中文臣做表率同意太上皇提議的推二皇子登位,知道咱們和秦家是姻親,這便找上了我。若是這次事情辦成了的話,到時候誰也不敢咱們女兒了!” “立二皇子?”楊氏雖然只是一個後宅婦人,但立嫡立長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更何況二皇子就是個奶娃娃,蘇貴妃孃家又沒人,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是他們那! 潘祿點點頭:“正是!” 合不合理他不管,反正他只想拿一份從龍之功。 “用過午膳你就去一趟,子韌媳婦是秦大人唯一的女兒,就算是為了潘家為了自己的女兒能過得好一點,他也會考慮考慮的。”潘祿信心滿滿道。 楊氏以夫為天,自然不會反駁。 不過提起皇宮,她忽然就想起來了,剛剛那兩個人―― 其中那個女的在怎麼那麼像姚景語呢? 那另一個豈不就是……宸王? 楊氏心頭一跳,心裡亂哄哄的,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事告訴潘祿。 說了,又怕給自己家裡惹麻煩,畢竟現在宸王一派是亂黨,和他們扯上關係能有什麼好的。 左右權衡之後她還是閉緊了嘴,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也幸虧楊氏做了一次聰明決定,免於他們這一房都被人殺人滅口了。 午膳之後,秦雨柔原本準備出門,潘祿就來了。 聽了他的長篇大論,動之以理曉之以情之後,秦雨柔倒是高興自己能名正言順地回去一趟了。 而潘祿以為他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忙不迭就將這個訊息傳給了自己的主子。 雙方各有算盤,又各自認為自己有勝算。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秦大人領著一群風骨錚錚的文臣跪在朝陽宮前說是帶了名醫請求進去探望皇帝的時候宋衍和圓音才傻眼了。 宋衍勃然大怒:“秦剛那個不識相的老兒!” 圓音勸道:“太上皇莫慌,這群文臣也就是嘴上能說說,且讓他們跪著就是了,受不了了自然自己就會起來。” 他怎麼可能讓人進去診治宋華洛呢? 這南越,上上下下就快為他所用了,他自然不會讓事情發生一丁點的意外。 只可惜,到現在還沒找到宋珏,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躲到哪裡去了。 宋衍聽了圓音的保證之後,心裡才舒服了些,喊來喬貴妃為他揉按太陽**。 “一個兩個都是不省心的!你放心,朕知道你對朕的好,只要喬家識相的話,朕不會動他們的,大皇子朕也會讓他榮華富貴一生,做一個安安穩穩的閒王。” 日久見人心,昔日他滿後宮的春色,也只有喬貴妃心甘情願地願意陪著他在南山行宮共患難,任勞任怨地照顧他。 宋衍沒想到臨了臨了,到了行將就木的時候,才看明白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喬貴妃淺淺一笑,只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秦大人帶著一批對宋華洛死忠的臣子從一大早跪到了烈陽高掛,期間,有好幾個年紀大一些的扛不住昏了過去。 秦大人背後一身的汗,卻還是帶頭直挺挺地堅持在那裡。 彼時,喬貴妃踽踽而來,拿著宋衍的手諭:“太上皇有令,讓秦大人進去探望皇上。” 守門的御林軍面有遲疑,剛想讓人去請示一下宋衍,喬貴妃立馬柳眉一豎:“太上皇身子不好,這些日子又一直操勞國家大事,好不容易才歇了下來,難不成你們連他的手諭都不認了?” “屬下等不敢!”那領頭的侍衛想了想,就開啟了門,對著秦大人道:“秦大人,請。” 秦大人朝喬貴妃看了一眼,喬貴妃微微頷首。 自從宋華洛昏迷不醒之後,一直是於凌薇帶著人在照顧他。 喬皇后和蘇晴倒是想插手,只是宋衍一句話卻勝過所有人的意思,他說讓於凌薇照顧,那就算是喬皇后這個後宮之主也不能反駁。 見到秦大人進來,於凌薇臉色一變,厲聲衝門口的侍衛道:“皇上正在養病,任何人都不見,你們怎麼把人給放進來了?” 那侍衛剛想解釋,鬼醫直接一把撞開她,跑到了龍榻前,嘴裡嘀咕道:“哪裡來的醜八怪?別擋著老頭子的路!” “娘娘小心。”錦香扶住了她。 於凌薇卻一把推開她,氣紅了臉道:“來人,把這個不知尊卑的老怪物給我拿下!” 外頭沒有動靜,秦大人冷著臉道:“柔妃娘娘,這位是來給皇上治病的名醫,不是什麼老怪物,還望您慎言!” “什麼名醫?”於凌薇正要破口大罵,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目光不由得定在了鬼醫眯著眼睛在宋華洛診脈的那隻手上。 名醫? 那豈不是…… 於凌薇再不敢大嚷大叫,而是一臉緊張地看著鬼醫臉上的表情。 片刻之後,秦大人上前問道:“皇上的情況怎麼樣了?” 鬼醫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轉了轉,又看了一眼外頭的重重把守,道:“這一時之間到底是什麼怪病老夫還真是不能下定論,不過可以肯定之前那些庸醫開的藥是沒有用了,老夫回去後還得好好琢磨琢磨。” 聞言,於凌薇鬆了口氣,秦大人卻是有些失望,連大名鼎鼎的鬼醫都不能讓皇上醒過來麼? 鬼醫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他不可能傻乎乎地大庭廣眾之下就說出來,否則怕是連宮門都走不出去。 甩了身後跟著他的那些影子,見到宋珏之後,他就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真是最毒婦人心那!你們那小皇帝呀,是被女人虧了身子。那女人身上常年抹著蘇金香,效用等同於媚香。若非極有定力的男子,一旦沾上了就擺脫不掉了,長期沾染蘇金香的人一旦服用赤附子,兩者到一塊去了,人便會突然昏厥,一個不好,睡夢中沒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姚景語思忖著道:“難道於凌薇就是用了這種邪香才迷惑住了皇上麼?她怎麼會有這麼邪門的東西?” 鬼醫哼了聲:“不怕你知道,這邪門的東西還是我那老婆子弄出來的,她那白眼狼小徒弟趙楠手裡就有!” 趙楠? 她都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 但眼下治好宋華洛最重要,姚景語問道:“那前輩有辦法讓皇上醒過來嗎?” ------題外話------ 久久新文【早安,顧太太】開坑連載了,更新有保障,求試讀求評論。 簡介: 【早安,顧太太】唐久久 睡了茗江市赫赫有名的顧二少之後,默默無聞的江槿西一夜成名。 事後,顧二少說,“咱們都是第一次,不如湊合湊合就去領個證吧?” 親朋好友都誇她命好,顧湛帥氣又多金,沉穩又專情,是顆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鑽石,江槿西簡直就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江槿西,“呵呵!”

178 大結局(1)

</script> 不出意外,宋珏進宮之後直接去了御書房。

彼時,小莊子隨侍在側,他怎麼都沒想到宋珏會直接將他招了出來,說是他告的密說於凌薇對葡萄是巫蠱之術。

“子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宋華洛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莊子,又看向宋珏,總覺得事情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宋珏不慌不忙道:“若是本王猜得沒錯的話,柔妃那裡應當根本就沒有什麼扎針的布娃娃,屆時她會說本王有意針對她,甚至是說本王不將您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小莊子跪在地上,雙手不由得抓緊了地面,手心全都是汗。

他怎麼都沒想到,宋珏竟然將他和柔妃的心思猜得一分不漏。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因為宋珏一點不留情殺了金環而心存怨恨了。

這些年他在宮裡也算是位高權重,不說底下那些小太監,就是各宮娘娘私下裡也得敬著他。

一時糊塗,得不償失!

宋華洛也是個聰明人,如何不明白宋珏的話中之意。

他看著小莊子,眼睛漸漸眯起――

若今日宋珏真的跳進了柔妃設的這個套子裡,他還能一如既往地相信他嗎?

他說不準,或許會,但心裡肯定會有些不虞。

待日後再被有心人多加蠱惑,這些不滿的情緒就會漸漸放大,到最後反目成仇也不是沒有可能。

再來,小莊子是貼身伺候了他四年的太監,是他身邊最親近的奴才。

他如此輕易地被於凌薇收買了,將來,她若是想對他做些什麼,豈不是輕而易舉?

宋華洛想想心裡都是一陣後怕。

他抿唇想了下,道:“子恆,你放心,這件事朕會處理的。”

宋珏翹著唇:“也好,那我就不陪皇上一起了。”

扭頭看了眼陷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葡萄,宋珏道:“小丫頭累了,我先抱她回去了。”

宋華洛微微點頭,再看向小莊子的時候,一向溫和的臉上陡然浮上了殺氣。

豁然起身,吩咐外頭守著的御林軍:“將人綁了,去錦繡宮。”

於凌薇一直注意著宮門口的動靜,自然知道宋珏不久前怒氣洶洶地去了御書房找皇上。

特意讓錦香給她換了一身新衣裳,又重新梳了個髮髻,就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帶著皇上來“算賬”。

可是皇上的確來了,但她伸長了脖子左看右看都沒發現宋珏的身影。

“柔妃在找什麼呢?”宋華洛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將她的思緒瞬間拉了回來,她趕緊垂眸斂目地行禮,“參見皇上,臣妾並沒有找什麼。”

宋華洛自鼻間發出一聲輕哼,走到上首捋了袍子徑自坐了下來。

於凌薇心裡忐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正當她欲開口詢問之際,就見小莊子被五花大綁地扔在了她的面前。

於凌薇嚇得連連後退,口中發出驚呼。

“皇,皇上這是怎麼回事?”她強裝鎮定地看向宋華洛。

宋華洛微微勾唇:“此人心懷不軌,他說愛妃你在宮中施巫蠱之術欲加害朕。”

於凌薇心頭陡然一跳,這奴才怎麼會說這種話?

不過這會兒她顧不得多想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激靈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明鑑,臣妾沒有,是他在誣告臣妾。”

“朕也這麼覺得。”宋華洛說,“拖下去,賜梳洗之刑。”

梳洗之刑?

於凌薇嚇得跌坐在地上,這是自皇上登基以來就一直跟在他身邊伺候的人,如何會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打殺了?

難道說……

於凌薇不由自主地抬眼去看宋華洛,卻在看到他眸中沉戾的墨色時,嚇得渾身一抖,他知道是她在背後指使小莊子陷害宋珏了。

“起來吧!”宋華洛淡淡道。

於凌薇不敢,一直跪著沒動。

宋華洛上前,彎下身挑起她的下巴:“以後這錦繡宮便等同於是冷宮,你就好好地在這裡住著把孩子生下來。”

捏在她下巴上的指尖微微發力,於凌薇淚眼盈盈地看著他。

在宋華洛要離開之際,於凌薇連滾帶爬抱住了他的雙腿:“皇上,臣妾知道錯了,臣妾只是覺得宸王妃對我有敵意,這才一時糊塗,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她一哭一激動,身上散發出的一股奇異幽香再次讓宋華洛心裡熱血澎湃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將這股躁動壓了下去,但心卻不可抑制地軟了一些。

於凌薇見他沒動,就順著他的腿爬起身從他身後將雙手繞在他的腰上:“皇上,臣妾真的是知道錯了。”

宋華洛面色動了動,最後還是拉開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於凌薇見他毫不猶豫地離開,就也漸漸地繃起了臉。

陸天抵達雲陽城之前,錦繡宮裡來了一位久未露面的稀客。

於凌薇對圓音並不熟悉,但是跟在蘇光佑身邊的時候也曾見過幾面,知道他是他的師父。

只不過在自己宮裡大變活人的時候,她還是冷不防嚇了一跳。

就沒好氣地瞪向沉香:“你這是什麼意思?”

沉香同蘇光佑一樣,是圓音教出來的人。

她已經知道蘇光佑墜崖而亡了,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自然會聽從昔日恩師的安排。

“娘娘不用擔心。”圓音抬手撫了撫花白的長鬚,“老衲並無惡意。”

“那你來找我作何?”於凌薇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連蘇光佑也要退避三舍的人,她自然得倍加小心。

圓音笑了笑:“娘娘可認識前安陽侯陸天?”

於凌薇臉色陡然一白,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腰抵在了桌角上:“他……他不是被流放了嗎?”

“不出意外,三日後宸王就會帶著他進宮,到時候娘娘曾經的往事……”

圓音話還沒說完,於凌薇就失了魂般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眼一片呆滯――

相貌上她尚且可以找藉口說人有相似,甚至她額頭上那塊罪人印記當初也被弄掉了。

可身體上的特徵……

從前陸天還得勢的時候,蘇光佑和他沒少來往,那人是個色中惡鬼,一點都不亞於黃崎。

他們在一起的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想著想著,於凌薇就攥緊了拳頭,眼裡一片恨意――

宋珏為什麼就這麼狠?為什麼每次都這麼狠?她喜歡他難道也有錯嗎?

他不愛她也就罷了,為什麼總是要對她趕盡殺絕?

閉了下眼,於凌薇深吸了口氣,抬眼看著圓音,平靜問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圓音沉下聲音,一字一頓道:“剿殺宋珏!”

於凌薇倏然瞳孔大張,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圓音冷笑:“你捨不得麼?眼下是最好的機會,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了你。就算你僥倖逃過一劫,等到他帶著姚景語母女回到東華之後,再想動他就沒那麼容易了,你確定你要看著他和姚景語一輩子幸福美滿麼?”

於凌薇眼中漸漸皸裂,那裡頭燃著的是憤怒是嫉妒的火焰。

是宋珏先要對她動手的,既然她得不到,那就毀了,姚景語也別想得到!

聖元五年是個多災多難之年,先有南方發生了蝗災,後有西北暴民作亂。

姚家退出朝堂之後,一時再無資歷厚重的武將。

宋華洛只能派文武兼備的戶部左侍郎喬帆和兵部尚書分別前往這兩個地方,因為這些事情,宋華洛近日來十分疲憊,又被於凌薇企圖陷害宋珏的事情一鬧,心裡就更加煩躁了。

其實要說他喜歡於凌薇,並不盡然。

只是一接近就有種想和她親近的感覺,再加上於凌薇在床笫之間十分放得開,這是任何女人都沒有給過他的。

宋華洛晃了下腦袋,從腰間掏出了那塊當年他送給謝蘊儀的玉佩。

不打擾她的生活是他對她最後的愛,只是不知道她在青州城過得怎麼樣?

有個兒子,即便姚三郎不在身邊,應該也是很幸福的吧?

“啟稟皇上,姚三的下落,有訊息來了。”暗衛統領稟道,“是西秦那邊有了訊息。”

“西秦?”宋華洛想了下,“你去一趟宸王府,把查到的訊息都給宋珏,他們姚家自己的事就自己解決吧。”

他再大度,也只能為謝蘊儀做到這一步了。

“皇上,柔妃娘娘命身邊的大宮女送了參湯過來。”剛換上來的太監總管王公公弓著腰道。

前頭那位莊公公好端端地不知怎的就沒了,王公公也就更加地小心謹慎,要不是於凌薇的人將參湯端到了御書房門口,他是絕對不敢擅作主張進來稟報的。

除了這次的事情,之前於凌薇都還算很安分,宋華洛想了下,鬆口道:“讓人進來吧!”

許是有宋衍寵信清虛道長,亂吃丹藥的事情在前,宋華洛對於飲食這一塊十分注意,即便是身邊最親近的人送來的飯食,也會先以銀針試毒,然後讓人試菜,於凌薇送來的東西也不例外。

參湯味道不錯,宋華洛心情好了些,就也囑咐錦香:“回去好好照顧你家娘娘,莫要讓她受了怠慢。”

錦香頷首退了下去。

翌日,宋珏帶著陸天來宮裡見宋華洛。

沒有知道御書房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守在外頭的人只聽到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而後陡然安靜了下來。

大門被踢開,御林軍統領帶著人闖了進來,掃了一眼暈厥過去的宋華洛以及還未來得及開口的宋珏,蓋棺定論道:“宸王謀害皇上,罪證確鑿,將人拿下!”

南越在聖元五年再次發生了一次叛亂,而這次的發起人卻是皇上信任有加的宸王宋珏。

宋珏一路殺出宮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宋華洛昏迷不醒,而久未露面的太上皇宋衍則是突然從南山行宮回朝,被人抬著再一次臨朝主政。

宋珏並沒有離開雲陽城,而是躲在了城裡一戶繡莊裡。

宮中生變之日,他在宮裡浴血奮戰,帶著人一直殺到了傍晚才出得宮來。而與此同時,宸王府受到好幾撥人馬的攻擊,幸虧他有先見之明。在進宮的時候就讓姚景語和葡萄先轉移到了繡莊裡,而宸王府那邊的人撲了個空。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宋珏一面低頭看著雲陽城四周的地勢圖,一面問燕青。

燕青道:“外頭四處都是人在找您,各個城門也是查得極嚴,咱們帶著王妃和郡主,只怕沒那麼容易混出去。”

“誰說本王要逃了?”宋珏收起地勢圖,望著窗外冷笑一聲。

燕青不解:“可是現在宮裡被太上皇控制住了,他又出面指認您,給您定了十項大罪,皇上還沒醒來……”

單打獨鬥他們自然是不怕,但云陽城內外少說也有十幾萬的兵馬,到時候寡不敵眾。

燕青想了下,又道:“屬下是覺得咱們還是應當先回東華,回頭再作打算。”

東華是他們的地盤,總不想現在,人為刀俎,而他們為魚肉。

宋珏搖頭,沒再開口,而是等著燕白的審訊結果。

彼時,燕白快步走了進來:“王爺,那些人招了,他們是西秦的。”

“西秦,”宋珏嘴裡喃喃,繼而又似譏似嘲般笑了一聲,“宋衍還真是越活越沒有骨氣了,為了鬥倒本王,不惜引狼入室。殊不知,引狼進來容易,再想趕走那可是難上加難了。”

他問了一句:“貴太妃喬氏也一起回來了嗎?”

燕青點頭:“太上皇這幾年一直都是她在照顧,應當是離不了他。”

宋珏若有所思地點頭,彼時,正好姚景語端了壺熱茶進來,燕青和燕白相互對視了一眼,就告辭退了下去。

姚景語倒了杯茶遞給他,問道:“你是準備留下來嗎?”

宋珏低頭啜了口,看著她的眼睛道:“你該知道的,除了留下來,本王別無選擇,若是讓他控制了南越,到時候和西秦一合併,下一個目標他肯定就是東華,與其到時候被動捱打,不如現在拼上一拼。”

姚景語不想提起那個人,便道:“讓我出去一趟吧!這件事的根源,只要皇上能醒過來,我相信就會好辦很多。宋衍就算是太上皇,那也已經退了下去,現在朝裡大多數臣子都是向著皇上的。”

“你想去找誰?”宋珏問道。

姚景語微微勾唇:“太常寺卿秦大人。秦大人是內閣首輔之一,秦老爺子又是聞名遐邇的大儒,我相信秦大人不會被人三言兩語就蠱惑住,只要他相信咱們,帶著鬼醫進宮去給皇上診治,一切說不定還有變數。”

宋珏左右權衡了一番:“本王讓燕白去吧,你就不要冒險了。”

姚景語十分堅定地搖頭:“我去!宋衍那邊為了防著咱們,肯定會派人在各個大臣府裡盯著,我去潘家找秦雨柔,讓她遞信給秦大人。”

秦雨柔是潘子韌的媳婦兒,又是她的至交好友,而且潘家一直碌碌無為,不會被人注意到。

宋珏是真的不放心她去冒險的,但姚景語堅持,最後他還是退了一步:“本王會隨你喬裝打扮一起去。”

姚景語點頭,她笑著靠到了宋珏懷裡:“你信不信,即便這次情況來得這麼突然這麼危急,甚至我和葡萄都差點出了意外,但是我心裡一點都不怕。我只怕過一次,就是四年前咱們鬧彆扭那次,我害怕身邊再也沒有你。只要有你在,將來無論是君臨天下還是暢遊山水,我都陪著你一起,還有我們的葡萄,還有……將來或許還有小小葡萄。”

“小小葡萄?”宋珏原本正感動著,聞言,眼中一亮,彎下身子扶著她的雙肩殷切道,“你又有了?”

姚景語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呢,我只是現在這麼說說嘛。”

宋珏看起來有些失望的樣子,姚景語趕忙道:“我覺得再晚幾年挺好的,到時候葡萄長大了也懂事了,不然她現在生她會吃醋的。”

宋珏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她耳邊道:“到時候咱們再生一個和葡萄一樣可愛又漂亮的女兒。”

姚景語暗自撇嘴,她想生個兒子來著,一男一女剛好湊成一個好字嘛!

翌日早上,姚景語和宋珏裝成送菜的夫妻進了潘家,他們前後看了看,在潘家周圍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悄悄溜進後院的時候,潘子韌正在陪兒子和女兒玩,姚景語沒記錯的話,他如果恢復得順利,現在應該有十幾歲的智力了,看起來帶著孩子倒是有榜有眼的。

“你們是誰呀?”一個小蘿蔔頭跑到了她和宋珏腳邊,拉了拉她的裙子。

姚景語一看他那張和潘子韌像了有七八分的臉就知道他肯定是潘子韌和秦雨柔的兒子。

彼時,潘子韌聽到聲音抬頭看了過來,先是震驚,隨後眼中慢慢就有了些淚花,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姚景語:“阿語,你都跑哪裡去了?這麼久都不回來,我還以為你都不要我這個哥哥了。”

宋珏蹙眉,有些生氣地強硬將她扳了開來,二十幾歲的人了,就算思想上是十幾歲,也不能抱他的女人。

潘子韌沒有生氣,反而笑眯眯地喊了他一聲,聲音響亮:“妹夫!”

宋珏嘴角抽了抽,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哪裡像是好了?

“對了,子韌,雨柔呢?”姚景語看了一圈都沒見到秦雨柔的身影。

潘子韌撓了撓腦袋,蹙眉想了下,才道:“柔柔被二嬸喊過去了,說是淑惠妹妹又被她丈夫打了,要讓她一起去那人家裡找他算賬呢!”

如今的潘家勢弱,除了秦家這麼一門姻親之外,也沒有別的拿得出手的地方了。

姚景語想起昔日裡楊氏八面玲瓏的樣子,不禁有些唏噓。不過這也怪不得別人,齊大非偶,楊氏非要給自己女兒攀一門高親,就不能怪別人拿鼻孔來看她。

姚景語和宋珏相互對視一眼,道:“那咱們就等一會兒吧!”

潘子韌十分開心,準備喊丫鬟過來準備茶點。

姚景語拉住他:“不用了不用了,我和阿珏是悄悄來的,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不想將潘家再拖下水。

這一路來,府裡丫鬟奴僕寥寥,想來是潘禮和潘祿兄弟接連仕途失意之後,府裡少了來源,不得不節流開支。

也幸虧如此,否則他們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混進來。

秦雨柔回來得很快,她只是過去二房勸了下跑回了孃家的潘淑惠,並沒有真的和楊氏一起殺上門去。

自己家的事關起門來只有自己知道,潘淑惠跑回來的次數多了,她就知道就算他們帶著人上門也沒用,那人是死性不改。唯一的解決方法是和離,可楊氏偏偏不讓,說是和離了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如此一來,秦雨柔就覺得她沒必要再勞心勞力了。

進了屋子,剛準備喝口水來潤潤喉,就察覺了不對勁。

再抬頭一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姚景語?

想起這兩天京城正亂著,秦雨柔趕緊跑到門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然後關起門,隨後跑過來拉著姚景語的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真的是你呀?你怎麼來了?”

姚景語笑笑,往旁邊努了努嘴,秦雨柔這才發現到宋珏的存在。

這兩天京城裡各種各樣的傳聞甚囂塵上,大多數都是對宋珏不利的。

不過秦雨柔這時候看到宋珏突然出現在這裡,倒沒有多少恐慌,大抵是因為她相信姚景語。

“你們來找我是有事情嗎?”秦雨柔略一思忖,開口問道。

如此敏感的時刻,他們兩人喬裝打扮來了潘家,肯定不單單是為了來看她和潘子韌。

姚景語點頭,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我和阿珏想要找你幫忙,讓你悄悄回家一趟,將這封信交給你爹。”

秦雨柔接了過來,然後爽朗一笑:“你就不怕我把你們給賣了?”

姚景語也半開玩笑:“就算你想,子韌也不會讓的啊!”

秦雨柔哼哼嘴,要不是看在姚景語從小就很照顧潘子韌的份上,這個醋,她是肯定得吃的。

她鄭重地將信放到了袖子裡:“吃過午飯之後,我就帶寧哥兒回去一趟,不過父親能不能答應就不好說了。”

秦雨柔大致也能猜到些什麼,不過她相信姚景語連帶著相信宸王,不代表別人也是這樣。

姚景語笑道:“有心便好。”

兩人離開的時候,正好遠遠地楊氏帶著人迎面而來,宋珏和姚景語迅速側身退到一邊,低著頭等她們離開。

楊氏原本是急匆匆要去找秦雨柔的,走出了幾步,似乎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陡然回過頭來,看了眼他們身上的粗衣麻衫,一臉狐疑道:“你們是誰?怎麼到這裡來了?”

姚景語低著頭,刻意放粗了些聲音:“我們是進府裡送菜的,因為急著找茅廁,然後對路又不熟悉,就弄錯了,這就走這就走。”

“送菜的?”楊氏很顯然是不相信,“送菜的怎麼跑到後院來了?把頭抬起來給我瞧瞧!”

姚景語心裡暗道楊氏多事,而宋珏這邊已經隆起手掌,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將人解決了。

就在宋珏準備動手的時候,不遠處秦雨柔的聲音傳了過來:“二嬸是來找我的嗎?”

楊氏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要辦,也管不了姚景語這邊了,就揮揮手擺著步子離開了,但是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就好像在哪見過這兩人一樣,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姚景語鬆了口氣,等楊氏的背影徹底消失之後,這才抬起頭和宋珏一起離開。

她邊走邊道:“你說楊氏有沒有發現咱們?”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也有好幾年沒見了,楊氏應當認不出她才對。

宋珏抿了抿唇:“回頭我會讓人注意著這邊的動靜,一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就處理了。”

姚景語點頭附和。

這邊廂楊氏從秦雨柔這裡離開之後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剛剛那兩個人的身形十分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回了自己的院子後,見潘祿回來了,她就忍不住抱怨了:“李青那小子又為了個上不得檯面的妾室動手打淑惠了,想當初求親的時候死皮賴臉的求著咱們,結果現在卻連我這個丈母孃都不放在眼裡了。”

那時候,潘祿還受器重,兩家家世相當,甚至因為潘子韌娶了秦家唯一的女兒,他們潘家還要高上一籌。

結果現在倒好,李家那一群勢利眼的東西,楊氏是越想越氣。

想到女兒剛剛又不情不願地哭著回了婆家,楊氏就心疼不已,又絮絮叨叨地和潘祿唸了起來,這次潘祿沒再像之前那樣不耐煩,而是捻著鬍鬚道:“回頭你去把子韌媳婦兒喊過來一趟,我有些事要和她說。”

“有何事?”楊氏斷斷續續的低哭聲戛然而止,向他遞了個不明白的眼神。

潘祿眼中目光灼灼,道:“有人想要讓秦大人帶頭向朝中文臣做表率同意太上皇提議的推二皇子登位,知道咱們和秦家是姻親,這便找上了我。若是這次事情辦成了的話,到時候誰也不敢咱們女兒了!”

“立二皇子?”楊氏雖然只是一個後宅婦人,但立嫡立長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更何況二皇子就是個奶娃娃,蘇貴妃孃家又沒人,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是他們那!

潘祿點點頭:“正是!”

合不合理他不管,反正他只想拿一份從龍之功。

“用過午膳你就去一趟,子韌媳婦是秦大人唯一的女兒,就算是為了潘家為了自己的女兒能過得好一點,他也會考慮考慮的。”潘祿信心滿滿道。

楊氏以夫為天,自然不會反駁。

不過提起皇宮,她忽然就想起來了,剛剛那兩個人――

其中那個女的在怎麼那麼像姚景語呢?

那另一個豈不就是……宸王?

楊氏心頭一跳,心裡亂哄哄的,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事告訴潘祿。

說了,又怕給自己家裡惹麻煩,畢竟現在宸王一派是亂黨,和他們扯上關係能有什麼好的。

左右權衡之後她還是閉緊了嘴,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也幸虧楊氏做了一次聰明決定,免於他們這一房都被人殺人滅口了。

午膳之後,秦雨柔原本準備出門,潘祿就來了。

聽了他的長篇大論,動之以理曉之以情之後,秦雨柔倒是高興自己能名正言順地回去一趟了。

而潘祿以為他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忙不迭就將這個訊息傳給了自己的主子。

雙方各有算盤,又各自認為自己有勝算。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秦大人領著一群風骨錚錚的文臣跪在朝陽宮前說是帶了名醫請求進去探望皇帝的時候宋衍和圓音才傻眼了。

宋衍勃然大怒:“秦剛那個不識相的老兒!”

圓音勸道:“太上皇莫慌,這群文臣也就是嘴上能說說,且讓他們跪著就是了,受不了了自然自己就會起來。”

他怎麼可能讓人進去診治宋華洛呢?

這南越,上上下下就快為他所用了,他自然不會讓事情發生一丁點的意外。

只可惜,到現在還沒找到宋珏,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躲到哪裡去了。

宋衍聽了圓音的保證之後,心裡才舒服了些,喊來喬貴妃為他揉按太陽**。

“一個兩個都是不省心的!你放心,朕知道你對朕的好,只要喬家識相的話,朕不會動他們的,大皇子朕也會讓他榮華富貴一生,做一個安安穩穩的閒王。”

日久見人心,昔日他滿後宮的春色,也只有喬貴妃心甘情願地願意陪著他在南山行宮共患難,任勞任怨地照顧他。

宋衍沒想到臨了臨了,到了行將就木的時候,才看明白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喬貴妃淺淺一笑,只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秦大人帶著一批對宋華洛死忠的臣子從一大早跪到了烈陽高掛,期間,有好幾個年紀大一些的扛不住昏了過去。

秦大人背後一身的汗,卻還是帶頭直挺挺地堅持在那裡。

彼時,喬貴妃踽踽而來,拿著宋衍的手諭:“太上皇有令,讓秦大人進去探望皇上。”

守門的御林軍面有遲疑,剛想讓人去請示一下宋衍,喬貴妃立馬柳眉一豎:“太上皇身子不好,這些日子又一直操勞國家大事,好不容易才歇了下來,難不成你們連他的手諭都不認了?”

“屬下等不敢!”那領頭的侍衛想了想,就開啟了門,對著秦大人道:“秦大人,請。”

秦大人朝喬貴妃看了一眼,喬貴妃微微頷首。

自從宋華洛昏迷不醒之後,一直是於凌薇帶著人在照顧他。

喬皇后和蘇晴倒是想插手,只是宋衍一句話卻勝過所有人的意思,他說讓於凌薇照顧,那就算是喬皇后這個後宮之主也不能反駁。

見到秦大人進來,於凌薇臉色一變,厲聲衝門口的侍衛道:“皇上正在養病,任何人都不見,你們怎麼把人給放進來了?”

那侍衛剛想解釋,鬼醫直接一把撞開她,跑到了龍榻前,嘴裡嘀咕道:“哪裡來的醜八怪?別擋著老頭子的路!”

“娘娘小心。”錦香扶住了她。

於凌薇卻一把推開她,氣紅了臉道:“來人,把這個不知尊卑的老怪物給我拿下!”

外頭沒有動靜,秦大人冷著臉道:“柔妃娘娘,這位是來給皇上治病的名醫,不是什麼老怪物,還望您慎言!”

“什麼名醫?”於凌薇正要破口大罵,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目光不由得定在了鬼醫眯著眼睛在宋華洛診脈的那隻手上。

名醫?

那豈不是……

於凌薇再不敢大嚷大叫,而是一臉緊張地看著鬼醫臉上的表情。

片刻之後,秦大人上前問道:“皇上的情況怎麼樣了?”

鬼醫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轉了轉,又看了一眼外頭的重重把守,道:“這一時之間到底是什麼怪病老夫還真是不能下定論,不過可以肯定之前那些庸醫開的藥是沒有用了,老夫回去後還得好好琢磨琢磨。”

聞言,於凌薇鬆了口氣,秦大人卻是有些失望,連大名鼎鼎的鬼醫都不能讓皇上醒過來麼?

鬼醫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他不可能傻乎乎地大庭廣眾之下就說出來,否則怕是連宮門都走不出去。

甩了身後跟著他的那些影子,見到宋珏之後,他就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真是最毒婦人心那!你們那小皇帝呀,是被女人虧了身子。那女人身上常年抹著蘇金香,效用等同於媚香。若非極有定力的男子,一旦沾上了就擺脫不掉了,長期沾染蘇金香的人一旦服用赤附子,兩者到一塊去了,人便會突然昏厥,一個不好,睡夢中沒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姚景語思忖著道:“難道於凌薇就是用了這種邪香才迷惑住了皇上麼?她怎麼會有這麼邪門的東西?”

鬼醫哼了聲:“不怕你知道,這邪門的東西還是我那老婆子弄出來的,她那白眼狼小徒弟趙楠手裡就有!”

趙楠?

她都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

但眼下治好宋華洛最重要,姚景語問道:“那前輩有辦法讓皇上醒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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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早安,顧太太】唐久久

睡了茗江市赫赫有名的顧二少之後,默默無聞的江槿西一夜成名。

事後,顧二少說,“咱們都是第一次,不如湊合湊合就去領個證吧?”

親朋好友都誇她命好,顧湛帥氣又多金,沉穩又專情,是顆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鑽石,江槿西簡直就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江槿西,“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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