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正文大結局(題外重要!)

妖王歸來之盛寵萌妃·唐久久·9,491·2026/3/26

181 正文大結局(題外重要!) 見他臉色稍微變了變,姚景昇就知道他已經察覺出來了。| 他勾唇一笑,漫不經心地開口:“這島上,埋了整整有五十顆火彈,就在咱們的腳底下,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是插翅難逃。” 宋珏不怕死麼? 不,其實他是怕的,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任何會傷害到姚景語的事情他都害怕。 可是這會兒他面上卻不顯,他不相信姚景昇布了這麼一個局就是為了和他同歸於盡的。 宋珏自顧自地替自己斟了杯酒,彎著嘴角看他:“把你的目的說出來吧!” 姚景昇仔細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聲笑了出來,他嘴裡呢喃:“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比你差在哪了?” 就像他做的那個夢一樣—— 宋珏除了那張臉,明明一無是處,可姚景語卻死心塌地地愛著他。 他看著自己悲傷憤怒心痛,一如這一世所經歷的一模一樣。 姚景語愛宋珏愛到能為他受盡烈火煎熬,那宋珏呢? 他能為她做什麼? 姚景昇斂了神色,將視線挪開,一字一句地開口:“曾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自卑而又敏感,你愛她卻因為自身的原因覺得配不上她而經常私底下疑神疑鬼。但這些你不敢和她說,可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在矛盾掙扎,就連她和我們幾個哥哥走得近了,你都要發作好長一段時間。你覺得姚國公府裡的人都容不下你,事實上,真正容不下你的是你自己。我覺得,其實你並沒有那麼愛她,至少,你比不上我。” 宋珏眸中倏然一緊,他說的都是前世真是存在發生過的事情。 他不由自主地攏起雙手,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姚景昇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但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愛情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對她再好,可也抵不過你在她心裡的位置。我覺得你對她不好不夠愛,可我忘了,姚景語是個多聰明的人啊!你要是真的對她不好,她又豈會對你死心塌地呢?我想娶她想和她在一起,所以心裡不受控制地將你惡化到了最醜陋的程度,似乎只有這樣,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去不擇手段將她搶到自己身邊來。” 話說到這裡,宋珏基本上已經知道他也知曉了前世發生的事情,她問:“前世我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只知道,姚景語抱著他的骨灰跳下了轉生臺的陣眼裡,可為何姚家其他人都沒有阻止她呢? 姚景昇閉了閉眼,似乎極不願意回想起那一段往事:“父兄戰死、和親西秦、烈火焚身、挫骨揚灰。” 父兄戰死、和親西秦、烈火焚身、挫骨揚灰? 他的小語那麼好,可最後卻經歷了那麼多的絕望。 宋珏倏然間紅了眼睛,若非此時有心無力,他肯定一掌就對著姚景昇打過去了。 他那麼珍惜那麼愛重的人,到最後卻不能護她安好。 他攥緊了雙拳,紅著眼睛問他:“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是啊?這就是他所謂的愛嗎?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後面的事情會變成那樣,他不會一錯再錯的,他寧願,看著宋珏和姚景語恩愛幸福。 姚景昇深吸了口氣:“其實,今天你能來我還是挺佩服你的,至少說明你是真的愛她真的愛葡萄。” 宋珏冷聲道:“本王愛不愛她用不著你來試探!” 姚景昇完全不在乎他的冷言冷語,他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天下再無人能與你爭鋒,他日一統天下之後,你比你的那位皇祖父會更加地位高權重。你身體裡留著宋家人薄情寡性的血,你掌握著天下,那時候,你能保證一心如初嗎?高處不勝寒,坐上那高位的人往往變得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你坐擁帝位,能保證你自己只有小語一個女人嗎?” “所以呢?本王需要向你證明?”他和姚景語之間的事輪不到任何人來管,別人愛怎麼想便怎麼想,只要她相信就夠了。 姚景昇幽幽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她能幸福。既然你明知是送死,還是來了,那我便信你一回。” 信你是真的愛她勝過自己,信你能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也算他力所能及也是自以為是地幫七妹最後一次吧,以後,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宋珏,咱們來打個賭如何?”姚景昇忽然笑了起來。 彼時,燕青和燕白正在岸上等得焦急,一個時辰過了,島上卻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燕白再也沒耐心了,他氣勢洶洶地就要往島上去,秦劍往前一步,抱著劍擋在了他的面前:“主子有令,這是他和宸王兩個人的事情,不容許任何人插手。” 燕白往地上啐了口,直接抽出身上的佩劍對著他,飆著髒話破口大罵:“老子放你孃的屁!” 要是王爺好好的,姚景昇那等小人自然不可能動得了他,但關鍵的是他現在身體虛弱,武功又只剩下了一成不到,他們怎麼可能放心? “兄弟們,給我殺上島去!”燕白高聲大喊。 一向冷靜的燕青這次也和他站在一邊,秦劍也不甘示弱,雙方很快就刀劍相對。 差點動起手來的那一瞬間,突然接連傳來“轟隆”幾聲巨響,彷彿大地都在跟著顫抖。 眾人不約而同地朝那聲響望去,只見原本孤零零立在海上的小島瞬間升起了一朵巨大的火紅蘑菇雲,那伴隨著煙霧熊熊騰起的火焰染紅了半邊天空。 “王爺——!”燕白張大了眼睛,大喊一聲。 秦劍也是驟然白了臉,皇上自己還在島上呢,怎麼現在就引燃火彈了? 兩方人馬都是迅速上了一早就準備好的船,去尋各自的主子。 就在火彈爆炸的那一瞬間,遠在墨家莊的姚景語豁然睜開了眼睛,猛地從床上坐直身子,嘴裡喊著:“阿珏!” 宋華芷剛剛給她擦過臉,正背過身在擠帕子,聽到動靜,不僅喜極而泣:“小語,你醒了?” “華芷?”姚景語臉上還有錯愕,她搖了搖腦袋,四周看了一圈,“這是墨家莊?” 宋華芷點頭,同時又雙手合十:“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過來了。” 姚景語急忙問道:“阿珏呢?” 她剛剛做夢夢到宋珏出事了,甫一醒過來,總覺得夢裡的畫面簡直是清晰得讓人害怕。 不顧宋華芷的勸阻,她匆匆掀了被子,踢踏著繡鞋就下了床。 葡萄正坐在外室的圓凳上一個人乖乖巧巧地玩宋珏給她買的小麵人,見孃親醒了過來,葡萄雙眼一亮,放下手裡的麵人,哧溜一下從凳子上滑了下來,朝姚景語撲了過去,脆生生地喊道:“娘!” 姚景語看到活潑可愛的女兒,也是心頭一喜。 她笑著把人抱了起來,問道:“你爹呢?” “爹出去給娘脈桂花糕去了。”葡萄雙眼亮晶晶的。 買桂花糕? 這種藉口也就能偏偏葡萄這種小孩子了。 她扭頭看向了宋華芷,宋華芷有些心虛地撇開了眼,不敢直視她。 這時,姚景昊剛好過來,看到姚景語醒了,他先是一喜,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揚起的嘴角瞬間垮塌了下來。 他還是一點沒變,依舊和當初一樣喜怒形於色。 姚景語心裡有了些底,她將葡萄放了下來,柔聲道:“葡萄,你先自己去院子裡玩,娘和四舅舅還有華芷姑姑有些話要說。” 葡萄乖乖地點頭,姚景語又叮囑清芷:“多看著點,別讓她摔倒了。” 清芷頷首,隨後轉身出去追葡萄。 姚景語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四哥、華芷,你們也坐吧!” 姚景昊和宋華芷相互對視了一眼,這才各有心思地坐了下來。 姚景語看著這兩人,一柔一剛,一粗枝大條一細心小意,天生就該是一對。 只是當初墨家人救了宋華芷回墨家莊之後,墨家莊常年纏綿於病榻的小公子喜歡上了她,雖然墨小公子沒有做過什麼逼迫之事,但他受不得刺激,之前聽說姚四想娶宋華芷便發了回病,差點就這麼去了。 宋華芷到底念及墨家當年的救命之恩,不敢再刺激到他,和四哥的事情就這麼耽誤了下來。 如今四哥就跟在墨家大公子的鏢局裡做事,做好了守株待兔一輩子的準備。 姚景語當時只覺得這兩人好事多磨,如今想來,她和宋珏豈不是比他們更加曲折? “四哥,阿珏去哪裡了?”姚景語面色平靜的問他,但那雙清澈的眸子看著你讓你沒辦法說謊。 姚景昊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宋華芷開的口:“他去找姚景昇了。” 姚景語捏緊了椅子把手:“什麼時候去的?” “有三四個時辰了吧!”宋華芷道。 姚景語連想都沒想,當機立斷就站起身:“我要去找他!” 姚景昊起身攔住她:“太危險了,而且你該相信宋珏,他一定能平安無事地回來的。” 她不相信,要是真的平安無事她剛剛怎麼會好端端地做那種夢? 她不想再像四年前那樣,只能在後面為他擔憂焦心,卻不能幫上他一點兒忙。 宋華芷抬手覆到了姚景昊的手背上:“你陪七妹一起去吧!就算你們幫不上忙,也好過在後頭只能七上八下地擔心。” 姚景昊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往外走去的時候,意外碰到了一個故人。 姚景昊和宋華芷臉上不見有什麼表情,姚景語卻是大吃一驚。 她看著那張明明一模一樣的臉,但卻找不到半分熟悉的年輕婦人,好久才張合著唇瓣開口:“你是……凌仙兒?” 此時的凌仙兒看著她完全是像看著個陌生人,甚至眼中隱隱還帶著仇恨。 姚景語一頭霧水,也奇怪她為何會在這裡。 彼時,凌仙兒彎了彎唇,率先開口:“你是否想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姚景語卻是好奇,但這一點好奇比不上她迫切想知道宋珏是否安好。 聽著凌仙兒有些陰陽怪氣的語氣,她皺了皺眉,準備越過她離開。 凌仙兒笑道:“你不用急著去找宋珏,咱們不如先聊聊如何?有些事情我想你肯定想知道。” 姚景語看了姚景昊一眼,姚景昊剛好也不想她剛醒過來就奔波跋涉,於是便道:“你留下來,我帶著人去找宋珏,一定把人帶回來!” 凌仙兒要單獨和姚景語說話,兩人坐到了姚景語屋外的石凳上。 凌仙兒看著她與當年無甚變化的相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是個臉上有礙眼印記的無鹽醜女,要是她知道後來會發生的事情,當初在給姚景語醫臉的時候她就會直接毒死她,而不是按照趙楠的吩咐只是下不會危及性命的藥。 “還記得當初你和宋珏成親的時候中的那次毒,那是我下的。雖然那時候我是為了師父的性命被趙楠所逼,但是後來我也的確沒想過要提醒你,那毒就下在我給你治臉的藥裡。”凌仙兒先開口,卻是一臉的平靜。 姚景語不明白,難道那個時候她想讓她死? 凌仙兒見她臉上略有迷茫,卻答非所問道:“你應該見過荀兒吧?” 荀兒?齊荀? 姚景語恍若一瞬間恍然大悟,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你……齊荀是你的兒子?” 如果是的話,算算時間,應該是她在姚國公府裡為姚景昇治病的時候有的,若是有了孩子…… “既然你當年懷了孩子,為什麼還要離開?”姚景語問道。 凌仙兒彎起嘴角,輕聲笑了笑:“其實他並不知道他碰過我,那也只是一場意外,可那場意外裡面,從頭到尾,他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姚景語面上略微有些不自在,卻還是聽凌仙兒繼續說了下去:“他醒來後,大約以為那是自己的一場春夢。他不知道,我也沒說,其實當年離開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腹中有了孩子。” 不過,即便是知道的話,大概她也會走,畢竟誰能忍得了自己孩子的父親心心念念地想著別的女人呢? 姚景語思忖著問道:“既然這樣,齊荀又是怎麼會到他身邊的?” 凌仙兒垂了下眸,似乎是有些失落又像是有些傷心。 當時她懷了孩子只能回去投靠父親,父親先是差點讓人將她打死,罵她不知廉恥未婚先孕。後來有一天,不知怎的就變了態度。 等到她們母子突然被送到姚景昇身邊的時候,她這才知道原委。 原來,父親還念著死去的凌皇后,一直站在宋華沐那邊,他利用她們母子倆,在兩邊遊刃,為宋華沐謀好處。 其實一開始凌仙兒對姚景語是羨慕居多,偶爾也會嫉妒,不告訴她她中了毒的事情是她做過的最壞的一件事了。 但後來,隨著在姚景昇身邊待得越長,見他不僅不待見她,連帶著對她的兒子都不看重的時候,她漸漸地就扭曲了,她把這一切歸咎到了姚景語頭上。 就像現在,她看著姚景語冷笑道:“你一定不知道,宋珏為了替你解毒,廢了自己的武功吧?” 姚景語豁然變色:“你說的都是真的?” 凌仙兒冷哼了一聲:“我有必要騙你麼?” 如果宋珏真的沒了武功,他還去找姚景昇的話,那豈不是去自尋死路嗎? 姚景語心裡驟然憤怒,明明說好了兩個人以後要共同進退的,為什麼他每次都不守信用?! 見姚景語要離開,凌仙兒喊住他:“你讓墨家莊的人放了我和荀兒,罪不及妻兒,他做的事,從來就不是我和荀兒能決定的,你們不能一直將我們關在墨家莊裡。” 姚景語步子頓了頓,背對著她:“若阿珏能安然無恙地回來,我會讓他放了你們的。” 宋珏安然無恙地回來? 姚景昇又多嫉妒多恨他,她再清楚不過了,依著他的手段狠毒,怎麼可能會讓宋珏安然無恙地回來? 凌仙兒眯了眯眼,抬手摸上了腰間的一個紙藥包,舉步往大廚房那邊的水井而去。 原本她是不願意幫著凌源再造殺孽的,可是為了她和荀兒能安全離開,她必須要狠下心了! 姚景昊一去就沒回來,用過晚膳之後,葡萄都已經開始打哈欠了,但還是硬撐著要等宋珏回來。 姚景語沒心思吃東西,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外頭的夜色。 “娘,爹去哪裡買桂花糕了呀?怎麼還沒有回來?”葡萄坐在姚景語腿上,仰著腦袋問她。 姚景語心裡雖也擔心,但還是強裝著鎮定安慰葡萄:“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心不在焉,答得多少有些敷衍。 葡萄撅了撅嘴,掙著從姚景語懷裡滑了下來:“娘,我去找臭小子玩,他一個人也挺可憐的。” 當時宋珏帶著人劫了齊荀和凌仙兒離開的隊伍之後,將他們帶回了墨家莊,但母子兩人並放在一起。 因著這裡是墨家莊,姚景語便沒有那般草木皆兵,但還是吩咐清芷跟著她一起去。 齊荀到底只是個小孩子,有清芷在一旁,她也放心。 葡萄離開後,匆匆就往前院而去,還沒出自己的院子,便遇上了匆匆而來的夜一:“王妃,出事了,墨家莊離得守衛不知怎的都被人下了軟筋散,這會兒一個個地都是全身無力,現在有一夥江湖人正在攻打墨家莊。” “江湖人?墨家的仇人?”姚景語略一思忖,記得宋珏在江湖上似乎並沒有什麼仇家。 夜一搖頭,神色肅重:“是凌仙兒的父親凌源。” 凌源原本是凌國公府的家臣,凌家出事後,他便落草為寇,後來又在為宋華沐做事。 他此番前來…… “糟了!”姚景語臉色一變,匆匆往齊荀的院子裡跑去,“葡萄去找齊荀了!” 姚景語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葡萄被凌源挾持在手裡,而清芷最後只能捉住了齊荀將道架在他的脖子上。 兩人一路對峙到了前院,彼時,夜色已幕,院子裡卻一片燈火通明,姚景語看著淚眼汪汪的女兒,記得大喊:“你把葡萄放了,讓我做你的人質!” “人質?”凌源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需要人質?” 外頭喊殺聲一片,墨家莊裡的人用了晚膳之後或多或少地都使不出多少力氣,他的那些人雖然只是普通草莽,但這些年跟著他沒少做人命買賣,殺起人來卻不容小覷。 “那你想要怎樣?”姚景語又急又擔心,只能哄著葡萄,“葡萄別怕,娘不會讓你有事的。” 凌源仰頭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粗厚,偏偏又是一臉的鬍子,看起來就跟那海里爬出來的猙獰夜叉一樣。 葡萄原本被他一手箍著身子困在懷裡就極為不舒服,現在又聽到如此恐怖的笑聲,登時就嚇得放聲大哭。 凌源厲喝一聲:“閉嘴!再敢哭老子就砍了你!” 葡萄不懂事,哪裡聽得懂他的嚇唬,登時越哭越大聲。 姚景語氣得直接從清芷手裡奪了刀,狠聲道:“放了我女兒,不然我殺了這小子!” 凌源才不管齊荀的死活,現在宋華沐那邊被紫衣衛在被北元大亂的時候帶走了不見蹤影,他還管這個外孫作何? 他這一輩子就惦記著一個女人,原本對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就沒什麼感情,對外孫就更談不上了。 他記得,仙逝的凌皇后這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宋珏這個孽種不得好死,或者……是讓他生不如死! 他沒管姚景語的威脅,卻是凌仙兒撲了出來抱著他的雙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爹,你說過會讓我和荀兒安全離開的,你不能不管他!” “滾開!”凌源一腳踢在她的胸口將她踢出了老遠,他的目光停留在姚景語身上,忽而冷笑,示意手下丟了把刀過去,“你了結了自己,我就放了你女兒。” 讓宋珏的妻子自殺,再殺了他的女兒,這是最好的報復手段了吧? 如此一來,凌皇后在地底下肯定能瞑目了。 姚景語即便他根本就不會放了葡萄,可是在面臨被別人用自己女兒的性命威脅之前,她只能慢慢地俯下身去撿那把刀。 “王妃,不可——!”清芷和夜一趕緊阻止。 姚景語將刀拿了起來,凌源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她動手,手裡的刀又往葡萄的脖子上近了一分:“快點,否則我就殺了你的女兒。” 姚景語看向葡萄,葡萄其實並不能太聽得懂凌源剛剛那一番話,但或許是母女天性使然,葡萄哭得更加厲害了。 姚景語捶了捶眼,將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旁邊清芷急得眼淚直流,要是她武功再厲害一些,當時一定能將小郡主搶回來的。 饒是夜一幾個大男人,也紅了眼睛,他們時時刻刻就盼著凌源那邊分神好把人搶回來,可事關葡萄的性命,他們不敢有一點冒險。 姚景語咬著牙,剛想橫刀的時候,卻見凌源臉上的獰笑忽然一僵,他皺著臉,似乎是想要回頭。 而夜一則趁著那一瞬,如鬼魅般穿過人群將葡萄搶了回來。 凌源背後中了支箭,正中心臟,轟然倒下的時候,姚景語看到了那背後拿著金弓的那個男人。 他一襲紫袍,依舊如初見那樣高貴不可冒犯,即便是跌下神壇的他,也依然是他心裡的完美。 初進雲陽城,聞宸王殿下箭無虛發,一張穿雲弓足以走遍天下。 宋珏之於姚景語,就如同幼時故鄉的合歡花一樣,最美麗的那一瞬,永遠都握在她的手裡。 姚景語笑著,眼裡笑出了淚,手裡的刀滑了下來,快速朝他奔了過去。 宋珏向她張開雙臂。 兩個人的背後,火光滔天,金戈殺伐聲層疊起伏…… 墨家莊的事情落下帷幕之後,正好時近中秋,姚景語和宋珏先回了一趟青州城。 一同回來的,還有姚景晏和姚景昊。 他們到青州城的第三日,原本在北元的姚景易帶著孟古青也一起回來了。 姚歆茹和姚歆菀看到自己的父親平安回來之後,一左一右靠在他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只是,看到那個跟著他們父親一起回來的女人,姐妹倆一時之間卻有些失落,張了張嘴,半天都沒有喊人。 好在孟古青並不在乎,反正她要嫁的是姚景易,好不容易讓父王鬆了口,接下來就是有任何困難也擋不住她。 姚景易的兩個女兒反正是已經大了,再過兩年就要嫁人了,反正將來她也不會刻薄了她們的嫁妝,也不會逼著姚景易疏遠自己的女兒。 要是這兩姑娘真的拿她當親孃,她反倒要不自在了,畢竟過去那一段,說是一點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哎,還是咱們的小葡萄可愛!”孟古青捏著葡萄胖嘟嘟的小臉蛋,笑得開心。 葡萄被這個乖阿姨嚇得四處直躲,娘說總是捏臉會變醜的! 見狀,姚景語隨口打趣了一句:“喜歡小孩子,你給我二哥生一個不就是了!” “那是!”孟古青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等我們成了親,我一定要給她生一窩小子!” “羞羞羞,孟姑姑!”葡萄伸出食指在臉上颳了幾下。 娘說了姑娘家不能隨便亂說話的。 孟古青挑了挑眉,猛地襲擊起了她的咯吱窩:“好啊,小葡萄,你敢笑姑姑是不是?看姑姑怎麼懲罰你?” 葡萄咯咯直笑,圍著姚景語和孟古青一起轉來轉去。 姚景語看著這兩人歡聲笑語的樣子,不禁抬頭看了看天—— 爹,娘,一定是你們在天上保佑我們閤家團圓的。 這是當年天井關變故之後,姚家在一起吃的第一次中秋團圓飯。 最令人開心的是,一直杳無蹤跡的姚景晨突然寄了信回來—— 原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是跟著船隊出海去了大洋彼岸,他說在那裡淘來了不少好東西,很快就會回來了。 姚景語將他寫的信拿給哥哥嫂嫂們看,大家唯一沒有放下的心總算都得到了安慰。 惟有一直被謝蘊儀抱在懷裡的姚燁一直面無表情的。 姚燁從小爹孃就不在身邊,這也使得他比別的孩子更加敏感更加早熟。 姚景語伸手將他抱了過來,柔聲問道:“燁兒不高興爹爹回來嗎?” 姚燁扁著嘴,就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半晌才悶悶道:“我都不記得爹爹長什麼樣子了。” 這也不能怪他,當時他還在襁褓裡的時候潘淑儀和姚景晨就先後離開了,看著別人都有父母,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姚景語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鄭重其事地和他說:“燁兒,其實你爹孃都很喜歡你的,你爹是去大海的那邊,給你帶了好多好東西回來。” “對呀對呀!”葡萄放下手裡的糕點,煞有介事地附和著姚景語,“我爹以前也是去海的那邊了呢,他給我帶了好多好多東西回來!” 說著,似乎是怕姚燁不相信,還開啟雙臂十分誇張地比劃。 這一舉動,惹得在座幾個舅舅舅母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姚燁平時和葡萄玩得最好,對她的話也信了幾分。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姚景語:“那我娘呢?她也會和爹一起回來嗎?” 別的兄弟姐妹雖然也沒有父親陪著,但他們的孃親都在身邊。只有他,沒有爹也沒有娘。 此言一出,花廳裡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潘淑儀的事情他們基本上都知道了,姚燁這個問題,他們回應不了。 片刻,還是姚景語心疼地輕輕拍著他的背:“你娘會回來的……” 全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之後,葡萄吵著要姚景語和宋珏帶她一起去街上逛夜市。 彼時,宋珏一手抱著葡萄一手牽著姚景語,這一家子男的俊美女的俊俏,懷裡抱著的孩子又跟年畫裡走出來的玉娃娃一樣,一路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到了上次宋珏帶葡萄買麵人的那個攤上,葡萄指著攤子興奮地喊道:“爹,麵人!” 那對老夫妻顯然是還記得這一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叔侄”,這會兒見他們身邊又多了位長相俏麗的夫人,不禁有些奇怪。 葡萄笑眯眯道:“老爺爺老奶奶,你們幫我和我爹孃捏一個在一起的麵人。” 爹孃? 老夫妻倆雖然心中奇怪,但也沒有多問,著手就捏了起來。 宋珏見葡萄高興,一出手就是一錠金子。 老夫妻倆擺了一輩子攤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趕緊擺手說用不了這麼多。 姚景語笑著道:“今天過節,孩子又高興,你們便收下吧!” 老兩口見她一臉誠意,這才連連道謝。 那兩位老人家又從腰間各解了一個同心結下來,雙手遞給姚景語,老婦人道:“公子和夫人莫要嫌棄,這是我和老伴兒年輕時候遇到一位高人贈送的姻緣結,說是佩戴著它們一定能幸福一生,白頭偕老。這不,我們成親都有五十年了,如今兒孫滿堂,雖不是大富大貴,日子過得倒也樂呵。希望你們也能和我們老兩口一樣,一輩子都恩愛有加。” 姚景語看向這兩位老人,雖然頭髮依然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衣裳雖不是什麼值錢的料子,但乾淨平整,讓人一看就覺得十分舒服。 想來這老夫妻也不是完全為了生計才在這大節日裡在街上擺攤子,將來老了,若是和他們一樣,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禮輕情意重,尤其寓意還這麼好,姚景語十分鄭重地向兩位老人家道謝,雙手接了過來。 旁邊的一些攤子見宋珏出手如此闊綽,一個個都在賣力地吆喝,只夫妻二人卻沒再多做停留。 他們到護城河邊租了一艘畫舫,同護城河上那些來來往往的畫舫一樣,輕流緩穿。 夜空中五彩絢麗的煙花如花瓣雨一樣如夜空中綻開,將整個天際照得雪亮一片。 彼時,一家三口坐在床頭仰望天上的煙花,姚景語靠在宋珏的肩膀上輕聲道:“阿珏,你知道嗎?你沒回來的這幾年,過節的時候,我和葡萄偶爾也會和家裡人一起租著畫舫在護城河上徜徉。那時候我就在想,若是有一天你也能和我們一起那該有多好。如今,老天爺總算是聽到我的祈求,讓我夢想成真了。” 宋珏不由得有些愧疚,他越發地用力摟緊了姚景語:“以後,只要你開心,每年過節的時候我都陪你回來,彌補這幾年的缺失。” 姚景語笑了起來,中秋之後宋珏就要準備登基事宜了,以後,大概很少能有這種機會了。 不過,即便宋珏只是說說,她也已經很開心了。 伴著燦燦煙花的月色下,姚景語勾起的嘴角顯得靜謐而又甜美,宋珏慢慢將她的肩膀掰了過來,兩人面對面看著對方,宋珏俯下身將唇瓣慢慢貼了過去。 就在兩人即將吻到一起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兩人中間鑽了出來。 葡萄高興地拍著手:“還有我還有我,以後葡萄也要和爹孃一起回來!” “好,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再也不會分離。” 夜色幽幽,護城河畔的畫舫上一家三口擁在一起仰頭看著天空,絢爛的煙花自頭頂綻開,又為他們的人生掀開了新的篇章。 (正文完) ------題外話------ 額,先照例推一下新文【早安,顧太太】求試讀搜尋的時候書名中間的逗號一定要記得帶上。 正文選擇在這裡大結局,是因為到了這時候天下的歸屬已經十分明朗,無論前面還有什麼再等著他們,珏珏一家三口都會向中秋月色下一樣,永遠幸福。 故事還沒有結束,後面更新後記,照常更新,麼麼噠~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181 正文大結局(題外重要!)

見他臉色稍微變了變,姚景昇就知道他已經察覺出來了。|

他勾唇一笑,漫不經心地開口:“這島上,埋了整整有五十顆火彈,就在咱們的腳底下,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是插翅難逃。”

宋珏不怕死麼?

不,其實他是怕的,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任何會傷害到姚景語的事情他都害怕。

可是這會兒他面上卻不顯,他不相信姚景昇布了這麼一個局就是為了和他同歸於盡的。

宋珏自顧自地替自己斟了杯酒,彎著嘴角看他:“把你的目的說出來吧!”

姚景昇仔細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聲笑了出來,他嘴裡呢喃:“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比你差在哪了?”

就像他做的那個夢一樣——

宋珏除了那張臉,明明一無是處,可姚景語卻死心塌地地愛著他。

他看著自己悲傷憤怒心痛,一如這一世所經歷的一模一樣。

姚景語愛宋珏愛到能為他受盡烈火煎熬,那宋珏呢?

他能為她做什麼?

姚景昇斂了神色,將視線挪開,一字一句地開口:“曾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自卑而又敏感,你愛她卻因為自身的原因覺得配不上她而經常私底下疑神疑鬼。但這些你不敢和她說,可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在矛盾掙扎,就連她和我們幾個哥哥走得近了,你都要發作好長一段時間。你覺得姚國公府裡的人都容不下你,事實上,真正容不下你的是你自己。我覺得,其實你並沒有那麼愛她,至少,你比不上我。”

宋珏眸中倏然一緊,他說的都是前世真是存在發生過的事情。

他不由自主地攏起雙手,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姚景昇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但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愛情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對她再好,可也抵不過你在她心裡的位置。我覺得你對她不好不夠愛,可我忘了,姚景語是個多聰明的人啊!你要是真的對她不好,她又豈會對你死心塌地呢?我想娶她想和她在一起,所以心裡不受控制地將你惡化到了最醜陋的程度,似乎只有這樣,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去不擇手段將她搶到自己身邊來。”

話說到這裡,宋珏基本上已經知道他也知曉了前世發生的事情,她問:“前世我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只知道,姚景語抱著他的骨灰跳下了轉生臺的陣眼裡,可為何姚家其他人都沒有阻止她呢?

姚景昇閉了閉眼,似乎極不願意回想起那一段往事:“父兄戰死、和親西秦、烈火焚身、挫骨揚灰。”

父兄戰死、和親西秦、烈火焚身、挫骨揚灰?

他的小語那麼好,可最後卻經歷了那麼多的絕望。

宋珏倏然間紅了眼睛,若非此時有心無力,他肯定一掌就對著姚景昇打過去了。

他那麼珍惜那麼愛重的人,到最後卻不能護她安好。

他攥緊了雙拳,紅著眼睛問他:“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是啊?這就是他所謂的愛嗎?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後面的事情會變成那樣,他不會一錯再錯的,他寧願,看著宋珏和姚景語恩愛幸福。

姚景昇深吸了口氣:“其實,今天你能來我還是挺佩服你的,至少說明你是真的愛她真的愛葡萄。”

宋珏冷聲道:“本王愛不愛她用不著你來試探!”

姚景昇完全不在乎他的冷言冷語,他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天下再無人能與你爭鋒,他日一統天下之後,你比你的那位皇祖父會更加地位高權重。你身體裡留著宋家人薄情寡性的血,你掌握著天下,那時候,你能保證一心如初嗎?高處不勝寒,坐上那高位的人往往變得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你坐擁帝位,能保證你自己只有小語一個女人嗎?”

“所以呢?本王需要向你證明?”他和姚景語之間的事輪不到任何人來管,別人愛怎麼想便怎麼想,只要她相信就夠了。

姚景昇幽幽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她能幸福。既然你明知是送死,還是來了,那我便信你一回。”

信你是真的愛她勝過自己,信你能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也算他力所能及也是自以為是地幫七妹最後一次吧,以後,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宋珏,咱們來打個賭如何?”姚景昇忽然笑了起來。

彼時,燕青和燕白正在岸上等得焦急,一個時辰過了,島上卻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燕白再也沒耐心了,他氣勢洶洶地就要往島上去,秦劍往前一步,抱著劍擋在了他的面前:“主子有令,這是他和宸王兩個人的事情,不容許任何人插手。”

燕白往地上啐了口,直接抽出身上的佩劍對著他,飆著髒話破口大罵:“老子放你孃的屁!”

要是王爺好好的,姚景昇那等小人自然不可能動得了他,但關鍵的是他現在身體虛弱,武功又只剩下了一成不到,他們怎麼可能放心?

“兄弟們,給我殺上島去!”燕白高聲大喊。

一向冷靜的燕青這次也和他站在一邊,秦劍也不甘示弱,雙方很快就刀劍相對。

差點動起手來的那一瞬間,突然接連傳來“轟隆”幾聲巨響,彷彿大地都在跟著顫抖。

眾人不約而同地朝那聲響望去,只見原本孤零零立在海上的小島瞬間升起了一朵巨大的火紅蘑菇雲,那伴隨著煙霧熊熊騰起的火焰染紅了半邊天空。

“王爺——!”燕白張大了眼睛,大喊一聲。

秦劍也是驟然白了臉,皇上自己還在島上呢,怎麼現在就引燃火彈了?

兩方人馬都是迅速上了一早就準備好的船,去尋各自的主子。

就在火彈爆炸的那一瞬間,遠在墨家莊的姚景語豁然睜開了眼睛,猛地從床上坐直身子,嘴裡喊著:“阿珏!”

宋華芷剛剛給她擦過臉,正背過身在擠帕子,聽到動靜,不僅喜極而泣:“小語,你醒了?”

“華芷?”姚景語臉上還有錯愕,她搖了搖腦袋,四周看了一圈,“這是墨家莊?”

宋華芷點頭,同時又雙手合十:“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過來了。”

姚景語急忙問道:“阿珏呢?”

她剛剛做夢夢到宋珏出事了,甫一醒過來,總覺得夢裡的畫面簡直是清晰得讓人害怕。

不顧宋華芷的勸阻,她匆匆掀了被子,踢踏著繡鞋就下了床。

葡萄正坐在外室的圓凳上一個人乖乖巧巧地玩宋珏給她買的小麵人,見孃親醒了過來,葡萄雙眼一亮,放下手裡的麵人,哧溜一下從凳子上滑了下來,朝姚景語撲了過去,脆生生地喊道:“娘!”

姚景語看到活潑可愛的女兒,也是心頭一喜。

她笑著把人抱了起來,問道:“你爹呢?”

“爹出去給娘脈桂花糕去了。”葡萄雙眼亮晶晶的。

買桂花糕?

這種藉口也就能偏偏葡萄這種小孩子了。

她扭頭看向了宋華芷,宋華芷有些心虛地撇開了眼,不敢直視她。

這時,姚景昊剛好過來,看到姚景語醒了,他先是一喜,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揚起的嘴角瞬間垮塌了下來。

他還是一點沒變,依舊和當初一樣喜怒形於色。

姚景語心裡有了些底,她將葡萄放了下來,柔聲道:“葡萄,你先自己去院子裡玩,娘和四舅舅還有華芷姑姑有些話要說。”

葡萄乖乖地點頭,姚景語又叮囑清芷:“多看著點,別讓她摔倒了。”

清芷頷首,隨後轉身出去追葡萄。

姚景語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四哥、華芷,你們也坐吧!”

姚景昊和宋華芷相互對視了一眼,這才各有心思地坐了下來。

姚景語看著這兩人,一柔一剛,一粗枝大條一細心小意,天生就該是一對。

只是當初墨家人救了宋華芷回墨家莊之後,墨家莊常年纏綿於病榻的小公子喜歡上了她,雖然墨小公子沒有做過什麼逼迫之事,但他受不得刺激,之前聽說姚四想娶宋華芷便發了回病,差點就這麼去了。

宋華芷到底念及墨家當年的救命之恩,不敢再刺激到他,和四哥的事情就這麼耽誤了下來。

如今四哥就跟在墨家大公子的鏢局裡做事,做好了守株待兔一輩子的準備。

姚景語當時只覺得這兩人好事多磨,如今想來,她和宋珏豈不是比他們更加曲折?

“四哥,阿珏去哪裡了?”姚景語面色平靜的問他,但那雙清澈的眸子看著你讓你沒辦法說謊。

姚景昊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宋華芷開的口:“他去找姚景昇了。”

姚景語捏緊了椅子把手:“什麼時候去的?”

“有三四個時辰了吧!”宋華芷道。

姚景語連想都沒想,當機立斷就站起身:“我要去找他!”

姚景昊起身攔住她:“太危險了,而且你該相信宋珏,他一定能平安無事地回來的。”

她不相信,要是真的平安無事她剛剛怎麼會好端端地做那種夢?

她不想再像四年前那樣,只能在後面為他擔憂焦心,卻不能幫上他一點兒忙。

宋華芷抬手覆到了姚景昊的手背上:“你陪七妹一起去吧!就算你們幫不上忙,也好過在後頭只能七上八下地擔心。”

姚景昊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往外走去的時候,意外碰到了一個故人。

姚景昊和宋華芷臉上不見有什麼表情,姚景語卻是大吃一驚。

她看著那張明明一模一樣的臉,但卻找不到半分熟悉的年輕婦人,好久才張合著唇瓣開口:“你是……凌仙兒?”

此時的凌仙兒看著她完全是像看著個陌生人,甚至眼中隱隱還帶著仇恨。

姚景語一頭霧水,也奇怪她為何會在這裡。

彼時,凌仙兒彎了彎唇,率先開口:“你是否想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姚景語卻是好奇,但這一點好奇比不上她迫切想知道宋珏是否安好。

聽著凌仙兒有些陰陽怪氣的語氣,她皺了皺眉,準備越過她離開。

凌仙兒笑道:“你不用急著去找宋珏,咱們不如先聊聊如何?有些事情我想你肯定想知道。”

姚景語看了姚景昊一眼,姚景昊剛好也不想她剛醒過來就奔波跋涉,於是便道:“你留下來,我帶著人去找宋珏,一定把人帶回來!”

凌仙兒要單獨和姚景語說話,兩人坐到了姚景語屋外的石凳上。

凌仙兒看著她與當年無甚變化的相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是個臉上有礙眼印記的無鹽醜女,要是她知道後來會發生的事情,當初在給姚景語醫臉的時候她就會直接毒死她,而不是按照趙楠的吩咐只是下不會危及性命的藥。

“還記得當初你和宋珏成親的時候中的那次毒,那是我下的。雖然那時候我是為了師父的性命被趙楠所逼,但是後來我也的確沒想過要提醒你,那毒就下在我給你治臉的藥裡。”凌仙兒先開口,卻是一臉的平靜。

姚景語不明白,難道那個時候她想讓她死?

凌仙兒見她臉上略有迷茫,卻答非所問道:“你應該見過荀兒吧?”

荀兒?齊荀?

姚景語恍若一瞬間恍然大悟,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你……齊荀是你的兒子?”

如果是的話,算算時間,應該是她在姚國公府裡為姚景昇治病的時候有的,若是有了孩子……

“既然你當年懷了孩子,為什麼還要離開?”姚景語問道。

凌仙兒彎起嘴角,輕聲笑了笑:“其實他並不知道他碰過我,那也只是一場意外,可那場意外裡面,從頭到尾,他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姚景語面上略微有些不自在,卻還是聽凌仙兒繼續說了下去:“他醒來後,大約以為那是自己的一場春夢。他不知道,我也沒說,其實當年離開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腹中有了孩子。”

不過,即便是知道的話,大概她也會走,畢竟誰能忍得了自己孩子的父親心心念念地想著別的女人呢?

姚景語思忖著問道:“既然這樣,齊荀又是怎麼會到他身邊的?”

凌仙兒垂了下眸,似乎是有些失落又像是有些傷心。

當時她懷了孩子只能回去投靠父親,父親先是差點讓人將她打死,罵她不知廉恥未婚先孕。後來有一天,不知怎的就變了態度。

等到她們母子突然被送到姚景昇身邊的時候,她這才知道原委。

原來,父親還念著死去的凌皇后,一直站在宋華沐那邊,他利用她們母子倆,在兩邊遊刃,為宋華沐謀好處。

其實一開始凌仙兒對姚景語是羨慕居多,偶爾也會嫉妒,不告訴她她中了毒的事情是她做過的最壞的一件事了。

但後來,隨著在姚景昇身邊待得越長,見他不僅不待見她,連帶著對她的兒子都不看重的時候,她漸漸地就扭曲了,她把這一切歸咎到了姚景語頭上。

就像現在,她看著姚景語冷笑道:“你一定不知道,宋珏為了替你解毒,廢了自己的武功吧?”

姚景語豁然變色:“你說的都是真的?”

凌仙兒冷哼了一聲:“我有必要騙你麼?”

如果宋珏真的沒了武功,他還去找姚景昇的話,那豈不是去自尋死路嗎?

姚景語心裡驟然憤怒,明明說好了兩個人以後要共同進退的,為什麼他每次都不守信用?!

見姚景語要離開,凌仙兒喊住他:“你讓墨家莊的人放了我和荀兒,罪不及妻兒,他做的事,從來就不是我和荀兒能決定的,你們不能一直將我們關在墨家莊裡。”

姚景語步子頓了頓,背對著她:“若阿珏能安然無恙地回來,我會讓他放了你們的。”

宋珏安然無恙地回來?

姚景昇又多嫉妒多恨他,她再清楚不過了,依著他的手段狠毒,怎麼可能會讓宋珏安然無恙地回來?

凌仙兒眯了眯眼,抬手摸上了腰間的一個紙藥包,舉步往大廚房那邊的水井而去。

原本她是不願意幫著凌源再造殺孽的,可是為了她和荀兒能安全離開,她必須要狠下心了!

姚景昊一去就沒回來,用過晚膳之後,葡萄都已經開始打哈欠了,但還是硬撐著要等宋珏回來。

姚景語沒心思吃東西,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外頭的夜色。

“娘,爹去哪裡買桂花糕了呀?怎麼還沒有回來?”葡萄坐在姚景語腿上,仰著腦袋問她。

姚景語心裡雖也擔心,但還是強裝著鎮定安慰葡萄:“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心不在焉,答得多少有些敷衍。

葡萄撅了撅嘴,掙著從姚景語懷裡滑了下來:“娘,我去找臭小子玩,他一個人也挺可憐的。”

當時宋珏帶著人劫了齊荀和凌仙兒離開的隊伍之後,將他們帶回了墨家莊,但母子兩人並放在一起。

因著這裡是墨家莊,姚景語便沒有那般草木皆兵,但還是吩咐清芷跟著她一起去。

齊荀到底只是個小孩子,有清芷在一旁,她也放心。

葡萄離開後,匆匆就往前院而去,還沒出自己的院子,便遇上了匆匆而來的夜一:“王妃,出事了,墨家莊離得守衛不知怎的都被人下了軟筋散,這會兒一個個地都是全身無力,現在有一夥江湖人正在攻打墨家莊。”

“江湖人?墨家的仇人?”姚景語略一思忖,記得宋珏在江湖上似乎並沒有什麼仇家。

夜一搖頭,神色肅重:“是凌仙兒的父親凌源。”

凌源原本是凌國公府的家臣,凌家出事後,他便落草為寇,後來又在為宋華沐做事。

他此番前來……

“糟了!”姚景語臉色一變,匆匆往齊荀的院子裡跑去,“葡萄去找齊荀了!”

姚景語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葡萄被凌源挾持在手裡,而清芷最後只能捉住了齊荀將道架在他的脖子上。

兩人一路對峙到了前院,彼時,夜色已幕,院子裡卻一片燈火通明,姚景語看著淚眼汪汪的女兒,記得大喊:“你把葡萄放了,讓我做你的人質!”

“人質?”凌源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需要人質?”

外頭喊殺聲一片,墨家莊裡的人用了晚膳之後或多或少地都使不出多少力氣,他的那些人雖然只是普通草莽,但這些年跟著他沒少做人命買賣,殺起人來卻不容小覷。

“那你想要怎樣?”姚景語又急又擔心,只能哄著葡萄,“葡萄別怕,娘不會讓你有事的。”

凌源仰頭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粗厚,偏偏又是一臉的鬍子,看起來就跟那海里爬出來的猙獰夜叉一樣。

葡萄原本被他一手箍著身子困在懷裡就極為不舒服,現在又聽到如此恐怖的笑聲,登時就嚇得放聲大哭。

凌源厲喝一聲:“閉嘴!再敢哭老子就砍了你!”

葡萄不懂事,哪裡聽得懂他的嚇唬,登時越哭越大聲。

姚景語氣得直接從清芷手裡奪了刀,狠聲道:“放了我女兒,不然我殺了這小子!”

凌源才不管齊荀的死活,現在宋華沐那邊被紫衣衛在被北元大亂的時候帶走了不見蹤影,他還管這個外孫作何?

他這一輩子就惦記著一個女人,原本對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就沒什麼感情,對外孫就更談不上了。

他記得,仙逝的凌皇后這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宋珏這個孽種不得好死,或者……是讓他生不如死!

他沒管姚景語的威脅,卻是凌仙兒撲了出來抱著他的雙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爹,你說過會讓我和荀兒安全離開的,你不能不管他!”

“滾開!”凌源一腳踢在她的胸口將她踢出了老遠,他的目光停留在姚景語身上,忽而冷笑,示意手下丟了把刀過去,“你了結了自己,我就放了你女兒。”

讓宋珏的妻子自殺,再殺了他的女兒,這是最好的報復手段了吧?

如此一來,凌皇后在地底下肯定能瞑目了。

姚景語即便他根本就不會放了葡萄,可是在面臨被別人用自己女兒的性命威脅之前,她只能慢慢地俯下身去撿那把刀。

“王妃,不可——!”清芷和夜一趕緊阻止。

姚景語將刀拿了起來,凌源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她動手,手裡的刀又往葡萄的脖子上近了一分:“快點,否則我就殺了你的女兒。”

姚景語看向葡萄,葡萄其實並不能太聽得懂凌源剛剛那一番話,但或許是母女天性使然,葡萄哭得更加厲害了。

姚景語捶了捶眼,將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旁邊清芷急得眼淚直流,要是她武功再厲害一些,當時一定能將小郡主搶回來的。

饒是夜一幾個大男人,也紅了眼睛,他們時時刻刻就盼著凌源那邊分神好把人搶回來,可事關葡萄的性命,他們不敢有一點冒險。

姚景語咬著牙,剛想橫刀的時候,卻見凌源臉上的獰笑忽然一僵,他皺著臉,似乎是想要回頭。

而夜一則趁著那一瞬,如鬼魅般穿過人群將葡萄搶了回來。

凌源背後中了支箭,正中心臟,轟然倒下的時候,姚景語看到了那背後拿著金弓的那個男人。

他一襲紫袍,依舊如初見那樣高貴不可冒犯,即便是跌下神壇的他,也依然是他心裡的完美。

初進雲陽城,聞宸王殿下箭無虛發,一張穿雲弓足以走遍天下。

宋珏之於姚景語,就如同幼時故鄉的合歡花一樣,最美麗的那一瞬,永遠都握在她的手裡。

姚景語笑著,眼裡笑出了淚,手裡的刀滑了下來,快速朝他奔了過去。

宋珏向她張開雙臂。

兩個人的背後,火光滔天,金戈殺伐聲層疊起伏……

墨家莊的事情落下帷幕之後,正好時近中秋,姚景語和宋珏先回了一趟青州城。

一同回來的,還有姚景晏和姚景昊。

他們到青州城的第三日,原本在北元的姚景易帶著孟古青也一起回來了。

姚歆茹和姚歆菀看到自己的父親平安回來之後,一左一右靠在他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只是,看到那個跟著他們父親一起回來的女人,姐妹倆一時之間卻有些失落,張了張嘴,半天都沒有喊人。

好在孟古青並不在乎,反正她要嫁的是姚景易,好不容易讓父王鬆了口,接下來就是有任何困難也擋不住她。

姚景易的兩個女兒反正是已經大了,再過兩年就要嫁人了,反正將來她也不會刻薄了她們的嫁妝,也不會逼著姚景易疏遠自己的女兒。

要是這兩姑娘真的拿她當親孃,她反倒要不自在了,畢竟過去那一段,說是一點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哎,還是咱們的小葡萄可愛!”孟古青捏著葡萄胖嘟嘟的小臉蛋,笑得開心。

葡萄被這個乖阿姨嚇得四處直躲,娘說總是捏臉會變醜的!

見狀,姚景語隨口打趣了一句:“喜歡小孩子,你給我二哥生一個不就是了!”

“那是!”孟古青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等我們成了親,我一定要給她生一窩小子!”

“羞羞羞,孟姑姑!”葡萄伸出食指在臉上颳了幾下。

娘說了姑娘家不能隨便亂說話的。

孟古青挑了挑眉,猛地襲擊起了她的咯吱窩:“好啊,小葡萄,你敢笑姑姑是不是?看姑姑怎麼懲罰你?”

葡萄咯咯直笑,圍著姚景語和孟古青一起轉來轉去。

姚景語看著這兩人歡聲笑語的樣子,不禁抬頭看了看天——

爹,娘,一定是你們在天上保佑我們閤家團圓的。

這是當年天井關變故之後,姚家在一起吃的第一次中秋團圓飯。

最令人開心的是,一直杳無蹤跡的姚景晨突然寄了信回來——

原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是跟著船隊出海去了大洋彼岸,他說在那裡淘來了不少好東西,很快就會回來了。

姚景語將他寫的信拿給哥哥嫂嫂們看,大家唯一沒有放下的心總算都得到了安慰。

惟有一直被謝蘊儀抱在懷裡的姚燁一直面無表情的。

姚燁從小爹孃就不在身邊,這也使得他比別的孩子更加敏感更加早熟。

姚景語伸手將他抱了過來,柔聲問道:“燁兒不高興爹爹回來嗎?”

姚燁扁著嘴,就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半晌才悶悶道:“我都不記得爹爹長什麼樣子了。”

這也不能怪他,當時他還在襁褓裡的時候潘淑儀和姚景晨就先後離開了,看著別人都有父母,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姚景語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鄭重其事地和他說:“燁兒,其實你爹孃都很喜歡你的,你爹是去大海的那邊,給你帶了好多好東西回來。”

“對呀對呀!”葡萄放下手裡的糕點,煞有介事地附和著姚景語,“我爹以前也是去海的那邊了呢,他給我帶了好多好多東西回來!”

說著,似乎是怕姚燁不相信,還開啟雙臂十分誇張地比劃。

這一舉動,惹得在座幾個舅舅舅母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姚燁平時和葡萄玩得最好,對她的話也信了幾分。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姚景語:“那我娘呢?她也會和爹一起回來嗎?”

別的兄弟姐妹雖然也沒有父親陪著,但他們的孃親都在身邊。只有他,沒有爹也沒有娘。

此言一出,花廳裡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潘淑儀的事情他們基本上都知道了,姚燁這個問題,他們回應不了。

片刻,還是姚景語心疼地輕輕拍著他的背:“你娘會回來的……”

全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之後,葡萄吵著要姚景語和宋珏帶她一起去街上逛夜市。

彼時,宋珏一手抱著葡萄一手牽著姚景語,這一家子男的俊美女的俊俏,懷裡抱著的孩子又跟年畫裡走出來的玉娃娃一樣,一路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到了上次宋珏帶葡萄買麵人的那個攤上,葡萄指著攤子興奮地喊道:“爹,麵人!”

那對老夫妻顯然是還記得這一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叔侄”,這會兒見他們身邊又多了位長相俏麗的夫人,不禁有些奇怪。

葡萄笑眯眯道:“老爺爺老奶奶,你們幫我和我爹孃捏一個在一起的麵人。”

爹孃?

老夫妻倆雖然心中奇怪,但也沒有多問,著手就捏了起來。

宋珏見葡萄高興,一出手就是一錠金子。

老夫妻倆擺了一輩子攤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趕緊擺手說用不了這麼多。

姚景語笑著道:“今天過節,孩子又高興,你們便收下吧!”

老兩口見她一臉誠意,這才連連道謝。

那兩位老人家又從腰間各解了一個同心結下來,雙手遞給姚景語,老婦人道:“公子和夫人莫要嫌棄,這是我和老伴兒年輕時候遇到一位高人贈送的姻緣結,說是佩戴著它們一定能幸福一生,白頭偕老。這不,我們成親都有五十年了,如今兒孫滿堂,雖不是大富大貴,日子過得倒也樂呵。希望你們也能和我們老兩口一樣,一輩子都恩愛有加。”

姚景語看向這兩位老人,雖然頭髮依然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衣裳雖不是什麼值錢的料子,但乾淨平整,讓人一看就覺得十分舒服。

想來這老夫妻也不是完全為了生計才在這大節日裡在街上擺攤子,將來老了,若是和他們一樣,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禮輕情意重,尤其寓意還這麼好,姚景語十分鄭重地向兩位老人家道謝,雙手接了過來。

旁邊的一些攤子見宋珏出手如此闊綽,一個個都在賣力地吆喝,只夫妻二人卻沒再多做停留。

他們到護城河邊租了一艘畫舫,同護城河上那些來來往往的畫舫一樣,輕流緩穿。

夜空中五彩絢麗的煙花如花瓣雨一樣如夜空中綻開,將整個天際照得雪亮一片。

彼時,一家三口坐在床頭仰望天上的煙花,姚景語靠在宋珏的肩膀上輕聲道:“阿珏,你知道嗎?你沒回來的這幾年,過節的時候,我和葡萄偶爾也會和家裡人一起租著畫舫在護城河上徜徉。那時候我就在想,若是有一天你也能和我們一起那該有多好。如今,老天爺總算是聽到我的祈求,讓我夢想成真了。”

宋珏不由得有些愧疚,他越發地用力摟緊了姚景語:“以後,只要你開心,每年過節的時候我都陪你回來,彌補這幾年的缺失。”

姚景語笑了起來,中秋之後宋珏就要準備登基事宜了,以後,大概很少能有這種機會了。

不過,即便宋珏只是說說,她也已經很開心了。

伴著燦燦煙花的月色下,姚景語勾起的嘴角顯得靜謐而又甜美,宋珏慢慢將她的肩膀掰了過來,兩人面對面看著對方,宋珏俯下身將唇瓣慢慢貼了過去。

就在兩人即將吻到一起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兩人中間鑽了出來。

葡萄高興地拍著手:“還有我還有我,以後葡萄也要和爹孃一起回來!”

“好,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再也不會分離。”

夜色幽幽,護城河畔的畫舫上一家三口擁在一起仰頭看著天空,絢爛的煙花自頭頂綻開,又為他們的人生掀開了新的篇章。

(正文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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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選擇在這裡大結局,是因為到了這時候天下的歸屬已經十分明朗,無論前面還有什麼再等著他們,珏珏一家三口都會向中秋月色下一樣,永遠幸福。

故事還沒有結束,後面更新後記,照常更新,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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