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不要臉的信王,惡懲渣渣

妖王歸來之盛寵萌妃·唐久久·7,399·2026/3/26

096 不要臉的信王,惡懲渣渣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江氏和王氏各自抿了口茶之後,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江氏扛不住,從袖裡拿了本劍譜出來,面色微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七妹,這本雪花劍法是你二哥讓我帶過來的!” 姚景語微微點頭,道了聲謝,就雙手接了過來。[ 超多好看小說] 王氏咬了咬唇,猶豫半晌,最終艱難開口道:“七妹,之前你二哥的事情是二嫂沒弄清楚情況冤枉你了,你可別放在心上才是!” 她一開口,江氏也立馬跟著道歉:“對對對,還有大嫂也在這和你說聲對不起,你可別計較才是!” 其實江氏和王氏都是脾氣和善的人,往日裡因著各自的丈夫不好違逆他們,但實際上對於這個聰明好看的七妹,她們還是打心眼裡喜歡的。 姚景語並沒有放在心上,就道:“這事本來就是我和二哥私下商量的,若是沒有後來嫂嫂們的反應,只怕姚景詩也不會那麼容易上當。” 一提起姚景詩,王氏就眯著眼睛咬牙切齒道:“那個表裡不一的惡毒女人,我定不會讓她好過!” 大嫂江氏現在跟在周梓曈後頭掌家,她們不能明著來,還不能施暗手麼! 姚景語對這事未置可否,姚景詩這個人永遠不會安分,但只要下次她一旦再冒頭,她保證,一定會把之前幾次她算計她的連本帶利都找回來! 江氏和王氏二人和姚景語畢竟不熟,雖然有意示好,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因此彼此隨意聊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倒是謝蘊儀橫豎是沒事,一聽說姚景語要出府就跟著她一起了。 彼時,在馬車上,姚景語倒了杯茶遞到她手裡,就順便問道:“三哥有寫信回來麼?他到江南那邊了沒有?” 江南那邊出了水患,姚景晏是在她進府認祖的第二天就被一道聖旨匆匆派去了江南協助治理水患。 謝蘊儀低頭啜了口,就將茶盞放在桌上點點頭道:“昨兒剛收到飛鴿傳書,說是剛到。那邊情況比較嚴峻,估計接下來也沒什麼時間再寫信回來了。” 姚景語見她言語間透著擔憂,就笑道:“三嫂放心,三哥在那邊不會有事的!” 謝蘊儀被這一打趣,就紅了臉挪開了視線不去瞧姚景語,嘴裡嘟嘟囔囔道:“我才不擔心他呢!” 姚景語低笑出聲,沒想到他們兩人成親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謝蘊儀居然還會如此害羞,一時間倒覺得她看著可愛得緊。 謝蘊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就神色凝重了幾分,倉促抬眸道:“你聽說了麼?就那個花嬤嬤,昨晚二哥將她帶回去,還沒來得及審問,人在半路上就中毒氣絕了!” 姚景語面上倏地一緊,她知道姚景易之所以要提審花嬤嬤其實是為了調查木沉香是哪裡來的。因為事發後她和姚景易決定將計就計引出背後黑手的同時也暗中徹查了一遍府中可有人出去買過木沉香,重點查的就是和她有舊恨的姚景詩還有照顧兩個雙胞胎的身邊人,但最後卻一無所獲。 現在花嬤嬤突然暴斃……那也就是說—— 或許這事並不是姚景詩一個人的主意,又或者說……花嬤嬤的背後其實除了她還另有其人? 想了下,就問道:“二哥可查到花嬤嬤的死因了?” “聽二嫂講,是中了毒的!”謝蘊儀道。 姚景語緊緊地擰著眉頭,從昨晚事情敗露到後來姚景易將人帶走的這段時間,曾和花嬤嬤共處一室的人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莫名地,她就懷疑到了昨晚那個舉止怪異的蘭姨娘身上。 但是口說無憑,姚景語就將話題岔了開去沒再繼續說這事,兩人在車上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忽然,馬車就很突兀地停了下來。 姚景語掀簾往外看了眼,並沒有到目的地,就扭頭問向外頭的車伕:“出什麼事了?” 車伕下去打聽了下,就跑到車廂門口稟道:“七小姐、三少夫人,前頭有人鬧事,百姓整個圍得水洩不通,馬車過不去!” 姚景語和謝蘊儀相視一眼,就開啟車門看了下—— 前頭確實是烏壓壓的堵著一大片人。 “三嫂,反正也沒多少路了,咱們下來走吧!”姚景語提議道。 謝蘊儀點頭,兩人帶著面紗就下了馬車。 走近人群,聽圍在外頭的人討論才知道原來是京城聞名的酒樓天香樓吃死了人,死者親眷把屍體搬到了門口正在鬧事呢! 她們雖然看不到裡頭被圍起來的情景,但是能清晰地聽到婦人和孩子的嚎啕大哭聲。 姚景語蹙了蹙眉—— 大概鬧事是假,訛銀子是真吧! 她並沒有打算留下來看這熱鬧,就準備舉步離開時—— “讓開,都讓開些!”一個貌不出眾、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侍衛的簇擁下從她們身邊擠進了人群裡。 剛好朝她們這邊開了一條縫,姚景語和謝蘊儀就頓住了步子,往裡面看去。 彼時,天香樓的掌櫃的看到來人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趕忙小跑上前,先是朝那領首的侍衛點了點頭,然後就弓背哈腰地對中年男人拱拳道:“先生,您可來了!” 中年男人比較孤傲的樣子,話都沒說一句直接就目不斜視地越過他朝門口擺著死人的擔架而去。[ 彼時,那正嚎啕大哭的婦人一見有人往屍體而來,先是很突兀地止了哭聲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就哭喊著上前張開雙臂攔向中年男人不准他靠近屍體:“你們做什麼?你們都是一夥的,想要害我們是不是?”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幾步不讓她碰到自己。 “在下是來驗屍的,你且退開,休要在此妨礙!”中年男人沉著臉冷聲道。 那婦人一聽要驗屍立馬眼裡就快速地現了一抹慌張,很快地,她就扯了三個孩子往地上一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拍打著地面嚎啕著嗓子撒潑道:“這天殺的,是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我男人就是在你們店裡吃了東西后沒多久就沒了,你們這就是黑店!” 掌櫃的朝侍衛使了個眼色,很快就有人上前將那母子幾人拖到了一邊。 中年男人開啟隨身揹帶的木箱,就蹲了下來當街驗起了屍來。 他的面容沉肅、動作沉穩,一副十分投入又不見任何慌亂的樣子。 大約一刻鐘後,中年男人拿刀剃了那死者的頭髮,又在眼睛上戴上了一副樣式十分奇怪的透明鏡片,很快,就發現他頭頂正中央有一個很細小,肉眼很難發現的紫紅色的血洞,死因就此而出。 婦人也不哭不叫了,直接從侍衛手裡癱軟著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彼時,一大群衙役趕了過來剛好撞上這結果,就要抓了那婦人回去審問,婦人這才反應過來開始劇烈地掙扎著語無倫次道:“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他自己死的,是有人讓我這麼做的……” 話音剛落,一隻泛著幽幽藍光的冷箭疾速而來,倏地一下直直地插入了那婦人的眉心,婦人瞪大雙眼立時就斷了氣,嘴唇很快就變得烏紫一片。 衙役們生怕那毒傳到了自己身上,趕緊就一把將人甩到了地上。 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出了人命,那些原本看熱鬧的百姓也嚇得不輕,頓時慌成了一團,沒一會兒就做了鳥獸散。 彼時,姚景語和謝蘊儀為了不被那些匆惶離開的人撞到,趕緊就退後了幾步站到了天香樓對面的屋簷下。 她心中其實是有些震撼的,因為那人帶的東西和眼鏡的樣子很像,若是她沒弄錯的話,那應該和放大鏡的原理差不多吧? 難道他也是穿越過來的老鄉?! “七小姐,在下有禮了!”正當姚景語沉思之際,旁邊忽然有一男子走了過來作揖道。 姚景語扭頭看去,是一個白麵書生樣的年輕男子。 她微微蹙起了眉頭,只覺得這人看起來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男子許是察覺到了她的尷尬,就笑了笑,從容不迫地自我介紹道:“在下沈從文,曾在國公府和小姐有過一面之緣。” 姚景語瞭然,這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是有這麼個人,只不過還沒待她開口,謝蘊儀就拉著她往後退了幾步湊到她跟前低聲道:“是你三哥在軍營裡的同袍,年紀輕輕就坐到了校尉的位子,聽說很得父親的賞識。” 姚景語努了努嘴,可不是很得父親的心麼?這都想把人招回來做女婿了! 她反正是沒這心思,但是人家都搭話了,她也不好把人撇在一邊當沒看到,就轉回身隨口問了句:“原來是沈公子,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沈從文一臉的和煦笑容,就側身指了指身後,道:“今日是家父生辰,我和幾位姐姐、姐夫帶著家父還有家母來天香樓吃飯,卻不想就遇上了這事。剛好看到了國公府的馬車,就過來和小姐打了個招呼。” 姚景語往他身後看了看,這才注意到那一大家子人還帶著幾個孩子,不過只覺得那些人看著她的眼光十分奇怪,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就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回了視線也沒多開口。 彼時,剛剛驗屍的中年男人也順手給那婦人驗了下,確定是同一種毒。將要離開之際,剛好站的地方里姚景語他們不遠,就聽那侍衛恭敬地對中年男人頷首道:“多謝先生出手!” 中年男人依舊端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就冷冷地開口,語氣不怎麼好的樣子:“回去轉告你家王爺,在下已經還過他當初的相助之恩了,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罷,跨著木箱轉身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留下。 侍衛很明顯地嘴角一抽,姚景語卻捂著嘴差點笑出了聲,這人還真是有個性! 不過—— 從他們的對話中能聽出這家天香樓應該是某個王爺的,那就是說今天這事並不是巧合了? 姚景語也沒再往深入裡了去想,橫豎這事和她扯不上關係,見人群已經散了開去,於是就對著沈從文微微頷首淡淡道:“沈公子,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沈從文連忙拱了個拳:“七小姐請自便!” 不過姚景語今天註定是出門不利,和謝蘊儀剛走了沒幾步就被又一侍衛裝扮的人攔住了,從服飾看起來,和剛剛的那些人顯然不是一夥的。 那侍衛指了指斜後方的東盛茶樓,恭敬道:“姚七小姐,信王殿下有請!” 姚景語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剛好就撞進了二樓窗戶裡那雙深沉幽黑的眸子裡。 姚景語心頭微緊,不過面上卻是一片平靜的樣子:“只怕不便吧!本小姐和三嫂還有事,就不能赴信王殿下的約了!” 說著抬步就走,那侍衛卻是錯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抬手攔住了她的路。 謝蘊儀柳眉橫挑,就差當街發火了:“怎麼著?信王殿下還想當街強搶民女不成?!” 侍衛面上一抽,但依舊巋然不動,也一語不發。 姚景語望了下他身後那大約二十多個相同裝扮的人,知道今天若是不走這一趟只怕他們也不會放人。 謝蘊儀顯然也察覺到了,就拉著姚景語的胳膊,道:“我和七妹一起去!” “信王殿下只請了姚七小姐一人!”那侍衛微抬下巴,顯然一副十分傲氣的樣子。 “狗仗人勢!”謝蘊儀說著,腳下微移扎穩步子,手上已經做好了要動手的準備了。 早知道今天出門會碰到狗,就該多帶幾個人過來才是! 姚景語意有所指地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就輕聲細語地笑道:“三嫂,你放心,信王殿下乃是堂堂皇子,還能對我做什麼不成?我一會兒就來!” 謝蘊儀會意,也就咳了一咳,面上肅然道:“七妹,最多一刻鐘的時辰,耽擱了回府可就要晚了!到時候父親和母親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呢!” 拜剛剛的事情所賜,街上這會兒是沒什麼人的,故此謝蘊儀的聲音說的很大,至少背手站在二樓視窗處的宋華澤是聽得一清二楚。 彼時,宋華澤勾唇一笑,眼中一絲陰翳閃過,他轉身走到窗邊的桌旁,掀起茶蓋,就抬手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進去。 姚景語進來的時候,屋子裡只有宋華澤一人,她剛剛踏了進來,外頭的人就將門一把關上了。 姚景語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微微垂了下眸子,心裡快速思索了下—— 她之所以敢上來,是因為宋華澤和宋華菲絕不是同一種人,但凡對皇位有所圖謀的,絕不可能是那種莽撞無腦之人,所以她不擔心自己會有什麼性命之憂,其他的,最多自己注意些就好了! “見過信王殿下!”姚景語稍微往前走了幾步,就屈身福了個禮。 宋華澤本來正單手託著下巴看向屋外,這會兒聽到姚景語的聲音,就扭頭看了她一眼:“七小姐不必多禮!” 宋家的人都是得天獨厚的好皮相,宋華澤和宋珏比起來雖然相差甚遠,但放到人群裡,看起來也是一風采卓絕的翩翩佳公子。 “多謝信王殿下!”姚景語起身,但依舊垂眸看著地面。 宋華澤側目望著她—— 姚景語帶著面紗,但就露在外面的一雙透著狡黠精明的亮麗大眼就十分地引人注目。 他今日本來是要看好戲的—— 對面的天香樓是仁王宋華洛的產業,他有很大一部分的銀子收入都來自其中。今日這事是他一手安排的,若不是宋華洛功虧一簣! 宋華澤心思鬱卒之際剛好就在視窗看到了姚景語的身影,一想到宋華菲的那些事,他心裡多少有些不甘,就臨時起意把人給強行請了上來。 姚景語跟過宋珏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那麼,就算一會兒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可言說的事情也沒有人能賴到他的頭上,最多旁人只會說姚景語水性楊花、行為不檢。 宋華澤這人,野心有之,但太過剛愎自用心思又狹隘,一想到一旦動了姚景語,既能打宋珏的臉又能替宋華菲報仇,他眼裡就閃起了一抹迫不及待的火花。 他撤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指向對面的位置:“七小姐坐吧!” 姚景語頓了下,就慢慢走過去貼著凳沿坐了下來。 宋華澤見他一副拘謹的樣子,就親自給她斟了杯茶給她遞了過去:“七小姐請!” 姚景語看了他一眼,一時間心裡在詫異他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彼時,宋華澤將茶盞遞到姚景語手裡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尖輕輕地劃過了她的手背。 姚景語很快地蹙了下眉,動作迅速地端著茶盞將手收了回來,眼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逝,可再次抬眸向宋華澤看去的時候,卻發現他臉上神情閒適,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完全不像是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 但饒是如此,姚景語還是打起了萬分的警惕,她接過茶盞後也沒喝就隨手放到了桌上,微微彎唇,垂著眸道:“不知信王殿下找臣女來是有何事?” “就不能沒有事情,單獨只是為了請你喝杯茶麼?”宋華澤回以她一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姚景語訕訕地扯著唇,這會兒是連笑容也懶得再裝了:“信王殿下說笑了!” 宋華澤顯然是沒拿她的冷淡疏離當回事,依舊指著茶盞裝模作樣道:“這是東盛茶樓裡新來的一批君山銀針,聽說還是今年最早的一批,量也不多,平日裡甚少有機會能喝到,七小姐嚐嚐吧!” 一開口,已經是一副不容決絕的語氣,若是姚景語再不識好歹,就別怪他強硬動手了! 姚景語心絃驟然繃緊,這會兒已經百分百確定這茶肯定是有問題了,但是總不能叫她直接端起來往人頭上一扣然後轉身就走吧?她倒是想這麼做,可外頭那些侍衛也不是吃素的! 眼下,只能多拖延些時間,希望三嫂能懂她的意思快些派人回府稟報了! 姚景語的手指似痙攣般微微僵了下,就在宋華澤虎視眈眈的目光逼視下強裝著鎮定再次端起茶碗慢騰騰地往嘴邊送去,眼看著茶碗就要挨著唇瓣了,這時,門突然從外頭被人動作粗魯地一把推開,緊接著人未至聲先到,一個散漫的聲音就慢悠悠地響了起來:“沒想到九皇叔倒是有興致,在這裡約了本王的女人喝茶?” 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姚景語就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然後就手將手裡的茶碗放下站起了身來。 宋華澤扭頭望去,就見宋珏一身妖豔紅袍信步閒庭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些沒攔住他和他手下人的侍衛。 宋華澤眼中一厲,但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就壓住了怒火,面色一轉陰陽怪氣地勾著唇道:“你的女人?若是本王沒記錯的話,昔日的潘景語是你宸王府裡的女人,可今日的姚景語已經是姚家的嫡七小姐,和你再無瓜葛了吧?” 宋珏並沒有因他字字句句的嘲諷而變臉,反而是當著他的面旁若無人地走了過去摟住了姚景語的腰肢將她往懷中一帶,挑著眉道:“九皇叔管得是不是太寬了些?” 宋華澤看著他搭在姚景語腰間的手,眼中突突直跳,半晌,就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磨著牙威脅道:“宋珏,你如此肆意妄為,父皇知道麼?” 要說別的事他還會忌憚宋珏幾分,可姚景語的事情上,他很明白,宋衍不希望她和宋珏再扯上關係,否則也不會從他母后那裡迂迴開口讓姚家儘快把人給嫁了! 要不是知道這一茬,他又豈會莽撞地就想先把人睡了再說?要說一開始他只是心存報復並沒有那麼渴望,那麼現在看宋珏這般在乎的樣子,姚景語這個人,他還就早晚有一天非得睡到手不可了! “不牢你操心!”宋珏擁著姚景語在她剛剛坐過的位子上做了下來,鳳眼一斜,掠過了那杯早已涼掉的茶,眼底陡然劃過一絲暗茫,片刻,就偏頭對著宋華澤展唇一笑:“九皇叔不是要喝茶麼?坐下吧!” 宋華澤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沒動—— 他不知道宋珏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那雙幽沉如深淵般的眸子,每次一對上總給人一種將要吸附心神的恐懼之感。 宋華澤在心底認為自己不是怕他,只是和他這種胡攪蠻纏的人身份不一樣,沒必要陪著他把事情鬧大惹得自己一身腥罷了! 心下權衡了一番,也知道今日被宋珏這麼一攪局,他是不可能再對姚景語做什麼事了。 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宋華澤心下定斷,就直接冷下了臉跟宋珏道了句告辭—— 反正宋珏不可能時時刻刻看著姚景語,以後總還會有機會! 宋華澤也沒等宋珏的答覆就徑直轉身離開,但他還沒走到門口,包廂裡的門就被人倏然一把關上,他的那些侍衛都無一例外地被隔絕在了門外。 宋華澤捏起的雙拳上青筋直冒,就豁然轉過身起伏著怒火道:“宋珏,你這是什麼意思?” 彼時,姚景語被迫坐在宋珏的腿上,宋珏一面抬手漫不經心地在她腰間隔著衣裳來回摩挲,一面對燕青燕白使了個眼色。 兄弟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燕青就幾大步跨過去走到宋華澤的身後扭住了他的胳膊壓製得他動彈不得,而燕白則是端起剛剛那壺被下了藥的茶笑嘻嘻地向宋華澤走了過去。 宋華澤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但和燕青這種練家子顯然就沒有可比之處了。 彼時,他一看到燕白臉上那戲謔中暗含著不懷好意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了宋珏的意圖。 他嚥了咽口水,就拼命地往後縮著脖子,同時朝著宋珏叫囂:“宋珏,你最好趕緊讓他們把本王放了,否則本王絕不會放過你的!” “真是吵死了!”燕白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就直接走上前抬手用力一掰,就把他的下巴給卸了! “唔,唔——!”宋華澤來回地搖擺著腦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燕白沒那麼多耐心,就上前捏著他的雙頰,將壺嘴對準他的喉嚨一股腦兒的灌了下去。 “唔,嘔——”宋華澤被迫仰著腦袋毫無還手之力,多餘的茶水就順著他的嘴角沿著脖子流了下來將他胸前的淡青色長袍打溼一片,那副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一整壺茶全都灌下去了之後,燕青就提著人直接甩到了門外,同時和燕白也識相地關上了門退了出去。 “信王殿下!”侍衛們正在外面急得不行,又被宋珏的人攔住進不去看不著,見宋華澤被丟了出來,趕緊就一窩蜂的蜂擁而上。 彼時的宋華澤就覺得體內像是竄上了熊熊烈火,不一會兒,他就漲得滿臉通紅,扶著侍衛的手爬了起來之後就匆匆慢慢的下令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府裡。 燕白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就幸災樂禍地嘀咕了句:“活該!叫他下那麼烈的春藥,這會兒一壺都給灌了下去,估計幾十個女人都未必能下得了這火!” 想著又回頭往緊閉的包廂看了一眼,就自言自語地喟嘆道:“這英雄救美來的還真是時候!” ------題外話------ 第094章的完整版聖誕禮包已經放到群裡啦,新知識解鎖,加群的小夥伴們請看置頂書評~ 另外,這幾天有事都在外地,基本上都在吃存稿,所以字數相對少了點,明天起,打起精神開始萬更,麼麼噠,愛你們喲~

096 不要臉的信王,惡懲渣渣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江氏和王氏各自抿了口茶之後,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江氏扛不住,從袖裡拿了本劍譜出來,面色微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七妹,這本雪花劍法是你二哥讓我帶過來的!”

姚景語微微點頭,道了聲謝,就雙手接了過來。[ 超多好看小說]

王氏咬了咬唇,猶豫半晌,最終艱難開口道:“七妹,之前你二哥的事情是二嫂沒弄清楚情況冤枉你了,你可別放在心上才是!”

她一開口,江氏也立馬跟著道歉:“對對對,還有大嫂也在這和你說聲對不起,你可別計較才是!”

其實江氏和王氏都是脾氣和善的人,往日裡因著各自的丈夫不好違逆他們,但實際上對於這個聰明好看的七妹,她們還是打心眼裡喜歡的。

姚景語並沒有放在心上,就道:“這事本來就是我和二哥私下商量的,若是沒有後來嫂嫂們的反應,只怕姚景詩也不會那麼容易上當。”

一提起姚景詩,王氏就眯著眼睛咬牙切齒道:“那個表裡不一的惡毒女人,我定不會讓她好過!”

大嫂江氏現在跟在周梓曈後頭掌家,她們不能明著來,還不能施暗手麼!

姚景語對這事未置可否,姚景詩這個人永遠不會安分,但只要下次她一旦再冒頭,她保證,一定會把之前幾次她算計她的連本帶利都找回來!

江氏和王氏二人和姚景語畢竟不熟,雖然有意示好,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因此彼此隨意聊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倒是謝蘊儀橫豎是沒事,一聽說姚景語要出府就跟著她一起了。

彼時,在馬車上,姚景語倒了杯茶遞到她手裡,就順便問道:“三哥有寫信回來麼?他到江南那邊了沒有?”

江南那邊出了水患,姚景晏是在她進府認祖的第二天就被一道聖旨匆匆派去了江南協助治理水患。

謝蘊儀低頭啜了口,就將茶盞放在桌上點點頭道:“昨兒剛收到飛鴿傳書,說是剛到。那邊情況比較嚴峻,估計接下來也沒什麼時間再寫信回來了。”

姚景語見她言語間透著擔憂,就笑道:“三嫂放心,三哥在那邊不會有事的!”

謝蘊儀被這一打趣,就紅了臉挪開了視線不去瞧姚景語,嘴裡嘟嘟囔囔道:“我才不擔心他呢!”

姚景語低笑出聲,沒想到他們兩人成親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謝蘊儀居然還會如此害羞,一時間倒覺得她看著可愛得緊。

謝蘊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就神色凝重了幾分,倉促抬眸道:“你聽說了麼?就那個花嬤嬤,昨晚二哥將她帶回去,還沒來得及審問,人在半路上就中毒氣絕了!”

姚景語面上倏地一緊,她知道姚景易之所以要提審花嬤嬤其實是為了調查木沉香是哪裡來的。因為事發後她和姚景易決定將計就計引出背後黑手的同時也暗中徹查了一遍府中可有人出去買過木沉香,重點查的就是和她有舊恨的姚景詩還有照顧兩個雙胞胎的身邊人,但最後卻一無所獲。

現在花嬤嬤突然暴斃……那也就是說——

或許這事並不是姚景詩一個人的主意,又或者說……花嬤嬤的背後其實除了她還另有其人?

想了下,就問道:“二哥可查到花嬤嬤的死因了?”

“聽二嫂講,是中了毒的!”謝蘊儀道。

姚景語緊緊地擰著眉頭,從昨晚事情敗露到後來姚景易將人帶走的這段時間,曾和花嬤嬤共處一室的人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莫名地,她就懷疑到了昨晚那個舉止怪異的蘭姨娘身上。

但是口說無憑,姚景語就將話題岔了開去沒再繼續說這事,兩人在車上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忽然,馬車就很突兀地停了下來。

姚景語掀簾往外看了眼,並沒有到目的地,就扭頭問向外頭的車伕:“出什麼事了?”

車伕下去打聽了下,就跑到車廂門口稟道:“七小姐、三少夫人,前頭有人鬧事,百姓整個圍得水洩不通,馬車過不去!”

姚景語和謝蘊儀相視一眼,就開啟車門看了下——

前頭確實是烏壓壓的堵著一大片人。

“三嫂,反正也沒多少路了,咱們下來走吧!”姚景語提議道。

謝蘊儀點頭,兩人帶著面紗就下了馬車。

走近人群,聽圍在外頭的人討論才知道原來是京城聞名的酒樓天香樓吃死了人,死者親眷把屍體搬到了門口正在鬧事呢!

她們雖然看不到裡頭被圍起來的情景,但是能清晰地聽到婦人和孩子的嚎啕大哭聲。

姚景語蹙了蹙眉——

大概鬧事是假,訛銀子是真吧!

她並沒有打算留下來看這熱鬧,就準備舉步離開時——

“讓開,都讓開些!”一個貌不出眾、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侍衛的簇擁下從她們身邊擠進了人群裡。

剛好朝她們這邊開了一條縫,姚景語和謝蘊儀就頓住了步子,往裡面看去。

彼時,天香樓的掌櫃的看到來人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趕忙小跑上前,先是朝那領首的侍衛點了點頭,然後就弓背哈腰地對中年男人拱拳道:“先生,您可來了!”

中年男人比較孤傲的樣子,話都沒說一句直接就目不斜視地越過他朝門口擺著死人的擔架而去。[

彼時,那正嚎啕大哭的婦人一見有人往屍體而來,先是很突兀地止了哭聲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就哭喊著上前張開雙臂攔向中年男人不准他靠近屍體:“你們做什麼?你們都是一夥的,想要害我們是不是?”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幾步不讓她碰到自己。

“在下是來驗屍的,你且退開,休要在此妨礙!”中年男人沉著臉冷聲道。

那婦人一聽要驗屍立馬眼裡就快速地現了一抹慌張,很快地,她就扯了三個孩子往地上一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拍打著地面嚎啕著嗓子撒潑道:“這天殺的,是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我男人就是在你們店裡吃了東西后沒多久就沒了,你們這就是黑店!”

掌櫃的朝侍衛使了個眼色,很快就有人上前將那母子幾人拖到了一邊。

中年男人開啟隨身揹帶的木箱,就蹲了下來當街驗起了屍來。

他的面容沉肅、動作沉穩,一副十分投入又不見任何慌亂的樣子。

大約一刻鐘後,中年男人拿刀剃了那死者的頭髮,又在眼睛上戴上了一副樣式十分奇怪的透明鏡片,很快,就發現他頭頂正中央有一個很細小,肉眼很難發現的紫紅色的血洞,死因就此而出。

婦人也不哭不叫了,直接從侍衛手裡癱軟著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彼時,一大群衙役趕了過來剛好撞上這結果,就要抓了那婦人回去審問,婦人這才反應過來開始劇烈地掙扎著語無倫次道:“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他自己死的,是有人讓我這麼做的……”

話音剛落,一隻泛著幽幽藍光的冷箭疾速而來,倏地一下直直地插入了那婦人的眉心,婦人瞪大雙眼立時就斷了氣,嘴唇很快就變得烏紫一片。

衙役們生怕那毒傳到了自己身上,趕緊就一把將人甩到了地上。

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出了人命,那些原本看熱鬧的百姓也嚇得不輕,頓時慌成了一團,沒一會兒就做了鳥獸散。

彼時,姚景語和謝蘊儀為了不被那些匆惶離開的人撞到,趕緊就退後了幾步站到了天香樓對面的屋簷下。

她心中其實是有些震撼的,因為那人帶的東西和眼鏡的樣子很像,若是她沒弄錯的話,那應該和放大鏡的原理差不多吧?

難道他也是穿越過來的老鄉?!

“七小姐,在下有禮了!”正當姚景語沉思之際,旁邊忽然有一男子走了過來作揖道。

姚景語扭頭看去,是一個白麵書生樣的年輕男子。

她微微蹙起了眉頭,只覺得這人看起來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男子許是察覺到了她的尷尬,就笑了笑,從容不迫地自我介紹道:“在下沈從文,曾在國公府和小姐有過一面之緣。”

姚景語瞭然,這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是有這麼個人,只不過還沒待她開口,謝蘊儀就拉著她往後退了幾步湊到她跟前低聲道:“是你三哥在軍營裡的同袍,年紀輕輕就坐到了校尉的位子,聽說很得父親的賞識。”

姚景語努了努嘴,可不是很得父親的心麼?這都想把人招回來做女婿了!

她反正是沒這心思,但是人家都搭話了,她也不好把人撇在一邊當沒看到,就轉回身隨口問了句:“原來是沈公子,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沈從文一臉的和煦笑容,就側身指了指身後,道:“今日是家父生辰,我和幾位姐姐、姐夫帶著家父還有家母來天香樓吃飯,卻不想就遇上了這事。剛好看到了國公府的馬車,就過來和小姐打了個招呼。”

姚景語往他身後看了看,這才注意到那一大家子人還帶著幾個孩子,不過只覺得那些人看著她的眼光十分奇怪,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就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回了視線也沒多開口。

彼時,剛剛驗屍的中年男人也順手給那婦人驗了下,確定是同一種毒。將要離開之際,剛好站的地方里姚景語他們不遠,就聽那侍衛恭敬地對中年男人頷首道:“多謝先生出手!”

中年男人依舊端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就冷冷地開口,語氣不怎麼好的樣子:“回去轉告你家王爺,在下已經還過他當初的相助之恩了,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罷,跨著木箱轉身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留下。

侍衛很明顯地嘴角一抽,姚景語卻捂著嘴差點笑出了聲,這人還真是有個性!

不過——

從他們的對話中能聽出這家天香樓應該是某個王爺的,那就是說今天這事並不是巧合了?

姚景語也沒再往深入裡了去想,橫豎這事和她扯不上關係,見人群已經散了開去,於是就對著沈從文微微頷首淡淡道:“沈公子,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沈從文連忙拱了個拳:“七小姐請自便!”

不過姚景語今天註定是出門不利,和謝蘊儀剛走了沒幾步就被又一侍衛裝扮的人攔住了,從服飾看起來,和剛剛的那些人顯然不是一夥的。

那侍衛指了指斜後方的東盛茶樓,恭敬道:“姚七小姐,信王殿下有請!”

姚景語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剛好就撞進了二樓窗戶裡那雙深沉幽黑的眸子裡。

姚景語心頭微緊,不過面上卻是一片平靜的樣子:“只怕不便吧!本小姐和三嫂還有事,就不能赴信王殿下的約了!”

說著抬步就走,那侍衛卻是錯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抬手攔住了她的路。

謝蘊儀柳眉橫挑,就差當街發火了:“怎麼著?信王殿下還想當街強搶民女不成?!”

侍衛面上一抽,但依舊巋然不動,也一語不發。

姚景語望了下他身後那大約二十多個相同裝扮的人,知道今天若是不走這一趟只怕他們也不會放人。

謝蘊儀顯然也察覺到了,就拉著姚景語的胳膊,道:“我和七妹一起去!”

“信王殿下只請了姚七小姐一人!”那侍衛微抬下巴,顯然一副十分傲氣的樣子。

“狗仗人勢!”謝蘊儀說著,腳下微移扎穩步子,手上已經做好了要動手的準備了。

早知道今天出門會碰到狗,就該多帶幾個人過來才是!

姚景語意有所指地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就輕聲細語地笑道:“三嫂,你放心,信王殿下乃是堂堂皇子,還能對我做什麼不成?我一會兒就來!”

謝蘊儀會意,也就咳了一咳,面上肅然道:“七妹,最多一刻鐘的時辰,耽擱了回府可就要晚了!到時候父親和母親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呢!”

拜剛剛的事情所賜,街上這會兒是沒什麼人的,故此謝蘊儀的聲音說的很大,至少背手站在二樓視窗處的宋華澤是聽得一清二楚。

彼時,宋華澤勾唇一笑,眼中一絲陰翳閃過,他轉身走到窗邊的桌旁,掀起茶蓋,就抬手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進去。

姚景語進來的時候,屋子裡只有宋華澤一人,她剛剛踏了進來,外頭的人就將門一把關上了。

姚景語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微微垂了下眸子,心裡快速思索了下——

她之所以敢上來,是因為宋華澤和宋華菲絕不是同一種人,但凡對皇位有所圖謀的,絕不可能是那種莽撞無腦之人,所以她不擔心自己會有什麼性命之憂,其他的,最多自己注意些就好了!

“見過信王殿下!”姚景語稍微往前走了幾步,就屈身福了個禮。

宋華澤本來正單手託著下巴看向屋外,這會兒聽到姚景語的聲音,就扭頭看了她一眼:“七小姐不必多禮!”

宋家的人都是得天獨厚的好皮相,宋華澤和宋珏比起來雖然相差甚遠,但放到人群裡,看起來也是一風采卓絕的翩翩佳公子。

“多謝信王殿下!”姚景語起身,但依舊垂眸看著地面。

宋華澤側目望著她——

姚景語帶著面紗,但就露在外面的一雙透著狡黠精明的亮麗大眼就十分地引人注目。

他今日本來是要看好戲的——

對面的天香樓是仁王宋華洛的產業,他有很大一部分的銀子收入都來自其中。今日這事是他一手安排的,若不是宋華洛功虧一簣!

宋華澤心思鬱卒之際剛好就在視窗看到了姚景語的身影,一想到宋華菲的那些事,他心裡多少有些不甘,就臨時起意把人給強行請了上來。

姚景語跟過宋珏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那麼,就算一會兒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可言說的事情也沒有人能賴到他的頭上,最多旁人只會說姚景語水性楊花、行為不檢。

宋華澤這人,野心有之,但太過剛愎自用心思又狹隘,一想到一旦動了姚景語,既能打宋珏的臉又能替宋華菲報仇,他眼裡就閃起了一抹迫不及待的火花。

他撤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指向對面的位置:“七小姐坐吧!”

姚景語頓了下,就慢慢走過去貼著凳沿坐了下來。

宋華澤見他一副拘謹的樣子,就親自給她斟了杯茶給她遞了過去:“七小姐請!”

姚景語看了他一眼,一時間心裡在詫異他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彼時,宋華澤將茶盞遞到姚景語手裡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尖輕輕地劃過了她的手背。

姚景語很快地蹙了下眉,動作迅速地端著茶盞將手收了回來,眼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逝,可再次抬眸向宋華澤看去的時候,卻發現他臉上神情閒適,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完全不像是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

但饒是如此,姚景語還是打起了萬分的警惕,她接過茶盞後也沒喝就隨手放到了桌上,微微彎唇,垂著眸道:“不知信王殿下找臣女來是有何事?”

“就不能沒有事情,單獨只是為了請你喝杯茶麼?”宋華澤回以她一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姚景語訕訕地扯著唇,這會兒是連笑容也懶得再裝了:“信王殿下說笑了!”

宋華澤顯然是沒拿她的冷淡疏離當回事,依舊指著茶盞裝模作樣道:“這是東盛茶樓裡新來的一批君山銀針,聽說還是今年最早的一批,量也不多,平日裡甚少有機會能喝到,七小姐嚐嚐吧!”

一開口,已經是一副不容決絕的語氣,若是姚景語再不識好歹,就別怪他強硬動手了!

姚景語心絃驟然繃緊,這會兒已經百分百確定這茶肯定是有問題了,但是總不能叫她直接端起來往人頭上一扣然後轉身就走吧?她倒是想這麼做,可外頭那些侍衛也不是吃素的!

眼下,只能多拖延些時間,希望三嫂能懂她的意思快些派人回府稟報了!

姚景語的手指似痙攣般微微僵了下,就在宋華澤虎視眈眈的目光逼視下強裝著鎮定再次端起茶碗慢騰騰地往嘴邊送去,眼看著茶碗就要挨著唇瓣了,這時,門突然從外頭被人動作粗魯地一把推開,緊接著人未至聲先到,一個散漫的聲音就慢悠悠地響了起來:“沒想到九皇叔倒是有興致,在這裡約了本王的女人喝茶?”

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姚景語就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然後就手將手裡的茶碗放下站起了身來。

宋華澤扭頭望去,就見宋珏一身妖豔紅袍信步閒庭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些沒攔住他和他手下人的侍衛。

宋華澤眼中一厲,但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就壓住了怒火,面色一轉陰陽怪氣地勾著唇道:“你的女人?若是本王沒記錯的話,昔日的潘景語是你宸王府裡的女人,可今日的姚景語已經是姚家的嫡七小姐,和你再無瓜葛了吧?”

宋珏並沒有因他字字句句的嘲諷而變臉,反而是當著他的面旁若無人地走了過去摟住了姚景語的腰肢將她往懷中一帶,挑著眉道:“九皇叔管得是不是太寬了些?”

宋華澤看著他搭在姚景語腰間的手,眼中突突直跳,半晌,就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磨著牙威脅道:“宋珏,你如此肆意妄為,父皇知道麼?”

要說別的事他還會忌憚宋珏幾分,可姚景語的事情上,他很明白,宋衍不希望她和宋珏再扯上關係,否則也不會從他母后那裡迂迴開口讓姚家儘快把人給嫁了!

要不是知道這一茬,他又豈會莽撞地就想先把人睡了再說?要說一開始他只是心存報復並沒有那麼渴望,那麼現在看宋珏這般在乎的樣子,姚景語這個人,他還就早晚有一天非得睡到手不可了!

“不牢你操心!”宋珏擁著姚景語在她剛剛坐過的位子上做了下來,鳳眼一斜,掠過了那杯早已涼掉的茶,眼底陡然劃過一絲暗茫,片刻,就偏頭對著宋華澤展唇一笑:“九皇叔不是要喝茶麼?坐下吧!”

宋華澤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沒動——

他不知道宋珏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那雙幽沉如深淵般的眸子,每次一對上總給人一種將要吸附心神的恐懼之感。

宋華澤在心底認為自己不是怕他,只是和他這種胡攪蠻纏的人身份不一樣,沒必要陪著他把事情鬧大惹得自己一身腥罷了!

心下權衡了一番,也知道今日被宋珏這麼一攪局,他是不可能再對姚景語做什麼事了。

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宋華澤心下定斷,就直接冷下了臉跟宋珏道了句告辭——

反正宋珏不可能時時刻刻看著姚景語,以後總還會有機會!

宋華澤也沒等宋珏的答覆就徑直轉身離開,但他還沒走到門口,包廂裡的門就被人倏然一把關上,他的那些侍衛都無一例外地被隔絕在了門外。

宋華澤捏起的雙拳上青筋直冒,就豁然轉過身起伏著怒火道:“宋珏,你這是什麼意思?”

彼時,姚景語被迫坐在宋珏的腿上,宋珏一面抬手漫不經心地在她腰間隔著衣裳來回摩挲,一面對燕青燕白使了個眼色。

兄弟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燕青就幾大步跨過去走到宋華澤的身後扭住了他的胳膊壓製得他動彈不得,而燕白則是端起剛剛那壺被下了藥的茶笑嘻嘻地向宋華澤走了過去。

宋華澤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但和燕青這種練家子顯然就沒有可比之處了。

彼時,他一看到燕白臉上那戲謔中暗含著不懷好意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了宋珏的意圖。

他嚥了咽口水,就拼命地往後縮著脖子,同時朝著宋珏叫囂:“宋珏,你最好趕緊讓他們把本王放了,否則本王絕不會放過你的!”

“真是吵死了!”燕白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就直接走上前抬手用力一掰,就把他的下巴給卸了!

“唔,唔——!”宋華澤來回地搖擺著腦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燕白沒那麼多耐心,就上前捏著他的雙頰,將壺嘴對準他的喉嚨一股腦兒的灌了下去。

“唔,嘔——”宋華澤被迫仰著腦袋毫無還手之力,多餘的茶水就順著他的嘴角沿著脖子流了下來將他胸前的淡青色長袍打溼一片,那副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一整壺茶全都灌下去了之後,燕青就提著人直接甩到了門外,同時和燕白也識相地關上了門退了出去。

“信王殿下!”侍衛們正在外面急得不行,又被宋珏的人攔住進不去看不著,見宋華澤被丟了出來,趕緊就一窩蜂的蜂擁而上。

彼時的宋華澤就覺得體內像是竄上了熊熊烈火,不一會兒,他就漲得滿臉通紅,扶著侍衛的手爬了起來之後就匆匆慢慢的下令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府裡。

燕白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就幸災樂禍地嘀咕了句:“活該!叫他下那麼烈的春藥,這會兒一壺都給灌了下去,估計幾十個女人都未必能下得了這火!”

想著又回頭往緊閉的包廂看了一眼,就自言自語地喟嘆道:“這英雄救美來的還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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