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又一場冬雪

藥香美人心·空空公子·6,445·2026/3/26

第147章 又一場冬雪 一步一步,慕錦塵負手從窗下走了過來。[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慕雲軒,眼神裡全是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一會,才語氣冷清的開了口。 “雲軒,你知道自己輸在哪了麼?” 輸?慕雲軒瞪著眼睛,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怎麼會輸?這難道不是一場噩夢麼?他只是經歷了一場噩夢而已,他又怎麼會輸? 可是,不管是身上的感覺,還是微冷的空氣,都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他在荒山上見到的那些鬼魂,他在皇陵裡見過的父皇…… 再看看大殿上那些活生生的人。 時至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玩了。 但是,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過程,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呵呵,呵呵呵呵!” 慕雲軒抬起了頭,一臉的冷笑。 “十四叔,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懂的。 你不用再來羞辱我了,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樣把我父皇從墳墓裡拉出來的。” 其實他心裡的疑問還有很多,他更想知道,自己的老師白秋竹現在在哪裡。 只不過回答他的,卻不是解釋,而是一個結局。 “關進東宮,永生,不得踏出一步。” “是。” 林靖領命,揮了揮手,就命人將慕雲軒帶了下去。 “不,你沒權利這麼做,慕錦塵,十四叔,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 歇斯底里的喊聲,在慕雲軒被帶走之後,久久還回蕩在大殿的上空。 其實,就算慕錦塵現在斬了他,滿朝文武也不會有一個人有意見的。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他並不是因為他是九哥的兒子,就留他一命,他是因為母妃。 慕雲軒是母妃看著長大的,儘管母妃現在的記憶力也不好,時而還會認錯人。 他都不希望有一天,母妃知道,他親手殺了她最疼愛的孫子。 所以,他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深沉的眸光就掃過大殿上的每一個人。 “你們都起來吧,我是不會登基稱帝的,這個龍椅,不適合我。” 只撂下這麼一句話,他邁開長腿,就一個人走出了大殿。 外面,晴空萬裡,秋光正好。 但是天氣卻已經很冷了,大概過不了幾日,就要入冬了吧。 遠遠的就看見穿著一身粉金色倩影,站在紅色的宮牆旁邊上。 她的手裡,還拿著一件黑色的棉斗篷。 走近,夫妻二人相視而笑。 沈言將斗篷披在慕錦塵的身上,還踮起腳尖,將前面的扣子,仔細扣好。 “王妃娘娘,等久了吧。” 抬起手慕錦塵就替沈言鬢邊的碎髮掖到了她的耳後。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都沒怎麼見過她穿女裝的,今天陪他進宮,不但穿了,還破天荒的穿上了王妃娘娘的這身行頭。 雖然頭飾又重,衣服又複雜,可是慕錦塵不得不在心裡連著感嘆。 他的女人,已經美翻了。 拉起她纖細的手,慕錦塵就將沈言帶入到了自己的懷裡。 被他這麼一摟,沈言的臉就開始微微的泛紅,這裡是皇宮啊,人來人往的,他也不嫌丟人。 但是她也沒有推開他,就任由著這樣摟著自己。 “還好了,就是在這宮裡,人人見我都下跪叫娘娘,我還是挺不習慣的。” 說完,沈言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但是臉上的笑意還是那麼明顯。 “嗯,都結束了,只不過,還是讓白秋竹跑了。” 說到這裡,慕錦塵的神色還是微微的擔憂了起來。 那白秋竹,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計劃如此周密,還是讓他給溜了。 沈言靠在他的身上,跟他一起慢慢的往宮門的方向走著。 “別擔心,這個皇宮,他以後是進不來了。 不但中州所有的府衙都會通緝他,夜大哥也說了,他在江湖上的黑道勢力,也會幫著留意的。 一旦發現他,直接就地正法。” 話雖如此,其實沈言的心裡還是很不放心的。 那是一個會用蠱蟲,蠱毒的危險人物。 他雖然沒有蜂后的實力,可他比蜂后更加的可怕,控制的不單單是人的身體,還有人的心。 這樣的人,一天不除,沈言一天都不會過的安穩。 而且,此次的行動,沈言真的以為自己的計劃會萬無一失,將逆賊一網打盡呢。 可是,她還是低估了白秋竹能力跟洞察力。 就在護國寺那邊剛開始行動的時候,白秋竹就消失了。<strong></strong> 說起來,這一次的計劃還是挺危險的,若是白秋竹提前想明白了,不讓慕雲軒出宮。 那麼一切都不會實現了。 “嗯,不管他是不是還活著,還是再等著東山再起,都跟我沒關係了。 那龍椅,誰喜歡坐就坐吧,反正,我是不坐。” 說到這裡,慕錦塵語氣就輕鬆了不少。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真的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這宮牆之內,並且沈言也不喜歡當什麼皇后。 還有就是,他希望自己以後的孩子們,會平安健康的長大。 兄弟就是兄弟,姐妹就是姐妹,不會為了那九五至尊的位置,而自相殘殺。 “啊?你拒絕了?你不當這個皇帝了。誒呀,人家還想過過當皇后的癮呢。” 一聽慕錦塵這麼說,沈言就佯裝生氣的用拳頭打了慕錦塵一下,還嘟起了嘴,一臉的不高興。 “哦,原來王妃娘娘想做皇后啊,那好啊,你就留在這做皇后好了,為夫要一個人去浪跡天涯了。” “你說什麼?你要去哪裡浪?你跟我說清楚……” “去哪裡都能浪啊,再娶幾個小妾,日子過的真是舒服呀。” “慕錦塵,你想死麼?你要是敢給我納妾,我就找男寵,不僅找男寵,我也是可以娶老婆的! 誒?你幹嘛?你要幹嘛?你放我下來。” 一邊燦笑著,慕錦塵一邊把沈言橫抱了起來。 他還是應該帶她回府去,抓緊生孩子的。 否者這性子太跳,說不定哪天真就給他弄出什麼麼蛾子呢。 掙紮了半天,沈言也沒掙脫的了,就只能滿臉通紅的,讓他一路抱出了宮門。 這可是真的要走了呀,堂堂攝政王已經是不要什麼臉面了。 一直到回了王府,兩個人連在一起的身子都沒分開。 他真的是太想她了,從被打入天牢到重見天日,再到沉冤昭雪。 所有的思念跟情感,都化成了帶著深情的熱吻。 在身體糾纏的同時,感受著彼此的最真實的體溫。 不僅僅是慕錦塵一個人渴望這樣的纏綿,沈言也一樣貪戀著愛人所給自己的一切。 …… 就在這醉人的秋夜,一個人的歸來,讓王府喜悅的氣氛又添了幾分。 麒麟將太妃娘娘安頓好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從凜冬城趕了回來。 他還沒到京城呢,就聽說了京城發生的一切,只是具體的情況,還是不清楚的。 當他看見朱雀跟秦伯的時候,就迫切的想知道,他離開之後,京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朱雀在院子的涼亭裡面,給風塵僕僕的麒麟倒了一杯茶之後,就將劫法場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 不過劫法場之後,又是怎麼給王爺洗脫罪名的,朱雀還是買了一個關子。 神秘兮兮的對著麒麟笑了笑,朱雀就開口說道:“哥,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麼?” “鬼?跟鬼有什麼關係?反正我是不信有鬼的。”麒麟一臉狐疑的看著朱雀,根本就猜不到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朱雀嘿嘿一笑,就又接著說道:“有的人啊,因為做了壞事,心裡就有鬼……” 這個內心有鬼人,就是慕雲軒。 其實王妃娘娘就是利用了人內心的這一點,才能順利的替王爺洗清了罪名。 為了讓慕雲軒出宮,王妃娘娘,用特別配製的各種藥物,一夜之間就將滿朝的官員全都撂倒了。 最難得的是,每個人的病症還都不一樣。 其中病的最嚴重的就是那十幾個一品大員。 這也是此次計劃最關鍵的一個部分。王妃娘娘要做的是讓這些官員的家屬給皇上施加壓力。 配合故意散播出去的先皇死不瞑目要皇上出宮祈福的流言,就更是火上澆油。 本來不想牽扯到宮裡的人女人的,誰知道,事情都鬧的這麼大了,小皇帝根本就不管那些大臣的死活。 最後,只能再添了一把柴,讓太后跟長公主也病倒了。 小皇帝這才出了宮。 然而出宮去護國寺只是第一步。 下面就是王爺跟邪皇出手,用銀針刺穴的方法,將那些金甲死士全都定住。 小皇帝焚香唸經的時候,那香裡有讓人暫時失去意識的麻藥。 就在他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裡,將他帶到了皇陵旁邊的山上。 之後,他見到的那些死去大人的鬼魂,自然也是提前安排的。 那些大臣並不是參與者,他們當時除了腦子是清晰的之外,連眼睛都不能眨一下,當然也不能說話。 並且,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光,也是塗了熒粉的效果。 再後來,小皇帝就跑到了皇陵了。 其實,這個時候小皇帝的精神就已經有些恍惚了,他看見王爺穿著皇上原來穿的衣服,就把王爺想成了是先皇。 可是他並不知道,就在皇陵裡沒有光亮的陰影處,有一面巨大的黑布,遮住所有來觀看這場戲的人。 那些在重病的,還有‘死’了的,都被護衛們‘請’到了皇陵。 從頭到尾,所有慕雲軒說的話,他們全都聽見了,當然了這當中還有禁軍統領,林靖。 當晚,林靖就開回到皇宮,開始肅清宮闈。 可惜的是,還是讓那個慫恿小皇帝做這一切的白秋竹跑了。 帶著各種調侃的語調,朱雀將這些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麒麟聽完,已經是目瞪口呆了。 他無法想象啊,王爺跟娘娘居然把給滿朝文武下藥。 這種事情,王爺居然能同意。 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真的是太絕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同情那些被下藥的大臣。 尤其是那些明明活著,但是表面上已經死了的大臣。 估計王妃娘娘也是借這個機會,替王爺出了一口氣,讓他們在王爺最開始被冤枉的時候,不做任何表態。 大概慕雲軒,到現在還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噩夢吧。 這就叫做,善惡終有報,做了壞事的人,就一定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這段故事,沒用幾天,就被說書的人編出了各個版本。 不管是酒樓還是茶館,還是街邊,都能聽到,先皇冤魂不散,王爺沉冤昭雪的故事。 只是,在眾多版本當中,都有一個相同的地方,那就是那些大臣假死重生。 而這些死了又活過來的大臣們,在這幾日,都快要將王府的門檻踏平了。 可是不管去多少次,王爺都是閉門不見。 然而,國不能一日無君,無奈之下,眾多大臣只有將年僅二歲半小皇子,送上了金色的龍椅。 一直以來與世無爭的蓮妃娘娘,成為了中州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太后。 所有的事情,好像就這樣全都結束了。 夜大哥也離開京城回了永夜城。 慕錦塵從那日進宮之後,就再也沒有進過宮,不過,他還是給新太后,寫了一封很長的信。 朝中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是可以輔政的,他都一一交代了清楚。 這封密信,也沒有假手他人,而是由沈言親自送到太后手中的。 看見衣著華貴的太后,端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抱著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小皇帝的時候。 沈言其實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這麼大的一個國家,就這樣扔在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娃娃的身上。 說起來,王爺做出的這些決定,從某些層面上來講,是有些殘忍的。 但是,慕錦塵並不欠這個國傢什麼,他做的夠多了。 並且,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每個國家也沒有每個國家的命數。 沒人有資格去指責慕錦塵什麼。 想到這些,沈言也就收起了心裡的內疚,她將信,親手遞到了太后的手邊。 手在拿回來的時候,還是沒忍住逗了逗那白白胖胖的小皇帝。 還記得,她剛進宮的時候,小皇子差點就死了。 這日子過的真快啊,如今小皇子不但長大了,會叫嬸嬸了,還成了擁有整個天下的天子。 這絕對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 太后見到沈言也是挺激動,畢竟,她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 把孩子送到奶孃的手裡。 太后娘娘就拉住了沈言的手,語氣柔和的說道:“沈言,真的不再留一留了麼?我們孤兒寡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撐起這個天下啊。” 太后的話說的很誠懇,沈言也聽的出,她不是假客氣,她是真的想多留王爺夫妻二人的。 不好意思的對著太后笑了笑,沈言卻是沒有回答太后的話,而是,把指尖放在了太后的手腕上。 診了一會脈之後,才輕輕的開了口。 “太后娘娘,以前給你把脈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在生產之後,月子沒有做好,身子還是有些虛。 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記得保暖,也不要吃寒涼之物。” “……” 太后還想再說點什麼的,可是面對沈言的這個態度,她也只能把還想說的那些話都吞回到肚子裡。 最後能說出口的就只有寒暄道別再加上珍重了。 不過,沈言也說了,還不會這麼快離開京城,他們要等長公主跟朱雀完婚之後再離開的。 其實,太后也聽說過長公主跟王爺護衛之間的事情。 但,這一直都是後宮之中不能說的秘密。 雖然身份懸殊,雖然門不當戶不對,雖然公主下嫁護衛會有損皇家的尊嚴。 可,若能得到幸福,活的開心,這又何嘗不是最好的結局呢! 太后娘娘也只能祝福這些可以離開皇宮的人,會永遠幸福快樂了。 …… 就在第一場冬雪把京城裝扮的銀裝素裹之時。 朱雀跟慕安然舉行了婚禮。 慕安然不喜歡太多的人,成親的當天,也就只有慕錦塵跟沈言還有慕王府裡的人。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回來參加婚禮的還有慕雲煥。 只不過,清池卻是沒跟他一起回來。 至於他們在神劍山莊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慕雲煥絕口不提。 他只跟自己的嬸嬸說,清池留在神劍山莊跟江老莊主學習劍術了。 沈言是有跟義父通訊的,所以清池留在神劍山莊的事情,她是聽說了的。 但是,看慕雲煥回來之後的態度,還是讓她有些擔心了起來。 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雲煥那麼喜歡清池,他怎麼可能會扔下她一個人呢? 可是多的話,沈言也不好再問。 等她再去義父哪裡的時候,她再詳細的瞭解一下吧。 府內,一直熱鬧到了下半夜。 朱雀房間的燈都熄了,慕錦塵跟沈言兩個人卻坐在竹林的涼亭裡,點著爐火賞著雪。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麼?” 沈言裹著一件白色的貂裘斗篷,煮著一壺香茶。 “嗯,當然記得,那樣的奇恥大辱,到死都不會忘了。” “呦!都說大人不記小人過,何況我還是小女子,都這麼久了,還到死都不忘呢?” 給慕錦塵倒了一杯茶,沈言就嬌嗔的瞪了她一眼。 “是啊,怎麼會忘,你說,小爺是鬼手神醫,要你的命跟玩一樣。 其實啊,那時候我還不信的,但是到後來我就信了。” 慕錦塵沒有去喝那杯茶,而是把剛剛放下茶杯的那隻手,握在了掌心。 “妍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在神劍山莊脫我衣服的時候,你難道沒有些別的想法麼?” “什麼,什麼想法?” 沈言睜著杏眼,疑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 “就是,想睡我的想法啊?” “……” 沈言一時語塞啊,她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旁邊是不是還有沒睡覺的護衛。 確定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之後,才有些難為情的湊到了慕錦塵的耳邊。 “有呀,你身材那麼好,光看著,就流口水了。” 嘿嘿一笑,沈言眼睛裡就開始閃爍著小光芒了。 “那為什麼當時不睡啊,你當時要把我睡了,咱們之間就能免去了那麼多的麻煩了。” “呃,那這是我的錯嘍?” “嗯,當時你要是霸王硬上弓,我也反抗不了,唉,要怪只能怪你,太慫了,衣服都脫了,還什麼都沒幹。” 聽著慕錦塵的歪理邪說,沈言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想了想,沈言還是眉頭微蹙。 兩隻手捧住了慕錦塵溫暖的臉頰。 “我當時還不喜歡你啊,我要是知道,我會像現在這麼愛你,我一定不會浪費那麼多時間的。” “呵!還好,現在也不晚。” 拽下沈言的手,慕錦塵就傾身把唇印在了沈言的額頭上。 聽雪落雪簌簌的聲音,所有的柔情都融化在了每一個深吻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的風波都已經結束,可以有個圓滿大結局的時候。 在這樣的寧靜的雪夜裡,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情戰報,連夜送進了宮中。 北境的一個蠻族部落,吞併了數十個小部族。 強大的草原國家燁國已經全境淪陷。 一隻強大如猛虎一樣的軍隊,正在向著中州北境的城池進發。 當太后娘娘看見這封戰報時,當場就慌了。 她也顧不上外面是不是還下著大雪,乘著轎攆用了最短的時間,到了慕王府的門外。 太后親臨王府,王府門口守夜的護衛也是驚出了一身的汗。 將太后請進來之後,趕緊告訴麒麟大哥去通知王爺。 剛剛睡下的兩個人,得知太后來府之後,連忙穿好衣服就趕了過去。 一見到慕錦塵跟沈言,太后娘娘眼淚就掉下來了。 說到底,她就是一個常年在深宮中的婦人,她哪裡經歷過這些提心吊膽的事情啊。 一臉忐忑的將戰報遞到了慕錦塵的手裡,就又開始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淚了。 就在慕錦塵要開啟戰報的那一刻,他忽然間停下了手。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沈言,心裡忽然就害怕了起來。 以前,他從來都不怕打仗,他也打了那麼多年。 可是現在,他卻是怕的不行。 想了又想,那張薄薄的戰報,他還是沒有開啟,而是原封不動的放在了太后旁邊的桌子上。 “太后娘娘,臣弟已經辭官了,這軍務的事,還是要跟軍機處的那個大臣商議的。 時間不早了,還請太后,回宮吧。”

第147章 又一場冬雪

一步一步,慕錦塵負手從窗下走了過來。[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慕雲軒,眼神裡全是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一會,才語氣冷清的開了口。

“雲軒,你知道自己輸在哪了麼?”

輸?慕雲軒瞪著眼睛,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怎麼會輸?這難道不是一場噩夢麼?他只是經歷了一場噩夢而已,他又怎麼會輸?

可是,不管是身上的感覺,還是微冷的空氣,都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他在荒山上見到的那些鬼魂,他在皇陵裡見過的父皇……

再看看大殿上那些活生生的人。

時至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玩了。

但是,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過程,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呵呵,呵呵呵呵!”

慕雲軒抬起了頭,一臉的冷笑。

“十四叔,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懂的。

你不用再來羞辱我了,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樣把我父皇從墳墓裡拉出來的。”

其實他心裡的疑問還有很多,他更想知道,自己的老師白秋竹現在在哪裡。

只不過回答他的,卻不是解釋,而是一個結局。

“關進東宮,永生,不得踏出一步。”

“是。”

林靖領命,揮了揮手,就命人將慕雲軒帶了下去。

“不,你沒權利這麼做,慕錦塵,十四叔,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

歇斯底里的喊聲,在慕雲軒被帶走之後,久久還回蕩在大殿的上空。

其實,就算慕錦塵現在斬了他,滿朝文武也不會有一個人有意見的。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他並不是因為他是九哥的兒子,就留他一命,他是因為母妃。

慕雲軒是母妃看著長大的,儘管母妃現在的記憶力也不好,時而還會認錯人。

他都不希望有一天,母妃知道,他親手殺了她最疼愛的孫子。

所以,他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深沉的眸光就掃過大殿上的每一個人。

“你們都起來吧,我是不會登基稱帝的,這個龍椅,不適合我。”

只撂下這麼一句話,他邁開長腿,就一個人走出了大殿。

外面,晴空萬裡,秋光正好。

但是天氣卻已經很冷了,大概過不了幾日,就要入冬了吧。

遠遠的就看見穿著一身粉金色倩影,站在紅色的宮牆旁邊上。

她的手裡,還拿著一件黑色的棉斗篷。

走近,夫妻二人相視而笑。

沈言將斗篷披在慕錦塵的身上,還踮起腳尖,將前面的扣子,仔細扣好。

“王妃娘娘,等久了吧。”

抬起手慕錦塵就替沈言鬢邊的碎髮掖到了她的耳後。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都沒怎麼見過她穿女裝的,今天陪他進宮,不但穿了,還破天荒的穿上了王妃娘娘的這身行頭。

雖然頭飾又重,衣服又複雜,可是慕錦塵不得不在心裡連著感嘆。

他的女人,已經美翻了。

拉起她纖細的手,慕錦塵就將沈言帶入到了自己的懷裡。

被他這麼一摟,沈言的臉就開始微微的泛紅,這裡是皇宮啊,人來人往的,他也不嫌丟人。

但是她也沒有推開他,就任由著這樣摟著自己。

“還好了,就是在這宮裡,人人見我都下跪叫娘娘,我還是挺不習慣的。”

說完,沈言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但是臉上的笑意還是那麼明顯。

“嗯,都結束了,只不過,還是讓白秋竹跑了。”

說到這裡,慕錦塵的神色還是微微的擔憂了起來。

那白秋竹,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計劃如此周密,還是讓他給溜了。

沈言靠在他的身上,跟他一起慢慢的往宮門的方向走著。

“別擔心,這個皇宮,他以後是進不來了。

不但中州所有的府衙都會通緝他,夜大哥也說了,他在江湖上的黑道勢力,也會幫著留意的。

一旦發現他,直接就地正法。”

話雖如此,其實沈言的心裡還是很不放心的。

那是一個會用蠱蟲,蠱毒的危險人物。

他雖然沒有蜂后的實力,可他比蜂后更加的可怕,控制的不單單是人的身體,還有人的心。

這樣的人,一天不除,沈言一天都不會過的安穩。

而且,此次的行動,沈言真的以為自己的計劃會萬無一失,將逆賊一網打盡呢。

可是,她還是低估了白秋竹能力跟洞察力。

就在護國寺那邊剛開始行動的時候,白秋竹就消失了。<strong></strong>

說起來,這一次的計劃還是挺危險的,若是白秋竹提前想明白了,不讓慕雲軒出宮。

那麼一切都不會實現了。

“嗯,不管他是不是還活著,還是再等著東山再起,都跟我沒關係了。

那龍椅,誰喜歡坐就坐吧,反正,我是不坐。”

說到這裡,慕錦塵語氣就輕鬆了不少。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真的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這宮牆之內,並且沈言也不喜歡當什麼皇后。

還有就是,他希望自己以後的孩子們,會平安健康的長大。

兄弟就是兄弟,姐妹就是姐妹,不會為了那九五至尊的位置,而自相殘殺。

“啊?你拒絕了?你不當這個皇帝了。誒呀,人家還想過過當皇后的癮呢。”

一聽慕錦塵這麼說,沈言就佯裝生氣的用拳頭打了慕錦塵一下,還嘟起了嘴,一臉的不高興。

“哦,原來王妃娘娘想做皇后啊,那好啊,你就留在這做皇后好了,為夫要一個人去浪跡天涯了。”

“你說什麼?你要去哪裡浪?你跟我說清楚……”

“去哪裡都能浪啊,再娶幾個小妾,日子過的真是舒服呀。”

“慕錦塵,你想死麼?你要是敢給我納妾,我就找男寵,不僅找男寵,我也是可以娶老婆的!

誒?你幹嘛?你要幹嘛?你放我下來。”

一邊燦笑著,慕錦塵一邊把沈言橫抱了起來。

他還是應該帶她回府去,抓緊生孩子的。

否者這性子太跳,說不定哪天真就給他弄出什麼麼蛾子呢。

掙紮了半天,沈言也沒掙脫的了,就只能滿臉通紅的,讓他一路抱出了宮門。

這可是真的要走了呀,堂堂攝政王已經是不要什麼臉面了。

一直到回了王府,兩個人連在一起的身子都沒分開。

他真的是太想她了,從被打入天牢到重見天日,再到沉冤昭雪。

所有的思念跟情感,都化成了帶著深情的熱吻。

在身體糾纏的同時,感受著彼此的最真實的體溫。

不僅僅是慕錦塵一個人渴望這樣的纏綿,沈言也一樣貪戀著愛人所給自己的一切。

……

就在這醉人的秋夜,一個人的歸來,讓王府喜悅的氣氛又添了幾分。

麒麟將太妃娘娘安頓好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從凜冬城趕了回來。

他還沒到京城呢,就聽說了京城發生的一切,只是具體的情況,還是不清楚的。

當他看見朱雀跟秦伯的時候,就迫切的想知道,他離開之後,京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朱雀在院子的涼亭裡面,給風塵僕僕的麒麟倒了一杯茶之後,就將劫法場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

不過劫法場之後,又是怎麼給王爺洗脫罪名的,朱雀還是買了一個關子。

神秘兮兮的對著麒麟笑了笑,朱雀就開口說道:“哥,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麼?”

“鬼?跟鬼有什麼關係?反正我是不信有鬼的。”麒麟一臉狐疑的看著朱雀,根本就猜不到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朱雀嘿嘿一笑,就又接著說道:“有的人啊,因為做了壞事,心裡就有鬼……”

這個內心有鬼人,就是慕雲軒。

其實王妃娘娘就是利用了人內心的這一點,才能順利的替王爺洗清了罪名。

為了讓慕雲軒出宮,王妃娘娘,用特別配製的各種藥物,一夜之間就將滿朝的官員全都撂倒了。

最難得的是,每個人的病症還都不一樣。

其中病的最嚴重的就是那十幾個一品大員。

這也是此次計劃最關鍵的一個部分。王妃娘娘要做的是讓這些官員的家屬給皇上施加壓力。

配合故意散播出去的先皇死不瞑目要皇上出宮祈福的流言,就更是火上澆油。

本來不想牽扯到宮裡的人女人的,誰知道,事情都鬧的這麼大了,小皇帝根本就不管那些大臣的死活。

最後,只能再添了一把柴,讓太后跟長公主也病倒了。

小皇帝這才出了宮。

然而出宮去護國寺只是第一步。

下面就是王爺跟邪皇出手,用銀針刺穴的方法,將那些金甲死士全都定住。

小皇帝焚香唸經的時候,那香裡有讓人暫時失去意識的麻藥。

就在他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裡,將他帶到了皇陵旁邊的山上。

之後,他見到的那些死去大人的鬼魂,自然也是提前安排的。

那些大臣並不是參與者,他們當時除了腦子是清晰的之外,連眼睛都不能眨一下,當然也不能說話。

並且,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光,也是塗了熒粉的效果。

再後來,小皇帝就跑到了皇陵了。

其實,這個時候小皇帝的精神就已經有些恍惚了,他看見王爺穿著皇上原來穿的衣服,就把王爺想成了是先皇。

可是他並不知道,就在皇陵裡沒有光亮的陰影處,有一面巨大的黑布,遮住所有來觀看這場戲的人。

那些在重病的,還有‘死’了的,都被護衛們‘請’到了皇陵。

從頭到尾,所有慕雲軒說的話,他們全都聽見了,當然了這當中還有禁軍統領,林靖。

當晚,林靖就開回到皇宮,開始肅清宮闈。

可惜的是,還是讓那個慫恿小皇帝做這一切的白秋竹跑了。

帶著各種調侃的語調,朱雀將這些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麒麟聽完,已經是目瞪口呆了。

他無法想象啊,王爺跟娘娘居然把給滿朝文武下藥。

這種事情,王爺居然能同意。

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真的是太絕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同情那些被下藥的大臣。

尤其是那些明明活著,但是表面上已經死了的大臣。

估計王妃娘娘也是借這個機會,替王爺出了一口氣,讓他們在王爺最開始被冤枉的時候,不做任何表態。

大概慕雲軒,到現在還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噩夢吧。

這就叫做,善惡終有報,做了壞事的人,就一定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這段故事,沒用幾天,就被說書的人編出了各個版本。

不管是酒樓還是茶館,還是街邊,都能聽到,先皇冤魂不散,王爺沉冤昭雪的故事。

只是,在眾多版本當中,都有一個相同的地方,那就是那些大臣假死重生。

而這些死了又活過來的大臣們,在這幾日,都快要將王府的門檻踏平了。

可是不管去多少次,王爺都是閉門不見。

然而,國不能一日無君,無奈之下,眾多大臣只有將年僅二歲半小皇子,送上了金色的龍椅。

一直以來與世無爭的蓮妃娘娘,成為了中州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太后。

所有的事情,好像就這樣全都結束了。

夜大哥也離開京城回了永夜城。

慕錦塵從那日進宮之後,就再也沒有進過宮,不過,他還是給新太后,寫了一封很長的信。

朝中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是可以輔政的,他都一一交代了清楚。

這封密信,也沒有假手他人,而是由沈言親自送到太后手中的。

看見衣著華貴的太后,端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抱著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小皇帝的時候。

沈言其實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這麼大的一個國家,就這樣扔在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娃娃的身上。

說起來,王爺做出的這些決定,從某些層面上來講,是有些殘忍的。

但是,慕錦塵並不欠這個國傢什麼,他做的夠多了。

並且,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每個國家也沒有每個國家的命數。

沒人有資格去指責慕錦塵什麼。

想到這些,沈言也就收起了心裡的內疚,她將信,親手遞到了太后的手邊。

手在拿回來的時候,還是沒忍住逗了逗那白白胖胖的小皇帝。

還記得,她剛進宮的時候,小皇子差點就死了。

這日子過的真快啊,如今小皇子不但長大了,會叫嬸嬸了,還成了擁有整個天下的天子。

這絕對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

太后見到沈言也是挺激動,畢竟,她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

把孩子送到奶孃的手裡。

太后娘娘就拉住了沈言的手,語氣柔和的說道:“沈言,真的不再留一留了麼?我們孤兒寡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撐起這個天下啊。”

太后的話說的很誠懇,沈言也聽的出,她不是假客氣,她是真的想多留王爺夫妻二人的。

不好意思的對著太后笑了笑,沈言卻是沒有回答太后的話,而是,把指尖放在了太后的手腕上。

診了一會脈之後,才輕輕的開了口。

“太后娘娘,以前給你把脈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在生產之後,月子沒有做好,身子還是有些虛。

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記得保暖,也不要吃寒涼之物。”

“……”

太后還想再說點什麼的,可是面對沈言的這個態度,她也只能把還想說的那些話都吞回到肚子裡。

最後能說出口的就只有寒暄道別再加上珍重了。

不過,沈言也說了,還不會這麼快離開京城,他們要等長公主跟朱雀完婚之後再離開的。

其實,太后也聽說過長公主跟王爺護衛之間的事情。

但,這一直都是後宮之中不能說的秘密。

雖然身份懸殊,雖然門不當戶不對,雖然公主下嫁護衛會有損皇家的尊嚴。

可,若能得到幸福,活的開心,這又何嘗不是最好的結局呢!

太后娘娘也只能祝福這些可以離開皇宮的人,會永遠幸福快樂了。

……

就在第一場冬雪把京城裝扮的銀裝素裹之時。

朱雀跟慕安然舉行了婚禮。

慕安然不喜歡太多的人,成親的當天,也就只有慕錦塵跟沈言還有慕王府裡的人。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回來參加婚禮的還有慕雲煥。

只不過,清池卻是沒跟他一起回來。

至於他們在神劍山莊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慕雲煥絕口不提。

他只跟自己的嬸嬸說,清池留在神劍山莊跟江老莊主學習劍術了。

沈言是有跟義父通訊的,所以清池留在神劍山莊的事情,她是聽說了的。

但是,看慕雲煥回來之後的態度,還是讓她有些擔心了起來。

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雲煥那麼喜歡清池,他怎麼可能會扔下她一個人呢?

可是多的話,沈言也不好再問。

等她再去義父哪裡的時候,她再詳細的瞭解一下吧。

府內,一直熱鬧到了下半夜。

朱雀房間的燈都熄了,慕錦塵跟沈言兩個人卻坐在竹林的涼亭裡,點著爐火賞著雪。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麼?”

沈言裹著一件白色的貂裘斗篷,煮著一壺香茶。

“嗯,當然記得,那樣的奇恥大辱,到死都不會忘了。”

“呦!都說大人不記小人過,何況我還是小女子,都這麼久了,還到死都不忘呢?”

給慕錦塵倒了一杯茶,沈言就嬌嗔的瞪了她一眼。

“是啊,怎麼會忘,你說,小爺是鬼手神醫,要你的命跟玩一樣。

其實啊,那時候我還不信的,但是到後來我就信了。”

慕錦塵沒有去喝那杯茶,而是把剛剛放下茶杯的那隻手,握在了掌心。

“妍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在神劍山莊脫我衣服的時候,你難道沒有些別的想法麼?”

“什麼,什麼想法?”

沈言睜著杏眼,疑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

“就是,想睡我的想法啊?”

“……”

沈言一時語塞啊,她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旁邊是不是還有沒睡覺的護衛。

確定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之後,才有些難為情的湊到了慕錦塵的耳邊。

“有呀,你身材那麼好,光看著,就流口水了。”

嘿嘿一笑,沈言眼睛裡就開始閃爍著小光芒了。

“那為什麼當時不睡啊,你當時要把我睡了,咱們之間就能免去了那麼多的麻煩了。”

“呃,那這是我的錯嘍?”

“嗯,當時你要是霸王硬上弓,我也反抗不了,唉,要怪只能怪你,太慫了,衣服都脫了,還什麼都沒幹。”

聽著慕錦塵的歪理邪說,沈言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想了想,沈言還是眉頭微蹙。

兩隻手捧住了慕錦塵溫暖的臉頰。

“我當時還不喜歡你啊,我要是知道,我會像現在這麼愛你,我一定不會浪費那麼多時間的。”

“呵!還好,現在也不晚。”

拽下沈言的手,慕錦塵就傾身把唇印在了沈言的額頭上。

聽雪落雪簌簌的聲音,所有的柔情都融化在了每一個深吻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的風波都已經結束,可以有個圓滿大結局的時候。

在這樣的寧靜的雪夜裡,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情戰報,連夜送進了宮中。

北境的一個蠻族部落,吞併了數十個小部族。

強大的草原國家燁國已經全境淪陷。

一隻強大如猛虎一樣的軍隊,正在向著中州北境的城池進發。

當太后娘娘看見這封戰報時,當場就慌了。

她也顧不上外面是不是還下著大雪,乘著轎攆用了最短的時間,到了慕王府的門外。

太后親臨王府,王府門口守夜的護衛也是驚出了一身的汗。

將太后請進來之後,趕緊告訴麒麟大哥去通知王爺。

剛剛睡下的兩個人,得知太后來府之後,連忙穿好衣服就趕了過去。

一見到慕錦塵跟沈言,太后娘娘眼淚就掉下來了。

說到底,她就是一個常年在深宮中的婦人,她哪裡經歷過這些提心吊膽的事情啊。

一臉忐忑的將戰報遞到了慕錦塵的手裡,就又開始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淚了。

就在慕錦塵要開啟戰報的那一刻,他忽然間停下了手。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沈言,心裡忽然就害怕了起來。

以前,他從來都不怕打仗,他也打了那麼多年。

可是現在,他卻是怕的不行。

想了又想,那張薄薄的戰報,他還是沒有開啟,而是原封不動的放在了太后旁邊的桌子上。

“太后娘娘,臣弟已經辭官了,這軍務的事,還是要跟軍機處的那個大臣商議的。

時間不早了,還請太后,回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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