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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香美人心 · 第89章 咎由自取

藥香美人心 第89章 咎由自取

作者:空空公子

第89章 咎由自取

“你,你大膽,你居然侮辱龍裔,侮辱皇上,我看你是活膩了。<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wWw.80txt.com/</strong>”

聽了沈言的話華貴人幾乎臉都要被氣黑了,但是沈言卻還無波無瀾,眼神淡然的看著她。

“貴人,我查過了,你侍寢的時間是三個月前的初八,可是,你的月事卻是每個月的初四。

而在那之後,皇上就再也沒找你侍過寢,所以,如果說你肚子裡的是皇上的孩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前七後八,女人的安全期,沈言當然十分的清楚,華貴人的大姨媽還特別的準。

在安全期裡懷孕,這個機率真的是太小了。

但是在古代,這個安全期,似乎還沒有被宮裡的女人發現。

想要懷孕,全靠運氣。

這一說法,華貴人自然是不信服的,她憤憤的看著沈言,怒過之後就是不屑的大笑了起來。

“沈言,就像你說的,本宮可是侍過寢的,本宮的孩子,也只能是皇上的,你不要再胡說八道。”

“是,貴人的確是侍過寢,但是那天晚上,你卻是沒讓皇上的種子在你肚子裡發芽。

在那之後,你吃過什麼東西,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

說到此處沈言的表情終於嚴肅了起來,她帶著凜冽的眼神,打在華貴人鋪滿了脂粉的臉上。

就像是心虛一樣,華貴人一聽沈言說她吃過什麼東西,她的眼神就開始飄了起來。

沈言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貴人,沈言今天說這麼多,無非是想救你的命,你肚子裡的,根本就不是孩子。”

說完,沈言就是再一次的跪下了。

“貴人,是,你的確是看我不順眼,也讓我當眾出過醜,或許你覺得今天沈言來見你就是來報復你的。

可是,你想一想,燁國的那個老大夫給你診過脈之後,還沒過一天就死了。

白青元白大人,也是在那一天,死於非命。

他們倆個人,除了都是大夫之外,共同點,就是都給你診過脈。

他們倆的死,不是因為別的,是都發現了,你肚子裡的秘密。

貴人,你是不是,食慾特別好,飯量比以前要大出很多倍?

是不是肚子長的越來越快,還能感覺到,肚子裡的東西在動?

它已經長大了,並且會越長越大,如果不現在就打掉它的話,你,一定會死。”

聽完沈言這長長的一段話,華貴人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不知道該看向哪處。

沈言見自己說的話都奏效了,就又開始趁熱打鐵。

“貴人,您還年輕,如果因為這樣一個根本就不會給你帶來榮華富貴的孩子,而丟了性命,真的是,太不值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沈言就不再說什麼了。

華貴人摸著自己的肚子就是一臉驚恐。

就算是她再不想承認,沈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可是,她真的不相信,自己懷的不是龍裔,而且吃藥的時候那人也說了,靈藥只是助孕而已,沒有任何副作用。

她該相信誰?

她究竟該不該留下她的骨肉!

沉默了片刻,華貴人才又一次的開口說道。

但是在態度上,比剛才要好了一些。

“沈大人,如果本宮聽了你的,你打算怎麼做?”

“貴人,沈言,還想再給你把一次脈。”

時隔一個月了。

一個月前,沈言摸到的是,是沉睡著的蠱胎,一個月後,沈言真的不知道,現在那胎蠱已經是怎樣的一個狀況了。

華貴人猶豫了片刻,就是點了點頭。

當沈言把指尖放在華貴人手腕上的那一刻。

她臉上的神情也是越來越不好。

雖然已經想到了,這胎蠱在這個一個月之內會長大,可是現在的狀況是比想象的還要遭。

表面上看起來,華貴人面色紅潤,身體健康,而實際上,她的身體裡的所有臟器都在衰竭。

她要是想活下來,也是九死一生。

收回來了自己的手,沈言讓清池把藥箱裡事先準備好的藥,拿了過來。

“貴人,這藥能暫時遏制它長大,想要把它打掉,沈言還要回去再配一副藥。

這藥丸每天都要服用……”

沈言的話還沒說完呢,華貴人突然間就站了起來,她咬著下唇,就是一臉的糾結。

就像是在內心做著一個很大的決定一樣,想了好久,才終於是開了口。

“夠了,本宮不想再聽你說了,把你的藥拿走,本宮懷的是龍裔,是龍裔,不是怪物。

等到足月生產那天,就是打你臉的時候。”

撂下這句話,華貴人轉身就走了,她剛才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完全相信沈言的話,可是她的內心深處,還是不想放棄,她的孩子,她的地位。(wwW.qiushu.cc 無彈窗廣告)

她十五歲入宮,足足等了七年的時間,才讓自己懷上孩子。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看著華貴人的背影,沈言就是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

說了這麼半天,幾乎就跟白說一樣,原以為,這女子一定會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誰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她還是選擇要賭一把。

不過,沈言還是把那瓶特質的藥丸,放在了桌上。

但願在她把能打掉蠱胎的藥配出來之前,華貴人能遵醫囑,好好的吃藥。

接下來的幾日,沈言幾乎沒有出過太醫院的藥房。

她參考從玉清叔叔那裡拿回來的關於蠱蟲的書籍,又結合了自己對華貴人脈象的理解,總算是寫出了一張,既能打去蠱胎,又能解了華貴人身體裡殘毒的方子。

可是,事情總是不會按照預想的一切發展。

沈言太過專注於這藥方的療效,而忽略了,古籍中提到的,不管是蠱蟲也好,蠱胎也好,凡是跟蠱有關的東西,都會有一部分依賴於天氣和溫度。

就在立春這天,京城下了開春以來的第一場雨。

陣陣春雷,更是打了整整一個晚上。

對於這樣的天氣,沈言也是沒有在意,她在藥房的躺椅上,一邊看著煎藥的爐火,一邊看著書。

然而,就在這平靜的似乎不會發生任何事情的夜晚,落雲宮一個宮女的到來,打破了這份雨夜的寧靜。

“沈大人,快,貴人,貴人腹痛不止,她讓我來找你,你,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渾身上下都溼透了的宮女,急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沈言一聽,也是一個激靈。

腹痛,怎麼會?那蠱胎還沒有完全成型,難道現在就要破繭而出麼?

“好,你別急,我這就去。”

說完就是迅速的把爐子上的煎藥的砂鍋拿了下來,小心的把藥液倒入了一個藥盅裡之後。

沈言就還有些不放心一樣的,扎破了自己的指尖,擠了一滴自己的血,放在了藥的裡面。

弄好了這一切,才跟著宮女腳步匆匆的,在大雨之中,趕到了落雲宮。

當宮女推開華貴人的寢室的時候,沈言就看見她躺在床上,捂著肚子來回的打滾。

旁邊站著的兩個宮女也是束手無策,一個個急的都要哭了。

沈言放下藥,就是趕緊,拉過華貴人的手腕。

這一摸不要緊,沈言驚的手都有些抖了。

華貴人的脈已經沒了,有的,就只是那個囂張的,快如馬蹄一樣的脈象。

不用說,她的心脈應該已經是被那蠱胎佔據了一大半了。

看著沈言有些慌了的表情,華貴人就是哭著死死的拉著沈言的手。

“沈,沈大人,好疼,好疼啊,本宮,真的,好疼,你,救救我,救救我。

本宮不想死,不想死啊,沈大人,本宮就應該聽你的話,把那些藥都吃了的,本宮錯了。

那該死的嬤嬤,還說,還說給我吃的靈藥,結果,結果,本宮還是,被,被騙了。

啊……好疼,好疼……”

零零碎碎的話音,讓沈言的脊背就是冒了一層冷汗。

她今天煎的藥已經是她改良過很多次的了,應該能救她一命。

“你們幫我扶著貴人。”

沈言對著旁邊的宮女就是大喊了一句,之後,就從那藥盅裡,把所有的藥液都倒在了一個碗裡。

兩個宮女,架著疼的渾身脫力的華貴人,也是緊張的不行。

可,就在沈言,已經把藥碗端到了華貴人嘴邊的時候。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沈言,住手。”

沈言一聽見這話,心裡就是一涼,她猛的回過頭。

皇上慕錦銘就站在門口,在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把金色的寶劍。

“皇上,皇,皇上……”

華貴人一看皇上來了,就像是看見了救世主一樣,臉上的眼淚更多了。

殊不知,皇上哪裡是來救她的,此刻的皇上,對於華貴人來說,就是能要她命的閻王。

“你們都出去吧!”

還沒等沈言說什麼呢,慕錦銘就是對著屋裡的幾個宮女說道。

那幾個宮女,雖然不放心華貴人,但是皇命難違,就一個個低著頭,默默的退了出去。

看著面色陰鬱的慕錦銘,沈言就已經猜到了,他要幹什麼。

不自覺的,端著藥碗的手,又是穩了幾分。

“皇上,微臣,已經把藥配好了,只要貴人喝了,微臣敢拿性命擔保……”

“擔保什麼?沈言,你還記得,上次朕跟你說的話麼?”

就在皇上話音落地的同時,一聲聲悽慘的尖叫聲,自屋外響起。

殺無赦。

果然啊,居無戲言,這還沒怎麼樣呢,就已經要開始滅口了。

“皇上,微臣求你了,這藥,就讓貴人喝了吧!”

沈言的眼睛已經紅了,她就坐在床邊,只要皇上同意,這藥,就喂進去了。

可是回答她的,就只是天子的沉默。

華貴人看著屋裡發生的這一切,心裡就也是明白了三分。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就是絕望的看著慕錦銘。

人人都說,當今的皇上是難得的賢君,善良,溫和,寬厚仁慈。

結果這一切都只是假象。

“哈哈,哈哈哈,皇上,皇上,臣妾……

呃……啊……”

華貴人想要對皇上說的話,只說了一半,她就開始尖叫了起來,她只覺得腹中好像有東西要衝出來一樣。

那是一種恐怖到極致的痛感。

沈言聽著華貴人撕心裂肺的叫聲,端著藥碗噗通一聲就給慕錦銘跪下了。

“皇上,再不喝,貴人她,就真的不行,皇……”

咣噹。

沈言還想再求求慕錦銘呢,她手上擎著的那碗救命的藥,就被穿著龍靴的腳踢掉了。

整整一碗的藥,撒了一地,一滴都不剩。

也沒去理會沈言此刻臉上失望又絕望的神情,慕錦銘直接就到了床前。

劍光閃過。

前一秒還能聽見華貴人的尖銳的叫聲呢,下一秒這個屋子就安靜了。

讓人窒息般的安靜。

此時此刻,跌坐在地上的沈言,就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心疼。

特別的疼,疼的她,都已經沒有辦法呼吸了。

她明明可以救的人,卻是被這個人最愛的人剝奪了活下去的權利。

或許這就是沈言永遠也不會理解的君王之道。

她忽然間想起了,玉清叔叔告訴她關於十八年前的那些事情。

若說慕錦銘沒有參與,沈言是說死都不會信了。

吞嚥了一口口水,沈言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看著手握著染血長劍的皇上,又看了一眼,被鮮血染紅的繡床。

忽然間就覺得特別的好笑。

“皇上,你就不想知道,華貴人最後想跟你說的是什麼?”

沈言語氣淡淡的說道,她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淚,神情平靜有些嚇人。

慕錦銘收起長劍,抬頭,表情似笑非笑。

“她想說什麼,朕一點都不想知道,倒是你,沈言。

朕已經說過了,一旦有異動,殺無赦。可是你呢?竟然還想救她!

那肚子裡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朕都不想看見,也絕對不會讓別人看見!”

就在皇上話音落地的同時。

一道能把黑夜照亮的巨大閃電,劃過天際,幾秒鐘之後,就是一個炸雷,從天而降。

隨後,這個世界就好像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一個細微的,像是破布被撕裂開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撕拉,撕拉……

沈言循聲看過去。

只見,華貴人本來沒有染上血的腹部的衣服,開始逐漸的被鮮血浸溼。

那是從皮膚之下滲透上來的血液。

這一詭異的場面,慕錦銘自然也是看見的。

而更加詭異的是,從華貴人的肚子裡面,一個東西,正在蠕動,並且蠕動的頻率還越來越快。

驚雷響,蠱胎出。

沈言倒吸了一口氣。

關於書裡描述的那些關於蠱胎的記錄,她一瞬間全都想了起來。

再看看也是一樣一臉驚慌的慕錦銘。

沈言終於懂了。

那幕後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她也總算全都想明白了。

殺燁國的醫生,殺白青元。

這兩件事情,不是為了隱藏華貴人壞蠱胎的事實,相反,幕後的人,就是要透過這兩條人命,告訴沈言,告訴皇上,華貴人懷的根本就不是孩子。

可能是因為怕沈言會壞事,所以,幕後的人又控制蠱蛇來殺沈言。

但一次行兇未果,再動手就難上加難。

那幕後黑手就也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知道,沈言的存在,對於他的計劃並沒有太多的影響。

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等的就是皇上親手了結華貴人這一天。

因為那個人已經算準了,皇上是絕對不會假手他人來做這件事情的。

所有這一切複雜的計劃,最終的目的,就是要用利用蠱胎,謀殺,皇上。

“不,不……”

還沒等沈言去阻止慕錦銘呢,慕錦銘就已經用劍挑開了華貴人的衣服。

如果剛才兩個人還有機會逃出去,那麼現在,已經是晚了。

蠱胎。

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一旦成熟之後離開母體,它就變成了幾乎無敵的狀態。

並且它的身上含有劇毒,只要被它咬到,或者抓到,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哇……哇……”

就在沈言拉著慕錦銘的胳膊,想把他往門口拽的時候,類似於狸貓的叫聲,劃過了兩個人的耳膜。

連樣子都沒看清楚呢,沈言就覺得一陣腥風從自己的頭上躥了過去。

那蠱胎速度快的就像是一個靈活的小猴子。

它倒掛在房樑上,黑漆漆的身子,還滴著血。

慕錦銘臉都有些嚇青了,他一想到,那東西是從自己嬪妃肚子裡出來的,而他還寵幸過這個嬪妃,胃裡就是一陣翻騰,差點就吐了出來。

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卻是別無選擇,他一定要殺了這個怪物,再殺了沈言。

這樣的醜聞,是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的。

一想到這,慕錦銘臉上的殺氣就濃了一些,他推開沈言,拿著劍,就要去砍那小怪物。

就好像是看出來慕錦銘的意圖一樣,那蠱胎哇哇的又叫了兩聲,就嗖的一下又竄出去了。

它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單憑人的眼睛,已經是看不見它的影子了。

也就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沈言跌倒在地上的那一刻。

就聽見慕錦銘慘叫了一聲,手裡的劍都掉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沈言總算是看清楚了那蠱胎到底是長的什麼樣子。

就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一個圓滾的肉身上,長著六隻手臂一樣的爪子。

臀部的位置還有一條細長的尾巴。

大大的腦袋上,是密密麻麻的一排紅色的眼睛。

一張長滿了尖牙的血噴大口,正死死的咬住了慕錦銘的胳膊。

就在沈言跟慕錦銘兩個人幾乎都要絕望的時候。

一柄銀色的短劍,直直的從門的方向飛了過來,橫穿過了那蠱胎的腦袋。

啪嘰一聲,蠱胎掉在地上就不動了。

慕錦塵,一接到林靖的訊息,就從王府,一路騎馬到了落雲宮。

可是,當他看見屋內發生的這一幕的時候。

就知道,自己還是來晚了。

確定沈言並沒有受傷,就是要去扶慕錦銘。

在看出了慕錦塵的意圖之後,沈言想都沒想,就猛的起身,把慕錦塵從慕錦銘的身邊推開了。

“不能碰,蠱胎的毒,會傳染的。”

沈言大口的吸了幾口氣,就是把目光又放回到了慕錦銘的胳膊上。

一個碗口大小的牙印,正向外不斷留著黑色的血液。

“沈卿,朕,朕……”

慕錦銘已經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並不覺的自己的傷口疼,可是,他卻是感覺到了,自己應該是活不了了。

看著慕錦銘看自己的眼神,沈言忽然間就覺得特別的好笑。

她真的很想跟他說,皇上,你這是咎由自取啊。

但是現在說這個話,實在是有些落井下石。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就是蹲下身子,把那個剛才還盛滿藥的空碗,撿了起來。

“皇上,你若沒打翻這碗藥,或許沈言,還能救你。”

一聽見沈言這話,慕錦銘腳步就是一踉蹌。

“呵,沈卿,你的意思是,朕,朕沒救了!”

其實也不是不能救,因為沈言,就是藥。

她百毒不侵的體質,還有她一身的熱血,都是能救命的。

但是,若是要解這一程度的毒,恐怕,她的一碗血都是不夠的。

抬頭,沈言先是看了一眼臉上已經是沒了血色的慕錦銘,之後就是把目光放在了慕錦塵的身上。

在這個世界上,知道她的血能救人的,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慕錦塵了。

而慕錦塵此刻乞求的眼神,也是讓沈言的內心的矛盾,上升到了頂點。

救還是不救!

救了皇上,皇上依然可能會殺自己。

若是不救,大概慕錦塵也不會強行的來跟她取血的,可他們兩個人,就不會再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吧!

江山,社稷,皇上,兄弟。

在慕錦塵的心裡,裝著的不僅僅只是沈言一個人,他肩上揹負的東西太多了。

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就從沈言的臉頰上淌了下來。

她走到慕錦塵的身邊,就是微微一笑。

隨後,就是從他的手裡,拿過了他的佩劍。

“沈言!”

慕錦塵當然知道她要做什麼,他也明白,此刻沈言的心裡得是有多難受。

她可以不救皇上的,他也不會去責怪她。

畢竟,皇上是想要她命的。

但是,她這麼做……

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為了他跟皇上之間的兄弟情義。

他真的太想拿回自己的劍了,可他又沒有辦法眼看著自己的九哥,死在自己的面前。

終於,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也沒有去看,沈言割開手腕,取血的過程。

只是當沈言把整整一碗自己滾燙的血液端到了他的面前時。

他的心,已經是碎的,拼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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