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玉仙 第六十三章 是必然還是幻覺
第六十三章 是必然還是幻覺
“快醒醒，小公主，一線天已經淪陷了，我們不能在等了。”小桃花不知從什麼地方跑來，拉著古玉璃的胳膊就往外面跑，
這裡是？
熟悉的皇宮內院，腳下的青石讓血漬浸染了，內宮的侍衛倒在血泊當中，遠處不知是哪座宮殿起了火，有人尖叫著逃離，也有人拿起武器奮起反抗。
緊接著又有許多做宮殿開始起火，漫天的大火蔓延開來。
幼時跑過的廊橋，爬過的假山，無數不冒著紅色的火焰。
天空中同樣有許多人在激戰，那些穿著仙門衣服的修者跟妖國的勇士戰在一塊。仙門的修者御使法寶，到處閃著各種顏色的光，帶著極大的破壞力，斬向妖國的勇士。
妖國的勇士們，騎著高階妖獸，妖獸不時嘶吼著，揚天長嘯，噴吐出各種顏色的火焰，又將法寶發出的攻擊擋回去。
兩方人馬各不相讓，誰也顧不得正處於下方的皇殿。
“轟……”
一道道媲美閃電的光，打在宮殿之上，將宮殿轟塌。
小桃花臉色發白，拉著古玉璃使勁跑：“小公主，快點走。”
古玉璃怔然的看著這場災難，呢喃道：“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倒在青石板上，在也無法醒來，一座座宮殿化為廢墟，繁華的內宮，成了一片火海地獄。
“小公主你忘了嗎？半年前，玉虛、崑崙、蜀山他們三大仙門帶領眾多其他仙門弟子，衝進了五指山。來到一線天，要滅了我們妖國。”
“不能在等了。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小桃花十分急切。
她的力氣變得異乎尋常的大。
“不行。”古玉璃忽然想起思來殿中，孃親替她做的小衣服。還有許多信都存放在那裡，她還沒有全部拿完，還有爹爹，爹爹到底在什麼地方？她為什麼沒有見到他？
她不能就這樣自己跑了。
古玉璃擺脫掉小桃花的手，向深宮中跑去，那裡正是最激烈的戰場，半空中的打鬥無處不在，地下的人無不受到牽連。
那是高階修士和妖國戰士的對抗。
巨大的罡風和氣息能夠輕易的撕碎，任何一個闖入其間的人。
古玉璃一路躲開。從記憶當中的門廊穿過，越過倒塌了一半的宮牆，小心的避開天空中落下來的巨**決。
到處都是倒掉的廢墟，火光映照了一大片的宮殿。
她跑的很快，生怕跑的慢了，思來殿便化成了廢墟，爹爹珍藏了一輩子的東西，就這樣輕易的毀滅。
對，爹爹絕不會讓思來殿譭棄。
爹爹應該就在思來殿中。
想到這裡。古玉璃腳下更快，不知為何，她運用不了法術，連靈氣如何調動的都忘記了。她就像是之前還未學習一心法決前，那個什麼都不會的人。
她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線天，更沒有去過什麼人界求學問道。
穿過一排排正在燃燒的宮殿。許多百年老樹都讓焚燒殆盡。
思來殿前。
爹爹正背對著她，站在匾額之下。
“爹爹。”古玉璃高聲喊著。狂奔了過去。
爹爹轉身看過來，就在這時。突然，從半空中出現一個身影，手中拿著劍往爹爹奔襲而來。
古玉璃急切的喊：“爹爹，小心。”
爹爹仿若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一把劍，反而朝著古玉璃走過來。
手持利劍的人，正是玉虛的無塵，他一身青衣，就像是初次在五指山見到的模樣，只是，望著她的眼神如此冰冷，含著厭惡之色。
“無塵，住手。”
古玉璃大喊著，不知怎麼的，內府中的靈氣忽然回來了，她迅速的來到爹爹身旁，將他拉到身後。
無塵就提著劍，站在她的面前，淡然的臉龐，唇角忽然詭異的向上彎起。
緊接著，古玉璃感覺背心一陣劇痛。
像是有什麼重物擊打過來，“砰！”巨大的力量，讓她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在思來殿的殿門前，思來殿的牌匾應聲而落，砸在臺階上，摔成兩半。
古玉璃強撐著坐起來，抹去唇角的血。
“無垢，原來是你。”
‘爹爹’原來是無垢假扮的，他站在無塵旁邊，雙手抱著胸，冷笑著看著古玉璃，道：“你倒是會裝，欺騙的我們好苦，虧我無垢還當你是兄弟。”
無塵倒提著劍，神色淡漠。
古玉璃扶著門柱站起來，她平靜地看著兩個人：“我一直都當你們是朋友，我並不曾有愧於你們。”
無垢聲音提了起來：“呸，誰跟妖靈做什麼朋友，你們這些卑微的種族，就應該完全毀滅，不應該生存在這個世上。”
半空中的喊殺聲似乎漸漸地遠了，慢慢地什麼都聽不到，宮殿轟然的倒塌聲，也漸漸地沒有了。
古玉璃轉頭看向無塵。
在五指山下，酒樓院子之中，無塵曾經如此悲憫狐族妖靈，她不信他會和無垢一般，將妖靈視為異類。
無塵提著劍，一步步走過來。
他平靜的語調，不帶任何感情：“誰都沒有錯，不過，這一切必然都會發生。”
他的劍，在火光中映的通紅。
他的眼，波瀾不起，直直地送出劍，刺向古玉璃。
“不對，這些都不會發生，一定可以改變，一定有辦法改變。”古玉璃沒有拿任何東西，就這麼赤著手，握住了無塵的劍。
鋒利的劍，瞬間割開了她的皮膚。
眼前忽然泛起一陣白芒，周圍的一切都不見了，沒有了匾額的思來殿。抱著胸厭惡的看著她的無垢，提著劍沒有任何表情的無塵。
這一切又忽然消失了。
周圍白茫茫地一片。除了白霧，伸手連手指都看不清楚。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漸漸地白霧散盡，她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鳥，在天空中翱翔。
往下看，遍地都是狼煙四起，城市焚燬，樹林傾倒，山峰崩塌，地表裂開了巨大的縫隙。田地荒蕪，河道乾涸，河床裸露出來。
到處都是一片破敗的模樣，有許多人衣衫襤褸，目光呆滯的坐在乾涸的土地上。
變成鳥兒的她繼續飛翔，一座熟悉的城市出現在眼前，這裡是進入軒轅國的關口居庸關，往日古老的青石，此時。雜亂的倒在地上，宏偉的建築，崩塌了一半，關口沒有了人來人往的熱鬧模樣。
喜歡攢點油水。要點小費的守門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寬敞的青石板路，到處都龜裂了。街邊林立的洋氣二層建築，現在幾乎有一多半都已經倒塌。便是沒有倒得，也是渾身龜裂。離倒不遠了。
到處都呈現出死氣沉沉的模樣。
忽然，一隊趾高氣揚的人騎著馬走過街市。
看那服裝，分明是妖皇宮的侍衛，一個個露出猙獰的模樣，拿出皮鞭抽打著，坐在街道兩旁，雙眼呆滯的人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有點糊塗了，已經不在去想為何自己變成了一隻鳥，她伸展著羽翼，在天空中飛翔，看著這片曾經繁榮的土地，成了這般殘敗的模樣。
不僅是居庸關，一路飛翔而過，到處都是這般這般場景，昔日繁榮的城市盡皆毀滅，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百姓。
崑崙山上，七座山峰，除了主峰依然完好，其他六峰全部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崩塌，曾經的殿宇毀滅，樹木傾倒，柳楊河中河水幾近乾涸。
稀稀拉拉的仙門弟子，絕望的聚集在主峰之上，朝著東方天邊朝拜，傳說，只有虔誠叩拜，處於仙界中的仙人便會感應到。
一個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看，這就是未來人界和妖國的下場，你還不放棄嗎？”
這個聲音平板淡漠，像是機器當中發出的模樣。
變成鳥兒的古玉璃，落在最近的一棵倒地的大樹上，她望著崑崙山主峰上，那些誠心叩拜的仙門弟子，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個完全不知是否存在的地方，祈求著讓旁人來救自己。
妖皇宮中的大火還歷歷在目。
無垢和無塵的面容似就在眼前。
戰亂並沒有給任何人帶來好處，將人界和妖國都拖入了深淵當中，飢餓、貧瘠、隨著而來的荒蕪，淒涼。
“不能生存便要毀滅，資源不可能供給所有生靈，你想要的，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一切都將回歸到圓點。”
“妖靈和人類根本不可能共存，兩個種族之間遲早要走到這一步，兵戎相見，至死不休。”
“你不可能阻止這一切，只能看著你的朋友和親人互相廝殺。”
“你所希望的，全部都不可能發生，所以，放棄吧。”
平板的機器聲音，一直在響著。
古玉璃望著遠處匍匐而行，三叩九拜的仙門弟子，看著苦苦掙扎的妖國眾靈，想到昔日的朋友，最終兵戎相對。
她動搖了一分，難道事情真的會向這般的模樣發展下去。
妖靈和人類之間就無法和平共存，難道就不能放下數千年來的仇恨，聯手合作，去尋找更廣闊的天空和發展方向。
難道，非要用徵戰來拼個你死我活。
不，不對。
無塵不是那樣的人，他心懷悲憫，淡然的眼中能夠看盡眾生。
無垢英氣勃勃，爽朗開明，雖然有時會玩世不恭，卻明斷是非，自有其君子之風。
綰綰也是，那是個多麼可愛靈秀的姑娘，心地善良。
還有爹爹，她雖然不常在宮中，卻也知道，爹爹一直都傾向於開拓妖國境內的土地，使用替代的資源，爹爹在思索嘗試的，正是她希望的那般。
“不，我不會放棄。”
“就算只有一絲的機會，我也會努力下去，不管我的力量有多麼的微薄，我也不會放棄。”
“我想要這麼做，只是因為……它正是我希望的。”
古玉璃平靜地說著。
一直以來，心底隱隱地擔心，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做，還是不做。
不是取決於成功不成功，而是願不願意。
慢慢地眼前的場景變得扭曲起來，周圍的一切開始改變，起初是白濛濛的霧氣，霧氣散了之後，一座門矗立在她的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