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追溯(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追溯(二)
‘你叫白夜?’一個穿著一身白夜的中年男人看著白夜,隨手抓起了地上的白球,然後伸出手拍在白夜的頭上笑著問道。
‘嗯......是啊,叔叔,我不認識你,為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呢?’白夜奇怪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男人挑了挑嘴角,然後笑呵呵的道;‘因為我認識你的爸爸啊?’
‘爸爸?你認識我的爸爸?那爸爸現在在哪叔叔你知道嗎?’白夜瞪大了眼睛滿是期待的看著男人。
男人笑著道;‘當然知道了,那麼白夜要不要和叔叔一起去找爸爸啊?’
白夜點點頭笑道;‘好啊。’
於是男人伸出手抓住白夜的手,然後將白色的球體拋到一邊,白夜隨著那白色的球拋落的方向道;‘球球跑掉了。’
男人安撫道;‘沒事的白夜,一會叔叔給你找好多那樣的球球玩好不好?’
白夜回頭看著男人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男人堅定的道。於是男人拉著白夜的小手便準備走。
白夜晃晃頭,卻無意中看到了一抹嫣紅蔓延到了男人的腰間,於是白夜好奇的看著男人的身後,卻嚇了一跳,只見,在那個男人的整個後背鮮血淋漓,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因為一直在看男人的前面,光芒俯衝下來,那男人的影子便將那血跡慢慢的掩蓋了起來,。
那滿是鮮血的後輩上,一道道的森白骨架掛著暗紅色的碎肉還在顫動,但是那男人卻是一臉無事的樣子,就好像這個身軀並不是他的一樣。
白夜猛的收回了手臂,面色蒼白的道;‘叔叔,你的後背怎麼了,為什麼會那個樣子!’
男人一愣。回身看向身後,臉上竟依然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道;‘真是沒有辦法,居然被小白夜看到了啊,其實這個身軀真的是快要支撐不住了呢。這個可都是你的那個老爹做的好事啊。’
白夜聽到難惹的話不是很理解,奇怪的看向那個男人,男人卻在這時彎下了身子,伸出了手,手上竟然已經滿是暗紅的血液,他輕輕的摩擦了一下白夜的雙眼,暗紅的血液塗滿了白夜的雙眼,天地瞬間化作了血紅。
‘用我的創世之血來緩醒你的毀滅吧,我相生相剋的兄弟啊!’男人說著奇怪的話,然後站起了身軀。然後揮手間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圖文光華,然後隨手向白夜的面門拋去,白夜看著那光華來到自己的面前的瞬間只感覺心臟竟開始狂躁的悸動起來,接著便被另一個可怕的思維控制起來。
在身軀裡,不再是泣魔的聲音。而是一個罔若天降一半的聲音,威嚴而無情,但是那音調卻分明就是自己的!
‘殺了他!’
‘誰?;
!’
‘殺了他!’
‘你是誰!’
視線一陣恍惚,接著面目開始變得猙獰起來,他雙目閃動金色的光華,燦爛如陽光,卻邪惡的如陷入無望的阿鼻地獄的五鬼。驀地,眼前晃過那中年人的身軀,於是瞬間白夜的身體開始高速的追逐著那個身軀行進著,但是白夜可以感覺道,自己似乎並不是在追逐那個男人,而是那個男人身體裡的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無數的高大樓房、建築出現在了白夜的眼前,天皇的太陽開始西沉,黃昏似血,腦子裡一片混沌,當一道道紅色的鮮血流淌而出。白夜再次清明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是手握著一把散滿邪氣的藍劍在刺穿一個女人的肚子,鮮血噴射在了白夜的臉上,一個嬰兒還沒發育的小手就這樣從孕婦的肚子裡耷拉了出來。
耳邊是悽慘的叫聲,憤怒,恐懼,一切都讓白夜更加的興奮,白夜仰頭狂吼一聲,揮舞著劍繼續的尋找的目標,滿地的鮮血在不斷的一層又一層覆蓋著,妖怪的,人類的,竟然已經混雜在了一起,為什麼會這樣子呢!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這時,白夜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小男孩,他擋住了另一個小男孩,和自己的夢裡的場景一模一樣,接著自己的劍也就那樣的劈了下去,兩半,那小小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身軀就那樣被自己一劍劈開,鮮血噴灑在白夜的臉上,身上,而被護在後面的男生則是胸口破開了個巨大的裂口,鮮血也如泉水般的從他那瘦弱的身軀裡流淌出來。
雖然已經知道這一切會再次因為回憶而重演,但是白夜在看到那個男生看著自己的眼神的時候,竟一度想要去贖罪,想要砍下自己的雙手,可是現在的自己就像是時間的人偶,只能隨著過去的步伐再次重演。
‘浦..........天光’白夜看著眼前的男孩子,那時憎恨自己的眼神,想要玩弄自己的想法,即使遺忘了那可怕而傷心的過去,也是會牢牢的刻印在靈魂上的啊!若是當初知道天光是被自己所害自己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反抗,因為,自己不配在他面前活著!
鮮血流淌的過多,那孩子雖然倔強的瞪視著白夜,但是卻很快無法支撐軀體,倒在了血泊之中。
但是白夜的腳還是沒有停下來,而嘴巴里傳出低沉可怕的聲音;‘你身上的氣息屬於創世,毀滅!’手中的劍在那瞬間再次劈向那個孩子。
‘住手!’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白夜的耳中,白夜揚起頭,看向那聲音的來處,就見在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洞口,接著一個穿著一身長衣的男人從中飛了出來,一下子落在白夜的面前伸出手,抓住了白夜揮舞的劍道;‘你沒有看到他已經起不來,已經快死掉了嗎?你難道還要,停手吧!’
東凌狂,那個在白夜小時候消失的東凌狂突然出現在了白夜的面前,他的手就那麼抓著白夜手中的長劍,觸及之處,一股發著淡淡幽光的藍色液體便流淌而出,潤染著那把滿是煞氣的劍刃;‘這把劍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為了去儘可能的保護人!雖然現在已經不是真正的你,但是我還是想要將這些告訴你。’
‘......’白夜瞪著雙金色的眼眸看著他一語不發,驀地一用力戳向東凌狂的胸口,噗的一聲。劍尖便進入了東凌狂的身體,但是依然沒有鮮紅的血液,而東凌狂也只是這樣看著白夜的面容,沒有任何記恨或是責怪,他伸出了手,摸向白夜的額頭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所以醒過來吧,這一切也只是你的一個噩夢,不要再睡了;
。’
白夜眨眨眼睛。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起來,身體開始顫動,手中的劍卻被東凌狂死死的抓在手中。
‘真是父子情深,那麼我為了我的親生骨肉也要獻出我的生命啊!’那個白夜男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東凌狂的身後,東凌狂臉上現出驚異的神色。回身看去,就見那個男人竟站在暈死過去的天光身邊,他看著東凌狂然後露出了個猖獗的笑容道;‘沒有想到吧,我現在還在苟活著。’他扶起了地上的天光,然後瞥著東凌狂道;‘真是沒想到你會為了這個骯髒的世界做到這種地步,可惜,你還是為了私心而造成如今的一切。所以為了讓一切再次順利進行下去,我必須要活下去,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方法。’他漏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然後伸出一隻手猛的插進自己的胸膛,只見那渾身的白衣瞬間被暗紅色的鮮血嘣染,肌肉骨骼。被那隻如同鐵爪一般的手拉出,其中跳動著一個圓形的東西,上面不沾一絲鮮血,放著淡淡的白光。
‘聖靈石!’東凌狂驚訝的說著。
男人冷笑著迅速的將那石頭塞進了天光那殘破不堪的身體;‘你的仁慈讓我有了可乘之機,只是唯一讓我失望的是。如果你不來阻止,也許,這個小娃娃的靈魂會成長的更快呢,真是不好玩了啊!’他笑了幾聲,但是在那聖靈石沒入天光胸口之後,眼睛瞬間翻白,好像是一個破抹布一樣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活動的跡象。
而倒在地上的天光的胸口因為被聖靈石寄宿,開始快速的生長起來,但是雖然很快恢復了正常,但是白夜所留下的煞氣卻依然讓恢復的軀體上留下了如展翅般的傷疤。
‘混蛋!’東凌狂氣憤的罵著。
就在這時身軀裡的劍猛的向後一拉,他迴轉過頭,就看到白夜發乎低啞的聲音道;‘死!’接著白夜的手上的力氣超越了東凌狂,再次刺進東凌狂的身軀瞬間,東凌狂只是現出驚訝的神情便瞬間被劍打散。
父親.........是自己殺掉的?白夜無法相信這事實,或許想過很多的原因,但是這樣的結局他卻無法接受,身體開始向後退,無力,無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還真是可怕,這麼小的身體就殺掉了這麼多的人啊!’菲利爾的聲音從白夜的身後傳來,迴轉過頭,就見菲利爾拿著一把細長的劍站在血泊中,衣角略微的沾染了一絲血跡,眼中的異色雙瞳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拿出了一張潔白的卷帕將那細劍擼了一下,接著隨手扔到地上,然後隱去劍身,彎腰抱起白夜道;‘既然事情已經是這樣也沒有辦法,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也許只有你可以毀滅那些換了妄想症的神明吧!從現在起,你還是由我來控制好了’
白夜看著菲利爾的雙眼,瞬間無法控制的崩潰了,好孤獨,好害怕,一切的一切,於是雙眼開始流淌著恐懼的淚水,無法抑制,最後白夜竟感覺雙眼灼燒的炙熱,眼前一花一切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但是這不是昏厥,而是真的失去了看到的能力。
‘泣血?原來是泣魔的淚水嗎?既然是這樣,也只能將我這不死的眼球寄放在你這裡了?對於一個孩子,如果看不到光明,內心也許會更加黑暗吧!也許你經歷的已經夠了吧。’在他的話說完之後白夜感覺雙眼一陣清涼,接著再次睜開了眼睛。
但是此時他已經衝那一波又一波的回憶中甦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