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誅神之戰 萬始起源〔11〕
第三二十三章
人，神奇！
不管是作為真正有著形態的人，還是作為中國文字的“人”。當他們在鏡子的面前，都會映照出和自己相同卻相反的自己。
所以，人們在評論某某的時候，都會這樣說；‘人有著兩面性，既有善的一面，同樣的也有惡的一面，也就是在人的精神世界中有著兩個自我。’這樣的話，這樣俗套的話。
但是越是俗套了的東西，越是有道理，只是，那些俗套了的話，只是用來大概的描述一些事實罷了，而現實所產的相同物，卻是要比那所描述的更加直白，更加的讓人難以想象。
而白髮少年的敘述便是那般的讓人難以想象，讓白夜感覺到了一種存的虛幻感，他開始迷惑於自己存在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了，或則本就只是跟白髮少年相同，自己也是作為鏡子前方的另一面，只是自己站在了鏡子的外面，於是鏡子外面的一切便都屬於了自己，而鏡子內部的，單調的鏡子內部，卻困住了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白髮少年怨恨的看著白夜道；‘你還記得你那隻一直跟隨你到幽城，最後因為封印破除而消失的白色眼瞳嗎？’
白夜一愣，摸向自己的左眼，原本不敢見人的左眼，從自己失憶的時候便一直伴隨著自己......
驀地
白夜的眼前出現了一面光滑的鏡子，而鏡子的裡面不再是白夜妖化的樣子，而是自己很小的時候的樣子，自己站在一面比自己高出好多的梳妝鏡子的面前，臉上滿是些討厭的神色，而左眼依舊是透明的白色，就好像是病了，或則是失去了光明的盲眼一代天驕。
白夜腦海中突然想起了，這時的自己已經被寄養在一家很大的地產商的家裡。家裡的人都很闊綽，人情卻都很冷漠，雖然每天都對著白夜笑臉相迎，但是白夜卻感覺冷颼颼的。沒有什麼人情味，而自己的左眼在這個時候引起了一個不小的糾紛，那就是面子的問題。
這時在，白夜的身後傳來了一陣爭吵的聲音，白夜回身看去，就見在一片白色的空間中，出現了一道門，門裡晃動著兩個人影，白夜便快步的走到那門前，於是吵鬧的聲音便清晰的傳進了白夜的耳朵裡。
‘今天xx開宴會.....我們要不要帶那個孩子？’
‘為什麼不帶？難道要告訴那些傢伙。我們家裡不出孩子嘛？’
‘可是他們應該都知道那孩子是我們家領養的吧？’
‘領養？誰敢說出去！’
‘那孩子長得倒是蠻可愛的，只是那個孩子的眼睛......’
‘眼睛，眼睛！當初我就說，這孩子看著可愛，但是那眼睛一看就是個殘疾。你卻鬼迷心竅的就是要那個孩子，現在你道是來脾氣了！’
‘明明是你非說要領養他的啊！那眼睛我早就有些在乎了，那麼多的好孩子不領，非要領養一個眼睛有毛病的！’
‘你胡說什麼！.....’
‘你才胡說！’
那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狂風驟雨一般的給白夜那小小的心靈裡帶來了可怕的陰影，白夜一直記著，只是從來不去從心底挖掘出來罷了。
但此時。此時那一切卻真實的重現在了白夜的眼前。
白夜向後退，慢慢的門也關上了，白夜的雙眼開始溼潤起來，都是自己的這隻眼睛，看到自己有這隻眼睛的人，不是厭惡自己。便是可憐自己，討厭，自己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的那隻沒有顏色的眼睛。
‘是啊’這時白髮少年的聲音出現在了白夜的身後，輕聲的道；‘從那個時候，你便討厭無色的自己。討厭那隻眼睛呢！’白夜不知道白髮少年為什麼要說這些，而就在他要問的時候，突然之間，那關閉的大門竟化作了一面光滑的全身鏡，而白夜自己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運動服，站在鏡子的前面。
這是上初中的自己，而自己在鏡子裡的影像則是在往自己那隻白色的眼睛裡放黑色的美瞳。
在這時，白夜的心裡在想；‘遮住這隻眼睛，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否則會被討厭的，即使是瞎了也好啊！’於是黑色的眼瞳便這樣的蓋在了那隻白色的眼瞳上。
白夜抬起了手，去摸向自己那隻放上黑色美瞳的眼睛上，記得，這樣的舉動，一直到了幽城，那隻白色的眼瞳消失之後，才停止了這樣的舉動，那之前，一直很害怕被自己認識的人看到，那樣一定會被討厭，一定會被覺得是怪物，覺得這是自己最討厭的缺陷，所以，經常整天的帶著那隻美瞳，就是左眼疼的要命，也不願意摘下來。
‘寧願瞎掉也不願意讓別人看到呢混在美國當土豪！你真是恨透了那隻眼睛啊！’白髮少年戲虐的笑著，但是語氣裡卻帶著無比強大的怨毒之氣。
突然之間，白夜的，一雙綠色的眼睛出現在了白夜的眼前，白夜一愣，感覺那雙眼睛好像是在哪裡見到過，卻在這時，突然四周出現了藍色的火光，那是白夜第一次去鬼堂時自己看到的鬼火，而後騰蛇的那張囂張蒼白的臉便出現在了白夜的眼前，他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白夜的左眼上道；‘真是有趣，原來你這隻眼睛上放著這個啊！’說著，他的手在白夜的左眼上一劃，一個黑色的小片出現在了他的手指上，他輕輕一彈，那黑色的美瞳便被他扔掉了。
白夜驚訝的看著他道；‘騰蛇，是你？’
‘嗯？’騰蛇奇怪的低頭看著白夜，卻馬上，臉上露出了猖獗的笑容道；‘是我啊，當然是我了，難道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嗎？’驀地，眼前的騰蛇身上的顏色從頭頂開始消失變白，最後幻化成了白髮的少年。
白髮少年笑著看著白夜，伸出冰冷的手，碰觸白夜那已經沒有白色眼瞳的左眼道；‘原本，這隻眼睛，便是我的聚合體，我被那個叫菲利爾的，活在時空間隙之中的怪物封印在那裡面，但，雖然是被強制的呆在那裡，但是我還是看到了你所看到的一切，本以為可以感受著和你一樣的東西，但是卻被你不斷的唾棄，厭惡，遮擋著，你知道那種被剝奪一切自由的感受的痛苦嗎？’
身周的那些藍色的鬼火瞬間消失不見，白色再次吞沒了一切，而白髮的少年就好像完全浸透在了這片白色的空間中一樣，而白夜本來倒在地上的身子，這時卻已經隨著空間的扭曲站了起來，靠在了那豎起來的地面之上。
白髮少年雙手狠狠的扣在了白夜的左右兩邊，雙掌帶出的力量讓白夜兩邊白色的牆壁爆裂開來，無數白色的碎片貼著白夜的臉頰向四處飛竄。
白夜卻完全不能反抗，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暴怒的白髮少年，而白髮少年那臉上的笑容也逐漸變成了無法抹去的憤怒，雙眼帶著憤怒的神色，眯的細細的瞄著白夜的臉道；‘你每天看到的都是彩色的世界，而我能，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陽光是黑色的，世界是黑色的，就連自己都是黑色的，那種處在孤獨之中的黑暗是多麼的可怕，你恐怕永遠都無法體會吧！’
‘你是那隻眼睛？’白夜驚訝的問著，對於他來說，那隻眼睛只是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的存在，在自己的眼睛裡的 封印被解除的時候，菲利爾曾經有過不安的表現，但是後來卻不再理會，沒想到原來那封印所要封印的不是別的，而就是眼前的另一個自己！
白夜聽著眼前這個白髮的少年不斷的嘮叨著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痛苦，心中原本有些同情，但是過了沒多久，白夜就感覺到了不耐煩，而這種不耐煩在此時，白夜抬起了雙手，猛的推開了眼前的白髮少年，臉上被白色的碎屑所刮傷的小口子，沒過多久便已經恢復了，白夜眼也不再去在乎什麼，只是高聲的說道；‘哦？！你說的道是很輕鬆啊，對，你是什麼都沒有，看不到彩色的世界，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忍受著外界的壓力，從小便被不斷的丟棄，沒有人願意長久的領養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躲躲藏藏，總是看到那些自己不想看到的，難道我就喜歡嗎？到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那些朋友，但是卻不斷的出現那些自己討厭的事情，不能安靜的活下去，你覺得我好受嗎！混蛋！’
驀地，
白夜的身後蔓延出了一團黑色的火焰，開始慢慢的吞噬這片白色。
白髮少年驚訝的看著白夜道；‘你在說你也很痛苦嗎？哦，哦，我完全忽略掉了呢！忽略掉了你那些可以跟著很多人一起面對的困難呢！’
跟著很多人？
白夜身後的黑暗慢慢的消散，他回想起了那些時候，自己孤獨的時候，還是有人陪著自己的身邊，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還是有著依雪，海，陸天那樣的人在身邊忙活，不管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總之自己不是孤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