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章 第一
“可惡,以我的實力,怎麼可能是楚思遠的對手。這個羅剎公主,分明就是想要犧牲我,以牽制住楚思遠。看來羅剎族的話,也是一點都不能信。”
秋雨心中相當惱火,但是,現在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只能拼死與楚思遠一戰。
崑崙界已經回不去,絕對再失去羅剎公主這一棵大樹。
……
羅剎公主隨手一扔,竟是將功德簿牆扔出二十多里遠,宛如是一座石山,飛在半空。
張若塵趕到功德簿牆下方,便是縱身一躍。
剛剛跳起十丈高,張若塵感知到一股強烈的危機,連忙取出豐碑盾,向著危機傳來的方向抵擋了過去。
“轟隆。”?一柄聖劍,撞擊在豐碑盾上面,形成一圈圈能量漣漪,震得張若塵向側面橫飛了出去,重新落到冥冰寒海的海面。
那柄聖劍宛如流星一般,飛了回去,落入東流劍尊的手中。
東流劍尊的腳下,踩著一隻燃燒著火焰的小舟,身穿一具玄甲,身體站得筆直,一雙凌厲的眼睛彷彿是蘊含有神光。
那隻小舟,是由一株大聖級別的聖樹的部分木材煉製而成,乃是一件至寶,激發出舟中的銘紋,小舟可以變成一隻鉅艦,擁有相當強大的防禦力量。
在小舟的舟尾,坐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渾身都散發著聖光,雙瞳呈血紅色,給人一種邪性的感覺。
此人,為刀獄界的神使,血靈風。
張若塵站在一截梧桐樹枝上面,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來奪取功德簿牆,我們刀獄界可不想墊底,若是可以,倒是可以去衝一衝聖者功德戰的第一。”血靈風邪異的笑道。
東流劍尊道:“外面的戰場,有方乙和嶽空等人,帶領刀獄界和紫府界的聖者與羅剎族的大軍對抗。在這裡,我們只爭功德簿牆和冰火鳳凰的傳承。”?血靈風笑道:“還得多謝你傳回訊息,不然我們都不知道羅剎族竟然調遣了三百萬侯爵進入祖靈界。不過,功德簿牆關乎刀獄界的生死存亡,我們怎麼都要爭一爭。”
“你們不該來的,最終恐怕會死在這裡。”?張若塵的目光,向著上方一瞥,只見功德簿牆就要墜入進海中,於是爆發出急速化為一道流光,衝了過去。
“唰。”
東流劍尊進入“人劍合一”的境界,化為一道劍光,飛出小舟,前去攔截張若塵。
與此同時,血靈風駕馭者小舟,急速衝向功德簿牆的方向。
“嘭嘭。”
張若塵與東流劍尊並不是第一次交鋒,兩人都知道對方的手段和招式,因此,見招拆招,竟是戰得難捨難分。
兩道劍影不斷碰撞在一起,使得寒海海面的浪花越掀越高,成千上萬道劍氣,充斥在這一片海域。
只是三個呼吸的時間,張若塵和東流劍尊竟是對攻了兩百多招劍訣。
“張若塵,我要再接你的時間劍法。”
東流劍尊上一次就是敗在時間劍法上面,心中很是不甘,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都在思考破解之法。
最終,他發現時間劍法根本無法破解,只有兩種辦法可以應對。
第一,在時間劍法施展出來之前,立即退到時間領域的外面。
第二,搶先出手,使得張若塵的時間劍法無法施展出來。
時間劍法,沒有破綻。
可是,張若塵卻有破綻。
“會有機會的。”
張若塵的目光,向血靈風的方向瞥了過去,發現血靈風並沒有得到功德簿牆,他也遭遇到了一位強敵。
那人的身形頗為熟悉,似乎是來自天姆界。
很顯然,沙陀七界在對抗羅剎族侯爵大軍的同時,都派遣了一兩位頂尖高手,前來搶奪功德簿牆和冰火鳳凰的傳承。
別的高手是去了鳳凰巢,還是隱藏在附近?
張若塵暗暗猜測,沙陀七界之中,實力最強大的大魔十方界和八部界派去的高手,很有可能已經去了鳳凰巢。而刀獄界、崑崙界、天姆界這些實力較弱的大世界,會有很大的危機感,都想爭聖者功德戰的第一,他們肯定會先搶奪功德簿牆。
東流劍尊的修為又有精進,已經相當接近半步聖王的境界,以他那強大的劍道修為,竟是死死的牽制住張若塵,為血靈仙奪取功德簿牆製造機會。
“羅剎族肯定會有別的高手插手進來,必須速戰速決。”?張若塵取出佛帝舍利子,手掌在上面一按,隨即,數以萬計的佛文從裡面湧出來,凝聚成一條數百米長的金龍。
一股大聖的本源力量,與金龍融為一體。
東流劍尊向後倒退了數十丈的距離,雙手抓住劍柄,舉過頭頂,頓時一尊大聖的虛影在劍尖上面顯現出來,也是湧動出本源力量。
他的那柄聖劍,也是一件大聖古器。
“轟隆。”
金龍與大聖虛影碰撞在一起,兩股力量在相互抵消,一粒粒光雨飛灑了出去。
就在這時,張若塵動用出時間劍法,化為一道奪目的劍芒,穿過光雨,擊向東流劍尊的心口。
“不好……”
東流劍尊剛剛生出這個念頭,便是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力量,穿透了身體。
那是,張若塵手中的沉淵古劍。
即便東流劍尊的本體不是人類,此刻也是受了一些傷勢,被劍上爆發出來的力量,震得向後飛了十數裡遠。
“竟然……又敗了……”
東流劍尊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身為紫府界百戰不敗的天之驕子,來到功德戰場卻是接連受挫,先是敗給羅剎公主,現在又第二次敗在張若塵的手中。
這幾戰,對他的自信心,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張若塵盯著東流劍尊,道:“時間劍法沒有破綻,張若塵同樣也沒有破綻,想要贏我,你先將劍八修煉到大圓滿再說。”
“唰。”
張若塵衝向血靈風和慄木所在的那片戰場,功德簿牆就漂浮在戰場的上空,有一團風勁將它托住,因此,沒有墜落下來。
慄木是天姆界的一位半步聖王,戰力比瘋魔都要強大一籌。
在距離他們二人還有三里的位置,張若塵停了下來,體內的聖氣瘋狂運轉,隨後,雙手向虛空一抓,動用出空間扭曲的手段,隔空收取功德簿牆。
血靈風和慄木停止交鋒,同時向張若塵攻擊過去。
張若塵的眉頭一皺,不得不停止收取功德簿牆,雙手拍擊向虛空,使用空間力量,打得血靈風和慄木周圍的空間崩碎而開。
他們二人無法對抗空間力量,只得立即後退,避開那片崩塌的空間。
“給我收。”
張若塵隔空抓住功德簿牆,將它拖到了身旁,隨後,快速取出裝著大量羅剎殘魂的寶瓶,開始兌換功德值。
“張若塵,你休想得逞。”
血靈風取出一把兩米長的鐵扇,引動出鐵扇內部上萬道銘紋,猛然的一扇,隨即,一大片風刃飛了出去,化為一股劇烈的風暴。
慄木打出一道聖術,凝成一條巨大的黑色蘄蛇虛影,頓時冥冬寒海上空都變得烏雲密佈,天地一片昏暗。
另一頭,東流劍尊打出聖劍,激發出聖劍的本源力量,也是攻向張若塵。
三大高手同時出手,目的就是要阻止張若塵兌換功德值,因為,一旦兌換成功,廣寒界就能衝到第一。那個時候,張若塵必定會毀掉功德簿牆,整個聖者功德戰的結果也就成了定局。
張若塵全身上下一百四十四處竅穴幾乎全部都開啟,源源不斷的湧出聖氣,撐起佛帝舍利子。在舍利子的表面,散發出三十六圈金色佛光,包裹住功德簿牆。
功德簿牆上,廣寒界的功德值在不斷增長。
可是,舍利子形成的防禦,卻也在不斷被三大高手轟碎。這個時候,時間顯得格外寶貴,哪怕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是決定局勢的關鍵。
此刻,最為緊張的,莫過於廣寒界的那些大聖、半聖,還有數以億萬的生靈。
他們透過戰場映象,可以看到張若塵遭遇的危機,同時也能看到功德簿牆上功德值的變化。
“快,再快一些。”?“我怎麼感覺功德值增長的速度,竟然如此緩慢。”
“張若塵,你一定要撐住啊!”
……
就連大聖級別的存在,此刻也都屏住呼吸,緊張到了極點,生怕張若塵沒有頂住壓力,最終功虧一簣。
片刻後,功德簿牆上,廣寒界的功德值超越大魔十方界,跳到了第一位。
看到這一幕,整個廣寒界的生靈都激動得吼了出來,有人在高呼張若塵的名字,有人在街道上狂奔,有人坐在酒館裡面一掌將酒桌都拍得粉碎……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他們做出各種瘋狂的事。
月神山中,廣寒界的諸位大聖,也是發出一大片笑聲。
只要廣寒界成為聖者功德戰的第一,也就不會成為下一個戰場,張若塵算是為他們拼出了一條活路。
張若塵也是略微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道笑意,此刻,才是抬起頭來,向上看去,發現舍利子的防禦金光,只剩下最後一層。
於是,他連忙施展出空間挪移的手段,帶著舍利子,消失在原地。
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打出的攻擊手段,則是全部都落在功德簿牆的上面,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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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功德神殿的規則
“譁——”
九天之上,一道三色神光穿破黑色雲層,落在功德簿牆的上面,將其包裹了起來。
三大高手打出的攻擊力量,全部都被三色神光擋住,竟是連功德簿牆上的一層石灰都沒有打落下來。
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皆是鬆了一口氣,幸好功德簿牆沒有毀掉。
不過,立即他們又露出疑惑的神色。
到底是從哪裡飛來的神光,竟然在保護功德簿牆,不希望它被毀掉?
打出那道光華的人物,修為絕對是遠遠超過聖者的境界,甚至有可能是……神。
張若塵也是微微一怔,情不自禁抬起頭來,向著上空望去,在找尋答案。
“轟隆。”
功德簿牆墜落了下去,可是,卻沒有沉入冥冰寒海,反而漂浮在了海面。牆體上,三色神光在流動,彷彿是蒙上了一層光膜。
月神山上,蠻劍大聖走出大殿,站在高高的臺階上面,對著天宇大吼:“到底怎麼回事,誰在干涉聖者功德戰?”
廣寒界的大聖,皆是相當憤怒。
因為,他們發現那道神光,是從功德神殿飛出去,很顯然,乃是天庭界的某一位大人物出手,護住了功德簿牆。
月神山的上空,一團三色神雲浮現出來,連綿八萬裡,從雲中,傳出無比恐怖的神威。
一道磅礴大氣的聲音,從神雲中傳出,“聖者功德戰的時間是三個月,距離結束,還有兩天。在此之前,最後一塊功德簿牆,不能毀掉。”
面對神威,即便是大聖,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可是,為了廣寒界的生死存亡,他們卻又不得不站出來,與神據理力爭。
在天庭界,對神的限制極大,因此,只要是站在有理的一方,大聖根本不用懼怕神。
廣寒界三巨頭之一的寂滅大帝,揹著雙手,走出大殿,仰望天穹的神雲,身上沒有一絲畏懼之色,道:“從古至今,任何生靈都無權干涉功德戰,即便是神,也沒有這個權利。”
神的聲音響起,沒有任何情感:“此次功德戰與以往都不一樣,自然是可以例外。若是今後的功德戰,每一位參戰者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殺死更多的地獄邪族,而是如何毀掉功德簿牆。那麼,功德戰還有什麼意義?”
寂滅大帝又道:“既然神知道此次聖者功德戰與以往不一樣,就應該讓它立即結束,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沙陀七界的聖者,與三百萬羅剎侯爵對抗。到最後,有幾人能夠活著回來?”?“功德神殿自有規矩,為了公平起見,三個月的時間,絕不能多一天,也不能少一天。”
說完這話,不容寂滅大帝繼續多言,天空中的神雲,便是消散而開,那股神威也是消失不見。
寂滅大帝緊捏著雙拳,手掌之中傳出一道道天雷般的爆響,心中的怒火,彷彿是要燒盡這天地間的一切。
張若塵拼死拼活才為廣寒界爭到聖者功德戰的第一,卻因為功德神殿的干涉,使得這一切努力,很有可能會被顛覆。
還有兩天時間,廣寒界想要繼續保持聖者功德戰的第一,談何容易?
在危機四伏的祖靈界,想要守住功德簿牆兩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此仇不共戴天,他日我若成神,必定斬了他的神魂。”寂滅大帝沉聲道。
三巨頭之一的吳祖開口說道:“月神和樹神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他們自然會去功德神殿討一個說法。”
九靈大聖道:“此次功德神殿的所作所為,的確是有失公平,只允許他們改變規則,卻不允許提前結束功德戰。沙陀七界的諸神回來後,看到這樣的一副局面,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
祖靈界,冥冰寒海。
在場的幾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卻也明白,最後一面功德簿牆,恐怕是無法毀掉。如此一來,也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皆是露出喜色,正要繼續搶奪功德簿牆。
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一道傲慢的笑聲,音波的力量,震得冰寒的千年冥冬水掀起滔天巨浪。
“有意思,有意思,看來是你們天庭界的神,不願意結束功德戰,要將他們繼續留著這一片戰場。”
靈全少君帶著十數位一等侯爵,站在一塊百米長的玄武殼上面,乘風破浪而來,他們面帶笑意,卻又釋放出強橫的殺氣。
面對羅剎族的大批頂尖高手,在場的幾人,皆是感覺到了危險。
東流劍尊的目光,向張若塵和慄木瞥了一眼,道:“先對付羅剎族,再爭奪功德簿牆,如何?”
“我沒意見。”張若塵道。
慄木也是點了點頭。
他們四人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是單憑任何一人的實力,也是不可能與十數位一等侯爵對抗。只有聯手,才有一拼之力。
靈全少君取出一塊紫石,捏在右手的手掌心,冷笑一聲:“不用爭了,今天,你們誰都走不掉。”
靈全少君的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神紋,無論是防禦力,還是攻擊力,都是增長了一大截。
“轟隆。”?靈全少君宛如炮彈一般,從玄武殼的上面衝射出去,捏著紫石的拳頭,轟擊向東流劍尊和血靈風所在的那隻小舟。
一道拳印,化為了紫雲。
東流劍尊的眼神銳氣十足,強大的劍意爆發出來,隨即,化為一道劍光,衝出小舟,與靈全少君的拳頭撞擊在一起。
“轟隆。”?劍光被擊碎,東流劍尊倒飛而回,重新落到小舟上面,捏劍的手臂在輕輕顫抖,虎口處,流淌出了鮮血。
反觀靈全少君的拳頭,卻是連一道血印都沒有。
全力爆發出來的一劍,竟是連靈泉少君的一根手指都傷不到。
“靈全少君本就擁有至高圓滿體質,皮膚表面又有神靈刻下的神紋,使得他的防禦力大增,堪稱不破之體。他手中捏著的紫色神石,又能提升他的攻擊力。如此變態的防禦力和攻擊力,即便是一步聖王遇到他,恐怕也要避退。”
東流劍尊如此想到,隨即,便是與血靈風一起,調動體內的聖氣,注入進腳下的小舟。
那隻小舟變得越來越巨大,最後,竟是化為一艘百丈長的鉅艦,密密麻麻的銘紋浮現出來,化為一層防禦光罩,將東流劍尊和血靈風都護在了內部。
靈全少君退到玄武殼的上面,笑了一聲:“居然能夠擋住本少君全力爆發的一拳,你的實力還是不錯,若是歸順本少君,今後,必定能夠受到重用。”
“歸順羅剎族,你是在做夢嗎?”
東流劍尊和血靈風駕馭著鉅艦,向玄武殼撞擊了過去。
枯鴉侯、血雨侯、邪百侯、氣真侯、千羽侯,五大一等侯爵撐起一面由大聖骨骼煉製而成的盾牌,激發出盾牌中的本源力量,抵擋住了鉅艦的衝擊。
張若塵站在遠處,看到東流劍尊和靈全少君對決的那一擊,自言自語的道:“只是一招就擊傷東流劍尊,靈全少君的修為,應該是已經突破到半步聖王的境界。”
與九天玄女交鋒的時候,靈全少君還是至聖巔峰的修為。
而此刻,靈全少君的戰力,與那個時候相比,強大了太多,一般的一步聖王與他交鋒,恐怕只有敗亡的結局。
只有楚思遠和嶽空那樣的一步聖王,才能壓他一頭。
突然,張若塵感知到自己被鎖定,目光向玄武殼的方向盯去,只見,一共有四位一等侯爵,向他所在的方向攻殺了過來。
其中兩位,張若塵還是有一些印象,正是靈全少君座下最強大的兩尊一等侯爵。
仙婈侯和程軒侯。
仙婈侯是一位羅剎女,精神力強度達到五十五階。
程軒候的實力,也是堪比一步聖王。
有這樣兩位強者主攻,再加上另外兩位實力不俗的一等侯爵的輔助,已經可以用來圍殺一步聖王。
仙婈侯站在遠處,沒有靠近張若塵,卻是冷笑一聲:“張若塵,今天就是你的身死之日。”
張若塵道:“即便是羅剎公主,也不敢說出這樣的大話。就憑你們,也想殺我?”
“你太高估自己,公主殿下之所以沒有殺你,那是因為,當時你還有利用價值,要不然,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程軒侯沉聲說道。
“是嗎?”
張若塵的眼神向程軒侯凝視了過去,下一個剎那,他已經出現在程軒侯的身前,手指一揮,一道空間裂縫斬了出去。
程軒侯臉色鉅變,連忙向右橫移出去,儘可能的避開空間裂縫。
“刺啦。”
既然如此,程軒侯的一條左臂,還是被空間裂縫斬去,大量鮮血從肩部流淌出來。
沒給程軒侯重新凝聚手臂的時間,張若塵又是一劍揮斬出去,拖出一道漆黑的劍芒,劈在他的脖頸。
一顆頭顱,從脖子上面飛了起來。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別說是程軒侯,就算是一位真正的一步聖王,估計也是難以抵擋。
斷首之後的程軒侯只是受了重傷,並沒有死去。他快速退逃,與另外三位一等侯爵會合在一起,此刻,卻是再也不敢輕視張若塵。
“生命力竟是如此強大?”
張若塵有些疑惑,於是,隔空一掌打出去,嘭的一聲,程軒侯的那個血淋淋的頭顱爆碎而開,化為了一片血雨。
奇怪的是,頭顱中,卻沒有氣海和聖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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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殺氣騰騰
程軒侯的肚臍位置,散發出奪目的聖光,隨即,一張長著利齒的嘴巴,在那裡顯露了出來。
“我的氣海修煉在心臟中,即便沒有頭顱,也不會死去。”
在這時,程軒侯取出一副戰圖,在身前展開,單手按在上面,打出一道邪剎之氣。
“嗷!”?隨即,戰圖被啟用,圖捲上衝出一隻渾身纏繞著鐵鏈的邪獸。邪獸的身軀長達三十餘丈,面目猙獰,散發出堪比一步聖王的強大氣息。
“攻殺過去,替少君大人滅掉張若塵。”
程軒侯飛落到邪獸的頭頂,抓起一杆萬紋聖器級別的震天槊,激發出震天槊的圓滿力量,一圈暗紅色的聖氣光波,從他的身上湧動出去。
另一頭,千絕侯和烏鯤侯各自激發出一尊“至真之影”,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衝向張若塵。
只有達到至聖境界,才能凝聚出至真之影。
至真之影是由最極致的聖道規則凝聚而成,與天地契合,能夠一定程度調動天地的力量為己用。換一句話說,激發出至真之影,至聖爆發出來的戰力,可以提升一大截。
這是真聖遠遠無法與至聖抗衡的原因之一。
張若塵打出沉淵古劍,以隔空御劍的手段,擋住了程軒侯與他腳下的邪獸。與此同時,張若塵的雙臂結出了拳印,施展出洛水拳法。
“青波雲流。”?海中的千年冥冰水,受到拳法的影響,嘩啦啦的騰飛起來,化為兩條十數裡長的河流,圍繞張若塵旋轉。
洛水拳法最適合在水域中施展,可以借天地之勢,使得拳法爆發出最強大的威力。
要知道,張若塵曾經在洛水邊,整整待了一年,並不只是在喝酒,也是在參悟洛水拳法的真諦,現在,已經將拳法修煉到第九重。
張若塵的雙拳打出,拳印攜帶兩條冥冰河流同時飛出去,與千絕侯和烏鯤侯打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嘭。”
“嘭。”
兩位一等侯爵被打得倒飛出去,身上有數道護身符籙爆裂而開。
因為有千年冥冰水落在他們的身上,頓時,凍得他們全身發麻,血肉變得僵硬,甚至就連體內邪剎之氣的運轉速度,也是變得無比緩慢。
“這個時候,就是殺他們的最佳時機。”
張若塵打出兩道七八丈長的空間裂縫,向千絕侯和烏鯤後斬了過去。
“你敢。”
程軒侯大吼一聲,腳下的邪獸身上飛出兩根粗壯的鐵鏈,纏住兩位一等侯爵,將他們拖到邪獸背上,避開了死劫。
兩道空間裂縫在海面吞噬了大量千年冥冬水,才又緩緩的閉合,空間再次恢復平整。
張若塵的眼瞳一縮,隨即再次在海面上演練拳法,“洛水拳法第二十七式,碧海生濤。”
受到拳法的引動,海面上,水浪翻騰了起來,浪花捲起數十丈高,宛如是一條山嶺,向邪獸碾壓了過去。
以程軒侯、千絕侯、烏鯤侯的強大修為,竟然也有一種風雨飄搖的感覺,彷彿就要天塌地陷。
“張若塵還真是一個厲害的傢伙,戰力也太強大。”千絕侯感覺到有些心驚。
就在這時,仙婈侯提著一根聖杖,飛到半空,以她那強大的精神力,竟然也是調動起千年冥冬水,化為一面山嶺那麼高的水牆,向張若塵所在的方向轟擊過去。
“轟隆。”
兩片水浪轟擊在一起,爆發出一聲巨響,隨後,同時向下坍塌。
邪獸背上的三位一等侯爵,皆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在他們的前方,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水氣,像是一片雲霧覆蓋在海面,看不清張若塵到底是藏身在水氣中的哪一處角落。
程軒侯冷哼一聲:“張若塵,就憑你一人之力,遠不是我們四位一等侯爵的對手,如果我是你,就該立即逃……”
“轟隆。”
程軒侯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在那片水氣中,飛出一道巨大的拳印,震得方圓數十里的千年冥冬水都在猛烈顫動。
這一道拳印,比先前那道拳印,還要強大。
程軒侯身經百戰,自然是沒有嚇住,調動出邪剎之氣,打入進戰圖。
“哧哧。”
圖卷的表面,竟是散發出滔天的烈焰,有著一輪烈日從裡面飛出來,與拳印對撞在一起。
一冷一熱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兩者同時消散。
然而,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張若塵已經施展出空間挪移,出現在邪獸的背上,雙手的十四處竅穴湧出大量淨滅神火,化為一片火雲,將三位一等侯爵同時包裹進去。
千絕侯和烏鯤侯的反應速度稍微遲緩了一些,有數縷淨滅神火,落在他們身上,頃刻間,他們的肉身就燃燒起來。
“糟了,是淨滅神火……”
“啊……可惡的張若塵……”
淨滅神火根本無法撲滅,彷彿是要將他們的身體燒成灰燼。
這個時候,即便是一等侯爵也難以保持冷靜,驚恐到極點。
烏鯤侯從邪獸的背部跳下,噗通一聲,落入進冥冰寒海里面,想要借用千年冥冬水澆滅淨滅神火。
千絕侯要稍微理智一些,心知跳入進冥冰寒海也是死路一條,於是,他抱著必死之心,向張若塵衝過去,眼中露出獰色:“要死,大家一起死。”
千絕侯施展出一種秘術,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節節攀升,激發出最後的生命力量,爆發出最強大的一擊。
“與你一起死,多麼的無趣。”
張若塵搖了搖頭,雙手同時打出去,調動空間力量,施展出空間扭曲的手段。原本千絕侯是衝向他,但是,空間結構發生改變之後,千絕侯卻是向著懸浮在半空的仙婈侯衝了過去。
“張若塵這個王八蛋。”
仙婈侯那張美麗的臉蛋,此刻變得格外扭曲。
因為,她十分清楚,千絕侯臨死的一擊,肯定是相當恐怖,就算是一步聖王,也要被幹掉。
仙婈侯連忙調動精神力,施展出防禦手段,與此同時又激發出身上的一道道護身符籙。
隨即,一層層聖氣光罩,從她的身上湧了出來。
“轟隆。”
千絕侯臨死爆發出來的力量,擊穿仙婈侯的一層層防禦,打得她全身血肉模糊,從半空墜落了下去。
就在快要墜入海中的時候,仙婈侯的背部展開一對羽翼,艱難的飛起來,搖搖晃晃的逃了回去,落到玄武殼上面。
“哇!”
一口鮮血,從她的嘴裡吐出,隨後,身體無力的坐了下去。
先前,張若塵打出淨滅神火的時候,程軒侯的應變速度最快,立即激發出護身符籙,並且快速退逃,竟然避開了淨滅神火,保住了一條性命。
至於跳入進冥冰寒海的千絕侯,的確是澆滅身上的火焰,可是,身體卻被凍僵,無法動彈,向著海底沉下去。
食聖花的一根藤蔓,從張若塵的背部飛出,衝入進千年冥冬水,纏繞住千絕侯的身體,將他拖了起來。
“噗嗤。”
張若塵打出沉淵古劍,擊穿千絕侯的氣海,將他的頭顱打得粉碎,這位實力強大的一等侯爵,終究還是徹底死去。
遠處,靈全少君剛剛攻破東流劍尊和血靈風駕馭的那艘鉅艦,站到了甲板上面,將東流劍尊和血靈風打得拋飛出去,可是,他還來不及高興,就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這才多長的時間?
四位一等侯爵,就被打得兩個身亡,兩個重傷。
靈全少君的兩排雪白牙齒,露了出來,冷哼一聲:“邪百侯、千羽侯、枯鴉侯、血雨侯、氣真侯,他們二人,就交給你們來收拾,本少君親自去殺張若塵。”
鉅艦的防禦已經被攻破,東流劍尊和血靈風也被打得受了重傷,只能站在船艦的尾部,艱難的支撐。
在靈全少君看來,憑藉五位一等侯爵的實力,完全可以將他們二人幹掉。
現在,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對付張若塵。
只要鎮殺了張若塵,也就徹底掌握住勝局,憑藉這一份功績,羅剎公主必定對他刮目相看。想到此處,靈泉少君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道殘忍的笑意。
“張若塵,就算你的空間力量和時間力量再如何詭異,也休想逃出本少君的手掌心。”
靈全少君將手中的紫石打出去,在邪剎之氣的催動下,紫石不停旋轉,並且變得越來越巨大,最後,竟是化為一座紫色神山,立在了冥冬寒海的海面。
在這一刻,張若塵清晰的察覺到,周圍的空間竟是被定住。
“先廢了你的空間之道,如同斷了你的一臂。聽說你的時間劍法也是相當厲害,施展出來,讓本少君瞧一瞧?”
靈全少君飛落到紫色神山的頂部,對著張若塵戲謔的一笑。
靈全少君也是至高圓滿體質,而且身上還有神紋的加持,又掌握著紫色神山這樣的至寶,更加重要的一點,他的修為境界,比張若塵高出太多。
面對這樣一個對手,張若塵自然是有不小的壓力。
當然張若塵並不畏懼,真要逼急,完全可以動用神靈戰器。
“時間劍法,例不虛發,沒有幾個人躲得過去。”張若塵道。
“譁——”
魔音那奇美無比的身影,從張若塵背部的骨骼中走了出來,顯得亭亭玉立,卻又媚惑無雙,雪白如玉的肌膚上面,散發出無比迷人的花香,在一瞬間,香味便是傳遍整個冥冰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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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劍道玄罡
花香中,蘊含有幻毒,一般的聖者若是吸入進體內,立即就會產生出強烈的幻覺,陷入無法自拔的境地。
靈全少君吸入了少量的花香,頓時,眼前變得有些迷離,視線模糊,隱隱間,彷彿是看到了羅剎公主的身影。
“羅剎公主”邁著蓮步,剛剛走到他的身前,便是一指點向他的眉心。
“危險。”?靈全少君的雙眼大睜,瞳孔中,湧出刺目的邪芒。
“羅剎公主”的面容,變成了魔音。
魔音一指點了出去,晶瑩剔透的手指,化為一根尖銳的魔刺,到達靈全少君的眉心位置。
魔刺剛剛與靈全少君的眉心觸碰在一起,他的皮膚下方,浮現出一道道玄奇的神紋,擋住了魔刺。
“找死。”
靈全少君一掌拍擊出去,爆發出排山蹈海的力量。
魔音的長髮,化為十萬根紫電藤蔓,快速圍繞嬌軀旋轉,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球體。靈全少君的掌力,轟擊在球體上面,打得一大片藤蔓斷碎。
魔音的嘴裡發出一道悶聲,倒飛了出去,一直退到數裡之外,才化解靈全少君的掌力。
張若塵的身形一動,爆發出急速,到達靈全少君的身側,提起沉淵古劍,施展出一招九生劍法,一劍斜劈下去。
剛剛擊退魔音的靈全少君,根本來不及轉身抵擋,不過,他倒是顯得鎮定自若,嘴裡發出一聲大吼,在他的背部,密密麻麻的神紋浮現出來。
“轟隆。”
沉淵古劍斬破靈全少君背部的鎧甲,與神紋碰撞在一起。
沉淵古劍乃是有造化神鐵鑄煉而成,即便它的品級在萬紋聖器中不算太高,可是鋒利程度卻是遠遠超過別的聖劍。
這一劍,彷彿是要破開神紋,斬斷靈全少君的肉身。
靈全少君感知到背部傳來的劇烈疼痛,也有一些擔心神紋擋不住沉淵古劍,於是,雙手一合,體內的邪剎之氣迅猛運轉,衝入進背部。
“譁——”
一道暗紅色的陣印,從他的背部衝出,震得張若塵向後擊退。
趁此機會,靈全少君快速轉身,雙掌同時向前一擊,手掌心,浮現出一日一月的印記,一陽一陰兩股力量,同時轟擊過去。
張若塵的眼瞼一縮,連忙橫劍抵擋,一尊七丈高的劍氣神鍾,凝聚了出來。
“轟隆。”?一輪神日和一輪魔月,轟擊在劍氣神鐘上面,將其打得粉碎。
那股力量,根本無法抗衡,使得張若塵飛到了數裡之外。
張若塵穩住身形後,只感覺手臂疼痛欲裂,所有骨骼都像是斷掉了一般。
在這一刻,張若塵終於有些明白,以東流劍尊的強大實力,為何傷不到靈全少君的一根手指,甚至,反被靈全少君一拳擊傷。
靈全少君的防禦力,的確是相當變態,居然連沉淵古劍都無法將其攻破。
估計,也就只有空間裂縫和空間崩塌,才能對他造成威脅。
靈全少君似乎也是知道這一點,因此,提前使用紫色神山定住了空間,使得張若塵根本無法施展出空間力量。
“以靈全少君現在的修為境界,即便是九天玄女合一,也未必是他的對手。或許,只有達到聖王境界的楚思遠,才能壓制住他。”
張若塵的目光,向海面上望去,尋找楚思遠的身影,卻發現那個老傢伙和秋雨都消失不見。
“就知道這個老傢伙靠不住,關鍵時刻,居然玩失蹤。”張若塵輕輕搖了搖頭。
靈全少君的眼中,輕蔑之色已經消失不見,變得越來越嚴肅。
經過剛才的短暫交鋒,靈全少君算是大致摸透張若塵和魔音的實力,都不是易於之輩,對他有不小的威脅。
特別是張若塵,竟然逼得他不得不激發出背部的陣印。
要知道,那道陣印,可是一位神賜給他,乃是他最強大的防禦手段,一共只能施展十次,相當於是他的十條命。
每使用一次,都像是少了一條命。
不過,剛才是因為,魔音使用出幻毒迷惑了靈全少君一個剎那,張若塵和魔音才抓住先機,打得靈全少君措手不及。
現在靈全少君完全清醒過來,張若塵和魔音不可能還有先前那樣的機會。
遠處,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在近八位一等侯爵的圍攻之下,已經是岌岌可危,隨時都有隕落的危險。
張若塵向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暗道:“他們三人已經快要支撐不住,恐怕很快就要選擇突圍逃走。等到那八位一等侯爵騰出手來,再加上一個戰力恐怖的靈全少君,對我來說,處境會相當危險。”
隨後,張若塵的目光,望向功德簿牆。
只見,功德簿牆漂浮在水面,在牆體上面,站著兩尊身形魁梧的一等侯爵,他們的頭頂,各自懸浮著一個暗紅色的邪剎之氣漩渦。
靈全少君就是利用功德簿牆做為誘餌,使得張若塵等人不得不留下來戰鬥。若是他們選擇逃走,也就等於是放棄了功德簿牆。
有兩位一等侯爵站在功德簿牆上面,想要在短時間內,搶走功德簿牆,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短時間內拿不下功德簿牆,靈全少君和別的那些一等侯爵,肯定就已經圍了上去,到時候,前去搶奪功德簿牆的那人,也就變成甕中之鱉,更是死路一條。
靈全少君看出張若塵的目的,笑了一聲:“沒用的,今天的局,是死局。除非你放棄功德簿牆,或許還能拼出一條活路。”
張若塵的眼中,露出一道冷峭之****音,你多長時間能夠解決功德簿牆上的兩位一等侯爵?”
“如若只是從他們的手中奪走功德簿牆,只需半刻鐘。殺他們二人的話,恐怕就得多費一些手腳。”魔音道。
“好,我就拖住靈全少君半刻鐘。”
張若塵激發出百聖血鎧,一片片血紅色的甲片,從拳套中蔓延出來,覆蓋住全身。沉淵古劍也是爆發出黑色聖芒,使得方圓百丈的空間都變成一片黑暗。
魔音知道時間寶貴,立即向功德簿牆衝了過去。
靈全少君道:“張若塵,你也太天真。本少君若是被你一個真聖巔峰的聖者,拖住了半刻鐘,豈不是要淪為整個羅剎族的笑話?今後,本少君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張若塵道:“別說是半刻鐘,就算是一個時辰,一天……,只要我願意,也能牽制住你。”
“口舌之爭,有什麼意思?真正戰一場,不就知道結果……咦,還要高手。”靈全少君察覺到了一股劍道波動,轉過身,向紫色神山的頂部望去。
不知什麼時候,在紫色神山的頂部,竟是站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皮膚猶如樹皮,頭上的頭髮也快要掉光,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正是這個半死不活的老者,卻讓靈全少君感知到一絲危險。
“九幽劍聖。”張若塵念出了一句。
不久前,九幽劍聖誤闖進時間陣法,壽元大量流失,已經離死不遠。
九幽劍聖似乎並不畏懼死亡,臉上露出一道笑容:“張若塵,你可是能夠與神叫板的人物,不能學璇璣劍聖,那麼謙卑幹什麼?老夫教你,說話應該霸氣一些。什麼叫牽制住他半刻鐘?如果是老夫,就算不是他的對手,也會喊出一句豪言壯語,半刻鐘之內,就是要斬你。”
“你”字剛剛出口,九幽劍聖那灰濛濛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唰。”
九幽劍聖的身軀,化為了一道劍光,爆發出來的速度超過百倍音速。劍光下方的海水,都被劍氣撕裂而開,化為了一條長長的劍路。
靈全少君的右手抬舉起來,施展出一種極其霸道的聖術,一掌向前轟擊出去。在靈全少君的身後,則是浮現出一尊數百丈高的至真之影,宛如一位蓋世魔神。
就連至真之影都施展出來,由此可見,靈全少君還是頗為重視九幽劍聖這個對手。
“轟隆。”?一道劍芒,穿透掌法虛影,擊在靈全少君的手掌心,震得靈全少君向後倒退了一步。
靈全少君的眼中,露出一道驚色,掌心的神紋,竟然被劍芒擊穿,劍尖緩緩刺入進他的血肉之中。
“怎麼可能?劍道玄罡。”
靈全少君的掌心,流淌出一滴血液。
九幽劍聖攻出的這一劍,已經不是劍氣,或者是劍意之劍,而是劍道玄罡,也被成為“劍罡”。
劍氣、劍意之劍、劍道玄罡,乃是三種不同的層次。
只要是劍修,都能精煉劍氣,爆發出劈山斬嶽的威力。
劍意之劍,卻需要劍聖才能施展出來,使得劍聖的攻擊力暴增。聖者的防禦手段,在劍聖的面前,猶如紙一般脆弱。
而那劍道玄罡,則是需要將劍八修煉到大圓滿的人物,才能凝聚出來,穿透力更加恐怖。若是劍修的修為足夠強大,一道劍道玄罡打出去,足以穿透一顆星球。
一個半步聖王,竟然修煉出了劍罡,靈全少君怎能不驚?
要知道,聖王中,能夠修煉出劍罡的人物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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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時間劍法,劍出必殺
然而,更加吃驚的人,卻是九幽劍聖。
他全力出手,就連劍道玄罡都引動出來,竟然依舊被靈全少君擋住。劍道玄罡只是穿透了靈全少君手掌心的神紋,並沒有將靈全少君重創。
這種防禦力,很可怕。
“你必須得死。”
靈全少君體內的邪剎之氣,宛如數十條大河在湧動,發出轟鳴聲,皮膚表面一道道神紋散發出來的光芒,變得更加刺眼。
他的另一隻手,捏成拳頭,一拳擊向九幽劍聖的腹部。
“唰唰。”
九幽劍聖的眉心,飛出九柄聖劍。
九劍,呈現出九種不同的色彩,連線成一條九彩色的劍龍,與靈全少君的那隻拳頭碰撞在一起。
“轟隆。”?下一刻,九幽劍聖被打得倒飛而回。
九柄聖劍也是跟著飛了出去,插在海面,分佈在九幽劍聖四周的九個方位,依舊有沖天的劍氣從九劍中湧出,代表九幽劍聖的劍意生生不息。
九幽劍聖的嘴角,掛著一絲聖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們二人都是半步聖王的修為境界,可是,靈全少君卻擁有至高圓滿體質,這一點,九幽劍聖遠遠無法與他相比。
更何況,靈全少君的身上,還有神紋加持,使得他們之間的差距,變得更加巨大。即便,九幽劍聖將劍八修煉到大圓滿,也無法彌補那種差距。
靈全少君抬起右手,看著手掌心的那道兩寸長的血痕,只感覺,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傷口處傳來。
剛才,九幽劍聖那一劍,不僅毀掉靈全少君掌心的神紋,更是將一道劍罡留在他的體內,使得掌心的傷口難以癒合。
那道劍罡,還有向手腕、手臂蔓延的趨勢。
“真是該死。”靈全少君暗罵一聲。
九幽劍聖擦乾嘴角的血痕,臉上依舊掛著一道笑意:“不錯嘛,力量倒是挺大。”
靈全少君取出一隻青銅拳套,戴在手掌上面,目光睥睨九幽劍聖和張若塵,道:“你們的實力,都還算不錯,一起上吧!”
“何須張若塵出手,老夫一人,就能將你拿下。”九幽劍聖道。
靈全少君有些不屑,沉聲道:“不自量力。你的劍道造詣的確厲害,可是,剛才被本少君的一招混世六殺拳擊中,恐怕傷得不輕吧?再戰下去,你是會被本少君打成肉泥。”
張若塵卻是看出,九幽劍聖並不是真的那麼不自量力,而是想要透過與靈全少君這位大敵交手,不斷壓迫自己,尋找衝破聖王境界的契機。
當初,九幽劍聖接受璇璣劍聖的約戰,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
可惜那一戰卻因為璇璣劍聖中了冥王血毒,沒能爆發出全力,戰鬥剛剛開始,就已經結束。那次衝擊聖王境界,九幽劍聖以失敗告終。
九幽劍聖自然知道自己與靈全少君的差距不小,真要一直戰下去,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就如靈全少君所說,被打死,變成一灘血泥。
但是九幽劍聖卻沒有選擇,只能拼死一戰。
無法突破到聖王境界,他依舊是死。
與其等著老死,不如在臨死前,轟轟烈烈的戰一場。
正是看出九幽劍聖的意圖,張若塵沒有插手進去,反而急速後退,準備與魔音聯手,速戰速決,奪下功德簿牆。
“走。”
遠處,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三人向靈全少君和九幽劍聖的戰場瞥了一眼,隨後,聯手催動一件梭形的萬紋聖器。
三人同時飛落到遁雲梭上面,以百倍音速的速度,突圍逃走。
他們三人逃走,固然是因為傷得太重,不得不逃。
但,還有另外一個更大的原因,那時因為,他們看出,繼續和八位一等侯爵戰下去,無疑是在幫張若塵奪取功德簿牆。
這種為別人做嫁衣的事,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是不會幹。
功德簿牆落入靈全少君的手中,反而比落入張若塵的手中更好。
“這個三個傢伙……”
張若塵有些無奈,不過,眼神卻是變得更加尖銳。
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逃走後,沒有人繼續牽制八位一等侯爵,他們便是形成一個包圍圈,向著功德簿牆的方向衝去。
“張若塵,你的同伴全部都已經逃走,你還不逃?”
邪百侯發出一聲大笑,頃刻間,已經衝到張若塵的百丈之內。另外七位一等侯爵,很顯然,也是將張若塵視為頭號大敵,全部都向他圍了過來。
張若塵自然是樂得看到這樣的局面,只要能夠將八位一等侯爵全部都留下,魔音應該很快就能將功德簿牆奪走。
“就你們幾個,也能逼我逃走?”
張若塵站在原地,腳踩一截梧桐樹枝,整個人一動不動,靜如古松。
千羽侯是一個修煉武道的羅剎女,身穿白色羽衣,有著一片片如同劍刃的羽毛,在她腳下流動,化為一條羽毛洪流。
羽毛飛行的聲音,如同劍鳴。
千羽侯道:“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三大頂尖高手,都不是我們的對手。就憑你一人,在我們的手中,撐得了半刻鐘嗎?”
“三個呼吸的時間,將他打趴下。”血雨侯道。
八大一等侯爵同時運轉聖氣,有的施展出聖術,有的在催動聖器。
不過,張若塵比他們更先一步出手,第一個攻擊的物件,為八大一等侯爵中實力最強大的邪百侯。
“好快。”
邪百侯只感覺眼前人影一閃,張若塵已經站在他的五丈內,手中那柄黑色的重劍,帶著風雷聲,劈斬了下來。
邪百侯只得撐起大聖骨鑄煉而成的盾牌,抵擋沉淵古劍。
“嘭。”?邪百侯感覺像是有一座鐵山撞擊在盾牌上面,雙手的手指彷彿都要被震斷,身軀不受控制,向後倒飛了出去。
劈出這一劍後,張若塵的眼睛餘光,向身後方向瞥去。
只見,血雨侯為了救援邪百侯,已經追到他身後的二十丈內。
“就是這個距離。”
張若塵身體周圍的時間印記,全部都顫動起來,宛如一個個光點,向他匯聚過去。
“子劍。”
這是時間劍法第三重,十二時辰劍法的其中一招。
在這一瞬間,時間停止。
張若塵一劍攻了出去,在血雨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被沉淵古劍穿透。與此同時,大量淨滅神火從張若塵的手心湧出,順著劍體,衝入進血雨侯的身體。
“啊……這就是時間劍法嗎……”
血雨侯的臉變得扭曲,大吼了一聲。
張若塵沒有回答他,與一個死人,有什麼好說的?
“嘭。”
大量劍氣從沉淵古劍中飛出,撕碎血雨侯的身軀。
片刻後,那些殘軀,被淨滅神火燒成灰燼。
一等侯爵的生命力的確很強大,可是,遇到淨滅神火,再強大的生命力,也是死路一條。
剩下的七位一等侯爵,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顯然是被時間劍法給鎮住。
同為一等侯爵,血雨侯現在的下場,未必不是他們接下來的下場。時間劍法和淨滅神火太可怕,沒有神紋護體,怎麼抵擋?
張若塵站在七大一等侯爵的中心,淡漠的道:“誰想下一個死在我的劍下?”
邪百侯的眼神凝重,還算鎮定,道:“大家別怕,就算是時間劍法,也需要花費時間才能施展出來。淨滅神火也並不是完全不能抵擋,先前,程軒侯不就在淨滅神火之中保住性命?我們七位一等侯爵,就算一人打出一招,也能將他鎮殺。”
張若塵取出佛帝舍利子,激發出舍利子中的本源力量,將其打了出去,攻擊向邪百侯。
邪百侯的雙手按在大聖骨盾上面,激發出盾牌中的一絲大聖力量,隨即,一尊大聖的虛影從盾牌中衝出。
“轟隆。”
舍利子將大聖虛影打得碎裂,與大聖骨盾碰撞在一起,又將邪百侯轟飛出去。這一次,邪百侯的嘴裡吐出鮮血,兩隻手臂也被震得裂開血紋。
別的六位一等侯爵,紛紛打出聖術和聖器,碾壓式的向張若塵發起攻擊。
張若塵很果斷,沒有理會那六位一等侯爵,化為一道劍光,施展出劍七,再次攻向邪百侯。
“嘭。”?這一擊碰撞後,邪百侯手中的大聖骨盾,脫手飛了出去,兩隻手臂幾乎廢掉。
邪百侯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的不得其它,施展出一種逃生手段,爆發出超越平時一倍的速度,向著遠處逃遁,只想離張若塵越遠越好。
“午劍。”
邪百侯還沒有逃到二十丈外,時間再次停止。
“噗嗤。”
一道劍光,從邪百侯的背部穿透過去,留下一個臉盆那麼巨大的血窟窿。在血窟窿的邊緣,一絲絲淨滅神火蔓延出來,向外擴散,焚煉邪百侯的體軀。
邪百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大吼一聲:“張若塵,本侯要與你同歸於盡……”
“嘭。”
就在邪百侯準備自爆聖源的時候,張若塵又是一招時間劍法攻過去,先一步刺穿他的氣海,打得他的聖源,從身體中飛了出來。
又一位一等侯爵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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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九幽稱王
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站在冥冬寒海的邊緣,看到剛才的激烈戰鬥,臉色都是有些不自然。
慄木道:“已經殺死四位一等侯爵,這些一等侯爵遇到張若塵還真是倒黴。”
慄木在天姆界也是排名前三的強者,可是,在功德戰場上,卻也只是重創過兩位一等侯爵,還沒有真正殺死過一等侯爵。
第一,一等侯爵本來就很強,擁有在一步聖王手中逃命的實力,就算打不過慄木,也能逃走。
第二,一等侯爵的生命力相當驚人,除非是被擊穿氣海,挖走聖源,又或者是身體被打得四分五裂,遭受難以恢復的嚴重傷勢,才能將其殺死。
可是,張若塵偏偏就掌握有時間劍法和淨滅神火這樣的手段,遇到他,一等侯爵根本就逃不掉。而且,一等侯爵的強大生命力,在淨滅神火的面前,也是顯得無比脆弱。
東流劍尊的眉頭緊皺,道:“張若塵從不輕易使用時間劍法,一直都在尋找最佳的出劍時機。當他施展出時間劍法的時候,就是殺死對方的時候。”
血靈風道:“或許是因為,他擔心使用的次數太多,會被對手找到化解的辦法。又或者,時間劍法本身就有諸多的限制,並不能隨心所欲的施展。東流,你是唯一一個兩次對抗時間劍法,還能活下來的人,同時你也是劍道中的絕頂強者,有沒有找出破解時間劍法的辦法?”
東流劍尊道:“的確有一些辦法,或許可以破解時間劍法。但是,張若塵並不是等你準備充分之後,才施展出時間劍法。反而,張若塵是在你最慌亂、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施展出時間劍法,從而達到劍出必殺的效果。”
“所以,真正戰鬥起來,除非你的修為比張若塵高出很多,否則就算知道如何破解時間劍法,最後還是會被時間劍法殺死。”
有一句話,東流劍尊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他之所以兩次都能在時間劍法下活命,很有可能是因為,張若塵根本就不想殺他。若是張若塵狠下心來要殺他,以前兩次戰敗後的情況,東流劍尊是很難有活命的機會。
至於,張若塵為什麼沒有殺他的原因,東流劍尊還是有些猜不透。
或許是因為,他和張若塵沒有直接的仇怨。
就算他們多次爆發戰鬥,也只是因為,兩人來自不同的大世界,不得不為了自己母界的億萬生靈拼一條活路。
又或許是因為,張若塵留他性命,是想利用他來對付羅剎族的高手。
“只有恢復到巔峰狀態,接下來,我們才有奪下功德簿牆的機會。”
東流劍尊、血靈風、慄木不再多言,吞服下療傷聖丹,全力以赴療養傷勢。
張若塵連斬血雨侯和邪百侯,的確是鎮住另外六位一等侯爵,逼得受了重傷的程軒侯和仙婈侯不得參戰。
能夠成為一等侯爵,自然都不是簡單人物,他們意識到,張若塵真正的目的是功德簿牆,於是,全部都向功德簿牆匯聚過去。
在功德簿牆所在的戰圈,魔音以一己之力,壓制住兩位一等侯爵,並且,還將其中一位一等侯爵打成重傷。
不過,那兩位一等侯爵的實力也很強勁,逼得魔音至今都沒能奪走功德簿牆。
張若塵的速度奇快無比,比八位一等侯爵,先一步衝到功德簿牆的附近,手掌心,打出一片淨滅神火。
淨滅神火凝成了火雲。
其中一位看守功德簿牆的一等侯爵,看著青色的火雲向他覆蓋過來,眼神變得有些驚詫。剛才那幾位一等侯爵是怎麼被燒死,至今都還歷歷在目,他怎麼會不懼?
那位身軀魁梧的一等侯爵,連忙向旁邊閃避。
“唰。”?一道黑色的劍光,迎面而來,擊穿了那位一等侯爵的眉心,頃刻間,大半顆頭顱變得粉碎。
下一刻,張若塵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縱身一躍,落到功德簿牆的頂部。
“噗通。”
那位一等侯爵的身體,墜入進冥冬寒海,濺起大片浪花,也不知是死是活。
程軒侯、仙婈侯等八位一等侯爵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巨青侯。”
千羽侯大呼一聲,隨後,調動上千片羽毛,化為一條羽毛長河,衝入進冥冰寒海,想要藉助羽毛的力量,將墜入海中的巨青侯救起來。
雖然,巨青侯的頭顱被張若塵打碎一半,但是千羽侯卻知道巨青侯的氣海並不在頭顱中,應該沒有死去。
張若塵的手臂一甩,一團金光,從手中飛出。
那是,佛帝舍利。
“嘭嘭。”
一片片羽毛,被舍利子打得粉碎,化為齏粉。
“小心,張若塵是以巨青侯為誘餌,引我們去救,從而殺死我們。”
另外幾位一等侯爵,紛紛打出聖器,與佛帝舍利子碰撞在一起,打得舍利子倒飛回去,化解了千羽侯遭遇的危機。
張若塵收回佛帝舍利子,託在手掌心,掃視海面上的九位一等侯爵,眼中帶著一道睥睨之色。
“譁——”
魔音化為一股香風,飛了過來,落在張若塵的身旁,笑盈盈的盯著他們。
表面看起來,他們二人似乎是被包圍,落入死境,可是,包圍他們的九位一等侯爵反而神情更加凝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沒辦法,張若塵已經一連殺死四位一等侯爵,還有一位一等侯爵,墜入進海中,生死不明,這樣的戰績,誰能不懼?
區區一人,與近十位一等侯爵交鋒,卻如同出入無人之境,甚至沒有人能夠沾到他的一片衣角,這樣的實力,就算講出去,也沒有人會信。
最開始,那些一等侯爵也以為他們佔據絕對的上風,可以碾壓張若塵。真正交手之後才發現,這個敵人,比他們想象中恐怖得太多。
遠處,靈全少君看到這樣的局面,氣得肺都要炸開,罵出一句:“全是一群廢物,連一個人族真聖都收拾不了,反被對方壓著打,你們也配擁有一等侯爵的爵位?”
靈全少君想要衝過去親自對付張若塵,不過,卻遭到九幽劍聖的攔截。
“你的對手是老夫。”
與靈全少君交手這麼久,九幽劍聖受了嚴重的傷勢,全身都在淌血,骨頭也都斷了數根,可是,卻依舊精神飽滿,戰意滂湃。
“煩人的老傢伙,給我去死。混世六殺拳,天殺。”
靈全少君心中很怒,若不是九幽劍聖這個老棒子死死的拖住他,張若塵哪有機會一連殺死兩位一等侯爵?
“天殺”為混世六殺拳中最強大的一招,施展出拳法,不僅靈全少君體內的拳法規則完全調動了起來,就連天地間的聖氣,也都源源不斷向他匯聚過去。
一拳天殺,如同天罰。
“轟隆。”
靈全少君施展出拳法,形成的拳勁,使得整個海面和天空都在震盪,發出沉厚的天雷之音。
遠處,張若塵、魔音和九位一等侯爵也都情不自禁望了過去,感覺到那股拳勁已經衝擊在他們的身上,使得他們有些站不穩腳步。
可以想象,處在靈全少君對面的九幽劍聖,承受著何等巨大的壓力。
“天殺乃是六殺之首,爆發出來的威力,足以與中階聖術媲美。如果換做是我,恐怕少君一拳就能將我打死。”千羽侯的美眸中,露出一道崇拜的神色。
試問哪個女子,不崇拜靈全少君這種在戰場上堪稱無敵的人物。
“這一拳……”
張若塵的眼神變得十分嚴肅,因為他知道,以九幽劍聖現在的修為,絕對接不住靈全少君的這一拳。
真的是必死無疑了嗎?
此刻的九幽劍聖,卻像是根本不知道下一刻就會死亡,反而無比瘋狂,嘴裡發出大笑:“哈哈,暢快,殺,殺,殺……”
九幽劍聖那血淋淋的身軀,緊貼海面飛行,在他身體的四周,飛有九柄聖劍,形成的劍道氣勁,使得海水都倒捲了起來。
身體與九劍融為一體,向靈全少君飛刺過去。
他的嘴裡,每喊出一聲“殺”字,身上的氣勢就要變得更強一分。
當喊出第九聲“殺”字的時候,九幽劍聖的身體周圍發出一聲爆響,速度猛增,身上的氣勢也是突然增加一大截,有著更加厚重的劍道玄罡凝聚出來。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的嘴角露出一道笑意,“這下有好戲看了!”
“嘭。”
靈全少君打出的天殺拳印,對上此刻的九幽劍聖,只是一瞬間,就被刺穿。
“突破境界了?”
靈全少君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連忙展開雙臂,雙掌合併,激發出背部的那道陣法神印。
“譁——”
圓形的陣印透過身體,從靈全少君的胸前衝出來,與九幽劍聖打出的劍道玄罡碰撞在一起。
嘭的一聲,靈全少君猶如稻草人一般倒飛出去,一連飛到二十多里外,才重新停了下來。就算有陣法的保護,他依舊被震得全身血氣翻騰,五臟六腑都有些疼痛。
可以想象,若是沒有陣印的保護,憑他自己的力量,恐怕是擋不住這一劍。
圍在功德簿牆四周的九位一等侯爵,全部都是一愣。
那位人族老者,竟然在戰鬥中突破了境界,成為聖王。
“走。”
靈全少君下出一道命令,隨後衝到玄武殼的上面,駕馭著玄武殼,向鳳凰巢的方向衝了過去。
九位一等侯爵也意識到,突破到聖王境界的九幽劍聖,強大得有些變態,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抗衡。於是,他們紛紛衝上玄武殼,與靈全少君一起,前去奪取鳳凰巢。
“連紫色神山都不收回,就這麼就逃了?”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不過,向九幽劍聖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後,心中卻是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隨後,張若塵和魔音駕馭著功德簿牆,也向鳳凰巢的方向衝去。
“張若塵,留下功德簿牆。”
九幽劍聖收走紫色神山,隨後,不顧身上的傷勢,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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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時間的聲音
鳳凰巢周圍的空間陣法,已經被張若塵破去,所以,空間並不像以前那麼脆弱,反而因為曾經有大聖級別的生靈在這裡修煉,使得此處的空間變得格外穩固。
鳳凰巢稱得上是整個祖靈界空間最穩固的地方。
靈全少君和九位一等侯爵逃得很急,不僅沒有收走紫色神山,甚至都沒有去救沉入千年冥冬水中巨青侯,任其自生自滅。
他們站在玄武殼上面,進入七彩霞光的區域後,跟在後方的張若塵視線受阻,無法再看清他們的身影。
鳳凰巢散發出來的七彩霞光,厚達三里,茫茫渺渺,遠遠望去格外美麗。
張若塵來到距離鳳凰巢的三里之外,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這一巢穴,比一座山嶽還要高聳,散發出來的七彩霞光聚而不散,更有一絲大聖的偉力從霞光中散發出來。
“冰火鳳凰的巢穴,絕對是相當非凡,恐怕在其內部,也有巨大的兇險。”張若塵暗道。
羅剎公主何等厲害的人物,闖進去這麼久的時間,竟然還沒有出來,僅憑這一點,也就說明,無論是冰火鳳凰的傳承,還是神之星魂,肯定都是極其難尋,說不一定還會遇到死劫。
張若塵取出開元鹿鼎,從海中裝了一鼎千年冥冬水,隨後,衝入進七彩霞光。
少量千年冥冬水就能凍得一等侯爵肉身僵硬,邪剎之氣執行緩慢,若是出其不意的將一鼎千年冥冬水傾倒下去,恐怕就算是靈全少君那樣的強者,短時間內,戰力都會大減。
使用開元鹿鼎來裝千年冥冬水,的確是有些大材小用,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青墨的一件神遺古器,可是讓刀獄界和紫府界的聖者相當眼紅,引起過瘋搶。由此可見,神遺古器這樣的寶物,在別的大世界必定相當珍貴。
開元鹿鼎比青墨那柄銀色菜刀還要珍貴,一旦暴露出來,肯定會給張若塵引來更多敵人。
要知道,天庭界的修士,都能透過戰場景象看到祖靈界的戰鬥。凡是與神沾邊的東西,在天庭界,就連大聖都會心動。
況且,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使用佛帝舍利子爆發出來的戰力,並不比使用開元鹿鼎弱多少。
所以,能不暴露這一張底牌,最好還是不要暴露。
進入七彩霞光的區域,張若塵想要將腳下的功德簿牆收入進空間戒指,卻發現,牆體表面散發出來的神光,竟然在排斥空間戒指,根本收不進去。
隨後,張若塵又分別使用水星葫蘆和時空晶石去收取,全部都以失敗告終。
“神的手段,果然厲害。看來就算撕裂開空間,也無法毀掉功德簿牆。以後,去任何地方,都得將它帶上。”
張若塵聳了聳肩,有些無奈。
功德簿牆高達三十三丈,體積龐大,像是一座小型的石山,帶著它上路,想要隱藏蹤跡都不行。
魔音的雙眸,望著眼前的鳳凰巢。
長達一萬多米的巨大巢穴,是由一根根七彩色的藤蔓交織而成。那些藤蔓不像是木質,反而流光溢彩,猶如是使用金屬鑄煉出來。
那些藤蔓,有的細如髮絲,飄在水面;有的粗得嚇人,直徑超過十米。
張若塵也被吸引,察覺到,那些藤蔓上有濃鬱的木靈聖氣散發出來,很顯然,這些七彩色的藤蔓,絕不是凡品。
“虹化藤。”魔音道。
對植物界的瞭解,張若塵遠遠不如魔音,心中略微有些好奇,道:“什麼是虹化藤?”
魔音道:“傳說中,修為高深的佛門聖僧圓寂後,會出現虹化的神秘異象。在那圓寂之地,大地會變成七彩色的虹土。曾經有生靈,在一顆虹土星辰上面,看見過一根七彩色的藤蔓。那根藤蔓的分支,遍佈整個星辰,散發出七彩色的聖光。從此之後,就有虹化藤的傳說流傳下來。”
張若塵盯著眼前的鳳凰巢,道:“聖僧圓寂,虹化藤生。死亡和生命同時出現在一片虹土上面,這就是生命的一種延續嗎?”
魔音搖了搖頭,道:“這就不得而知……不過,虹化藤卻也是寶物,一根手指粗細的三尺藤條,至少也要花費十塊聖石,才能買到。至於天庭界是什麼價格,就不得而知,想來應該也是稀有之物,價格不可能低。”
“哦?”
張若塵略微有些意外,問道:“虹化藤到底有什麼作用,竟然能夠賣出這麼高的價格?”
魔音道:“將其點燃,散發出來的香味,可以幫助修士參悟聖道規則。”
“大聖級別鳳凰的巢穴,果然處處都是珍寶。這裡有大量虹化藤,一定要帶一些走。”?張若塵的背上,衝出一對金光燦燦的龍翼,騰飛了起來,想去收取鳳凰巢中的虹化藤。他的手指,距離虹化藤還有三四米的距離,虹化藤的藤蔓上面,竟是浮現出一道道玄奇的陣法銘紋。
“嘭。”?張若塵宛如遭受雷擊,不得不飛了回去,重新落到功德簿牆上面。
即便有拳套包裹,五根手指還是略微有些疼痛,不過,張若塵倒也並沒有感到沮喪,自言自語的道:“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魔音問道:“虹化藤上面燒錄的陣法銘紋很強大?”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一位大聖的手筆,豈能不厲害?”
張若塵在陣法上面的造詣,遠不如羅剎公主,自然是不敢說大話。冰火鳳凰在陣法上面的造詣就算再低,也能輕輕鬆鬆碾壓聖者級別的生靈。
經過一番觀察,張若塵發現鳳凰巢一共有九處入口,分佈在不同的方位。
九處入口都是完全開啟,可以隨意出入。
張若塵和魔音選擇了最大的一個入口進入鳳凰巢,沒有別的原因,因為,只有那個入口,才能攜帶功德簿牆進去。
張若塵走在前方探路,魔音跟在後方,使用藤蔓拖著功德簿牆前行。
鳳凰巢中,是一個七彩色的世界,天地聖氣極其濃鬱,遠比外面看到的體積要龐大。張若塵和魔音向前走了十數裡,卻是什麼都沒有遇到,也什麼都沒有看到,顯得格外詭異。
“鳳凰巢真的只有一萬多米長?”魔音忍不住問道。
張若塵顯得很平靜,道:“冰火鳳凰在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上面都有很高深的造詣,它的巢穴,本身就是一座空間陣法。使用陣法,創造出了一個空間,哏哏,又是這樣的手段。”
在闖最外圍三十三座聖山的時候,張若塵就見識過這種手段。冰火鳳凰使用一塊玉石,創造出一白一黑兩座空間,他和羅剎公主都差點被困死在裡面。
鳳凰巢中的這個空間,比黑白空間還要高明,更加穩定,繼續衍化下去,完全有可能變成一個真正的小世界。
當然,現階段鳳凰巢中的這個七彩空間,依舊還很殘缺,有很多漏洞,無法誕生出生命。
大概行走了五百多里,突然,張若塵停下腳步,從地上,撿起一截一尺三寸長的虹化藤。藤上的陣法銘紋,已經被抹去。
張若塵的眼神一凝,環顧四周,道:“這一截虹化藤,應該是羅剎公主遺落在這裡。”
“為什麼?”魔音問道。
“只有她的陣法造詣,才能對鳳凰巢中的陣法銘紋造成破壞。若是我沒有猜錯,她應該取走了不少虹化藤。”
張若塵將那截虹化藤收了起來,隨後,取出沉淵古劍,捏在手中,小心謹慎的前行。
大概又走了一百多里,耳邊傳來水流聲。
鳳凰巢中,怎麼會有水聲?
難道是鳳凰巢外面的冥冰寒海傳來的水聲?
張若塵覺得不像是海水的聲音,更像是溪水的聲音,於是,加快腳步,向前方行去。
找到水聲源頭的時候,張若塵露出一道難以置信的神情,笑出聲來:“怎麼可能?”
一塊圓形的粗糙石頭,如巨大的磨盤,斜立在一座十丈高的平臺上面。
在“磨盤”的中心,插著一根粗糙的石棍,猶如原始石器,很像是從無比久遠的年代傳承下來。
溪水聲,就是從石棍和“磨盤”中傳出,顯得格外詭異。
魔音從後方追了上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張大一張紅潤的嘴唇,感覺到不可思議,道:“石頭裡面傳出溪水的聲音,聲音還如此的清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張若塵的目光中,露出睿智的光芒,意味深長的道:“未必是溪水的聲音,也可能是時間的聲音。”
“時間也有聲音?”
魔音覺得張若塵多半是瘋了,時間怎麼可能有聲音。
“時間如水,無時無刻不在流動,而我們就在水中,只能隨波逐流,從過去流向未來。我們一直待在現在,卻不知道,現在就是過去的未來。”
張若塵指向那個“磨盤”,問道:“知道日晷嗎?”?魔音道:“當然知道,日晷是人類一些文明國度用來計時的儀器,利用陽光的投影方向,測定時間,劃分時刻。你認為這是一座日晷……還真有些像,就是太過粗糙。”
魔音仔細凝視,發現那個圓形“磨盤”的表面,竟是真的有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刻度區間。只不過,因為傳承的時間太過久遠,那些紋路變得相當模糊,不仔細觀察,幾乎無法發現。
張若塵的手指託著下巴,喃喃自語的道:“我覺得,它應該是一件時間寶物。”
張若塵見過的空間寶物不少,見過的時空寶物也有那麼幾件。不過,即便是時空寶物,蘊含的時間力量,也只是讓時空寶物內部的時間流速和外界變得不一樣。
單純的時間寶物,還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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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至聖境界
“時間寶物?”
魔音的眼眸中湧現熱切的光芒,情不自禁向前走了過去。
傳說中的時間寶物,何等神奇,誰不想得到?
張若塵一把按住她的香肩,道:“別再往前走。在這裡,時間的流速肯定是相當快,所以,才會發出水流一般的聲音。你忘了當初在爭奪功德簿牆的時候,多少修士不知不覺老死在時間陣法裡面?”
魔音立即驚醒過來,停下了腳步,露出一道懼色,問道:“這裡也有時間陣法?”
張若塵開啟天眼,向前望去,只見,以日晷為中心,空間中全是密密麻麻的時間印記,而且時間印記還非常活躍。
這裡的時間力量,比時間陣法還要可怕。
以張若塵和魔音這樣的修為,恐怕還沒有靠近日晷,就已經消耗盡壽元,老死在半路。
“以日晷為中心,方圓一百二十丈,皆是禁區。”張若塵道。
魔音問道:“主人修煉的是時間之道,難道也無法剋制這裡的時間力量?這日晷顯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古器,已經遇到,卻無法收取,恐怕一輩子都會留下遺憾。”
張若塵怎麼可能不想奪取日晷?
只不過,他比魔音瞭解得更多,所以更加清楚日晷有多麼可怕,心中其實是無比忌憚。
“我去試一試。”
張若塵踩著穩健的腳步,一步一步前行,走到距離日晷一百二十丈的位置,停了下來。
當張若塵再向前跨出一步,頓時,以日晷為中心,凝聚出一個個時間印記光點,向他飛了過來。
每一個時間印記光點,都能斬去生靈十數年的壽元,一旦被密密麻麻的光點選中,恐怕瞬間就會失去千年壽元,死在當場。
“譁——”
張若塵施展出時間劍法,接連不斷的揮斬出去,打得一個個時間印記光點爆碎而開。可是,那些光點卻是源源不絕,繼續浮現出來,根本無法清理乾淨。
一連對抗五個呼吸的時間,張若塵被三道時間印記光點選中,流失了大概五十年壽元。
張若塵不得不退了回去,臉上露出一道苦笑:“厲害,真的是厲害,僅憑時間劍法的第三重力量,根本無法與日晷對抗。恐怕只有將時間劍法的第四重,周天劍法,修煉成功,才能去搏一搏。”
周天劍法比十二時辰劍法不知玄奧多少倍,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夠修煉成功。
想要取走日晷,完全就是痴人說夢。
不過……
這裡倒是一處參悟時間之道的絕佳地點,或許可以退而求其次,趁此機會,修煉時間規則,衝擊至聖的境界。
張若塵向魔音吩咐了一句,讓她守在一旁,為他護法,隨後,便是來到距離日晷一百二十丈的位置,盤膝坐下,傾聽如同溪流一般的時間聲音。
時間流動的聲音,蘊含的就是時間之道,這可不是隨時都能聽得到。
突然,張若塵想到了什麼,從空間戒指裡面取出一節一尺三寸長的虹化藤,將它立放在地上,隨後,指尖浮現出一團火焰,將它點燃。
“紅花藤真的能夠幫助修士參悟聖道規則嗎?”
張若塵的心中帶有疑惑,所以,決定藉此機會,測試一番。
虹化藤,像是一支七彩色的香,立在地面,散發出十分淡雅的香味,瀰漫在周圍的空間。
吸入那股香味,頓時,張若塵感覺到五感變得各位敏銳,大腦一片空明,耳邊的溪水聲變得更加清晰,能夠快速辨別出其中的規律和節拍。
“似乎真的有用,感知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增強了多少,果然是奇物。”張若塵心中一喜。
虹化藤就算再神奇,也只是輔助之物,想要參悟時間之道,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張若塵閉上雙目,仔細聆聽,很快就進入參悟聖道的玄境。
此刻,他就像是坐在一條溪水的上方,能夠感受到水流從身下流過,於是伸出一隻手,想要捧起溪水,卻發現那些溪水居然從他的掌心穿透了過去。
手掌彷彿是有千萬個孔洞,根本無法將溪水捧起來。
“這就是時間嗎?根本就抓不住。”
張若塵不再去捕捉時間,靜下心來,全神貫注的傾聽溪水的聲音,感受溪水的律動,整個人都像是與溪水融為一體。
也不知多久過去,張若塵驚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沉入進溪水,周圍的水流,已經淹沒了他的脖頸。
不過,他很快就平靜下來,反而心中生出一股喜悅。
“我明白了,想要操控時間,首先就得完全融入進時間。”
張若塵的身體繼續緩緩下沉,溪水很快就淹沒口鼻,接著是耳朵、眼睛、額頭……,一直蔓延向頭頂。
日晷的周圍,那些時間印記光點,與張若塵身上的力量發生共鳴,竟是向他飛了過去。
那些光點飛入進張若塵的眉心,進入氣海,融入通天河中的那道時間規則。
那道時間規則變得越來越凝實,散發出奪目的光華。
一連融合了六十三粒時間印記光點,時間規則終於發生蛻變,達到“至真至極”的程度。
“嘭。”
張若塵的體內,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
隨即,經脈和聖脈中的聖氣執行速度增加數倍,瘋狂吸收周圍的天地聖氣。七彩空間中的天地聖氣,宛如一條條溪流,源源不斷的衝入進張若塵的眉心。
“恭喜主人突破至聖境界,功德戰場之上,再也沒有人是主人的對手。”魔音雙手抱拳,躬身行禮。
張若塵緩緩的站起身來,雙手展開,隨即,一道道聖道規則從體內衝出,在他的背後,凝聚成一尊金光燦燦的虛影,高達數百丈,散發出磅礴的氣息。
那是至真之影。
激發出至真之影,能夠引動天地規則,在戰鬥的時候,可以調動部分天地的力量為己用。
“至真之影,果然非同一般。”
張若塵的手掌緩緩向前一推,隨即,周圍的空間響起一連串能量爆響。
稍微施展了一番,張若塵重新收回至真之影。
“壽元居然增長了近千年。”
張若塵的精神力很強,因此可以大致推算出自己的壽元。以前,因為有肉身成聖、神之命格等等一些因素的加持,張若塵的壽元本就遠遠超過一般的聖者,可以活一千多年。
現在,張若塵略微一推算,卻發現自己的壽元,超過了兩千年。
在崑崙界,就算是聖王之中最強大的九步聖王,也很難活到兩千歲。
天庭界的環境,遠超崑崙界,可是,人族聖者的壽元,依舊很難突破千年。想要活到兩千歲,即便是在天庭界,至少也需要達到七步聖王的境界。
也就是說,就算張若塵現在的修為停滯不前,他的壽元,也已經僅次於大聖。
“怎麼回事?”
張若塵仔細回想,心中微微一動,立即向遠處的日晷望去。
“在我突破至聖的那一剎那,日晷中似乎是逸散出了大量時間印記光點,衝入進我的氣海,融入進時間規則。難道日晷的力量,不僅能夠斬去修士的壽元,也能增加修士的壽元?”
張若塵的心中,很是驚詫。
這樣的一件時間寶物,未免也太逆天。
若是能夠研究透它的原理,豈不是可以隨時提升自己的壽元,從而……長生不死?
張若塵再次向日晷走了過去,可是,剛剛跨入一百二十丈之內,就被數道時間印記光點選中,壽元被斬去了百年。
“還是不行,這日晷太詭異了。”
即便張若塵現在擁有兩千多年的壽元,若是想要去奪取日晷,恐怕最後也是難逃一死。
張若塵的心中很不甘心,又進行了各種嘗試,可惜,全部都失敗,反而又被斬去兩百多年的壽元。
“我在時間之道上面的造詣,還是太低。”
張若塵無奈的搖了搖頭,帶著魔音一起離開,不想再將時間耗費在這裡,先去尋找冰火鳳凰的傳承和神之星魂才是正事。
等到奪取了這兩樣東西,若是還有時間,再來研究日晷也不遲。
鳳凰巢中的七彩空間相當廣闊,盲目的尋找,不知需要花費多久的時間才能找到冰火鳳凰的傳承。或許木靈希的冰凰古聖體,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感應。
想到此處,張若塵連忙取出豐碑盾,將木靈希從時空晶石裡面放了出來。
最近一段時間,木靈希一直都在時空晶石的內部修煉,修為突飛猛進,已經達到至聖境界。
木靈希不像張若塵有空間規則和時間規則的限制,又有四倍時間的加持,和冰凰聖髓這樣的寶物輔助,突破至聖自然也就輕鬆得多。
“這裡就是鳳凰巢?”
“沒錯。”
木靈希在張若塵那裡瞭解到最近發生的一些事,與鳳凰巢的特殊環境,隨後,輕輕點了點雪白的下巴,道:“我試一試。”?木靈希閉上雙眸,運轉體內的聖氣,隨即瑩白的額頭上,浮現出一道明亮的鳳凰印記。
頃刻間,溫度急速下降,變得無比冰寒。
“譁——”
一隻巨大的冰凰虛影,從木靈希的背部衝了出來,與真正的鳳凰沒有什麼區別,每一片羽毛都鮮豔奪目,雙翼展開宛如兩片彩雲。
那是木靈希的至真之影,蘊含有鳳凰一族的聖道規則。
下一刻,冰凰虛影向著某一個方向,飛了出去。
木靈希立即睜開雙眼,明眸皓齒的一笑,相當的興奮:“果然有感應,我們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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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傳承之地
冰凰虛影的雙翼展開後長達三百多米,羽翼每扇動一次,能夠飛行三百里。
“冰凰古聖體與真龍之體齊名,也就只比真神之體弱了一籌。鳳凰一族,更是以速度聞名天下。以靈希現在的速度,即便是遇到一步聖王,應該也有逃走的能力。”張若塵心中暗道。
跟在冰凰虛影的後方,也不知追了多遠。
漸漸的,前方出現一根根粗壯的虹化藤,它們交織在天空和地面之間,既像是一棵棵七彩神木,又像是一張七彩色的網。
木靈希道:“感應變得更加強烈,應該已經接近冰火鳳凰的傳承之地。”
驀地……
“譁——”
一團火焰從虹化藤中衝出,擊中飛在上空的冰凰虛影。
嘭的一聲,冰凰虛影被打得哀鳴一聲,從半空墜落下來。
冰凰虛影散發出來的光芒,變得暗淡了不少。
因為至真之影遭到攻擊,木靈希只感覺到體內血氣不暢,難以穩住身形,嬌軀不斷向後倒退。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又寬厚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背上,形成渦旋形的氣勁,將她身上承受的那股力量化解。
木靈希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張若塵那張俊秀的臉,和鋒銳的眼神。
“我來。”
一道堅毅而又充滿自信的聲音,從張若塵的嘴裡吐出。
那團火焰沒有消散,反而俯衝下來。
那是一隻長著三顆頭顱的聖禽,只不過,它身上散發出來的火焰太過刺眼,看起來才像是一團火焰。
張若塵冷冰冰的向那火焰聖禽盯了一眼,右手結成掌印,一掌打了出去。
在他的手掌心,飛出一條巨龍,撞擊火焰聖禽的身上,隨即,兩者同時爆碎而開,化為一片火雨。
魔音露出一道異樣的神色,道:“到底是聖禽,還是火球?”
“只是某個老傢伙,畫出來的一個圖案而已。”張若塵道。
木靈希將至真之影收回體內,猜出張若塵所說的老傢伙是誰,晶瑩的小嘴便是勾出一道弧度,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張若塵,老夫可是畫道宗師,你最好放尊重一些。”
在七彩色的虹化藤之間,走出一位身穿儒袍的老者。
那老者手持一隻青銅畫筆,板著一張臉,雙目炯炯有神,身上自然而然的透著一股傲然之氣。
不是楚思遠是誰。
“畫道宗師?菊先生前輩,你突破到聖王境界後,是不是有些膨脹了?”張若塵道。
聽到“菊先生”三個字,楚思遠那張老臉上面冒出嶙峋的青筋,強大的精神力從心口湧出來,向手中的青銅筆匯聚過去。
整個崑崙界,修煉畫道的精神力修士,能夠達到聖王境界的人物,絕不超過三個。所以,在楚思遠看來,自稱“畫道宗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憑他現在的精神力造詣和畫道造詣,難道當不起這個稱號?
居然遭到一個小輩的嘲諷,還喊出他最不想聽到一個稱號,怎麼能忍?
“膨脹了又如何?老夫今天還非要教訓教訓你。”
楚思遠手中的青銅筆,宛如一條靈蛇,在他手中快速舞動,在半空,勾畫出一道道玄奇的紋路。
“唰。”
幾乎是在一瞬間,張若塵便是出現在楚思遠的身前,手中的沉淵古劍,指在了楚思遠的眉心,吞吐著劍芒。
“好快。”
楚思遠暗叫了一聲,與此同時,手中的畫筆卻是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勾畫。
張若塵平舉手中的黑色重劍,道:“畫道宗師又如何?就算你的精神力再強大一倍,只要在我的三十丈內,我也能一劍殺你。”
楚思遠的眼中沒有懼意,依舊冷著一張老臉,一副要殺就殺的樣子。
張若塵問道:“秋雨呢?”
“跑了!”楚思遠道。
張若塵自然是不信,道:“當時他可是受了重傷,以你的修為,還制不住他?”
“你當老夫不想殺了那個投靠羅剎族的軟骨頭?可惜,他就是逃走了。”楚思遠想起當時發生的事,也是有些氣惱,道:“老夫追他,一直追進鳳凰巢。可是,在鳳凰巢中,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張若塵道:“什麼怪事?”
“一片梧桐樹的樹葉,將他給接走。那片樹葉飛行速度奇快無比,老夫用盡全力,也無法追上。”楚思遠道。
木靈希的眼眸眨眼,笑了一聲:“怎麼感覺你這個老前輩是在編故事?”
楚思遠氣急敗壞的道:“老夫乃是儒道宗師,做事堂堂正正,平生絕不說半句假話。”
張若塵可是知道,楚思遠這個倔老頭,將自己的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應該不會說假話。
秋雨真的被一片樹葉救走?
楚思遠的身後,八道婀娜美麗的人影走了出來,每一個都有絕色美貌,氣質各不一樣,像是八位仙女下凡塵。
聖書才女、青墨、司命神女……
除了滄瀾武聖,另外八位玄女,竟然都在這裡。
聖書才女道:“在祖靈界,一共有兩位大聖與冰火鳳凰關係密切,分別是烏金大聖和喬祖。傳說中,喬祖是一棵梧桐樹,冰火鳳凰的鳳凰巢就是位於這棵梧桐樹之上。”
張若塵收回指在楚思遠眉心的劍,道:“可是鳳凰巢的附近,卻沒有梧桐樹。”
“只能說明,那棵梧桐樹已經死去,只留下一道殘念。那道殘念,感受到秋雨身上的氣息,所以驅使一片梧桐樹葉將他帶走,前去接受喬祖留下的傳承。”聖書才女雖是在分析,卻又帶有一種肯定的語氣。
因為,她分析的這一種可能性,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
張若塵向楚思遠和八位玄女身後的方向望去,道:“萬滄瀾在裡面奪取冰火鳳凰的傳承?”
“沒錯。”聖書才女道。
“走。”
張若塵抓住木靈希的一隻小手,大步向一根根虹化藤的深處行去。
楚思遠和其中幾位玄女,紛紛衝了過去,攔在張若塵的前面。
“你要幹什麼?冰火鳳凰的傳承,可是我們先找到,莫非你想要搶嗎?”司命神女聲音頗為冰冷。
“搶又如何?”
張若塵抬腳向前一踩,頓時,一股強大的聖威爆發出來,隔著十數丈的距離,震得司命神女連連向後倒退。
別的幾位玄女和楚思遠都在凝聚力量,想要動手,可是,卻被聖書才女阻止。
聖書才女看著張若塵緊緊的抓著木靈希的手,只感覺心中一陣悸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羨慕,還有一絲苦澀。
不過,她的眼神,也只是一閃而過,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聖書才女使用出精神力,向楚思遠和幾位玄女傳出了一道訊息,“放他們過去吧,以我們的實力,攔不住張若塵。再說,滄瀾姐姐是火鳳之體,只能奪取冰火鳳凰的部分傳承。木靈希是冰凰之體,倒是正好可以奪取另外一部分傳承。”
說出這話之後,聖書才女內心的苦澀,又增加了一分。
張若塵帶著木靈希,穿過一根根虹化藤,來到一片陰陽湖泊的邊緣。
湖泊中,一半是冥冬水,一半是淨滅神火。
在湖泊的中心位置,懸浮著一塊三尺高的璀璨晶石,在晶石的內部,有一隻巴掌大小的鳳凰。那隻鳳凰是由一道道聖道規則交織而成,散發出來的氣息,能夠形成巨大的壓迫力,讓人忍不住產生出敬畏之心。
那塊晶石,就是冰火鳳凰的聖源。
滄瀾武聖站在冰火鳳凰聖源的東面,半個身體都淹沒在水下。那裡的湖水,由淨滅神火凝聚而成,溫度極高。
火焰,化為了液態。
在滄瀾武聖的背部,展開了一對赤紅色的火焰鳳凰翼,隨著她不斷運轉功法,湖泊中,液態的淨滅神火,竟然緩緩的融入進她的身體。
“滄瀾武聖抵擋得住淨滅神火的焚煉?”
張若塵釋放出精神力探查過去,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來如此。”
湖泊邊緣的淨滅神火,並不純粹,反而與部分冥冬水融合在一起,相互抵消,所以,溫度和威力都不是很強,呈現出淡青色。
越是靠近冰火鳳凰的聖源,湖水的顏色越深,淨滅神火也越是可怕。在最接近聖源的位置,淨滅神火更是達到中滅的層次,呈現出青白相間的顏色。
湖泊的另一頭,也是如此。
在湖泊的邊緣,只是百年冥冬水,隨後,逐漸變成千年冥冬水,萬年冥冬水。在最接近冰火鳳凰聖源的位置,更是化為了極陰冥冰之力。
張若塵道:“想要得到冰火鳳凰的傳承,恐怕是有不小的危險。”
“天下哪有不勞而獲的事?危險和機遇,本就共存。”
木靈希不想一直活在張若塵的庇護之下,心知這是她最大的一次機會,就算是死,也必須要去搏一搏。
片刻後,木靈希踏入進湖泊,站在最邊緣的位置,在她的身體周圍密佈著百年冥冬水。
即便是百年冥冬水,也冷寒刺骨,木靈希那嬌小纖細的身軀,在輕輕顫抖,卻又堅強的站在裡面,沒有逃回岸上。
隨著她運轉功法,背部衝出一對絢爛的鳳凰羽翼。
“為什麼我認識的每一個女子都這麼拼?她們本可以活得更輕鬆一些。”張若塵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幾道美麗身影,頓時,思緒萬千。
不過,很快張若塵就被一道刺耳的劍鳴聲驚醒,那萬千思緒又埋進內心深處。
“主人,有人要奪取功德簿牆……”
“轟隆。”
一道強大的劍氣,轟擊在魔音的身上,將她打得倒飛出去。原本纏在功德簿牆上的藤蔓,也都被劍氣斬斷,化為木屑和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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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賭戰
一道黑色人影,宛如閃電,激射了出去,衝向功德簿牆。
“想要奪取功德簿牆,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張若塵的眼神一沉,隨即強大的劍意從體內爆發出來,身體化為一道劍光,衝向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已經到達功德簿牆的旁邊,看到飛來的劍光,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掌,又快速收回,一掌拍擊出去。
“嘩啦。”?數百道凌厲的劍氣,在掌印的前方凝聚出來,化為一片劍雨。
“轟隆。”?一聲巨響後,所有劍氣全部都崩碎。
張若塵和那道黑影同時向後倒飛了數丈,才又重新落到地面。那道黑影的真容,也終於顯露出來,正是九幽劍聖。
看到九幽劍聖那張老臉,張若塵倒也沒有感到意外,畢竟,在祖靈界能夠一劍擊退魔音的劍修,估計也就只有他。
突破到聖王境界後,九幽劍聖的壽元大增,變得年輕了一些,頭上的白髮重新變成黑髮,皮膚上的老年斑消失,臉上的皺紋減少,看起來也就五十來歲的樣子。
竟然被張若塵一劍逼退,九幽劍聖的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神色,道:“璇璣能夠收到你這樣一位傑出弟子,我不如他。”
“你與師尊比起來,的確是有一些差距。”張若塵道。
九幽劍聖道:“只能說明他的運氣比我好,可惜,在劍道上面,他卻不如我。”
“未必吧!”張若塵道。
九幽劍聖和璇璣劍聖分屬黑市和武市錢莊,一直以來就是死對頭,誰都無法戰勝對方,直到論劍大會上的那一次生死決戰,才分出勝負。
可是,在那一戰之前,璇璣劍聖中了冥王血毒,戰鬥的結果自然是算不得數。
只不過,九幽劍聖並不知道這一點,一直覺得他比璇璣劍聖更加強大。
九幽劍聖道:“做為璇璣劍聖的得意弟子,老夫知道你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可惜,在論劍大會上,璇璣的的確確是敗給了老夫,這一點,沒有什麼好反駁。”?“師尊並不是敗給你,而是敗給了他自己。”張若塵道。
“什麼意思?”九幽劍聖問道。
張若塵道:“師尊的心,沒有那麼狠,所以當年救下了一個不死血族的小孩子,還收他為弟子,將他養大成人。可惜,在與你決戰的前夕,他卻遭到那位弟子的暗算。否則你以為自己能夠那麼輕鬆的戰勝師尊?”
九幽劍聖沉默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為了維護你師尊的榮譽,做為弟子,你隨便編一個故事,為他的失敗找一個理由,將責任都推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這樣的手段太低階,老夫活了五百多年,見過太多。無論你說得天花亂墜,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老夫就是比璇璣強大,劍道上的造詣就是比他更加高明。”
張若塵的眼神,變得有些冷寒,道:“既然九幽前輩如此自信,可敢接受晚輩的挑戰?”
“幹什麼?想給你師尊正名?”
九幽劍聖並不是一個張揚的人,但,卻是一個算計很深的人,其實說出那一番話,就是想要激怒張若塵。
一個人的心境一亂,戰力自然也就會下降。
“老夫何等身份,豈能隨便答應一個小輩的挑戰?”九幽劍聖譏誚的一笑,揚起下巴,一副傲然的姿態。
“若是你能勝我,我將功德簿牆拱手讓給你。”張若塵的眼中怒火騰騰,似乎是不戰不休。
九幽劍聖的眼睛一亮,道:“此話當真?”
張若塵道:“我可以以師尊的名譽立誓。”
“好。既然你想為璇璣正名,老夫就給你一個機會。”九幽劍聖笑道。
九幽劍聖自以為已經激怒張若塵,並且還讓張若塵方寸大亂,竟然將功德簿牆都拿出來做賭注,心中自然是有一種奸計得逞的喜悅,
可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聖書才女站在一旁,卻是直皺眉頭,最終,輕輕的嘆了一聲:“張若塵已經今非昔比。”
張若塵真的是被九幽劍聖激怒得方寸大亂?
其實,並非如此。
張若塵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挑戰九幽劍聖,拿出功德簿牆做為賭注,更是無奈之舉。
要知道,在場的楚思遠、九幽劍聖、九天玄女,沒有一個是弱者。
九幽劍聖的近戰攻擊力堪稱無敵,楚思遠的遠戰攻擊力和防禦力也是一等一的厲害,九天玄女更是擁有諸多至寶,比如:儒祖聖書、食神菜刀、神殿……
這樣的三股力量,在祖靈界,簡直就是無敵的配置。
張若塵就算再強,想要以一人之力,戰勝他們的圍攻,也是難如登天的事。
更何況,張若塵還要分心照顧木靈希。
張若塵倒是不擔心楚思遠和九天玄女,但,九幽劍聖卻是邪道人物,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萬一在戰鬥的時候,九幽劍聖對木靈希出手。張若塵到底該救木靈希,還是守護功德簿牆?
所以,就在九幽劍聖出現的那一刻,張若塵已經制定好作戰方案。
首先就是要誘導九幽劍聖與他決戰,只要解決了九幽劍聖,剩下的楚思遠和九天玄女就要好對付得多。
楚思遠也反應過來,道:“我們一起出手,先奪下功德簿牆,你們二人再決戰也不遲。”
張若塵的身形,化為一道流光,飛落到功德簿牆的頂部,橫劍而立,道:“楚前輩可是畫道宗師,請注意自己的名聲。以你那德高望重的身份,竟然想要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贏了還好,萬一輸了臉往那裡擱?”
楚思遠的死穴就是“愛面子,重名聲”,用這一招來對付他,可以說是百試不爽。
果然,聽到張若塵的話,楚思遠漲紅著臉,想要說出一句不要臉的狠話,最終卻又憋了回去。
九幽劍聖也是回過味來,冷笑一聲:“老夫覺得楚宗主說得有道理,的確應該先奪取功德簿牆。”
張若塵道:“剛才,九幽前輩不是還聲稱自己的劍道多麼高明,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只要前輩擊敗我,不就能夠得到功德簿牆。”
九幽劍聖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他也是一個要面子的人,先前那麼強勢,沒道理在璇璣的一個弟子面前,竟是表現出不自信的一面。
九幽劍聖直皺眉頭,道:“功德簿牆關係重大,雖然老夫有十成的把握將你擊敗,可是,萬一出現意外呢?老夫還不想做崑崙界的罪人。”
“你們認為只要一起出手,就有十成的把握奪走功德簿牆?”張若塵道。
“當然。”
楚思遠憋了半天,終於還是說出這兩個字。?張若塵笑著搖了搖頭,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柄聖劍,道:“本來是想放你們一條生路,既然你們如此不識抬舉,我也只能動用最後的底牌,將你們全部都殺死。實話告訴你們,這柄聖劍中蘊含有神靈的一股力量,我只能使用,卻無法控制,一旦引動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楚思遠釋放出精神力,向那柄聖劍探查過去,果然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於是,連忙向後倒退,拉開一段長長的距離,道:“張若塵,你在嚇唬誰?根據聖者功德戰的規則,參戰者根本不能攜帶這樣的兵器進入祖靈界。”
聖書才女的聲音響起:“沙陀七界的每一位神使,都能攜帶一件神靈戰器進入祖靈界,所以,張若塵並不是在嚇唬我們。”
張若塵微微側目,道:“你是崑崙界的神使?”
聖書才女取出一枚界子印,託在手掌心,道:“女皇的神力,便是加持在這枚界子印的內部。”
張若塵在那枚界子印的上面,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股氣息來自……黃煙塵。
看來黃煙塵真的已經失蹤,否則池瑤也不會將她的界子印,當成神靈戰器,交給聖書才女執掌。
張若塵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無比沉冷,道:“我若是使用神靈戰器,斬殺九幽和楚思遠,你就算擁有神靈戰器,也攔不住我。”?“可是,我卻能夠使用它殺了你……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聖書才女閉著眼睛,艱難的說出了這一句。
為了爭奪功德簿牆,為了兩座大世界的生死存亡,最終又將他們推到生死抉擇的邊緣。
“真要拼死一戰,恐怕最後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指不定最後會被誰撿便宜。既然如此,還是由老夫和張若塵一戰,來決定功德簿牆的歸屬。”九幽劍聖道。
張若塵略微鬆了一口氣,在他的內心深處,其實也不想與聖書才女他們拼到不死不休的境地。
“我輸了,將功德簿牆拱手讓給崑崙界。可是,九幽前輩你輸了,是不是也應該給我一點東西?”張若塵開始談條件。
九幽劍聖冷哼一聲:“天下誰不知道你張若塵的身上寶物多不勝數,就連大聖都眼紅,你還看得上老夫身上的東西?”
“我要靈全少君的那枚紫色神石。”張若塵道。
九幽劍聖對自己自然是信心十足,不僅是聖王級別的修為,還將劍八都修煉到大圓滿,豈會輸給一個剛剛突破到至聖境界的張若塵?
這是一場必贏的戰鬥!
“好,老夫答應你。”
九幽劍聖終縱身一躍,也飛到功德簿牆的頂部,與張若塵對峙,從他們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勢越來越強,周圍的空間之中,自動凝聚出一柄柄聖氣劍。
這一戰,張若塵承受的壓力並不小,不僅要保住功德簿牆,更要替師尊正名。而九幽劍聖的實力卻並不弱,反而強大得可怕,特別是他已經能夠凝聚劍道玄罡。
達到聖王境界後,九幽劍聖的劍道玄罡,到底強大到了何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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