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章 神力對碰
一個飄逸無比的血發男子,出現在滅神十字盾上,如真神臨世,當真是風華絕代。
看著夏問心,張若塵眼神微微發生變化。
上一次,便是此人出手,阻止他擊殺武界帝子。
現在其再一次出手,又阻止他對付九目天王,實在是很討厭。
雖說上次他用劍刺傷夏問心,但他並未因此而小覷夏問心,因為那是他出其不意偷襲的結果,且僅僅只是刺破皮,根本沒能刺穿其身體。
若是其身穿百聖血鎧,說不得連皮都沒法刺破。
張若塵看得出來,夏問心絕非是武界帝子等人所能相比的,哪怕是九目天王,也與其有不小差距,這是一尊大敵。
“你先療傷,鞏固修為,讓我來會會他。”夏問心極為平淡的說道。
九目天王雖怒火沖天,但還是聽從夏問心之言,當即取出一顆血丹服下。
有夏問心擋在前面,張若塵已是沒法再繼續對九目天王出手,錯過將九目天王廢掉的大好機會。
“還未攻入劍冢,便損兵折將,你們還真是很沒用啊。”很是突兀的,一道十分輕蔑的聲音響起。
在不死血族大軍後方,一片濃鬱黑霧湧動,快速來到陣前。
看到這片黑霧,任誰都會感到極為壓抑,心神簡直要被黑霧吸走。
張若塵眼神一凜,低語道:“冥族。”
從最開始遭受詛咒侵襲,他就知道,有冥族強者出手相助不死血族,只是不確定對方是何來歷。
“還是讓我來幫你們一把吧。”
冥仙再度開口,顯得頗有些不耐煩。
“譁。”
黑霧劇烈湧動,顯現出無數幽靈戰士,黑壓壓一片,殺氣騰騰,遮天蔽日。
幽靈軍隊衝殺而出,聲勢浩大,懾人心魄。
“這些幽靈是詛咒所化,不要讓他們近身。”張若塵一邊開口提醒,一邊出手應對。
大量淨滅神火從他體內湧現,形成一頭火麒麟,迎向幽靈軍隊。
與此同時,他開啟《時空秘典》,形成多元空間,將大量幽靈禁錮,繼而施展空間秘術,將這些幽靈滅殺。
只是幽靈軍隊數量龐大無比,且衝殺向四面八方,憑他一人,根本就抵擋不住。
他很想動用青天浮屠塔,但夏問心在一旁虎視眈眈,滅神十字盾,絕非是擺設。
“師叔,我們來助你。”
大司空和二司空飛起,體外綻放無量佛光。
佛門最善降妖除魔,掌握著許多剋制陰邪的手段,此刻正好能夠派上用途。
紀梵心亦是出手,釋放出許多肉眼難以看見的花粉,阻擋幽靈軍隊。
鎮獄古族中,許多符紙被打出,釋放出雷電、火焰,至陽至剛之力,最是剋制陰邪。
“轟。”
正當所有人都忙著應付詛咒之時,破敗大地上,突兀浮現許多繁奧陣紋,密密麻麻,構成一座座高階陣法。
很明顯,這同樣是冥仙在出手,其除了擅長詛咒,還是一位陣法聖師。
要沒有他相助,不死血族又豈能這般輕易攻入鎮獄古族?
“真妙,真妙,貧道來會一會你。”真妙小道人很是興奮道。
它同樣是陣法聖師,現在正好能夠發揮出作用來。
當即,真妙小道人施展出陣法手段,與冥仙對抗。
“讓你見識一下貧道的厲害。”
真妙小道人大喝一聲,將鐫刻了陣紋的七顆神座星球打出。
頃刻之間,七顆神座星球構成一座九品陣法,向著黑霧籠罩而去。
黑霧中飛出一方古老陣盤,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繁奧陣紋,與七顆神座星球所構成的九品陣法,發生猛烈碰撞。
“轟。”
碰撞產生出可怕衝擊力,席捲八方。
黑色原野本就已經破敗無比,現在變得更加破敗,土石瓦解,形成一個巨坑,好似隕石撞擊所造成。
“啊。”
真妙小道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口鼻滲血。
“精神力攻擊。”
紀梵心眼神一凝,出現到真妙小道人身側。
第一時間,她將自身精神力釋放而出,形成精神力護罩,將真妙小道人守護在其中。
緊接著,她強勢展開反擊,將精神力凝聚成一柄利劍,奇快無比刺出。
她已經感知出來,對方精神力極其強大,也難怪真妙小道人會吃虧。
同樣是陣法聖師,精神力的差距,對戰力影響極大。
“邪靈。”
張若塵沉聲呼喚道。
與大聖聖屍融合的邪靈出現,戾氣極重,大量邪氣從其背部散發出來。
看著黑壓壓一片的幽靈軍隊,邪靈發出嘶啞的大笑聲:“都是好東西啊,全部都是本座的補品。”
無須張若塵開口,邪靈便是撲出,肆意吞噬詛咒所化幽靈,絲毫沒有顧慮。
而有著邪靈出手,冥仙釋放出的詛咒,終於是完全被抵擋住,無法去攻擊鎮獄古族修士。
紀梵心、真妙小道人加上邪靈,足以牽制住冥仙,如此一來,張若塵也就能騰出手來對付夏問心。
從始至終,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夏問心身上,提防夏問心突然發難。
“看來你已經做好與我交手的準備,我很想看看,修為突破後,你的實力會有多強。”夏問心淡笑道。
哪怕是在戰場上,他仍舊顯得十分從容,好似張若塵對他沒有絲毫威脅。
“夏神子終於要出手了,真讓人期待啊。”
“有夏神子出手,很快就能橫掃鎮獄古族。”
“什麼時空傳人,在夏神子面前,一樣只是土雞瓦狗。”
“夏神子無敵,橫掃崑崙界。”
眼見夏問心即將出手,許多不死血族戰士都激動起來。
在他們眼中,夏問心是無敵的,但凡是夏問心想殺之人,就沒有能活下來的。
相信這一次,也同樣不會例外。
“什麼狗屁夏神子,在我大哥面前,他就是個渣。”項楚南忍不住大聲吼道。
不管怎樣,這種時候,氣勢肯定不能讓人壓下去。
“黑臉怪,你敢貶低夏神子,是想找死嗎?”一位不死血族聖王當即站出來呵斥道。
項楚南自然不會示弱,扯開大嗓門,吼道:“老子就貶低他了,你能怎麼著?”
“殺。”那位不死血族聖王當即出手。
看到對方撲過來,項楚南嘿嘿一笑,猛然將一頂鐵帽子打了出去。
“轟。”
鐵帽子爆發出至尊之力,對著那位不死血族聖王鎮壓而下。
“你……”
那位不死血族聖王瞪大眼睛,想說什麼,卻已經來不及。
鐵帽子一下子便將其鎮殺成一團血霧,。
“和我鬥,知道厲害了吧。”項楚南笑著收回鐵帽子,顯得十分得意。
對付不死血族,完全用不著客氣。
有至尊聖器不用,靠拳腳去與對付廝殺,當他傻嗎?
而看到項楚南那般得意,不死血族很多聖王都顯得極為憤怒,若非顧忌其手中的至尊聖器,只怕早就發動群攻。
項楚南發出大笑聲:“有誰不服氣?全都過來,項爺爺分分鐘教你們做人。”
聽到這話,那些不死血族聖王更加憤怒,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項楚南絕對已經死了無數次。
“轟。”
就在這時候,方圓數千裡的大地突然崩碎,磅礴的血煞之氣湧現,好似有著巨兇被釋放出來。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任誰都沒有防備,在血煞之氣爆發的瞬間,鎮獄古族便有很多人身死,形神俱滅。
看到如此變故,張若塵不禁握緊拳頭,臉色變得格外陰沉。
他還是失算了,夏問心並未如他所想的那般靜靜等在一旁,而是在暗中催動著滅神十字盾。
相比之下,滅神十字盾在夏問心手中,發揮出的威力,比之在齊生手中,強了何止十倍、百倍。
將這件強大戰兵交給夏問心,無疑是一個很錯誤的決定。
“你的對手是我。”
張若塵怒吼,全力將青天浮屠塔打出。
眼見青天浮屠塔飛來,夏問心絲毫不驚,顯得極為平靜,好似置身事外一般。
滅神十字盾震動,無數神紋浮現,凝聚出一道十字神光,迎向青天浮屠塔。
“轟。”
十字神光強勢無比,撞擊在青天浮屠塔上,竟是生生將青天浮屠塔釋放出的至尊之力給擊散。
很明顯,滅神十字盾在本質上比青天浮屠塔更強,到底是曾經釘死過神的無上戰兵。
一擊擊潰青天浮屠塔的攻擊,滅神十字盾中浮現一道血影,似被釘死在其上的神靈,成千上萬道血光從其身上迸發,向張若塵激射而去。
這個時候,任誰都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強大神威,壓抑得讓人情不自禁要跪拜下去。
張若塵作為滅神十字盾的攻擊目標,自然感受得更加清晰,簡直像有一座神山壓在身上。
“焱神腿。”
一聲低吼,張若塵抬起神之左腿。
左腿浮現出一道道赤紅色紋絡,恐怖神力散逸出去。
“轟。”
赤紅神力橫掃而出,湮滅正面激射而來的道道血光。
到得最後,就連那道血影也爆碎開來,無法承受焱神腿迸發出的磅礴神力。
經過數年閉關,張若塵已經是將焱神腿中蘊含的神之規則煉化近半,運用起來更加靈活,威力也更強。
滅神十字盾僅僅是激發出一部分神力,奴役神靈殘魂,想要對抗焱神腿,還是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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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白骨山
“接本座一刀。”
邪靈發出一聲大吼,揮刀斬出一道數百丈長的刀芒。
其手中的刀,乃是一件十耀萬紋聖器,全力催動,威力絕不可小覷。
夏問心仍舊未動,激發出滅神十字盾蘊含之神力,神靈殘魂再現,伸出雙手,將刀芒接住。
趁此機會,張若塵施展出空間挪移,出現在夏問心近前,瞬間將《時空秘典》開啟。
本來方圓數千裡空間都已經被滅神十字盾定住,可剛才連續碰撞之下,滅神十字盾的力量受到影響,這才使得張若塵能夠施展空間挪移。
《時空秘典》開啟,數十層銀色光幕浮現,構成多元空間,瞬間將夏問心及滅神十字盾一併籠罩進去。
不得不說,邪靈這次配合得不錯,讓夏問心分心,這才讓他有機會近身。
“收。”
張若塵源源不斷將聖氣注入時空秘典內,加固銀色光幕,以便將夏問心鎮壓。
眨眼之間,他亦是連續施展出多種空間秘術,比如空間凝固、空間分割等等,藉助《時空秘典》,這些空間秘術威力都成倍提升。
如此好的機會,他是絕對不願錯過。
任憑夏問心如何厲害,只要被封入《時空秘典》,他都有十足把握能將其鎮壓住。
終於,夏問心動了,背後肉翼展開,變得無比巨大,宛若垂天之雲。
海量血色閃電迸發,毀滅氣機快速瀰漫,似末日到來。
“轟。”
《時空秘典》構築的多元空間破裂,根本無法鎮壓住這股力量。
收起《時空秘典》,張若塵急速暴退,與夏問心拉開距離。
“這股力量……”
張若塵心中十分震驚,無法平靜。
很難想象,聖王竟能掌握如此強大的力量,幾乎能夠比肩不朽大聖。
以他現在的實力,全力催動《時空秘典》,能夠鎮壓臨道強者,卻絕對鎮壓不住大聖。
夏問心血發飄飛,肉翼支撐得越來越大,充滿毀滅氣機的血色閃電環繞在其身周,看上去猶如魔神降世,為滅世而來。
“本座來會會你。”
邪靈閃掠過來,掄動戰刀,向夏問心劈砍而去。
“轟。”
夏問心背上肉翼閃動,形成血色閃電風暴,席捲向邪靈。
邪靈絲毫不懼,以肉身硬撼。
在他體表,有著密密麻麻的大聖紋絡浮現,使得周圍天地規則,以他為中心旋轉起來。
“原來是一具大聖屍僕,張若塵,你的底牌果然多。”夏問心眼泛精光,將邪靈的虛實看透。
張若塵並未做出回應,趁著邪靈牽制住夏問心,他開始對不死血族大軍出手。
事實上,鎮獄古族修士早已是與不死血族大軍廝殺在一起,只是戰場距離這邊較遠罷了。
畢竟他們這邊戰鬥太過兇險,散逸出一點力量,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鎮獄古族依靠地利優勢,加上提前煉製出的大批鎮血符,總算是勉強將不死血族大軍抵擋住。
當然,也是因為有大司空、二司空、慕容月和項楚南等人抵擋住不死血族大軍中的頂尖強者,要不然,這場戰鬥根本沒法進行下去。
另一邊,紀梵心與真妙小道人聯手,與冥仙鬥得亦是難解難分。
有紀梵心抵擋住冥仙精神力攻擊,真妙小道人得以沒有顧慮施展陣法手段。
在這種情況下,冥仙不得不集中精力,無法再分心去施展詛咒手段。
冥仙心中頗為惱怒,沒想到竟會在這裡遇到一個精神力不弱於自己的對手,讓他有所束縛,無法施展得開。
無論是紀梵心,還是真妙小道人,單獨一個,皆是不足為懼。可二人一旦聯手,就讓他有些無可奈何。
“如果我成為陣法地師,對付他們就輕而易舉。”想及此,冥仙就越發渴望得到星斗圖。
想成為陣法地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不成為精神力大聖的情況下。
猛然間,冥仙打出一掌。
無數黑暗規則匯聚,與聖氣相結合,凝聚出一頭魔龍,身軀長達千丈,栩栩如生。
他所擅長的,可不僅僅只是陣法和詛咒,武道力量同樣可怕,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會成為一眾不死血族帝子、帝女眼中的變態?
“助貧道一臂之力。”
真妙小道人低吼,將紫金八卦鏡高高舉起。
紀梵心沒有遲疑,連將自身聖氣源源不斷注入紫金八卦鏡中,激發出至尊之力。
在武道方面,紀梵心比真妙小道人更強,能夠激發出的至尊之力,自然也更多。
“轟。”
至尊之力與魔龍碰撞在一起,形成恐怖衝擊力,撕裂空間,破滅大地。
魔龍雖強,可還是被至尊之力撕碎,化作滾滾黑氣,其中無數幽靈閃爍,好似幽冥之門被開啟。
面對恐怖衝擊力,紀梵心連施展出《天光術法》上的防禦聖術。
與此同時,真妙小道人亦是擺佈著七顆神座星球,加強防禦。
它從冥仙身上感受到極大威脅,絕不能讓其近身,否則,他們倆加一起,都未必能敵得過。
奈何它也還沒成為陣法地師,否則這一戰也就不會如此被動。
張若塵出現在大戰場上空,以最快速度佈置出空間迷陣和時間陣法,將大批不死血族戰士籠罩進去。
主要是鎮獄古族修士與不死血族大軍廝殺在一起,不方便他動用至尊聖器,要不然,滅殺不死血族大軍,將會很輕鬆。
“張若塵,拿命來。”
以雲帝子為首,剩下的五位帝子、帝女對張若塵展開圍攻。
張若塵眼泛寒光,道:“憑你們,還不夠。”
“唰。”
張若塵以驚人速度出現在雲帝子近前,洛水拳法施展而出。
一條河流出現,橫亙虛空,撞擊向雲帝子胸口。
瞬息之間,張若塵調動體內真理規則,爆發出八倍戰力。
雲帝子大驚,調動全身力量進行抵擋。
先前他可是親眼看到武界帝子和長臉帝女死在張若塵手中,對張若塵已經是生出畏懼,現在看到張若塵撲向他,他心中頓時生出不祥之感。
“嘭。”
雲帝子沒能抵擋住這一拳,其身體一下子爆碎開來。
在這種情況下,其擁有再強生命力,也無濟於事。
“這……”
眼見張若塵一拳轟殺雲帝子,其他四位帝子帝女均是懵了。
下一刻,他們反應過來,毫不猶豫選擇逃遁。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現在的張若塵,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對抗。
“想跑?”張若塵冷笑。
“唰。”
腳踩鸞鳳,張若塵速度快到極致,瞬間追上一位銀髮帝女。
“龍象通天。”
龍象般若掌施展,無數龍影和象影迸發,將銀髮帝女籠罩。
銀髮帝女露出驚恐表情,絕望嘶吼:“不。”
“嘭。”
銀髮帝女身體爆碎開來,繼而血肉化為飛灰,僅有聖源及戰兵留下。
對待不死血族,哪怕對方是絕世美女,張若塵也絕不會手下留情,美色無法影響他。
收起聖源及戰兵,張若塵沒有耽擱,立刻便要去追殺其他帝子、帝女。
只要將所有帝子、帝女擊殺,不死血族大軍就會群龍無首,只怕是很多人都會因恐懼,而無心戰鬥。
就在他即將追上一位帝子的時候,突然心生警兆,連轉身打出一掌,形成一頭長達百丈的火焰巨龍。
“轟。”
火焰巨龍撞上一面古鏡,瞬間崩潰。
古鏡迸發出一道可怕神光,向著張若塵所在位置轟擊而來。
神光擊中張若塵的身上,將其打得四分五裂。
不過,下一刻,張若塵那支離破碎的身體,消散開來,化作道道殘影。
他的真身已經出現在數十丈之外,催動青天浮屠塔,瞬間打出。
九目天王九目齊開,將力量注入古鏡,古鏡上頓時顯現出一隻豎眼來,綻放出詭異光芒,與青天浮屠塔相碰撞。
兩股力量碰撞,相互抵消湮滅,並未分出高下來。
療傷完畢,九目天王的力量明顯變得更強,數千萬道聖道規則在其身上流轉,元氣不斷湧入其體內。
“張若塵,你當真以為本王奈何不了你?”
九目天王眼中殺機湧動,毫不掩飾對張若塵的殺意。
只見其眉心迸發出一道白光,化作一座巨大的白骨山。
白骨山高達數千丈,以無數白骨堆砌而成,一道道血紅色氣流,在白骨山的山間穿梭,宛如一條條血脈在流動。
張若塵動用神印之眼,清晰看到,白骨山的每一根白骨,都泛著聖光,乃是貨真價實的聖骨。
更為重要的是,在這些聖骨上,都鐫刻著繁奧紋絡,彼此連為一體。
可以確定,白骨山中有著聖王骨和大聖骨存在。
最深處有著古怪力量瀰漫,即便是他的神印之眼也無法看透。
“難道里面還有神骨不成?”張若塵心中隱隱生出一些猜測。
不由得,他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九目天王這一底牌,怕是相當棘手。
就在二人對峙之時,兩道強大氣息突然出現,落到二人身邊。
出現在張若塵身邊的,乃是豹烈;出現在九目天王身邊的,則是那位身形高大,宛如鐵塔一般的神子。
豹烈身上有著幾道猙獰傷口,鮮血汩汩而湧,傷得頗重。
“三師兄,你怎麼樣?”張若塵連關切問道。
豹烈身上散發出強烈戰意,笑道:“沒事,一點小傷,對方也好不到哪兒去。”
從幽冥地牢中出來,能夠遇到如此強勁的對手,讓他感到無比興奮,體內戰血已經完全沸騰。
……
(給大家推薦一般都市:終極至尊兵王,作者:迷人小妖君。簡介:在華夏最強特種部隊“逆龍”中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逆龍有一件威力無窮的超級兵器,名曰“龍刃”,想要啟用它,除非同時得三位最高領導人的首肯。
“龍刃”一旦啟用,便可化解一切危機。
我……就是那件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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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各施手段
立身在白骨大山前,張若塵和豹烈均是顯得很渺小,可他們身上迸發出的氣勢卻一點也不弱小,將白骨山上釋放出的威勢,盡皆抵擋住。
九目天王和第三位神子站在白骨山頂,以冷漠的眼神,俯視張若塵和豹烈,彷彿在看著兩隻螻蟻。
可以清晰感受到,白骨山在復甦,無數銘紋浮現,穿梭于山間的血色氣流越來越強。
以白骨山為中心,天地靈氣劇烈旋轉起來,眨眼便形成一座風暴漩渦。
風暴漩渦緩慢向前推進,所過之處,萬物盡毀,哪怕是萬紋聖器,也無法承受。
“張若塵,你已經徹底將本王激怒,本王現在便徹底摧毀鎮獄古族。”九目天王俯視張若塵,無比冷漠說道。
他並非是在危言聳聽,隨著白骨山復甦,要摧毀鎮獄古族,並非是什麼難事。
要不了多久,這片原野便會不復存在,方圓數萬裡,都將沉陷下去。
“三師兄,助我。”
張若塵表情凝重,毫不遲疑將青天浮屠塔祭出。
豹烈連忙出手,將聖氣源源不斷注入塔中。
多一個人催動,青天浮屠塔爆發出的至尊之力自然會更強。
“轟。”
青天浮屠塔化作一座青山,青色光暈迸發,徑直撞向白骨山。
至尊之力瘋狂釋放,使得風暴漩渦運轉速度變緩,阻擋住白骨山推進的步伐。
但很可惜,青天浮屠塔並未破開風暴漩渦,待得至尊之力耗盡,便是被一下子震飛。
“就憑你們倆催動一件至尊聖器,便想阻擋本王的白骨山,真是痴心妄想。”九目天王冷笑道。
既然他已經動用這一底牌,那便誰也別想擋住他。
尤其是如今他修為已經突破,底氣更是十足。
“我來幫你一把,儘快摧毀鎮獄古族。”第三位神子開口,身上濃濃殺機湧動。
之前與豹烈一戰,他竟是沒能佔到什麼便宜,這讓他心裡很不爽,恨不得立刻將豹烈碾殺。
兩位臨道境層次的不死血族神子聯手催動白骨山,風暴漩渦頓時變得更加巨大,釋放出恐怖的吸力,席捲四周一切。
有鎮獄古族修士靠得較近,瞬間被吸入風暴漩渦。
“啊。”
其僅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隨即化作一團血霧,被白骨山所吸收。
白骨山充滿邪性,能夠吞噬生靈血氣,與不死血族的特性可謂一致。
“快退。”
張若塵眼中浮現焦急之色,催促鎮獄古族修士退走。
與此同時,他再度將青天浮屠塔打出,希望能拖延住白骨山片刻。
“吼。”
豹烈怒吼,隔空打出一道拳印。
拳印帶著震天動地的風雷聲,化為一隻狂奔的神豹,撞擊在白骨山上。
神豹凝實無比,宛如擁有血肉之軀,死死抵擋住風暴漩渦,減緩其推進速度。
下一刻,豹烈體內湧現磅礴聖氣,化作一片星雲,將風暴漩渦籠罩。
頓時,風暴漩渦運轉速度慢了下來,漸漸趨於停止。
“破。”
豹烈暴喝,雙手探出,幻化出兩隻長達數百米的豹爪,對著風暴漩渦抓去。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撕裂風暴漩渦,如此才能攻擊到白骨山。
“天真。”
九目天王嗤笑道。
“轟。”
風暴漩渦再度快速運轉起來,撕裂星雲,同時也將兩隻豹爪絞碎。
豹烈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傷勢明顯加重。
短暫拖延,鎮獄古族修士以及是退得極遠,暫時脫離風暴漩渦席捲範圍。
“難道鎮獄古族這次真是在劫難逃嗎?”
看到白骨山顯出的威勢,很多鎮獄古族修士心中都滋生出絕望的情緒來。
連至尊聖器都對抗不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轟。”
突然間,白骨山迸發出成千上萬道血色氣流,宛如一條條毒蛇。
血色氣流速度極快,延綿數千裡,瞬間纏繞住一個個鎮獄古族修士。
而但凡被血色氣流纏繞住,不消片刻,就會被吸乾,身軀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在吸乾一人後,血色氣流就會再去攻擊下一人。
白骨山釋放出的這些血色氣流極其可怕,連一般聖王強者都無法抵擋。
極短時間內,鎮獄古族這邊已經是有數萬人被殺死,形神俱滅,留下一地灰燼。
“誰能阻擋本王?”
九目天王放肆大笑起來,十分享受這種收割生命的快感。
只要吞噬足夠多血氣,白骨山會變得更強,今後哪怕遇到大聖,他也能有一拼之力。
“我能。”
張若塵大喝一聲,毫不畏懼的擋在前方。
在他身周,有著許多空間裂縫出現,將一條條血色氣流截斷。
豹烈亦是出手,以豹爪撕裂大量血色氣流。
“螳臂當車,張若塵,既然你想死,本王就先殺你。”九目天王眼中迸發出濃烈殺機,將更多聖氣注入白骨山。
位於白骨山內部的神骨發光,無數秘紋浮現,毀滅氣機緩緩釋放而出。
“三師兄,幫我抵擋片刻。”
張若塵無比嚴肅的對豹烈說道。
豹烈鄭重點頭,道:“放心,哪怕豁出性命,我也必定護你周全。”
說話間,他站到了張若塵前面,釋放出道域,將張若塵籠罩。
以他的修為實力,道域自是堅固無比,絕非輕易能夠打破。
有豹烈抵擋在前,張若塵沒有後顧之憂,將青天浮屠塔託在手上,三寸高的劍魂進入塔內。
青天浮屠塔內,乃是一座氤氳世界,無數星辰懸浮,按照奇異規律排列。
在群星後方,有著一頭青色狴犴獸盤踞,處於沉睡狀態。
其乃是青天浮屠塔的一道器靈意識,已經存在十萬年之久,雖非器靈,但也同樣十分強大。
當初,張若塵藉助藉助接天神木的力量,將青色狴犴獸降服,得以掌控青天浮屠塔。
可惜的是,青色狴犴獸卻並不待見他,畢竟他是池家仇敵,故而青色狴犴獸自我陷入沉睡,等待器靈本體迴歸。
正因如此,張若塵雖掌控了青天浮屠塔,卻並不能將其真正威力發揮出來。
現在他遇到大麻煩,情況危急,想要渡過難關,必須得讓青色狴犴獸相助。
只是喚醒青色狴犴獸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加上說服青色狴犴獸也需要時間,所以他才會讓豹烈幫他抵擋片刻。
很可惜的是,開元鹿鼎被月神借走,要不然根本就無需如此麻煩,且開元鹿鼎的威能要遠遠超出青天浮屠塔。
“轟。”
白骨山中迸發出一道璀璨神光,徑直轟擊向豹烈。
如果是平時,豹烈還能躲避,但現在他要守護張若塵,便只能硬扛。
神光一道接著一道,瘋狂轟擊,每一擊都能擊殺絕頂聖王。
豹烈施展拼命抵擋,施展出各種手段,將一道道神光湮滅。
為了守護張若塵,他已經是在拼命了。
但神光太過密集,他就算再強,也有抵擋不住的時候。
“噗。”
豹烈身體被神光洞穿,出現一個血窟窿,前後通透,鮮血汩汩而湧。
但不管怎樣,他將這一擊抵擋住了,沒有讓其傷到張若塵。
“來吧。”
眼見又一道神光轟擊而來,豹烈的眼神變得瘋狂起來。
只見他的體外升騰起熊熊火焰,星光閃爍,無數聖道規則浮現,化作一面盾牌。
“轟。”
神光轟擊在盾牌上,雖讓盾牌震動不已,卻並未能夠將盾牌擊碎。
“嗯?”
九目天王露出異色,沒想到豹烈的防禦手段如此強大。
當即,其動用白骨山另一種手段,一把骨刀奇快無比斬出。
這把骨刀乃是以大聖骨打磨而成,堅韌而鋒利,無堅不摧。
“咔。”
豹烈凝聚的盾牌被刺穿,發出破裂之聲。
“吼。”
豹烈發出怒吼,精氣神完全燃燒起來。
這一刻,他感覺到身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掙斷,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勃發。
只見他的眉心突然裂開,顯現出第三隻眼睛,激射出一道璀璨星光,轟擊在大聖骨刀之上。
“砰。”
大聖骨刀被擊飛,表面銘紋黯淡下去。
“哈哈哈,我終於開啟星神之眼。”豹烈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在他不顧一切燃燒生命潛能的情況下,竟是意外將星魂之眼開啟,實在是讓他無比驚喜。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若塵全力將青天浮屠塔打出。
“還不死心。”
九目天王冷笑,根本沒將青天浮屠塔放在眼中。
他所沒有注意到的是,青天浮屠塔這個時候已經變得不一樣,更多銘紋浮現,迸發出璀璨無比的青色光暈。
“轟。”
青天浮屠塔撞擊在風暴漩渦之上,竟生生使得風暴漩渦停下。
狂暴的至尊之力爆發出來,似諸多星辰炸裂,瞬間將風暴漩渦徹底瓦解。
繼而,青天浮屠塔撞上白骨山。
塔雖不大,卻攜帶著超乎想象的力量,撞得白骨山震動不已。
更為可怕的是,許多聖骨出現裂痕,然後紛紛斷裂,聖骨上鐫刻的銘紋被磨滅。
“怎麼可能?”
九目天王眼睛瞪得極大,難以置信。
白骨山乃是用聖骨堆砌而成,地師出手鐫刻銘紋,應當是堅固不朽,至尊聖器也難以破壞。
可現在,白骨山卻出現損傷,連核心神骨都受到衝擊,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緣。
九目天王死死盯著青天浮屠塔,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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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危險指數十級
“嘭。”
白骨山被攔腰撞斷,無數聖骨破碎紛飛。
“啊……本王的白骨聖山……”
九目天王噴出一口鮮血,悲憤交加。
此次白骨山損傷極為嚴重,想要修復,還不知道需要耗費多大力氣,損失實在太大。
在撞斷白骨山後,青天浮屠塔也逐漸歸於平靜,激發出的力量已然耗盡。
張若塵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伸手將青天浮屠塔收回,託於掌中。
剛才這一擊,讓他消耗了太多聖氣,換做一般人,只怕早已支撐不住。
當然,第一時間,他已經是服下一粒聖丹,現在處於戰鬥時期,他還不能倒下。
不管如何,總算是趕上了,他及時將青色狴犴獸喚醒,再與青色狴犴獸說明情況,知曉是對付不死血族,青色狴犴獸立刻便答應相助,畢竟那是整個崑崙界共同的敵人。
與豹烈並排而立,張若塵取出一個玉瓶,遞予豹烈,道:“三師兄,你先將瓶中的生命之泉喝下。”
“好。”
豹烈並未客氣,接過玉瓶,將生命之泉一飲而盡。
生命之泉的功效可謂立竿見影,喝下去後,其胸口的大窟窿,立刻便開始癒合,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出來。
不消片刻,大窟窿被修復完成,一點痕跡都看不出。
另一邊,九目天王和第三位神子急速倒退,將被撞斷的白骨山收回。
九目天王臉色陰沉到極點,心在滴血,本想著趁此機會讓白骨山晉升變強,卻沒想到最後竟是如此結果,可謂是血虧。
“那座塔變得不一樣了,其爆發出的至尊之力非同小可。”第三位神子沉聲道。
他很清楚白骨山是何等堅固,尋常力量,絕無可能將其撞斷。
他心中已經大致有數,極有可能是青天浮屠塔的器靈復甦,才導致這種情況出現。
一開始他們都先入為主,以為青天浮屠塔沒有器靈,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就在這時候,紀梵心體內飛出一道幽暗神光,轟入濃濃黑霧之中。
黑霧震動,瞬間消散許多,繼而快速倒退。
“這女人好厲害。”
冥仙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之色,駕馭著黑霧不斷與紀梵心拉開距離。
能讓他吃虧,紀梵心還是第一個。
“轟。”
正當張若塵想要再度出手之時,另一個方向傳來巨大動靜。
一轉頭,他看到一道巨大的十字架光芒轟擊在邪靈身上,將邪靈打得倒飛出去。
這道十字架光芒恐怖至極,所過之處,空間紛紛破碎。
邪靈擁有不朽聖軀,竟也抵擋不住,身體上出現猙獰傷口,竟險些被打得四分五裂。
倒不是說不朽聖軀不強,而是邪靈太弱,無法將這具身體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這才吃了大虧。
張若塵瞬間出現在邪靈身邊,將許多生命之泉灌入邪靈口中,為其修復受損的不朽聖軀。
“夏問心體內浮現一道十字光芒,與滅神十字盾結合,威力好強。”邪靈以嘶啞的聲音說道。
聞言,張若塵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看來夏問心能夠使用滅神十字盾,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曾試探過,滅神十字盾是有器靈的,只不過其器靈處於沉睡狀態,想來夏問心也還未完全將其掌控,要不然早已橫掃無敵,這算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情。
幸好邪靈的不朽聖軀沒有被毀掉,不然還真是麻煩,畢竟一時間,他可沒辦法再弄到第二具不朽聖軀。
眨眼工夫,豹烈、紀梵心和真妙小道人都匯聚過來,而夏問心也與九目天王他們會合。
饒是以夏問心風輕雲淡的心性,此刻也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他剛才之所以動用殺手鐧重創邪靈,就是因為看到九目天王和冥仙失利,要是他這邊再不取得一些優勢,情況就會對他們更加不利。
本以為攻打劍冢是輕而易舉,何曾想,竟會弄成現在這樣。
他自問已經很高看張若塵,但現在看來,他還是有些小覷張若塵了。
底牌層出不窮,真不知其還有些什麼手段。
整個不死血族大軍,士氣都變得很低迷,不敢再發動進攻。
連番進攻,他們已經摺損三分之一,其中更是包括四位帝子帝女,損失不可謂不大。
而付出如此大代價,他們卻連鎮獄古族都不曾滅掉,實在是很失敗。
“嗯?”
猛然間,張若塵心有所感,連抬頭看向天空。
青天浮屠塔轉動,再度迸發出青色光暈,一層層擴散。
“轟。”
蒼穹炸裂,血雲崩潰,一顆巨大火球出現,極速墜落。
火球很是巨大,攜帶無與倫比的衝擊力,宛如一顆星辰墜落而下。
“阻止它。”
張若塵發出一聲大吼,全力將青天浮屠塔打出。
豹烈沒有遲疑,亦是開啟星神之眼,迸發出至強一擊。
“真妙,真妙,給貧道擋住。”真妙小道人大叫一聲,與紀梵心一同催動紫金八卦鏡。
“大哥,我來助你。”
項楚南閃掠過來,將鐵帽子打出。
三件頂級戰器同時打出,加上豹烈的星神之眼,爆發出的力量,恐怖絕倫,簡直可以將星辰擊落。
青天浮屠塔釋放出的力量最強,撐起一道青色神光,想要托住火球。
可惜,火球的力量太強,生生將青天浮屠塔鎮壓下去。
“無間煉獄塔,他果然還是來了。”看著天空墜下的火球,夏問心不由低語道。
九目天王臉色劇變,道:“你是說血屠?”
“除了他,誰還能掌控無間煉獄塔?”夏問心淡淡道。
聞言,九目天王和第三位神子均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哪怕他們身為神子,對於血屠,仍然是忌憚無比。
血屠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意味著其早就已經來了,只是一直在暗中觀察,直到他們攻打劍冢失利,才終於出手。
“砰。”
同一時間,青天浮屠塔、紫金八卦鏡和鐵帽子,盡皆被震飛,無法將火球抵擋住。
“噗。”
一股恐怖力量降臨,使得張若塵等人盡皆吐血飛出。
“轟。”
火球撞擊地面,使得大地沉陷,恐怖力量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張若塵等人雖然已經受傷,可還是全力出手,想要抵擋住擴散的衝擊力,要不然鎮獄古族絕對會傷亡慘重。
另一邊,夏問心將滅神十字盾祭出,定住空間,庇護身後不死血族大軍。
耗費極大力氣,張若塵等人好不容易將那股衝擊力抵擋住。
直到此時,他們才終於看到火球真面目,一座高達千米的暗紅色寶塔,塔身被赤色火焰包裹。
在寶塔頂部,佇立著一道身影,血衣血發,就連一雙瞳孔都是血色,身上纏繞著濃烈至極的血煞之氣,似從屍山血海中走出。
“血屠神子到來,攻破劍冢,輕而易舉。”
“血屠神子一人,便能滅了整個鎮獄古族,時空傳人,也不是血屠神子一合之敵。”
“血屠神子無敵。”
許多不死血族戰士激動起來,簡直要對血屠神子頂禮膜拜。
“看來沒我們什麼事了,沒想到我們忙活半天,最後功勞還是歸血屠。”九目天王有些不甘道。
只是,再不甘心,他也無可奈何,他還不敢去與血屠叫板。
夏問心淡淡一笑,道:“那可未必,現在一切都還尚未可知。”
聞言,九目天王不禁露出絲絲疑惑之色,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血屠神子,《地獄十族萬邪錄》上記載,修為達到臨道境,危險指數達到十級。”
看著無間煉獄塔頂佇立的那道身影,張若塵無比凝重道。
在《地獄十族萬邪錄》上,危險指數分為十個等級,最可怕的便是十級。
但凡危險指數達到十級之人,最起碼也能擁有與不朽大聖叫板乃至擊敗不朽大聖的實力。
像九目天王在沒有突破修為前,其危險指數也僅僅只是達到八級罷了,遠遠無法與血屠神子相比。
根據《地獄十族萬邪錄》記載,血屠神子擁有一座無間煉獄塔,是一件完整的至尊聖器,其曾依靠這座寶塔,擊敗過不朽大聖。
如此猛人,竟也已經來到崑崙界,著實是一個很糟糕的訊息。
“連持劍人都抵擋不住那人,難道是天要亡我鎮獄古族嗎?”
感受到無間煉獄塔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鎮獄古族很多人都不禁滋生出絕望情緒來。
剛才他們都已經真切感受到無間煉獄塔的可怕,讓他們如何能夠不絕望?
“你們真是讓我很失望,一群廢物。”血屠神子開口,冷酷無比,絲毫不給夏問心等人留顏面。
恐怕也只有他,才敢當面罵夏問心等人是廢物。
“本王……”
九目天王惱怒,就想反駁,卻被夏問心按住肩膀阻止。
夏問心淡笑道:“既然血屠神子你來了,我們自然聽憑你的調遣。”
“哼。”
血屠神子僅僅冷哼一聲,並未再說什麼。
待他攻破劍冢,釋放出冥王,再去訓斥他們不遲。
“立刻退入劍冢。”
張若塵反應過來,連大喝道。
血屠神子的出現,使得戰局完全改變,不退入劍冢,鎮獄古族說不得會全軍覆沒。
史乾坤沒有遲疑,連祭出劍墓宮,以最快速度,將鎮獄古族所有修士收起,而後極速退走。
“想逃?”
血屠神子冷冷一笑,無間煉獄塔拔地而起。
既然他已經出手,就不可能讓任何人逃走,鎮獄古族今日必滅。
無間煉獄塔表面火焰暴漲,炙熱氣息,簡直要將空間都融化掉。
這是煉獄之火,可以熔鍊一切,不朽身軀都未必能夠承受住。
“可惡。”
張若塵咬牙,再度將青天浮屠塔打出。
史乾坤還未退入劍冢,他必須要為其爭取一些時間。
與此同時,豹烈、紀梵心等人亦是在出手,各盡所能。
“轟。”
再一次的,張若塵等人被可怕力量震飛,盡皆吐血,傷得不輕。
完整的至尊聖器,威力當真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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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絕望
“夏神子,你的滅神十字盾,應該也是一件完整的至尊聖器,為何不能催發出如此強橫的威力?”九目天王很是疑惑問道。
夏問心輕撫滅神十字盾,搖頭道:“不成大聖,想要掌握一件完整至尊聖器,是極為困難的事情,我得到滅神十字盾時間尚短,還需要一些時間去磨合,唯有得到器靈認可,方能催發出最強威能。”
聞言,九目天王不禁嘆息道:“血屠還真是好運,早早煉化無間煉獄塔,連不朽大聖都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這話,夏問心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再說什麼。
此刻,無間煉獄塔飛在半空中,塔身上,飛出一團團煉獄之火,如同火雨一般,墜落在地,發出“轟隆隆”的聲音,簡直要將這片地獄徹底毀滅。
張若塵本想動用空間手段帶著眾人退入劍冢,卻發現空間受制,連飛行速度都變慢許多。
“對付這群土雞瓦狗,本神子一成力量便足夠,你們竟會弄得損兵折將,不死血族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血屠神子一邊出手對付張若塵等人,一邊訓斥夏問心等人。
九目天王臉色格外陰沉,惱怒無比,身為神子,他心中亦有傲氣,亦要尊嚴,還從未被人如此訓斥過。
若非夏問心阻止,他一定要與血屠神子理論一番,神子尊嚴不容踐踏。
“這孫子是誰?裝什麼大瓣蒜。”
項楚南極為不爽血屠,摩拳擦掌,很想揍他一頓。
張若塵回憶在《地獄十族萬邪錄》上看到的內容,表情凝重,道:“血屠神子是不死血族大聖之下,最頂尖的五大強者之一,曾與不朽境的淳一大聖絕戰與星空之中,兩人整整戰了兩天三夜,打得十多顆星辰墜落。”
“最終,淳一大聖渾身染血退走,血屠勝。”
“這一戰,震驚了天庭界的高層,也就是在那時,其危險指數被評定為十級。”
聞言,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幾乎快要涼透。
就連大聖都能擊敗……
大聖,可是聖者中的帝皇,肉身不朽,力壓眾生。
與血屠交手,與一位大聖交手,沒有什麼區別。
面對這等恐怖的存在,他們還如何去對抗?
如何能夠不絕望?
“再強也得戰。”
張若塵的目光,瞥向身後,看到史乾坤正拼命往劍冢趕去。無論如何,都要再擋住血屠片刻,為史乾坤退走爭取時間。
況且,突破到九步聖王后,張若塵實力大增,也想試一試這位名震諸天萬界的血族至強,到底達到了何等層次。
只有知己知彼,才知道如何去戰勝。
“管他是誰,項爺爺也不怕。”
項楚南大吼,全身竅穴開啟,湧出一道道魔氣雲柱,源源不斷匯聚向金屬魔冠。
作為結拜兄弟,任何時候,他都會堅定不移站在張若塵身邊,生死與共。
慕容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調動魔氣,注入青光鈍月斬,隨時準備出手。
“真妙,真妙,與他拼了!”真妙小道人咬著牙齒。
豹烈自不必說,雙手食指合在一起,體內的聖氣在經脈中瘋狂運轉,向眉心凝聚而去,星神之眼隨時可以開啟。
紀梵心體內湧現出神聖光芒,明顯也是在施展某種厲害手段。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阿彌陀佛。”二司空輕聲誦唸佛號。
“啪。”
大司空一巴掌拍在二司空頭上,瞪眼道:“瞎說什麼,要下地獄,也該是那什麼狗屁神子下地獄。”
看到張若塵等人擋在前方,血屠神子不禁冷笑,道:“既然你們都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無間煉獄塔旋轉起來,一條條火焰河流湧出,散發出炙熱的氣浪,極速撞擊而出。
張若塵眼神堅毅,盡全力催動青天浮屠塔,使的塔身變得足有一座山嶽那麼巨大,撞擊向無間煉獄塔。
雖說青天浮屠塔器靈不在,可現在那道器靈意識願意全力相助,威能還是不可小覷。
與此同時,真妙小道人暫時化作紫金八卦鏡器靈,將紫金八卦鏡威能催發到極致。
慕容月打出青光鈍月斬,項楚南打出金屬魔冠,豹烈開啟星神之眼,紀梵心體內湧出驚天神芒,大司空和二司空聯手,演化天地棋臺,神威瀰漫。
這一次,幾人均是施展出最強手段,要與血屠神子拼個高下。
“轟。”
恐怖至極的力量爆發,方圓數百里大地快速下沉,萬裡煙雲一掃而空。
如此力量,哪怕只是一點餘波衝擊,也足以滅殺聖王級別強者。
“砰。”
張若塵等人遭受巨大沖擊,猶如秋風中的落葉,盡皆拋飛出去。
另一邊,無間煉獄塔停住,不再繼續推進。
血屠立於塔頂,身體轟然爆碎,化作一團血氣。
看到這一幕,趴在血泊中的項楚南站起身來,一邊咳血,一邊大笑:“哈哈哈,什麼五大高手,什麼力壓大聖,遇到你項爺爺,還不是要煙消雲散?”
真妙小道人也是露出大喜之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我們居然擊殺了血屠,這一戰,貧道豈不是要名動天下?”
張若塵抹去嘴角血跡,卻沒有項楚南和真妙小道人他們那麼高興,反而臉色蒼白,心臣到了谷底,道:“快走。”
“走,為什麼要走?”
“沒錯,我們應該趁勝追擊,讓不死血族知道,崑崙界到底誰說了算。”
……
紀梵心望著高懸在半空的無間地獄塔,眼神前所未有的沉凝,道:“剛才,我們只是擊碎了血屠的一道分身而已,等到他的真身降臨,我們想走都走不掉。”
“什麼……分身……”
‘不可能吧!’
項楚南和真妙小道人皆是倒抽一口涼氣,情不自禁後退了數步。
此刻無人催動無間煉獄塔,空間不再受制約,是退走的最好時機。
“唰。”
空間挪移施展,張若塵帶著所有人,以最快速度退入劍冢。
“轟。”
就在這時,一股磅礴無比的血煞之氣從天而降,出現在無間煉獄塔之上。
血屠身影再現,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先前強大了近十倍,宛如一輪血紅色的烈日懸浮在天穹,映照萬裡天地。
不過,他的臉色,卻格外難看。
一群螻蟻而已,竟是能夠摧毀掉他的一具分身,讓他顏面何存?
要知道,那具分身是他使用大量血氣凝聚出來,擁有他全盛狀態一成的修為。
再加上無間地獄塔,大聖不出,誰與爭鋒?
“逃吧,看你們能夠逃到哪裡去。封住鎮獄古族的出口,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本神子要一個一個的吸乾他們的鮮血。”血屠神子低吼一聲。
無間地獄塔的表面,一道道銘紋猶如千萬蝌蚪一般浮現出來,血氣直衝天穹,至尊之力湧出猶如是要將空間鎮得凝固。
以真身催動無間地獄塔,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沒想到,血屠也有吃虧的時候,嘿嘿。”九目天王輕笑道。
血屠神子駕馭著無間煉獄塔,極速闖入劍冢。
劍冢內只存在劍道規則,除了劍修,其他任何修士闖入,實力都會受到壓制。
可血屠神子闖入劍冢後,仍舊顯得極為強勢,好似完全不在意劍冢對他的壓制。
哪怕被壓制再多力量,也不影響他收拾張若塵等人。
七顆神座星球突然飛出,瞬間構成一座強大陣法,向著血屠神子鎮壓而去。
血屠神子看都沒看一眼,很是隨意拍出一掌。
“轟。”
陣法瞬間被瓦解,七顆神座星球四散紛飛。
豹烈展現極速,手持黃金戰矛刺出。
七耀圓滿力量爆發,黃金光芒凝聚於一點,無堅不摧。
“鐺。”
血屠神子屈指一彈,將黃金戰矛震飛。
緊接著,他拍出一掌,結結實實印在豹烈的胸口上。
“噗。”
豹烈口中鮮血狂噴,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回。
他的身上出現許多細微裂痕,鮮血滲出,差點爆碎開來。
僅僅一掌,豹烈便遭受可怕重創,險些身死。
同樣是臨道境修為,實力差距,卻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血屠神子準備再補上一掌的時候,張若塵出手,將青天浮屠塔打出。
趁著青天浮屠塔抵擋住血屠神子的瞬間,張若塵將豹烈救回,喂其服下大量生命之泉。
“就憑你們,也想與本神子交手,不知死活。”血屠神子震飛青天浮屠塔,冷酷說道。
看到豹烈傷得那般重,所有人的心都不禁沉了下去,不知道能拿什麼去對抗血屠神子。
他們之前拼著重傷,也才勉強毀掉血屠神子一具分身,對上其真身,他們根本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
張若塵握緊拳頭,心中無比渴望力量,如果,他的修為也能達到道域境,或者臨道境,又何懼血屠神子?
他不缺資源、潛力,所欠缺的僅僅只是時間。
多給他百年時間,大聖之下,他將無懼任何人。
血屠神子似乎並不著急殺死張若塵等人,很喜歡看他們恐懼的模樣,一步步將他們逼向劍冢深處。
黑色原野之上,遍佈各種劍器,既有完好的,也有殘缺的,形態各異,數之不盡。
越是深入,劍道規則越是活躍,對於其他修士的禁錮力也越強。
除了張若塵,豹烈、紀梵心等人均是受到極強壓制,實力銳減。
反觀血屠神子,依舊氣勢如虹,有完整至尊聖器在手,劍冢也難對其造成太大壓制。
劍冢一處神秘之地中,羅乙顯出身形,皺眉看著張狂無比的血屠神子。
“我好不容易發現一點東西,不死血族這些白痴就殺進來了,真是可惡。”
羅乙臉色很難看,很不高興不死血族來壞他好事。
強大精神力釋放,一尊巨人出現在他身後,手持一柄巨型重劍。
巨人並非生靈,乃是一具死屍,不知已經死去多少年,被埋葬在劍冢內,屍身不腐,還擁有著強大力量。
“想釋放出冥王,沒那麼容易,去。”羅乙冷笑,以精神力驅使巨人。
“轟。”
巨人猛然躍出,居高臨下,揮動巨型重劍,對血屠神子劈砍而下。
“哼。”
血屠神子重重哼了一聲,一指點殺而出。
一道血光迸發,劃破空間,轟擊在巨劍之上。
“吼。”
巨人如野獸一般咆哮,連連出劍劈砍,悍不畏死。
其雖死,可作為劍修,在劍冢內,仍舊能夠佔據極大優勢。
張若塵往巨人躍出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回過神來,毫不遲疑帶著豹烈等人,以最快速度向著遠處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古山趕去。
血屠神子已經被巨人牽制住,他們可以趁此機會脫身,晚了怕是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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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滔天劍一脈
“看來一尊戰屍不夠,還得再來一尊,反正也帶不出去,用來阻擋一下血屠也好。”
看著張若塵極速往雪山方向趕去,羅乙不由再度召喚出一頭戰屍來。
進入密地,他總共也就只找到兩尊大聖屍身罷了,現在都給用出來,怎麼也能阻擋血屠神子一陣。
第二尊大聖戰屍身形瘦弱,看上去十分蒼老,雙手各持一把長劍,攻擊凌厲無比。
“區區兩尊大聖戰屍,也想阻擋本神子,全都化為灰燼吧!”
血屠神子身上散發出濃濃血煞之氣,化作熊熊火焰,與無間煉獄塔相結合。
他之所以能夠掌控無間煉獄塔,就因為他掌握著煉獄之火,這是一種堪比淨滅神火的可怕火焰,鮮有人能夠掌握。
海量煉獄之火從無間煉獄塔中湧出,包裹住兩尊大聖戰屍,生生將它們焚燒成灰燼,就連所用之劍也不例外。
“轟。”
一團煉獄之火飛出,化作火球,轟入羅乙所在密地。
山峰崩塌,卻早已不見羅乙的蹤影。
血屠神子並未去尋找,駕馭無間煉獄塔,繼續追趕張若塵等人。
密地深處,羅乙再度顯現出身形,低語道:“張若塵,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容易死。”
另一邊,就在血屠神子即將追上之時,張若塵等人終是抵達雪山之下。
“怎麼不逃了?”
血屠神子俯瞰張若塵等人,臉上滿是殘酷笑容。
在他看來,張若塵等人之所以停下來,完全是因為絕望,無處可逃。
張若塵抬起頭來,朗聲道:“因為接下來,要逃走的會是你。”
說話間,滔天劍出現在他手中,無數劍道規則向著他匯聚而來。
“請諸位祖師助我對抗大敵。”張若塵騰空飛起,呼喚滔天劍一脈歷代祖師。
此刻,地面上所有劍的劍尖,均是指向張若塵,輕微搖晃,猶如是在朝拜他。
這便是劍聖現身,萬劍皆要行禮。
層層疊疊的雲層之間,傳出一道蒼老聲音:“不死血族敢踏入劍冢,殺無赦。”
頓時,一道道強橫氣息出現,化為十六道人形暗影,正是滔天劍一脈十六位祖師的聖魂。
“聖魂附體。”
十六位祖師的聖魂盡皆衝向張若塵,化作一尊高達千丈的人形聖影,散發出煌煌威嚴之氣。
張若塵此刻便懸浮於聖影的眉心位置,被一股股強大的聖氣所包裹,全身充滿力量。
當初,第一次來到劍冢,他的修為僅僅只是一階半聖,只能借用一位祖師的聖魂,現在他卻是可以同時借用十六位祖師的聖魂。
昔日,凌飛羽借用葬天劍一脈祖師的聖魂,與青天血帝一戰,拼死阻止不死血族釋放冥王。
如今,該輪到他來做這件事情,這便是身為持劍人所應肩負的使命。
“嗯?”血屠神子露出一抹異色。
他能感受得到,與十六道聖魂結合後,張若塵氣息暴漲,已經是能夠與不朽大聖相媲美。
“陰靈就該好好待在墳冢內,敢出來阻礙本神子,就徹底從世間消散吧。”
血屠神子眼神輕蔑,身上迸發出可怕殺機。
哪怕張若塵借用十六位祖師聖魂,強大到能與不朽大聖媲美,也絲毫未被他放在眼中。
他連真正達到不朽境的大聖都擊敗過,張若塵借用外力達到這一層次,又算得了什麼?
“你們都退開,接下來,我可能沒法顧及到你們。”張若塵無比嚴肅道。
眾人心中都很清楚,這個時候,他們如果出手,不但無法幫到張若塵,反而會成為拖累。
所以,他們都沒有遲疑,立刻退後,給張若塵騰出足夠寬闊的戰場。
十六位祖師的聖魂,將天地靈氣源源不斷調動起來,向張若塵匯聚而去,使得他身上的力量波動,變得越來越強烈,化為一片五彩色的混沌雲霧。
修煉到如今的境界,他的五行混沌體自然是變得越發強大,可以承載浩瀚聖力。
“譁。”
劍靈甦醒。
滔天劍散發出刺目光芒,引動萬千劍道規則。
一時之間,以張若塵為中心,這片天地化作一片劍海,萬劍齊飛,張若塵宛如劍道帝皇,至高無上。
“這就是大聖級別的力量嗎?”張若塵低語,胸中不自覺湧現出一股豪氣。
這裡是他絕對的主場,他絕不允許血屠神子從這裡踏過去。
舉起滔天劍,強大劍域向著四周延伸。
“劍九。”
張若塵揮動滔天劍,施展出劍九。
雖說他還未參透劍九最後一層奧義,可施展出來,仍舊不可小覷。
周圍萬千古劍,在這一刻同時激射而出,在劍意的牽引下,匯聚成一條劍之洪流。
同樣是劍九,藉助祖師之力,加上有著劍冢規則加成,威力與他平日所施展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血屠神子立身在無間煉獄塔之上,體內湧現出大量煉獄之火,一拳轟殺而出。
“轟。”
火焰拳印與劍之洪流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之威。
可以看到,拳印在瓦解,劍之洪流亦是在消失。
不消片刻,拳印和劍之洪流盡皆消失無蹤,誰也沒能佔到便宜。
“煉獄火神拳。”
張若塵低語,目光鎖定血屠神子。
此拳法乃是血屠神子透過無間煉獄塔習得,霸道強絕,同階鮮有人能夠接下其一拳。
“真一雷火劍法。”
張若塵沒有停手,再度出手。
藉助祖師之力,自然是施展他們這一脈傳承的《真一雷火劍法》,威力最強。
畢竟,歷代祖師均是將《真一雷火劍法》修煉到極高境界,劍意能夠相通。
血屠神子亦是繼續施展出煉獄火神拳,此拳法變化莫測,每一拳都有驚天地泣鬼神之威能。
一時間,二人激戰在一起,恐怖力量激盪,傳遞向四面八方。
不過,劍冢環境極為特殊,哪怕二人爭鬥得再厲害,也沒能造成太大破壞。
若非如此,只怕二人剛一動手,劍冢就會被打得沉下去。
“血屠神子的確厲害,進入劍冢,竟然還能發揮出如此強的實力。”豹烈很是凝重道。
紀梵心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開口道:“血屠神子很強是不假,但其能夠發揮出現在的實力,還是因為無間煉獄塔,那是一件完整的至尊聖器,器靈強大無比,大幅削弱了劍冢的壓制。”
“殿下乃是劍修,又借用滔天劍歷代祖師的力量,定然能夠擊敗血屠神子。”
慕容月開口,對張若塵充滿信心。
自她追隨張若塵以來,無論遇到怎樣的強敵,張若塵總能想出辦法應對。
“可惜啊,金屬魔冠沒有器靈,要不然我非鎮壓那孫子。”項楚南著急無比,卻又無可奈何。
以前都是他藉助至尊聖器欺負人,沒想到現在卻被人用至尊聖器欺負了。
同樣是至尊聖器,有器靈,和沒有器靈,威力有著天壤之別。
有器靈的至尊聖器,在絕頂強者手中,足以用來弒神,比如那滅神十字架,就曾釘死過神。
天地間神器太少,神靈掌握的,大多都只是至尊聖器。
可不知什麼緣故,崑崙界傳承下來的至尊聖器,器靈幾乎都不知所蹤,根本發揮不出太強威力來。
“如果張若塵無法擊敗血屠神子,我們恐怕就只有放棄劍冢。”紀梵心有些凝重道。
實在敵不過,他們肯定不可能在這裡等死。
所謂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聞言,史乾坤的臉色不禁黯然,拳頭緊握,目光緊緊盯著張若塵。
作為鎮獄古族族長,若是讓劍冢拱手讓給不死血族,他有何顏面去面對列祖列宗?
只恨他們鎮獄古族沒落,沒有絕頂強者存在,沒辦法守護好劍冢。
一座山峰之上,夏問心、九目天王等人憑空出現,遠遠觀看著張若塵與血屠神子的廝殺。
不死血族大軍已經重新集結,只待這邊戰鬥結束,便會再度發動猛攻。
“劍冢的水很深啊,還好不是我們先殺進來,不然還真會有麻煩。”九目天王微微皺眉道。
與祖師聖魂結合狀態下的張若塵,強大無匹,非他所能敵。
夏問心露出一抹微笑,淡淡道:“劍冢有著六位持劍人,在劍冢內均能發揮出超強實力,張若塵只是其中之一。”
“六位持劍人所擁有的劍,也是釋放冥王大人的鑰匙,當初我們不死血族在崑崙界的十大部族,耗費極大力氣,奪走其中五把劍,唯獨沒有得到張若塵手中的滔天劍。”
“如果劍冢六位持劍人都在,共同守衛劍冢,那才是真的麻煩。”
進攻劍冢之前,他已經是對劍冢情況,有過極為詳細的瞭解,所以才料定,即便是血屠神子,也不可能輕易攻破劍冢。
既然血屠神子那般激進,他也樂得其來打頭陣,倒也不怕血屠神子將功勞給搶走。
“張若塵,你擋不住本神子。”
血屠神子低吼,抬手將無間煉獄塔打出。
久久不能擊殺張若塵,已經讓他失去耐性,不想再繼續耗下去。
別說張若塵只是借來不朽大聖的力量,就算是真正的不朽大聖,在他動用無間煉獄塔後,也必須要隕落。
擋我者,死。
請:。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紅衣滴血
“劍九。”
張若塵眼神凌厲,竭盡所能施展出一劍。
璀璨劍光與火光迸發,毀滅氣機瀰漫,似要將一切摧毀。
若非是在劍冢內,只怕方圓數萬裡都會因這次碰撞而沉陷下去。
大聖級別的戰鬥,動輒便能夠打得星辰隕落。
對於任何一座大世界而言,大聖之間爆發戰鬥,都會是一場大災難。
無數煉獄之火飛濺,從天而降,化作炙熱的火雨,融化一切。
“怎麼樣了?”
項楚南等人均是將目光投向張若塵,想知道具體情況。
張若塵身形未動,手持滔天劍,注視血屠神子,他的一截袖子不在,被煉獄之火燒成灰燼。
另一邊,血屠神子臉色鐵青,一縷髮絲飄落,乃是被劍氣所斬斷。
從表面上看,他是佔了一些優勢,可他卻一點都不滿意,他眼中螻蟻般的存在,竟能將他髮絲斬斷,如果再近一點,是否就能傷到他?
“嘭。”
狂暴的煉獄之火從血屠神子體內湧現,充斥蒼穹。
那一縷被斬斷的髮絲,燃燒起來,瞬間化作灰燼。
無間煉獄塔劇烈震動,無數玄妙銘紋浮現,綻放璀璨光芒,隱約有著淡淡神力瀰漫,似要將空間徹底凝固。
若是在域外,只怕已經有星辰被震落下來。
“嘶。”
但凡身在劍冢之人,此刻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感覺頭皮發麻。
明明沒有風,可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陣清風吹拂而過,帶著濃濃血腥氣息,似有一座煉獄即將降臨人間。
傳說之中,無間煉獄塔內便是一座煉獄世界,就算是神,都有可能被生生鎮壓煉化。
事實上,其曾經的確鎮壓過一尊神靈,所以才會有淡淡神力殘存。
能夠弒神的至尊聖器,每一件都擁有不可思議之力,遍尋諸多大世界,都難以尋到幾件。
張若塵面色凝重,盡所能從十六位祖師那裡借來力量,同時調動真理法則。
雖說劍冢會壓制真理之道,可總還能發揮一點作用,哪怕值增幅一倍力量,意義也很巨大。
血屠神子這一擊非同小可,他必須得全力以赴,否則,必定會吃大虧。
《真一雷火劍法》施展,天地間處處都被雷與火所充斥。
這門劍法與張若塵可謂是格外契合,首先,張若塵修煉精神力,最擅長雷系法術;其次,張若塵掌握淨滅神火,且是達到臣焰級別。
再加上他本身在劍道上的驚人天賦,修煉《真一雷火劍法》,可謂是輕而易舉,早就將其中精髓參悟透徹。
也幸好他掌握的淨滅神火極強,對煉獄之火才能有極強免疫力,要不然與血屠神子一戰,情況會更加不利。
“轟。”
兩股絕強的力量碰撞,使得整個劍冢都劇烈震動起來。
蹭蹭蹭,張若塵向後倒退數裡遠,將衝擊而來的力量盡皆化解。
無間煉獄塔火光飛濺,部分銘紋黯淡了下去,散發的威勢明顯變弱。
血屠神子臉色更加難看,他本以為可以輕鬆收拾掉張若塵,可現在情況卻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本神子倒要看看,你藉助那些陰靈的力量,能夠在我手中堅持幾個回合?”血屠神子冷哼,再度發起攻擊。
外力即便再強,也不可能持久,只要他繼續攻擊,張若塵很快就會潰敗。
“你很強,但想要在劍冢擊敗我,那是不可能的事。”
張若塵橫手持著滔天劍,彈了彈身上的塵土,緊接著,一座由成千上萬道劍罡凝聚而成的劍域,自動呈現出來。
遠處,稠密的血霧,湧入進劍冢,一道道氣息強大的不死血族身影顯現出來。
九目天王雙手抱在胸前,冷哼一聲:“說我們沒用,他遇到張若塵這個難纏的對手,還不是久戰不下。”
夏問心長髮飄飄,望著遠處的戰場,面帶微笑,道:“無論是血屠,還是十六位劍聖陰靈加身的張若塵,都擁有與大聖叫板的力量。這一戰,我們還是不要插手進去為好。”
大聖一擊,可不是那麼好承受。
這個時候,闖入進他們二人的戰圈,與同時遭到兩位大聖夾擊沒有什麼區別,只會是死路一條。
身形猶如鐵塔一般的望丘神子,道:“若是能夠讓張若塵分心,或許血屠能夠贏得更快一些。”
夏問心的目光,向豹烈、紀梵心等人掃視而去,道:“既然如此,你們挑一個對手吧!”
“我先來。”
九目天王憋了一肚子火,早就想要戰個天翻地覆。
背上的肉翼,宛如兩片巨大的血雲展開,身體飛到半空,右手的手掌向前一伸,掌心的那隻眼睛中,飛出一道直徑三丈粗細的光柱。
光柱還未到達,浩浩蕩蕩的風勁,已經洶湧而來,使得豹烈、紀梵心等人的身前飛沙走石
“吼。”
豹烈發出一聲低吼,全力打出一道拳印。
拳印化作一頭星雲豹,巨大無比,栩栩如生,所過之處,灑落大片星輝。
“轟隆。”
兩人對碰一擊,強大的力量震動天地。
附近一座座火山隨之崩塌,巖漿從地底湧出,使得方圓數百里都變成了赤紅色。
下一刻,九目天王到達豹烈的上空,大笑一聲,又是一道光柱從眼中飛出。
紀梵心取出一片晶瑩剔透的紫色花瓣,捏在手心,道:“居然敢闖到這裡,九目天王你也太自負。”
“譁——”
紫色花瓣飛出去,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最後,化為漫天花雨。
這可不是一般的花雨,而是一種精神力攻擊。
被任何一片花瓣擊中,精神和聖魂都會遭受創傷。
可是,花雨還沒有落到九目天王的身上,卻是被一股氣息的力量吸引,化為一條洪流,飛了過去。
血發飄飄,俊朗神豐的夏問心,使用一卷竹簡,將所有花瓣全部都收走。
“大名鼎鼎的百花仙子,果然美豔動人。”夏問心盯著紀梵心,面帶欣賞的神色。
“小心啊,就連冥仙都在她的手中吃虧,玫瑰花有刺,小心扎傷了手。”九目天王一邊與豹烈交手,一邊說話。
下一刻,夏問心和紀梵心幾乎同時出手,兩人的速度快到極致,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身前。
以望丘神子為首,另外幾位帝子、帝女,與不死血族大軍,向項楚南等人圍攻了過去。
“嘩啦。”
真妙小道人將七顆神座星球打出,排列在七個不同的方位,星球表面浮現出大量陣法銘紋,形成一座九品大陣。
憑藉九品大陣,與項楚南、大司空、二司空等人的輔助,勉強是將望丘神子等人抵擋住。
現在,唯獨只有史乾坤沒有參戰,他極目遠眺,看見一支不死血族,向冷火山的方向奔襲而去。
“不好,冷火山是張若塵為沉淵古劍凝練道體的地方,絕不能讓沉淵古劍落入不死血族的手中。”
史乾坤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胸口,隨即全身被白光籠罩,急速飛掠了出去。
追上那支不死血族,史乾坤將一張張鎮血符,與大量連山符打出,將七百餘位不死血族的聖境修士擊斃,鎮殺在一座座石山下方。
站在冷火山的山頂,史乾坤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微微鬆了一口氣。
“天下間,居然有剋制不死血族的符籙,可否借我一觀?”一道詭異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道聲音,史乾坤的臉色猛然一變。
一縷黑霧,憑空顯現出來,凝聚出冥仙的身影。
前一刻,還在山下。
下一刻,已經站在山腰。
史乾坤心知自己絕不是冥仙的對手,轉身便是跳入進冷火山的山腹。
“哏哏,看來除了《星斗圖》,此次還有意外收穫。”
冥仙追擊史乾坤,就是為了《星斗圖》。
“嗯?這座冷火山,似乎有些古怪。”
冥仙輕輕一跺腳,轟鳴聲響起,龐大的山體出現大量裂縫,隨即崩塌而開,顯現出內部的一切。
山腹中,沉淵古劍懸浮於日晷下方,一個黑衣少年盤坐在劍上,容貌酷似張若塵,正極力凝聚道體。
他的身體,時而凝實,時而變得虛幻。
耗費多年時間,沉淵古劍的劍靈凝聚道體,到了關鍵時刻,即將大功告成。
史乾坤則是站在日晷的另一頭,看著從天而降的冥仙,長長一嘆,眼中露出一抹絕望之色。
敵人太強大,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冥仙身形筆直,揹著雙手,看著坐落在地面的日晷,傾聽日晷中發出的水流聲,露出極其感興趣的神色。
“時間流動如梭,聲入溪水,好一件時間寶物。”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入沉淵古劍上面,眼睛又是一亮:“咦,竟是一柄以造化神鐵鑄造而成的劍,器靈正在凝聚道體。就算找不到《星斗圖》,得了這兩件寶物,也算是不虛此行。妙,妙極。”
沉淵劍靈抬起頭來,眼中露出憂色,道:“不死血族攻打劍冢,冥族居然也參與進來,劍冢已經被攻破了嗎?”
冥仙注視沉淵劍靈,道:“本神子相助不死血族,是各取所需。劍冢被攻破,是遲早的事,這是大勢,誰都不可能擋得住。”
“有張若塵在,你們想攻破劍冢,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劍靈處變不驚的道。
冥仙抱著雙手,嗤笑道:“因為你的主人太弱,所以你也變成了井底之蛙。張若塵的對手是血屠,就算是在劍冢,佔盡天時地利,亦是必敗無疑。”
“良禽擇木而棲,跟著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意思?你不如追隨本神子,以本神子的實力和能調動的資源,足以讓你將來成長為一把絕世神劍。”
劍靈笑了起來,道:“將死之人……嗯……倒也沒錯。”
沉淵古劍的劍靈太鎮定,且笑得很不正常,讓冥仙生出不祥的預感。
“你在笑什麼?就憑你一柄七耀萬紋聖器的劍靈,信不信本神子現在就能抹殺你,大不了今後蘊養新的劍靈。”冥仙的眼神,變得沉冷了幾分。
突然,冥仙背心發涼,皮膚上汗毛倒立,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將他籠罩,令得他渾身動彈不得。
“噠噠。”
腳步聲響起。
“誰?”
冥仙大驚,連環顧四周。
有人竟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他附近,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一位極美的紅衣女子,從黑暗陰影中走出,她的身形高挑,頭髮烏黑柔美,雪頸細長,柳腰纖細,眼神冰冷,紅唇晶瑩,面容與池瑤有九分相似。
不僅容貌相似,就連氣質也極像。
任何生靈站在她的面前,都會情不自禁生出一股壓迫感,想要下跪,想要臣服,想要叩拜。
“池瑤女皇。”
史乾坤承受不住那股威壓,直接跪在了地上。
“池瑤女皇……怎麼可能?”
冥仙屏住呼吸,瞪大雙目,不敢相信此女真的是崑崙界的那位神。
“不,你是一道劍靈。”
冥仙倒也不是一般修士,很快識破了紅衣女子的真身。
“沒錯,就是劍靈,名叫滴血。”
紅衣女子手持一柄血紅色的劍,再次向前跨出一步,頓時有著滔天殺氣向冥仙湧了過去。
或許是滴血劍吞噬了太多生靈的鮮血,身上的殺氣竟是凝成了實質,在冥仙的眼前,化為一座屍山血海的戰場。
紅衣女子根本沒有出手,殺氣已經凝聚出成千上萬柄戰劍,向冥仙飛了出去。
冥仙的強大聖魂,似乎都要被殺氣撕碎。
“冥河陣圖。”
冥仙剋制住心中的恐懼,咬緊牙齒,將一幅陣圖打了出去,演化出一座冥河世界,想要擋住紅衣女子。
冥河陣圖乃是冥仙最大的底牌,即便是不朽境大聖的攻擊,也能抵擋三擊。
但……
“噗。”
紅衣女子手中的劍,化為一道血光,快如閃電,瞬間穿透《冥河陣圖》,落在冥仙的心口。
“砰。”
冥仙被一把滴血劍,衝擊得飛了出去,釘在一塊岩石之上,鮮血汩汩而湧。
“怎麼會……”
冥仙眼睛瞪得很大,不敢相信這一現實。
大聖之下,居然有人能夠一劍將他擊敗。
下一刻,冥仙體內的聖血,盡數被滴血劍吸收而去,化為了一具乾屍。
紅衣女子沒有多看冥仙一眼,所有目光,都落在沉淵古劍的劍靈身上,美眸中的寒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柔情。
滴血沉淵,本就是一對情侶劍。
主人無情,劍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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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雙劍齊飛
沉淵劍靈的眼中,同樣滿是柔情,更有許多思戀,他與滴血已經分別太久。頂點 更新最快
可無論分別多久,他們之間的感情,始終沒有改變,甚至因此變得更加濃烈,就如陳釀一般。
只是就連他也沒想到,在他最為危急的時刻,滴血竟會出現在他身邊,就彷彿滴血一直暗暗關注著他一般。
“朝廷大軍是否已經趕來?”史乾坤站起身來,試探性的問道。
在他看來,既然女皇佩劍出現在劍冢,那麼朝廷很可能已經派出大軍前來支援鎮獄古族。
紅衣女子看了史乾坤一眼,語氣清冷道:“沒有大軍趕來,我來這裡也不是受任何人驅使,我僅僅只是為沉淵而來。”
“這……”
史乾坤頓時洩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可以走了。”
紅衣女子再度開口,卻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聞言,史乾坤反應過來,連快速退出冷火山。
對方剛才可是一劍就將冥仙擊殺,他可招惹不起。
而且有這位在,他也就無須再擔心這邊出什麼問題,還是繼續去關注張若塵那邊的情況為好。
驅走史乾坤,紅衣女子展顏一笑,道:“我先幫你凝聚道體,其他之後再說。”
說話間,她一指點出,一縷血光飛出,沒入沉淵劍靈體內。
沉淵劍靈微微點頭,當即閉上眼睛,繼續未完成之事,對於滴血劍靈,他是絕對的信任。
從冥仙話語中,他已經知道,現在外面情況很糟糕,他必須要儘快將道體凝聚成功,如此,才能趕去相助張若塵。
冷火山這邊沒弄出太大動靜,故而不死血族一方並不知道滴血劍到來,更不知道冥仙已死,激烈大戰仍舊在持續著。
饒是劍冢環境特殊,在連番大戰下,仍是出現不小破壞,很多山峰倒塌,劍器化作碎片。
“砰。”
張若塵再次倒退,包裹住他的巨大身影徑直撞在雪山之上,使得許多積雪滾落。
“張若塵,本神子說過,即便是在劍冢,即便你能夠藉助陰靈力量,將自身力量生生提升到堪比不朽大聖,仍舊不會是本神子的對手,你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血屠神子邁步向前,以俯視的目光看著張若塵,似巨龍在俯瞰螻蟻。
若非是在劍冢內,何須費如此多手腳,他早已是讓張若塵死無葬身之地。
張若塵眼神平靜,古井不波,淡然道:“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真有本事,從我屍體上跨過去便是。”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哪怕是豁出性命,也絕不能退縮。
他答應過璇璣老人,會肩負起滔天劍一脈的使命,無論如何,他都會做到。
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他還如何去與池瑤爭鋒?
“冥頑不靈。”血屠神子眼神變得冰冷。
一步邁出,煉獄火神拳施展,凝聚出一尊火焰巨人。
以火焰巨人為中心,煉獄之火向著四面八方極速蔓延,似要將整個劍冢都化作無間煉獄。
他已經不想再與張若塵說任何廢話,要用絕對力量,擊潰其信念。
張若塵目光堅毅,將更多力量注入頭頂懸浮的青天浮屠塔,用以守護自身。
只有將自身守護好,他才能更持久與血屠神子戰鬥。
說到底,他還沒有鑄就不朽聖身,肉身始終存在一些弱點,難以經受住無間煉獄塔的攻擊。
若沒有青天浮屠塔守護,他現在只怕已經是傷得頗重。
好在青天浮屠塔的器靈與他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不然還真麻煩。
豹烈與九目天王的大戰,則是佔據上風,他的星神之眼,猶勝九目天王的九目。
“可惡,如果白骨聖山沒有受損,本王何至於如此被動。”九目天王眼神陰沉,心中惱怒不已。
白骨聖山是他最大底牌,倚仗白骨聖山,哪怕是遇到不朽大聖,他也能抗衡一二。
奈何之前白骨聖山已經被青天浮屠塔撞斷,損傷嚴重,在未修復之前,沒法使用。
否則,一個豹烈,他翻手就能鎮壓。
惱怒之餘,九目天王也是發狂了,全力展開反擊,他是不死血族一位神的子嗣,同階豈能弱於人?
雪山前,張若塵與血屠神子的戰鬥亦是進入白熱化階段,血屠神子戰力強絕,一直在壓著張若塵打,但卻始終無法佔據太大優勢,更別說將張若塵擊敗。
連不朽大聖都能擊敗,可在這裡卻束手束腳,遲遲收拾不了張若塵。
一切只因劍冢和陰靈之故,相比於擊殺張若塵,他現在是更想掀翻劍冢、磨滅陰靈。
“本神子已經失去耐性,即便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將你與這些陰靈,一併抹殺。”血屠神子無比陰沉道。
只見他伸出一隻手來,一股血氣湧出,源源不斷注入無間煉獄塔中。
而隨著血氣注入,無間煉獄塔劇烈震動起來,無數銘紋清晰浮現,交織大片空間,似乎要將整個劍冢禁錮住,連劍道規則都被生生排斥出去。
無間煉獄塔高高飛起,懸浮在天宇,似一輪烈日,將整個劍冢都映照成煉獄的顏色,壓抑無比。
“這股力量……”
史乾坤立身在一座山峰之上,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其他人也都將目光投向無間煉獄塔,眼神均是變得無比凝重。
任誰都能感受得到,無間煉獄塔已經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似乎有一道封印被打破了。
張若塵就在無間煉獄塔正下方,恐怖力量將他壓住,幾乎讓他動彈不得。
就連包裹住他的聖影,也在顫動,隱隱有著崩潰解體的跡象。
“殺。”
張若塵並未坐以待斃,搶先出手。
趁著血屠神子還未將無間煉獄塔催發到極致,現在他尚還有一搏之力,再等下去,情況就會變得完全不受掌控。
劍罡迸發,似要斬落星辰。
“轟。”
無間煉獄塔巍然不動,生生承受住這一擊。
“再來。”
張若塵並未死心,繼續出手。
連續幾劍斬殺而出,劍罡一道比一道凝練,《真一雷火劍法》的精髓奧義,完全被他展現了出來。
可無論他怎麼攻擊,都無法撼動無間煉獄塔,甚至無法破開無間煉獄塔構成的煉獄結界。
整個劍冢,都已經處在煉獄結界的籠罩之下。
傻子也看得出血屠神子是何用意,其分明是打算將劍冢一鍋端,誰都不放過。
待得無間煉獄塔力量被催發至最強,一切都將飛灰湮滅,不朽大聖都未必能夠抵擋住。
“血屠這個瘋子,竟然不惜耗損自身精氣來催動無間煉獄塔,若是對戰淳一劍聖時,他也這般做,淳一劍聖說不得已經死了。”一處密地內,羅乙眼神凝重,其中也夾雜著絲絲惱怒。
雖說他身在密地內,但一旦無間煉獄塔完全爆發,這處秘地也未必抵擋得住。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認真思考應對之策。
“咻。”
極為突然的,一紅一黑兩道虹光劃破長空,如兩顆流星,耀眼無比。
“那是什麼?”
如此動靜,頓時引得所有人為之側目。
就連血屠神子也察覺到,不由將目光投向兩道虹光。
下一刻,兩道虹光出現在張若塵身邊,化作兩柄古樸長劍。
其中一柄鮮紅如血,殺氣凜然,最是引人注目。
“那是……池瑤女皇的滴血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羅乙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傳聞之中,張若塵與池瑤女皇之間有著極深關係,看來並不為虛。”
羅乙微微皺起眉頭,隱隱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光是羅乙,其他人也都震驚無比,目光完全被滴血劍所吸引。
夏問心、九目天王等人暫時罷手,與豹烈等人拉開一些距離。
不知怎麼的,滴血劍的出現,讓他們心中隱隱都生出不祥之感。
“不是說張若塵與池瑤女皇仇深似海,這個時候,池瑤女皇的滴血劍,怎麼會出現在劍冢?”九目天王露出不解之色。
夏問心亦是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開口道:“池瑤女皇那等存在的心思,不是你我所能揣度,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池瑤女皇果然在關注著劍冢。”
牽扯出池瑤女皇,任誰心中都會浮現一層陰影,畢竟那可是一位能夠弒神的可怕神靈。
尤其池瑤女皇才僅僅修煉八百多年,如果給其更長時間,其未必不能與月神那種古老神靈相比。
看著面前的滴血劍和沉淵古劍,張若塵微微有些一怔,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昔日與池瑤一起練劍的畫面。
在沉淵古劍凝聚道體的關鍵時刻,滴血劍竟然趕來守護,讓張若塵心中充滿感慨。
池瑤是那般無情,滴血卻對沉淵充滿情意,還真是很諷刺。
搖搖頭,張若塵清醒過來,衣袖一揮,沉淵古劍和滴血劍同時飛了起來,猶如情侶一般,演化出陰陽太極印。
他從未想過,竟還能有機會讓沉淵古劍和滴血劍,一同施展兩儀宗最強兩人劍陣陰陽兩儀劍陣。
血屠神子目光注視陰陽太極印,不屑的冷笑,道:“再好的劍,也要看執掌在誰的手中,持在女皇手中,能夠弒神,在你手中,又能發揮出幾分力量?兩柄造化神鐵鑄造的劍,今後就是本神子的了。”
“能夠得到女皇的戰兵,這比滅掉劍冢,更令本神子興奮。”
張若塵如同化為一尊劍神,身上氣勢節節攀升,眼神冰冷,道:“就怕你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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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斬神子
“鎮殺。”
血屠神子低吼,揮袖將催發到極致的無間煉獄塔打出。
無間煉獄塔釋放出熊熊火焰,如一顆恆星墜下,攜帶無以倫比的恐怖力量,簡直要將整個劍冢摧毀。
任憑張若塵能夠借用多少外力,都必將被無情抹殺。
能夠死在他最強一擊之下,也算是張若塵的榮幸。
“去。”
張若塵怡然不懼,身上氣勢快速攀升到巔峰,將陰陽太極圖打出。
現在雖然只有他一個人,可以沉淵古劍和滴血劍之間的默契,也足以將陰陽兩儀劍陣的真正奧義展現出來。
“砰。”
陰陽太極圖與無間煉獄塔碰撞在一起,兩股不同的力量衝撞在一起,彼此消磨,形成恐怖衝擊波。
無間煉獄塔停在半空,雖不斷釋放出狂暴之力,卻無法再向下壓落分毫。
沉淵古劍和滴血劍所構成的陰陽太極圖,穩定無比,看似不大,卻擁有對抗無間煉獄塔衝擊的偉力。
“你擋不住,破。”
血屠神子眼中閃過一道厲芒,真身出現在無間煉獄塔的塔頂,全力向下碾壓。
張若塵身上的氣勢仍在繼續攀升,源源不斷將力量注入陰陽太極圖中。
除此之外,陰陽太極圖也在自行從劍冢汲取力量,好似沉淵古劍和滴血劍都與劍冢之間有著某種奇妙的聯絡。
一股無形波動傳遞而來,讓張若塵猛然生出一種明悟,劍意也因此發生奇異變化。
終於,他將劍九最後一層奧義“魂歸無間”,參悟透徹,劍九達到圓滿之境。
當即,他以變化後的劍意,催動陰陽兩儀劍陣。
兩儀宗的陰陽兩儀劍陣,本就是脫胎於劍閣的《無字劍譜》,故而以參悟《無字劍譜》所得劍意,去催動陰陽兩儀劍陣,可謂是相得益彰。
陰陽太極圖迸發出璀璨神芒,劍罡沖霄,將煉獄結界斬破。
緊接著,無間煉獄塔被一道劍罡擊飛,數之不盡的煉獄之火紛飛,化作漫天火雨。
下一刻,陰陽太極圖再度迸發出多道劍罡,斬破空間,閃電般斬殺向夏問心、九目天王等人。
相比於剛才擊飛無間煉獄塔那一道劍罡,此刻迸發出的幾道劍罡,威力無疑是要弱許多,但也絕對不容小覷,每一道,幾乎都有著斬落星辰之可怕威能。
夏問心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將滅神十字盾打出。
“轟。”
滅神十字盾釋放出道道血芒,與劍罡碰撞湮滅。
“血屠耗損精氣催動無間煉獄塔,足以鎮殺不朽大聖,竟奈何不了張若塵,甚至還落在下風,怎麼可能?”看到無間煉獄塔飛上高空,九目天王感到很是難以置信。
他雖然不喜歡血屠,但卻很認可血屠的實力,很清楚血屠剛才那一擊是何等可怕。
正常情況下,那一擊足以將張若塵殺死,哪怕是那些相助張若塵的陰靈,也都得飛灰湮滅。
可最後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不愧是池瑤女皇的戰劍,比之無間煉獄塔更強。”夏問心忍不住讚歎道。
至尊聖器同樣有強弱之分,且差距往往還會很大。
像千骨女帝的虛空劍,便是最頂級的至尊聖器,有人猜測其可能與神器相差不了太多。
而滴血劍成為至尊聖器的時間雖不長,但畢竟乃是以造化神鐵鑄造而成,加上池瑤女皇強大無比,故而其一開始就比很多至尊聖器要強得多,將來未必沒有希望成為真正的神器。
“情況似乎有些不妙,接下來該怎麼辦?”身體如鐵塔般的望丘神子皺眉問道。
戰鬥他是沒有問題,可論計謀,卻還是得看夏問心。
夏問心眼中閃過幾縷精光,沉吟道:“調集大軍,全力發動進攻,將幾艘滅聖戰艦全部用上。”
聞言,九目天王眼睛頓時亮了,道:“早就應該動用滅聖戰艦,何須如此費力。”
“在局勢沒有完全清晰的情況下,自然得保留一些底牌,現在既然連滴血劍都出現了,那麼鎮獄古族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後手。”夏問心平靜分析道。
說罷,他一甩衣袖,三艘僅有尺許長的精緻戰艦出現。
九目天王立刻抓過一艘,將自身力量快速灌注進入。
頓時,微型戰艦極速變大,化作數百米長的龐然大物。
一萬不死血族戰士立刻飛上戰艦,九目天王亦是進入戰艦內。
緊隨其後,夏問心和望丘神子亦是分別執掌一艘戰艦,與九目天王執掌的戰艦呈三才陣勢,向著張若塵飛去。
夏問心知道攻打劍冢用一般戰艦無用,所以攜帶了三艘強大無匹的滅聖戰艦前來。
顧名思義,滅聖戰艦是專為滅聖而存在,如果是由絕頂強者掌控,足以滅殺大聖。
滅聖戰艦煉製不易,每一艘都價值連城,不但攻擊驚人,防禦亦是極強,很難損傷。
若非是要攻打劍冢,夏問心根本就不可能從族內帶出三艘滅聖戰艦來。
另一邊,不死血族大軍紛紛結陣,每一座戰陣幾乎都是由成千上萬人組成,規模極為龐大。
論單個實力,這些不死血族戰士,的確算不得多強,可一旦結成戰陣,彼此力量結合在一起,那就非同小可了。
有道是螞蟻多了咬死象,成千上萬聖境不死血族戰士組成戰陣,足以殺死聖王強者。
“血屠,你主攻,我們從旁協助。”夏問心暗中對血屠神子傳音道。
此刻,血屠神子臉色無比陰沉,簡直快要滴下水來。
剛才的交鋒,讓他心中生出一股挫敗感來,無比憋屈惱怒。
“死。”
血屠神子咆哮,再度將許多血精氣注入無間煉獄塔中。
那些黯淡下去的銘紋重新浮現,炙熱氣息瀰漫,隱隱有著一座煉獄世界顯現出來。
“轟。”
無間煉獄塔鎮壓而下,那種氣勢,不可抵擋。
與此同時,三艘滅聖戰艦表面浮現大量銘紋,分別釋放出雷電、火焰和狂風。
有著三位神子和三萬名不死血族聖境戰士一同催動,三艘滅聖戰艦釋放出的力量,幾乎是不可阻擋的。
別說是聖王,就算是大聖,都需要避其鋒芒。
滅聖戰艦通常都是用在域外星空中作戰,隨意一擊,就能擊落星辰,令虛空破碎。
此刻,三股力量同時爆發,配合著無間煉獄塔發動攻擊。
張若塵眼神凌厲,盡所能演化陰陽兩儀劍陣,陰陽太極圖在變大,他本身就站在中間,可攻可守。
這門劍陣最注重平衡,無論是進攻,還是防禦,都十分強大,只要兩個人心意合一,便幾乎是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轟。”
無間煉獄塔和三艘滅聖戰艦的力量,盡皆轟擊在陰陽太極圖之上。
讓夏問心等人感到失望的是,陰陽太極圖並未崩潰,其依然在緩緩運轉。
所有力量傳遞到陰陽太極圖上後,都如泥牛入海,蕩然無存。
“該我了。”
張若塵低語,一股強大的劍意釋放而出。
“嗡。”
陰陽太極圖震動,迸發出道道凝練到極致的劍罡。
能夠如此凝練,還得多謝夏問心等人發出的攻擊,那些攻擊正好是讓劍罡變得更加強大。
“砰。”
無間煉獄塔再次被擊飛,哪怕其已經爆發出更強力量也無用。
“撕拉。”
三艘滅聖戰艦亦是倒飛而出,表面銘紋暗淡,竟是受損了。
“咻。”
劍魂自張若塵體內飛出,駕馭滔天劍,閃電般貫穿望丘神子頭顱。
“不可……”
望丘神子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了下去。
張若塵的劍魂並未退走,而是全力催動滔天劍,將劍九施展到極致。
“嘭。”
滅聖戰艦上很多不死血族戰士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爆碎開來,死於非命。
下一刻,劍魂迴歸,猶如不曾離體過。
雖說戰艦上還有一些不死血族戰士活著,可也基本上癱瘓掉,不再具有什麼威脅。
張若塵能夠這般快速將一艘滅聖戰艦打殘,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
尤其望丘神子被斬殺,更是讓人震驚莫名。
“嘶。”
九目天王倒吸一口涼氣,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絲懼意。
他的實力不比望丘神子強多少,既然張若塵能擊殺望丘神子,也就意味著,同樣有可能將他擊殺。
“退。”
毫不遲疑,九目天王選擇倒退。
無論怎樣,先拉開與張若塵的距離,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望丘神子。
“你想去哪兒?”
張若塵冰冷開口,將陰陽太極圖打出,直衝九目天王駕馭的滅聖戰艦而去。
九目天王已經心生懼意,又主動退走,可謂是破綻百出,這樣的機會,他又豈能放過?
就在這時,一股滔天血氣爆發,凝聚成一面巨型盾牌,擋在九目天王駕馭的滅聖戰艦之前。
這面巨型盾牌,乃是由一座戰陣凝聚而成,匯聚上萬不死血族戰士的力量,防禦力絕對不容小覷。
九目天王剛想鬆一口氣,卻突然頭皮發麻,感覺到巨大威脅。
“轟。”
巨型盾牌轟然爆碎開來,顯得脆弱無比。
陰陽太極圖氣勢不減,徑直撞擊在九目天王駕馭的滅聖戰艦之上,爆發出毀天滅地之威。
請:。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所向披靡
“不好。”
九目天王臉色猛然一變,心中籠罩上一層陰影。
當即,他將至尊聖器級別的古鏡打出,全力激發古鏡內部的至尊之力。
“咔。”
由滴血劍和沉淵古劍凝成的陰陽太極圖案,鋒芒畢露,劍氣縱橫,輕而易舉便是將滅聖戰艦劈成兩半,如同兩座鋼鐵大山向下墜落。
頃刻間,大批不死血族修士被劍氣擊碎身體,形神都盡皆被磨滅。
“轟隆。”
兩聲巨響。
兩截滅聖戰艦墜落在地面,砸出兩個大坑,大地為之震動。
“嘩啦。”
古鏡綻放璀璨光芒,無數銘紋交織,至尊之力凝成一片波光粼粼的神海,擋在滴血劍和沉淵古劍的前方,似要將它們禁錮住。
但,陰陽太極圖案旋轉著飛過去,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至尊之力擊穿,神海崩碎而開。
滴血劍的劍尖,擊在古鏡中心,將其震得倒飛。
“噼啪。”
可以清晰看到,古鏡上出現了數道裂紋,損傷得更為嚴重。
不過,趁此機會,九目天王倒是逃得足夠遠,避開了被陰陽兩儀劍陣的攻擊。
正當九目天王想將古鏡收回之時,張若塵調動空間力量,探出一隻手掌,隔空抓去。
隨即,一隻數十丈長的手掌印,出現在古鏡的上空,掌心出現了一個空間漩渦,一把將銘紋黯淡下去的古鏡抓住,以空間力量,強行鎮壓起來。
古鏡雖是至尊聖器,但是,損傷頗為嚴重,又沒有器靈存在,鎮壓並非難事。
眼見古鏡被收走,九目天王眼珠子都要從眼眶中爆出,怒吼一聲:“將藏山魔鏡還給本王。”
白骨聖山已經半毀,如果再失去藏山魔鏡,他這次的損失就太大,今後還如何與不死血族乃至地獄界其他族群的天驕妖孽爭鋒?
“好啊,還你。”
天地間的靈氣和聖氣,向張若塵匯聚過去,衝入藏山魔鏡。
古鏡表面浮現出海量銘紋,每一道都清晰無比,可怕的至尊之力激盪,洶湧澎湃,遠勝過在九目天王手中。
“糟了!”
九目天王瞳孔緊縮,心悸無比。
他已經感覺到,自身與古鏡的聯絡被斬斷,眨眼之間,古鏡已然易主。
“快退。”
夏問心也察覺到不妙,全力以赴催動滅聖戰艦,艦體表面浮現出一個又一個光點,光點擴散而開,化為滿天星斗一般的陣法印記。
無數道雷電,從陣法印記中飛出,使得天空忽明忽暗。
張若塵早料到夏問心會插手,故而第一時間將沉淵古劍和滴血劍召回,左手快速畫圓,操控二劍,抵擋夏問心和滅聖戰艦打出的攻擊力量。
右手打出藏山魔鏡,擊向九目天王。
與此同時,青天浮屠塔飛出去,攻向血屠神子。
同時對三位神子出手,當真是霸道非凡。
無間煉獄塔連續兩次被擊飛,力量宣洩一空,短時間無法再激發出太強力量,故而動用青天浮屠塔便足夠應付。
“可惡。”
九目天王握緊拳頭,心中惱怒無比。
眼見誰都無法依靠,無奈之下,他只得將半截蘊含神骨的白骨聖山取出,撐了起來。
藏山魔鏡散發出的氣息太過可怕,讓他感受到極大威脅,硬扛就算不死,怕也得重傷。
另一邊,夏問心亦是臉色凝重,將滅神十字盾打出。
他已經是看出來,滴血劍和沉淵古劍組合成的劍陣無堅不摧,哪怕是滅聖戰艦,也抵擋不住它們的斬擊。
之前兩艘滅聖戰艦,便是最好的例子。
“轟。”
藏山魔鏡釋放出至尊之力,瞬間將白骨聖山淹沒。
“咔。”
白骨聖山發出破碎解體之聲,許多聖骨瞬間崩碎,化為齏粉。
經此一擊,白骨聖山基本上算是毀掉,修復的代價,不亞於重煉一座。
九目天王的心在滴血,整個人已然是要抓狂,恨不得將張若塵碎屍萬段。
藏山魔鏡本是他的戰器,卻被張若塵掌控,還被用來對付他,簡直可惡至極。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白骨聖山幫他擋住了至尊之力,讓他暫時脫險。
第一時間,九目天王向著夏問心所在的滅聖戰艦閃掠而去。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落單,否則必死無疑。
滅聖戰艦的力量,加上滅神十字盾,與滴血劍和沉淵古劍激烈對碰,短時間竟是相爭不下。
“譁。”
由九目天王親自主持滅聖戰艦,成千上萬的不死血族修士一起調動聖氣,隨即戰艦的頂部,飛出一百八十根光柱,連線成一座戰陣。
戰陣的中心,凝聚出一柄巨斧,猛然劈砍而下。
與此同時,又有另外三座戰陣凝聚出來,分別鉤織出三件戰兵,散發出磅礴的力量。
“破。”
張若塵眼神冰冷,雙手合在一起,結出劍道指印,滴血劍和沉淵古劍運轉得越來越快,陰陽兩儀劍陣的威力進一步提升。
這片天地,都化為一陰一陽,兩種不同的色彩。
劍陣中,飛出四道劍罡。
四道劍罡如同白虹貫日,輕而易舉將滅聖戰艦凝聚出的四件巨型戰兵擊碎。
“唰。”
地面上,上萬位不死血族修士排列成方陣,打出上萬道聖光,如一道道流星,劃破長空,撞擊向張若塵。
每一道聖光,都是一件聖器。
萬道聖光,便是萬件聖器。
如此多聖器同時打出,爆發出圓滿力量,足以將一座大陸打得沉陷下去,生機絕滅。
張若塵不急不亂,衣袖一招,將沉淵古劍和滴血劍喚回,在他身前旋轉起來,發出嘩啦啦的劍嘯聲。
上萬件聖器撞擊而來,氣勢滔天,可在觸及到陰陽兩儀劍陣後,卻全都被席捲了進去。
陰陽兩儀劍陣轉動,如同滅世磨盤,攪動乾坤陰陽,碾壓世間的一切。
“嘭!嘭!嘭……”
劍陣中,所有聖器爆碎,化作一片片破銅爛鐵。
“我的天,張若塵是真神附體嗎?萬件聖器攻出,竟是被盡數破去。”
“我的焰裂刀……就這麼毀掉了嗎?”
……
…………
“吼。”
豹烈大吼一聲,身軀膨脹起來,化為本體,衝入進那座打出上萬件聖器的戰陣中。
戰陣中的不死血族修士聖器被毀,方寸大亂,被豹烈打得人仰馬翻,瞬間便是死了一半。
另一邊,紀梵心亦是出手,玉指輕輕一彈,空氣顫動了一下,萬千花瓣飄落,花香瀰漫,將另一座萬人戰陣籠罩。
花瓣看似美麗,如同冰玉雕琢而成,實則暗藏殺機,每一片都能置人於死地。
眨眼工夫,已是有著許多花瓣染血,透出一股妖異之感。
不知何時,羅乙出現在隊伍中,幫著項楚南、慕容月等人一同攻擊不死血族大軍。
他出手得相當及時,擊殺了一位偷襲項楚南的不死血族聖王,又幫慕容月擋住另一位九步聖王境界強者的攻擊。
“好兄弟,多謝。”
項楚南以感謝的目光,盯著羅乙。
另一頭,史乾坤取出劍墓宮,配合項楚南等人,向其中一座不死血族戰陣攻擊過去。
劍墓宮不僅僅只是一座宮殿,更是一件強大的聖器,由史乾坤和鎮獄古族的修士一起催動,頓時化為一座數十里長的金字塔一般的宮殿。
這一戰,因為張若塵的拼死反擊,他們逐漸佔據上風。鎮獄古族的修士,做為劍冢的主人,豈能一直袖手旁觀?
他們也要戰。
“鎮殺。”
史乾坤一邊打出劍墓宮,一邊將數百張鎮血符撒出。
不死血族的戰陣本是極為穩固,看不出破綻,可在鎮血符和劍墓宮的攻擊下,立刻便是土崩瓦解。
最激烈的戰場,還是在張若塵那邊。
張若塵施展陰陽兩儀劍陣,打得僅剩的滅聖戰艦不斷倒退。
如果沒有滅神十字盾阻擋,其早已被打得支離破碎。
而血屠神子這邊,情況亦是不太好,青天浮屠塔連續不斷轟擊,使得他根本無法激發出無間煉獄塔的強大力量,一直都只能被動抵擋。
自他踏上修煉之路以來,還從未經歷過如此憋屈的戰鬥。
“該結束了!”
經過先前的激烈鬥法,張若塵已經闖到滅聖戰艦的近處,時機成熟,於是,取出一幅空間捲袖,打了出去。
“轟隆。”
隨著空間崩塌,滅聖戰艦外圍的陣法紛紛碎裂。
趁此機會,陰陽兩儀劍陣攻向滅聖戰艦,輕而易舉將戰艦劈斬開來。
下一瞬,血衣女子手持滴血劍,衝出劍陣,徑直攻向夏問心。
“周天劍法。”
與此同時,張若塵抓住沉淵古劍的劍柄,突兀出現在九目天王近前,劍光一閃。
“我……竟然會死在……”
九目天王眼中滿是不甘之色,話還未說完,頭顱便掉落而下。
到頭來,他還是沒能夠逃過這一劫。
“嘭。”
張若塵又是兩劍揮出,兩道劍罡飛出去,將九目天王的體軀和頭顱擊碎成兩團血霧。
即便九目天王的生命力再強大,也都死得不能再死。
滴血劍鎖定住夏問心氣機,斬出一道血光。
即便是在逃的時候,夏問心依舊身法飄逸,氣質出眾,直到知道逃不掉,才展開手中竹簡,數以萬計的文字飛出去,擋在身前。
只是,他的聖術,根本抵擋不住滴血劍,瞬間就被破開。
眼見劍光即將臨體,夏問心輕輕一彈,手指點向心口,三十三道神紋以心臟為中心,從其體內浮現出來。
依舊擋不住。
“噗。”
三十三條神紋斷裂,夏問心胸前出現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噴湧。
好在神紋將滴血劍大部分力量抵消,否則,這一劍說不得會要了他的命。
“唰。”
夏問心極速倒退,同時將滅神十字盾收回。
就在這個時候,血衣女子再度斬出一劍。
“砰。”
滅神十字盾釋放出滔天血氣,極力磨滅滴血劍的力量。
“夏問心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張若塵將沉淵古劍打了出去,化為一道黑光,飛向紅衣女子。
下一刻,滴血劍與沉淵古劍再度結合在一起,施展出陰陽兩儀劍陣,演化陰陽太極圖。
哪怕有著滅神十字盾抵擋在前,夏問心仍舊是被震飛出去。
在其胸前新添數道傷口,其中一道更是將其身體貫穿,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
換做一般臨道境強者,遭受如此重創,只怕已然身死。
夏問心逃回不死血族大軍的陣營,望著碾壓下來的陰陽兩儀劍陣,道:“不死血族的修士,隨我一起出手。”
夏問心的雙手,抓著滅神十字盾,做出一個叩拜天地的動作。
在他身後,站著三座不死血族修士組成的萬人戰陣,他們的力量相互結合,以滅神十字盾為基礎,凝聚出一面高達萬丈的十字盾印。
“轟隆隆。”
陰陽太極圖不斷撞擊在盾印上面,消磨盾印的力量。
張若塵閉上雙眼,強大劍意瀰漫出去,整個人隱隱與劍冢融為一體。
“嗡。”
劍冢內,無數劍器顫動,似受到了某種召喚。
下一刻,十萬柄劍從劍冢的地底飛出,出現在張若塵的四周,化作一條劍之洪流。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還有越來越多旳劍匯聚而來。
“這是……萬劍朝宗嗎?”
不死血族的修士,皆是被這可怕的景象震撼住,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此刻的張若塵,宛如一位絕代劍神,化身劍冢之主,萬劍皆受他驅使。
“唰。”
張若塵猛然睜開雙眼,凌厲劍意釋放。
劍之洪流按照他的心意,瞬間席捲而出。
“轟。”
萬丈高的十字盾印崩碎而開,化為密密麻麻的光點。
面對撲面而來的劍光,夏問心將滅神十字盾插入進地底。萬劍撞擊在十字盾上面,打得十字盾和夏問心一起倒退了千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千里溝壑。
不過,夏問心倒是,趁此機會退到了劍冢之外。
只是相助他的三座戰陣,三萬不死血族修士,就沒有那般幸運,頃刻間被劍之洪流所淹沒,化為一團團血霧,慘叫聲不絕。
“嘶。”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不死血族修士的信心徹底被擊潰,皆是生出退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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