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章 離開崑崙
為張若塵招魂,血後傷得極重。
此刻,她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捧著光芒璀璨的神木之心,將它內部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吸收。
神木之心蘊含的生命力量旺盛,猶如整個崑崙界,億億億萬植物的生機,匯聚於一體。
僅僅吸收了千分之一,血後神源上的裂痕,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裂痕處,填補進去的,乃是生命之道。
“一個元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接天神木果然厲害,不愧是將生命之道修煉到巔極地步的神靈,只是吸收了它一百多年,參悟的道和知識,便是對我受用無窮。”
神木之心,蘊含的,不僅僅只是生命力量。
更重要的,其實是,接天神木的生命之道和知識智慧。
吸收千分之一,代表的,就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千分之一。在這一百多年時間內,接天神木參悟的生命之道,對於普通聖境修士而言,哪怕花費萬年,也達不到那個層次。
若是,將神木之心完全吸收,血後哪怕只是剛剛成神不久,心境也會達到,渡過一次元會劫難的神的層次,甚至更高。
而且她嚴重受損的神魂,也會增長數倍,達到很多神靈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步。
可以說,一枚神木之心,是能夠引發神戰的奇寶。
“譁——”
在神源完全修復的那一瞬間,血後的身上,衝射出一層神光,宛如一盞神燈被點亮。
被神光照耀到的地方,泥土中,長出一株株嫩綠的植物。
生根,發芽,快速成長……
最後,化為三億棵參天大樹,綠樹成蔭,生機勃勃。
要知道,這三億棵參天大樹,僅僅只是,由血後身上逸散出來的神光蘊含的生命力量,催生出來。
冥王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雙目深深一眯,瞥向站在身旁的張若塵,道:“神木之心是神級瑰寶,放在你身上太浪費,不如給舅舅一顆?”
張若塵道:“滔天劍和恆星神劍的劍柄,應該是被舅舅搶走的吧?”
冥王搖頭,道:“怎麼能叫搶?這話說得太難聽!恆星神劍合而為一,那是天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天的意志。”
“天定的事?”張若塵道。
冥王道:“沒錯,在我收服恆星神劍的那一刻,上天就已經做出安排。神劍是時候重新出世,以絕世鋒芒,威壓諸天萬界。”
張若塵聽得直皺眉頭,突然覺得,傳說中,兇厲猙獰的冥王,有做神棍的潛質,說話一套一套的。
搶了東西,都能將鍋甩給上天。
“上天難道還安排了我,給你一顆神木之心?”張若塵道。
冥王那雙極為邪異的眼睛,盯向張若塵,輕輕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呵呵。”
張若塵笑了一聲,信你才是怪事。
冥王輕輕搖頭,對張若塵這樣的態度有些失望,道:“我很快就會成神,而且,成神之後,就是神靈之中的強者。你如果想要求我,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我求你做什麼?”張若塵道。
冥王耐心的道:“你去地獄界,是為救人,多一位神幫你,成功的機會才更大。給我一枚神木之心,此事就包在我身上。”
張若塵道:“我在思考一件事。”
“什麼事?”冥王問道。
張若塵道:“如果我求母后,現在幫我收回劍柄和滔天劍,理在我這一邊,我想,母后應該會答應。舅舅現在還不是神,確定是母后的對手?”
冥王的額頭上,冒出一根根黑線。
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小子很精,想要套路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站在血山之巔的血後,自然是能夠聽到張若塵和冥王的對話。
聽到“母后”兩個字從張若塵的嘴裡說出,心情激動無比,一雙絢爛的神眸中,盡是柔情。
但是,她明白,張若塵之所以說出“母后”二字,其實是像憑藉這個身份,與冥王講條件。
他們母子的間隙,或許已經彌補。
可是,張若塵對不死血族的厭惡,卻始終存在。
冥王道:“說說你的條件,怎麼才能給我一顆神木之心?”
“先幫我救人,若是成功,劍柄和滔天劍就當是我孝敬給舅舅的。”張若塵道。
冥王的神情,變得肅然,目光深邃的道:“救人,不是不可以。但是,張若塵你得明白一件事,去了地獄界,最好按照地獄界的規矩做事,若有異心,即便你的神母是我的親妹妹,我也會殺了你。”
雖然他說得很平靜,可是,卻給張若塵一種心驚肉跳之感,絲毫都不用懷疑,冥王絕對下得了手殺他。
迎向冥王的眼神,張若塵平靜的與他對視。
冥王沒想到,在他外散殺機的情況下,張若塵還能鎮定自若,不露出絲毫膽怯,心中對這位外甥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血絕家族需要你這樣的天才,你若是足夠優秀,去地獄界後,獲得的資源和榮耀,將會遠超現在。”
緊接著,冥王又道:“你最好保持現在的心性和意志,只有這樣,才能得到血絕戰神的認可。那時,你和地獄界各大勢力結下的仇怨,他都會幫你接下。”
“你的身份太敏感,進入地獄界,想要活命,並且活得很好。得到血絕戰神的認可,是第一步,牢牢記住這句話。”
張若塵沉默了半晌,驀地,取出一枚神木之心,遞給了冥王,道:“舅舅的這一席話,價值遠超一顆神木之心。”
冥王反倒愣了一下,隨後笑了一聲:“有意思,很有意思,像你這麼聰明的人,去了地獄界一定會活得很好,看來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多餘的。”
接過神木之心,冥王將其按入進眉心,化為一粒碧綠色光點,宛如一顆寶石鑲嵌在那裡。
張若塵和冥王都是極其聰慧之人,有些話不用點破,相互能夠意會。
如果先前將神木之心,給了冥王,冥王只會幫張若塵救人。
可是,此時將神木之心給了冥王,張若塵去了地獄界,冥王就得全力護住他的性命。
退一步來說,若是張若塵不給冥王一枚神木之心,在救池孔樂的事上,冥王就算出手,也肯定不會盡力。
等到那個時候,張若塵或許還是得拿出一顆神木之心請他。可是,就算請動了,張若塵卻依舊要欠他一個人情。
寶物可以送出去,可是,送的時間,卻要拿捏好。
張若塵生出一道感應,繼而,向天邊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浮現出一片七彩色的霞光。
在霞光的中心,一道美麗絕塵的仙影徐徐走來,她有著一頭雪白的長髮,身姿玲瓏曼妙,每踩出一步,腳下都會生出一朵蓮花。
步步生蓮。
在她背上,長有一對孔雀羽翼。
那七彩霞光,就是從孔雀羽翼中散發出來,美輪美奐,聖氣噴薄,將她那完美的容顏和氣質,映襯的縹緲而又神秘。
張若塵心中大喜,道:“蘭攸,你終於重新凝聚出不朽身軀,恢復到大聖之境。”
最近一段時間,張若塵一直在逆境中掙扎,經歷了太多悲傷的事,好不容易有一件喜事,心情自然是激動不已。
他縱身向上,想要飛到孔蘭攸的身前。
可是,剛剛縱身,身體便是插入進地底,只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面。
孔蘭攸走到張若塵身旁,秀目中,滿是不解的神情,忍不住笑道:“表哥,你這是要做什麼?”
張若塵好歹也是一位大聖,也是地位崇高的東域王,聖明中央帝國的主宰人物,當然也會在乎自己的臉面。
丟了這麼大的臉,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乾咳了兩聲,道:“先拉我起來,我怕我越往上爬,陷得越深。”
孔蘭攸俯身伸出一隻瑩白的玉手,輕輕撫摸張若塵僅露在地表的臉,衝他嫣然一笑,“我覺得,你現在就很好,要不再在地底待一會兒?”
在孔蘭攸俯身之時,胸前一道雪白的溝壑清晰可見,宛如玉碗倒扣,香豔無比。
張若塵看得略微有些尷尬,故意閉上雙目,道:“蘭攸,我立即就要前往地獄界,我們還能相處的時間已經不多,此次一別,不知多久才能再見。再見,也不知是敵是友……”
“嘩啦。”
張若塵只感覺身體一輕,回到了地面。
孔蘭攸的黛眉輕蹙,露出疑惑和不解的神情。似乎是擔心他立即就會離開,所以,緊緊的,抓著他的雙手。
血後想要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還需要一些時間,於是,張若塵和孔蘭攸並肩而行,邊走邊聊,講述最近發生的事。
他們如今都是大聖境界的修為,站在聖道巔峰的存在,可是,卻宛如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十指緊扣,親密無間。
或許是融合了曾經的肉身,張若塵對孔蘭攸的情感,變得更加親近,彷彿一切都還停留在八百年前。
孔蘭攸停下腳步,近距離的凝望著他,道:“表哥,去了地獄界,再想回頭,將很難。天庭、崑崙界、廣寒界,都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明白。”張若塵道。
孔蘭攸那張精緻而完美的臉蛋上,浮出一道能夠傾倒眾生的笑顏,道:“如果真的有一天,天庭地獄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我也願意陪在你的身邊。宇宙浩大,紅塵無邊,總有一處可以做家。”
說完,孔蘭攸輕輕墊腳,晶瑩香潤的紅唇,出其不意的吻在張若塵的臉上。
隨後她緊緊抱住張若塵,氣吐幽蘭一般,在他耳邊說道:“表哥你太苦了,只可惜,在你最艱難的時候,我沒在你身邊。”
孔蘭攸的這一下,實在有些突然。
以至於,張若塵半晌都沒反應過來,心神盪漾了一下,便又收斂情緒,一隻手按在她的頭上,一隻手攔在她的纖腰,目光凝重的道:“幫我照顧孃親,等我,我一定還會回來的。”
林妃早就被血後,接到了無盡深淵,不久前,張若塵已經去見過她。
崑崙界功德戰爆發的時候,其實是血後的分身,先一步找到林妃,想要見一見這個被張若塵喚做孃親的女人。想要從她身上,學習到如何做一個母親,如何被張若塵認可。
正是這個原因,張若塵第一次來到無盡深淵的時候,血後才會像一個普通婦人一般,為他做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餚。
而不是以神靈的強硬姿態,迫使張若塵認她做母親。
後來,木靈希去接林妃的時候,林妃已經被邱怡池送到無盡深淵。血後的分身,則是變成了林妃的模樣,想要先一步與張若塵接觸,瞭解他的性格和脾氣。
“別再卿卿我我,我們該出發了!”
遠處,冥王頗為煞風景的喚了一聲。
緊抱著的林刻和孔蘭攸,頓時分開。
血後背負雙手,目光睥睨蒼穹,盡顯神靈的絕世威儀,修為已經完全恢復,道:“八百年了,也是該離開的時候。蘭攸,記住你答應姑姑的事,第二梯度的一切,暫時由你來照看。”
說完這話,血後伸出一根雪白纖細的手指,一指點了出去。
“嘩啦。”
第二梯度的上空,出現一道幽深的空間通道。
張若塵向通道的另一頭盯去,隱隱間,看見了一片星空,也不知連線著宇宙中的什麼地方。
“剛才母后,對蘭攸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無盡深淵的第二梯度,需要照看什麼?那些血獸嗎?”
張若塵總覺得,這裡,肯定隱藏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孔蘭攸的原則性很強,性格也很倔,既然她答應了血後,那麼肯定不是什麼壞事。
在血後的神光包裹下,張若塵、血屠、血魔、齊天、熒惑,穿過那條空間通道。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們來到一片漆黑而又冰冷的宇宙中。
張若塵回頭一看,看到了遠處的崑崙界。
距離崑崙界已經非常遙遠,看到的,只是一片比月亮大十倍的大氣層光團。
雖然,依舊還在附近星空,可是他和崑崙界的距離,已不知有多少萬裡。
“沒辦法繼續壓制,我已經被天地規則感應到,必須立即渡神劫。我的神劫,是心劫。”
冥王飛落到一顆直徑三萬裡的黃褐色行星上,將那顆星球,踩得猛烈一顫,隨即盤膝坐下,呈“五心向天”的姿勢。
下一刻,從他身上綻放出來的神芒,將整顆行星包裹,緊接著,蔓延到周圍星空,化為一片血色神光之海。
“好厲害的冥王,只是半神而已,神光居然可以照亮一片星空,使得成千上萬顆星球都染上了一層血色。我擁有半神之體,為何卻做不到?”張若塵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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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一章 斬神立威
“嘩啦。”
數之不盡的天地規則湧現,相互交織,將冥王所在的那顆行星,完全籠罩起來。
即便相隔甚遠,都能清晰感受到那浩蕩懾人的天地威壓。
正常情況下,生靈脩煉成神,都需要渡神劫。
神劫,因人而異,包括情劫、殺劫、雷劫、欲劫、心劫、紅塵劫……等等。不同的生靈,修煉的經歷不同,劫難也就不同。
劫難的難度,自然也不同。
一般來說,生靈最怕的是什麼,來的就是與之相對應的劫。
怕得越神,劫難越強。
像池瑤女皇,當初便是渡的情劫,靠張若塵圓滿自身,得成神道。
而現在,冥王需要渡的乃是心劫,考驗的,乃是他的。
因為修煉的這一萬多年,他的心,是不平的,心中醞釀著一股怒火,醞釀著憤恨。
“本王連劍祖的意志都能克服,註定要成為威震諸天萬界的蓋世強者,區區心劫,能奈我何?”
冥王眼中,迸發出熠熠神光。
神心,堅如磐石,不可動搖。
在幽冥地牢潛修萬年,冥王的心神意志,強橫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心劫對他而言,根本不算挑戰。
就像一道門檻,邁步就能跨過去。
“譁——”
沒過多久,冥王身上綻放出來的神芒,變得更為璀璨奪目,宛如一輪神陽,似要將昏暗的星空,完全照亮。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神威,從冥王身上散發出來,鋪天蓋地的,向四面八方瀰漫,使得周圍的星海,泛起道道漣漪。
海量天地之力,湧入他的體內,促使神力轉化。
“他已渡過心劫。”血後道。
張若塵道:“成神竟然這麼容易?”
“那是因為,從他修煉開始,就很少有外物能夠影響到他。至於內心的那股怒和怨,早在幽冥地牢中克服,影響不了他的精神意志。數千年前,他就已經有成神的把握。經過數千年的磨礪,心劫哪裡還奈何得了他?”血後道。
對於神劫,張若塵完全沒有概念。
表面看起來平靜,誰又知道,剛才那段時間,冥王到底經歷了什麼?
“轟。”
一股滔天血氣,沖天而起,震動九霄。
冥王站起身來,腳踏行星,身軀急速暴漲。
任何生靈突破成神,都是生命層次的一次大躍遷,在不刻意壓制的情況下,會是神聖巨人的形態。
血氣越強大的生靈,成神時,塑造出的神軀,也會越龐大。
冥王的體內,不斷蓬勃出旺盛的血氣,引導神軀節節攀升,似沒有極限。
最終,達到整整九萬裡,才穩定下來。
“轟隆。”
那顆直徑三萬裡的黃褐色行星,承載不住冥王的神軀與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神力,崩碎而開,化為一片小行星碎片。
“嘶。”
血屠、血魔、齊生和熒惑,仰望著冥王的神軀,都忍不住倒吸涼氣。
就算是張若塵,心神亦是受到衝擊,泛起波瀾。
即便他現在已經成為大聖境強者,且擁有半神肉身,可與真正的神靈相比,仍舊有著天淵之別。
“九萬裡真身,會蘊含多麼強大的力量?也不知,冥王能夠凝聚出,多少顆神座星球?”張若塵暗道。
神座星球的數量,與修士的積澱有關。
積澱越雄渾,凝聚出的神座星球越多。
想要成神,至少需要擁有一顆恆星的力量,也就是,凝聚出一顆神座星球。
恆星蘊含的能量,何其恐怖。哪怕只是稍微出現一點波動,附近行星上的生靈,都會死絕。
如果一顆恆星爆炸,周圍星空都會破滅。
正因如此,在神靈眼中,不成神,終為螻蟻。
正常情況下,修士都會盡所能的去增強自身積澱,不會倉促突破成神。所以,凝聚出的神座星球,幾乎都會在兩顆以上。
只有那種依靠煉化神源,達到神境的神靈,才會只擁有一顆神座星球。
這種,雖然也是神,但卻不被認可,只能算是偽神。
偽神,無法渡過元會劫難,只能活一個元會。
成神時,凝聚神座星球的多少,對將來的成就,有很大影響,自然是越多越好。
池瑤女皇當初成神時,一共凝聚出三十三顆神座星球,也就是說,在剛剛成神之時,便是擁有三十三顆恆星蘊含的恐怖力量,幾乎能夠與渡過一次元會劫難的神靈相比。
“嘩啦。”
冥王的頭頂上空,一片浩瀚無比的星空,顯現出來,若隱若現。
這片星空,極為妖異,億萬顆星辰匯聚成一條長河,橫在宇宙中,源遠流長,不知始終,讓人感覺很不真實。
星空散發出黃色的光芒,如一條黃泉,流淌在宇宙中。
“那片星空,果然便是地獄界嗎?”張若塵低聲念道。
對於這條黃泉星河,他並不感到陌生,兩次去到鬼門關,他都曾看到過。
張若塵心中很清楚,黃泉星河距離這片星空,其實無比遙遠,正常情況下,根本看不見。
是因為冥王成神的緣故,映照天地,使之隔空顯現出來。
可稱,神蹟。
神軀已經塑造完成,接下來,是締造星魂神座。
締造神座星球,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直接從宇宙中攝取星球,將自身的規則和神魂,融入進去。
第二種,則是完全以規則凝聚,自身規則與天地規則相結合。
相比之下,第二種方法締造出的神座星球,與神靈更加契合,在今後也能儲存更多神力。
不過,完全以規則凝聚神座星球,難度太大,只有少數人能夠辦到。
以冥王的驕傲和實力,自然是想凝聚出,與自身最為契合的神座星球。
無數道粗壯凝實的神之規則,從冥王體內衝出,沒入黃泉星河之中,引動地獄界的天地規則,相互交織和會合。
冥王成神的動靜太大,附近星空的很多星球都在顫動。
……
相距較遠的一片星空中,漂浮著一顆死寂的神座星球,星球最高的一座山峰頂部,盤坐著一尊身形高大魁梧的金甲神靈。
這顆神座星球,屬於崑崙界的金闕大神。
金闕大神隕落在中古那場神戰之中,神座星球本是被須彌聖僧以時空手段隱藏起來,卻被金甲神靈在宇宙中找到。
此刻,他正在煉化神座星球中殘留的神之星魂,提升自身實力。
忽然間,金甲神靈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神力波動,不禁將目光投向遙遠的星空。
“好強的神力波動,不屬於天庭界一方。地獄界的神靈?”
金甲神靈站起身來,手臂揮動,五指在虛空一抓,猶如收走一顆玻璃球一般,將那顆巨大的神座星球收走。
無論一顆星球重達多少萬斤,對神靈而言,都輕如鴻毛。
“唰。”
金甲神靈的腳下,出現一條由神力凝聚成的空間星路,呈虛幻之態,一直連線到星空的彼岸。
那空間星路,唯有神靈才能看到。
走在空間星路之上,他每一步邁出,都是十二萬九千六百里。
沒用太長時間,金甲神靈出現在冥王渡劫之地的附近。
他的目光,首先鎖定在冥王身上,看到那九萬裡的神軀,眼中一道露出驚色。
“他身上的這股劍道氣息好強,與不久前崑崙界出世的那件神器同源,難道,神器在他身上?“金甲神靈暗道。
之前,恆星神劍出世,使得整個中域,都為之震動,自是逃不過神靈的感知。
當時,天庭界和地獄界有不少神靈被驚動,他們感應到了恆星神劍的氣息。可惜,隨著冥王進入無盡深淵,那股氣息就消失不見。
目光轉動,金甲神靈看向血後,眼神頓時為之一凝。
原因在於,做為神,他竟然完全無法看透那個女子,對方給他一種深不可測之感。只能判斷出,她是不死血族。
金甲神靈微微皺眉,暗道:“她是誰?為何從未聽說不死血族有這樣一位神存在?不管怎樣,必須打斷那位不死血族男子凝聚神座星球,地獄界不能再添新神。”
當即,金甲神靈運轉強大神力,揮出手中的天戈,向冥王擊去。
天戈打出的攻擊,劃破星空,劈出一道金色鋒芒,如彗星橫空飛出。
凝聚神座星球,需要一氣呵成,若是被阻礙,輕則無法繼續凝聚,重則,連已經凝聚出來的神座星球,都會被毀掉。
如此一來,等同於是剛成神,便又跌落下神境,而且還會遭受可怕的反噬。
所以,突破成神,通常都會請人護法,或是提前做好各種佈置,防備出現各種意料之外的情況。
血後早就察覺到那位金甲神靈的氣息,見他發動攻擊,冷哼一聲,抬起一隻神玉一般晶瑩的手掌,向前一按。
頓時,星空中,一塊巨大無比的神碑虛影凝聚出來,高達數萬裡。
“轟隆。”
剛與碑影接觸,天戈劈出的金色鋒芒,便是如同雞蛋撞擊在石頭上,崩碎而開,消散於無形。
血後的手腕扭動一下,反手向虛空一按。
繼而,神碑虛影,徑直向金甲神靈鎮壓了過去。
“不好,是一位真神。”
金甲神靈臉色劇變,一邊倒退,一邊全力出手抵擋。
瞬息之間,金甲神靈顯化出真身,三萬丈神軀,可在數萬裡高的神碑面前,仍舊顯得極為矮小。
“嘭。”
金甲神靈終是沒能抵擋住,神軀被撞擊得爆碎開來。
神碑綻放出璀璨的血光,將金甲神靈的血肉完全籠罩住,繼而震盪,釋放出湮滅萬物的力量。
“不。”
金甲神靈發出不甘而絕望的嘶吼聲,拼命想要掙脫出來。
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區區一個一星偽神,也敢來送死?”血後淡漠的道。
對於這種煉化神源而成的神,血後明顯是瞧不上眼的。
事實上,天庭界和地獄界派遣出來巡視功德戰場的神靈,大多都是一星偽神。因為他們沒有成長的潛力,就算隕落,也不是多大的損失。
驀地,血後抬頭望向遠處,念道:“又有神來。”
話音未落,一道五彩匹練劃破星空,延伸而來。
一團數百里大的火焰,出現在五色匹練之上。
“嘩啦。”
火焰炸開,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圓圈。
一尊身著三彩色鎧甲的威武神靈,從火焰圓圈中走出,身上散發出無比恐怖的熱量,使得周圍的星空,都變得扭曲。
看清來人,張若塵的眼中,不禁閃過一道寒光。
對於這位神靈,他是再熟悉不過,正是功德神殿的焱神,曾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
焱神在月神山受創,讓功德神殿顏面受損,回去後,受到懲罰,被派遣來收集崑崙界功德戰場的功德之力。
功德神殿在天庭的地位超然,有諸多神靈坐鎮其中,只不過,他們不是閉關修煉,就是坐鎮一方功德戰場。
焱神以前,主要是負責管理功德神殿的大小事宜,相當於是功德殿主安排的一位管家。
“救……救我。”
遭受神碑鎮壓的金甲神靈,傳出虛弱的求救聲。
作為一星偽神,他的精神意志和生命之力,遠無法與真神相比,更容易被殺死。
“住手。”
焱神大喝一聲,雙手一合,體內湧現出滔天的神火。
神火太過熾烈,將焱神完全包裹住,使他看上去,宛如一輪太陽,散發出極致的光和熱,似要融化掉這片星空。
三色火焰交織,凝聚成一條火焰洪流,如一條火焰巨龍橫空,擊向那座數萬裡高的神碑。
焱神雖未掌握奧義,也還不是渡過元會劫難的古神,可他修煉的乃是《太乙神功榜》上的《三尸煉道》,實力極強,遠非一般的神靈,所能相比。
血後顯得極為平靜,結出一道印訣,釋放出更多的神之規則和神力,再度凝聚出一塊神碑來,拍擊向焱神。
“轟。”
神碑所向無匹,將火焰洪流震碎,化為漫天火雨,絢爛無比。
焱神的心一沉,不敢有半點遲疑,當即引動出功德之力。功德之力玄妙無比,加持在身,使得焱神的力量大增。
焱神雙手向前推出,功德之力凝聚成一方如星辰一般龐大的五彩神印。
“砰。”
然而,五彩神印,卻沒能抵擋住神碑,接觸的瞬間就被打穿,化為一團雲氣。
下一刻,神碑撞擊在焱神的身上。
“噗。”
焱神倒飛出去四千裡,嘴角掛上一道血痕,胸口劇烈的起伏。
“奧義,又是奧義。”
焱神眼睛瞪得很大,心中又驚又怒。
月神山一戰,他便是吃過奧義的虧,被月神斬去小半個身體,至今傷勢都沒有恢復,實乃奇恥大辱。
世間掌握奧義的神靈極少,每一個都是叫得出名號的存在。
可焱神對血後,卻是沒有任何的印象,著實很古怪。
遇到一位掌握奧義的真神,焱神不敢再輕易施救,擔心自己被連累。要知道,這裡不是天庭界,對方也不是天庭界的神。
在天庭,就算以月神的強勢,也不敢真的殺他。
可是,地獄界的神,卻沒有任何顧忌。
“那是……張若塵,他竟然還活著。”
焱神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神力波動,向那股神力波動盯去,看見了站在血後身邊的張若塵。
最終,他的視線,鎖定在張若塵的那條腿上。
早就知道月神將他的神腿,給了一個聖王境的螻蟻,讓焱神淪為諸神的笑料。如今見到張若塵,焱神的眼中,直接湧出火焰,恨得牙齒都要咬碎。
“這個混蛋,怎麼還活著?”
張若塵在崑崙界隕落的訊息,早以傳遍諸天萬界,焱神也有所耳聞。
另一邊,慘叫聲逐漸消失,神碑將那位金甲神靈的精神意志和生命之氣,完全磨滅,只剩一具驅殼。
在金甲神靈母界之外,他唯一的神座星球,黯淡下去,失去光澤。
一尊神靈,就此隕落。
血後伸出一隻大手,將那具偽神的身軀收走,託在手掌心,雙眸瞥向焱神:“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憤怒,將你的真本事施展出來,本後正想斬一尊真神立威。”
殺一位偽神,血後略微不過癮。
月神山一戰後,焱神已經學乖,知道自己不是那種常年坐鎮功德戰場的戰神,沒必要去和地獄界的真神拼命。
他眼皮下垂,淡淡的道:“區區一個新神,別太張狂,我天庭界的諸神很快就會趕來。殺我天庭的神靈,是要付出代價的。”
血屠低聲在張若塵耳邊,笑道:“看到沒有,天庭界的神靈多虛偽?剛才,他若是拼盡全力,未必救不下那位偽神,可是他卻選擇了退縮。”
旁邊的血魔、齊生、熒惑,皆是發出輕蔑的笑聲。
反正有血後擋在前面,就算對方是神靈,也沒什麼好怕。
焱神的眼神,變得更冷,若是他也修煉出了奧義,必定將這群不死血族全部滅盡。辱神者,必須死。
另一頭,黃泉星河中,締造出了一顆接一顆的神座星球。
成神前,冥王已經擁有一顆恆星的力量,跨越天塹,堪比一星偽神。
如此雄渾的積澱,突破後,自然不是尋常神靈可比。
冥王沒有絲毫保留,全力釋放出自身的規則和神力,在極短時間內,順利將屬於他的星魂神座,締造完成。
黃泉星河中,浮現出二十八顆璀璨奪目的星辰,連線在一起,所勾勒出的正是冥王的身形。
一眼看去,這二十八顆星辰,顯得格外的突出,散發出的光芒,將整個黃泉星河,都照耀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對於神靈而言,神座星球越明亮越好,代表神靈自身的一種狀態。很多時候,修士都是透過神座星球的光芒,來判斷神靈的狀態。
當初,月神重傷垂死,神座星球便是完全黯淡下去,以至於,讓卞莊戰神誤以為她已死,一怒之下,拋下天河,孤身殺入地獄界。
“二十八顆神座星球,六哥在幽冥地牢所得的機緣,倒是不小。”血後眼中閃過道道異色。
神座星球既代表了神靈現在所擁有的力量,也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神靈所擁有的潛力。
但凡能夠掌握奧義的神靈,凝聚出神座星球的數量,數量都不少。
張若塵目光凝視懸浮於黃泉星河中的二十八顆神座星球,冥王的確沒有吹噓,他一旦成神,果然非比尋常。
“星魂神座如此了得,再加上恆星神劍,冥王的實力,或許已經能與渡過元會劫難的古神相媲美。”張若塵暗道。
剛成神,就如此強大,再修煉一個元會時間,不知會強橫到何等地步。
齊生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崇敬之色,心中無比激動,他從出生開始,便一直聽著關於冥王的種種傳說。
他也曾努力,想要將冥王從幽冥地牢中解救出來。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能夠親眼見證冥王成神的偉大時刻。
“轟隆隆。”
就在這時,星空劇烈震動,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神光。神戰的動靜太大,引得天庭界和地獄界的諸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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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二章 血絕戰神
星空之中,流光溢彩,神霞漫天,處處都被強大的神威所充斥。
如果不是有血後的庇護,血魔等人,只怕早已跪伏下去。
就算是張若塵,身為大聖,精神意志遠超常人,也被那一道道神威壓製得難以喘息,只能硬撐。
“譁。”
星空震顫,一輪皎潔的明月,憑空出現,綻放出清冷的光華,使得整片星空,都披上一層銀色的薄紗,美輪美奐。
明月之下,有著一道清麗曼妙的身影,踏著星空,緩步而來。
遠遠看去,那道曼妙身影,身上散發出無比清新脫俗的氣質,不沾煙火,飄渺靈動,像是超脫於紅塵之外。
她擁有著傾世的絕色容顏,冰肌玉骨,堪稱完美無瑕,就算是真神,也會情不自禁的生出愛慕之心。
張若塵對於這位女神,可說是再熟悉不過,她,正是天庭最美女性神靈,月神。
張若塵心中明白,月神之所以會這般快趕來,多半是因為感知到了他的氣息。
他隕落在空間裂縫前的訊息,想必已經傳遍諸天萬界。而現在,他的氣息,又突然出現,月神若是不在意,那才叫奇怪。
天庭界這次一共降臨了四尊真神,以月神為首,身上盡皆散發出極其強大的神威。
而地獄界這邊,亦是來了四尊真神,不死血族和羅剎族各兩尊。
看到天庭諸神降臨,其中還包括月神這樣的強大古神,焱神頓時底氣大增,身上散發出浩蕩神威,氣勢十足的道:“諸位,地獄界想要引發神戰,已經有天庭一方的神靈隕落,可惜本座來遲了一步,沒能將他救下。”
他這番話,可謂是說得冠冕堂皇,將天庭界神靈隕落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同時絕口不提自身剛才吃虧的事情。
焱神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扇動,包括月神在內的四位真神,向地獄界神靈開戰。
看到焱神在那兒裝模作樣,冥王忍不住笑了一聲:“焱神?功德神殿的焱神,對吧?來,來,來,接我一劍,讓我試試你的深淺。”
他雖剛突破成神,卻絲毫都不懼與焱神一戰。
焱神心中雖然憤怒,卻並未貿然出手。
能夠凝聚出二十八顆神座星球的新神,任誰都不敢小覷,更何況,冥王疑似得到了崑崙界的一件神器,實力難以估量。
重重哼了一聲,焱神道:“即便成神,也該心存敬畏,出頭的櫞子先爛。“
冥王懶得與他廢話,恆星神劍出現在雙手之中,揮斬出一劍。
“嘩啦。”
恆星神劍表面浮現出億萬道神紋,相互交織在一起,凝聚出一道鋒利至極的劍芒,無堅不摧。
“那是……恆星神劍嗎?”
焱神瞳孔緊縮,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傳說中,恆星神劍早已被毀掉,但是它的赫赫威名,卻依舊被各界神靈熟知。當初,劍祖執掌它,不知曾斬殺過多少神靈。
不敢有半點遲疑,焱神祭出一塊五彩功德神碑,全力打了出去。
五彩功德神碑極速暴漲,瞬間化作萬丈高,綻放出無比璀璨奪目的五彩神光,將整片星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砰。”
劍芒斬在五彩功德神碑上,將之劈飛了出去。
五彩功德神碑變得黯淡,失去光澤,內蘊的功德之力,被消耗掉不少。
焱神心有忌憚,收回五彩功德神碑,立刻退回到天庭界諸神身邊。
“剛成神,竟然就有如此可怕的攻擊力,真是可惡。”焱神心中暗惱。
再怎麼說,他也是功德神殿的神,成神數萬年,從未想過,竟會被兩個新神壓制。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月神山一戰的傷勢還沒有恢復,焱神的戰力大打折扣。
那一戰,他傷得太重,沒有百年時間,不可能痊癒。
“原來功德神殿的神靈,就這點水平。”
冥王輕蔑的看了焱神一眼,將恆星神劍收起,沒有再出手。
從到來的那一刻,月神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張若塵,
她自然看得出,張若塵身上的變化。
加上,池瑤曾在月神山,講述過張若塵和不死血族的關係,此刻看到他站在血後身邊,月神心中已是大致有數。
“月神,張若塵是你的神使,如今與不死血族勾結在一起,你怎麼說?”焱神道。
月神並未理睬焱神,道:“你想好了嗎?現在後悔,還有機會。”
儘管知道張若塵投身地獄界的原因,可是,月神還是希望,能夠將他挽回。
“多謝月神娘娘這些年對我的照顧,我已經想好,無論最後是什麼結果,我都不會後悔。”張若塵眼神堅定,平靜自若的說道。
在即將前往地獄界之際,能夠見到月神,倒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將一切都說清楚,他的事,不想牽連任何人。
月神微微搖頭,道:“一旦走上這條路,天庭界的所有人,都會視你為敵人,天庭界將再無你的立足之地,值得嗎?”
張若塵沉默了半晌,道:“值得。”
所有的後果,他都已經想過,也做好了承擔的準備。
月神深深看了張若塵一眼,知曉已經無法改變他的心意,閉上一雙明亮的神哞,傳出一道傳遍星空的清美聲音:“從今以後…………”
頓了頓,她才又道:“張若塵不再是本座的神使,與廣寒界也再無任何關係。”
月神的聲音中,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奈,說到底,像張若塵這種萬古罕見的奇才,她是捨不得的。
奈何,張若塵自己選擇了這樣一條路,她也無法去阻止。
如此,也就意味著,張若塵今後將無法再借用月神的神力,遇到任何麻煩,月神也不再是他的靠山。
張若塵的心神,微微顫動,從今往後,他算是真正走到了天庭界一方的對立面。
一旦上了戰場,昔日的朋友,或許都要兵戎相見。
這樣的結果,並非他所願。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為自己所做的決定,感到後悔。
“我血絕家族的人,何須做他人的神使?”
就在這時,一道極為霸道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片浩瀚無垠的血海出現,席捲八方,似要將整個星空都給淹沒掉,散發出的神威,在在場諸神,都感到極為壓抑。
也就只有月神,還能夠保持泰然自若。
“嘩啦。”
血海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一尊極其高大的身影,從漩渦中走了出來。
高大身影每邁出一步,星空都為之震動一下,億萬道天地規則,都被他踩在了腳下。
自血海漩渦中走出的是,一名英武不凡的血發男子,身高七尺,五官俊美,卻透著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威嚴。
血發男子生得劍眉星目,眼神凌厲如電,鼻樑高挺,呼氣如龍,身著鮮紅欲滴的血色鎧甲,血煞氣息滔天,身後呈現出屍山血海的恐怖景象,諸神伏屍在他的腳下。
“血絕戰神。”
除了月神,天庭界諸神的眼神,均是微微一凝。
血絕戰神和荒天,被稱為地獄界上個元會的絕代雙驕,修煉時間還算不得太長,卻早已躋身巨擘的行列,沒多少人敢不忌憚。
此刻,血絕戰神現身,無疑是讓天庭界諸神,感受到了極大壓力。
如果不是因為有月神在,他們或許已經選擇退走。
血後將目光投向血絕戰神,眼神略顯複雜。
在她眼中,血絕戰神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千年前,血後僅僅十四歲,就被送入崑崙界,為不死血族徵戰。
而那段時間,血絕戰神進入百年閉死關的狀態,以至於,血後從出生開始,到離開血絕家族,都沒能見到過他。
血絕戰神,乃是血絕家族的支柱,為了家族的繁盛,他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能夠有今時今日的成就,所依靠的絕不僅僅是天賦,更為此付出了無數的艱辛和努力。
血絕戰神在血絕家族中有至高無上的影響力,他就像是一種精神,一種信仰。
從血後記事起,就聽母親說起血絕戰神的各種事跡,一次次觀看血絕戰神的畫像,耳濡目染之下,讓她對血絕戰神從小就有一種崇拜之情。
對她而言,血絕戰神的身影,幾乎是已經烙印到她的心中。
但是,血後卻一直在懷疑,她所記住的,是不是僅僅只是那一幅畫,而不是血絕戰神,也不是那位父親。
血後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血絕戰神,看著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手臂……,與腦海中的畫卷,緩緩的重疊到一起。
那個一直只存在她想象中的父親,終於,活生生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依舊是那般熟悉,依舊那般陌生。
血後心中暗歎,“血絕戰神是否記得,或者說是否知道,還有她這個女兒存在?”
眨眼間,血絕戰神來到近前,第一道目光,不是落向月神,也不是冥王,而是投向血後。
他的眼神深邃而又明亮,一道愧疚之色,在瞳孔中一閃而逝,最後化為一句平淡的問候:“小十四?你的名字,叫做青引對吧,應該是的,是我取的。這些年在崑崙界還好吧?”
“不太好。”血後道。
血絕戰神不再說話,盯著她看了半晌,道:“算了,回來就好。”
也不知是不是生出了錯覺,在場諸神發現,傳說中,兇名赫赫的血絕戰神,似乎並不是那麼可怕。至少,在血後的面前,他露出了猶豫、柔和、內斂的一面。
血青引,乃是血後的本名,只是很少有人知曉,已經有太長時間,不曾有人這般叫過她。
事實上,血絕戰神原本以為血後早已死去,畢竟,無盡深淵中的一切,神靈都無法感知到。
沒曾想,時隔八百年,血後不但活著從無盡深淵走出,還已經突破成神,讓他那顆永恆平靜的神心,也都生出絲絲漣漪。
那是欣悅和驚喜的漣漪。
血絕戰神的目光,落到站在血後身邊的張若塵身上。
自崑崙界成為功德戰場以來,張若塵殺出了赫赫威名,名傳萬界,血絕戰神自然也聽聞過。
只是,他不曾想到,這個能與閻無神並列的絕世奇才,竟會是他血絕家族的後代。
雖說張若塵並非純粹的不死血族,是血後與人族修士所生。
但,無論如何,他既然是血後的子嗣,就必須是血絕家族的一員。
剛趕來的兩尊不死血族神靈,眼中都有著驚異之色,一下子添了兩尊新神,本就已經如日中天的血絕家族,無疑將會變得更加鼎盛。
不說血後,單單是冥王展現出來的潛力,已經讓兩位不死血族神靈,感受到了壓力。
一成神,就能擁有二十八星之力,在整個不死血族的諸神之中,都屬極為罕見。
看來不死血族十大部族的格局,就要改變。
冥王將釋放在外的規則和神力,盡數收回體內。
繼而,他那九萬裡的神軀,快速縮小。
眨眼間,已是恢復成平時的模樣。
成神後,冥王的氣質,越發飄逸出塵,身上並無半點邪惡的氣息,反倒是顯得極為神聖,如謫仙臨塵。
面對這樣的冥王,血屠和齊生等人不自覺的,生出了自卑之感。
張若塵猶豫了半晌,乾咳了兩聲,繼而說道:“月神娘娘,我已不再是你的神使,也不再是廣寒界的一員,那你是否該將開元鹿鼎,還有你欠我的神藥,以及一百萬枚聖源,全都歸還於我。”
月神的眼皮一抬,鳳眸斜視,揮了揮衣袖,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輕飄飄的道:“天庭地獄勢不兩立,那些東西,現在等於是本座從你那裡繳獲的,豈有歸還的道理,想要?來搶啊?”
聞言,張若塵不禁愕然。
他怎麼都沒想到,月神那樣高高在上的神靈,竟然也會耍賴。
不僅是口頭承諾的神藥,就連本就是從他這裡拿走的開元鹿鼎和一百萬枚聖源,也都不願歸還於他。
血絕戰神看向月神,眼神宛如兩顆恆星在閃爍,道:“月神,張若塵是本座的外孫,他的寶物,也是血絕家族的寶物,你恐怕沒那麼容易帶走。”
說話間,血絕戰神身上釋放出極其可怕的氣息,以恐怖殺機,將月神鎖定,神力將這片空間震得顫抖不止。
感受到血絕戰神的殺機,包括焱神在內,幾尊天庭界神靈,均是不由心生悸動。
人的名,樹的影。
血絕戰神威震諸天,即便是神,見到他都得心生畏懼。
“本座要帶走的東西,誰都留不住。若不是張若塵自己做出了選擇,本座連他,都得帶走。”
月神知道血絕戰神很強,可是,卻絲毫都不在乎。她的仙體神軀之上,散發出清冷的神光,在昏暗星空中,映照出一輪明月。
緊接著,月神將開元鹿鼎取了出來,託在手中,以神力催動。
看到開元鹿鼎,焱神不由瞳孔緊縮,他上次便是被這尊鼎鎮壓住,差點被生生煉化掉。
“血絕,你是想找死嗎?不如我來和你一戰。”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聲響起。
遙遠的星空中,天庭界的外圍,一條浩浩蕩蕩的天河,奔騰不息。
卞莊戰神那高達的身影,站立在天河之上,遙遙與血絕戰神相對。明明相隔無窮遙遠,可是,對於他和血絕戰神來說,卻像是近在咫尺。
他的真身雖未動,可是,天蓬鍾卻破空飛了出去,懸浮到月神和血絕戰神所在的那片星空,發出一道道震耳的鐘鳴。
鎮守天河,乃是卞莊戰神的職責,不能隨便擅離職守。
但,卞莊戰神卻一直在關注著月神的動向,不容任何人,對月神造成威脅。
“很是一個多管閒事的傢伙。”月神輕輕唸了一句。
血絕戰神道:“卞莊,別太張狂,你們天宮九大戰神,也不是沒有人隕落,說不得,下一個就是你。”
“老子狂怎麼了?不服?就過來和老子戰一場。“卞莊戰神昂首道。
說話間,卞莊戰神身上釋放出強大的戰意,天河激盪,磅礴的神力,隔空傳遞而來。
天蓬鍾震動,極速變大,宛如一座世界,綻放出無比璀璨的金光。
恐怖的神威,從天蓬鍾內散發出來,將整片星空都禁錮住。
血絕戰神喚出一杆血色戰戟,背上披風飛揚,身上的戰意節節攀升,這片星空中的星辰,紛紛顫抖。
儘管對方是天宮九大戰神之首,血絕戰神也無懼與他一戰,反而是十分期待。若是擊敗天宮九大戰神之首都被擊敗,對整個天庭而言,都是巨大的打擊。
血後將張若塵等人護在身後,取出血海魔鏡,亦是準備出手。
天庭界和地獄界的諸神,也都戒備起來,神戰一觸即發。
張若塵的眉頭微微皺起,轉頭對血後道:“算了,母后,屬於我的東西,今後,我會親手去取回,我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不能在這裡耽擱。”
聞言,血後頓時領會了他的意思,眼下,的確沒有什麼事情,比救回池孔樂更加重要。
必須要儘快趕去修羅星柱界,阻止修辰天神,奪舍池孔樂。
“舅舅,該走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張若塵道。
冥王收起恆星神劍,道:“也罷,那邊的事,更要緊一些。”
他答應過的事情,自然不會推諉。
當即,血後帶上張若塵,化為一道血光,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星空中穿梭,冥王緊隨其後。
“嗯?”
察覺到血後和冥王的舉動,地獄界的諸神,都為之詫異。
血絕戰神眼中露出沉思的神色,使用神念進行推算,很快,心中就有了結果,雙眉不得緊緊一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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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三章 擊殺萬心
黃泉星河邊緣地帶,毗鄰天初文明,有一座無比龐大的世界,名為修羅星柱界,乃是修羅族的大本營。
修羅星柱界萬古長存,走上修羅之路的修士,無論出身於哪個世界、哪個族群,都可以飛昇到其中,成為修羅族一員。
所謂修羅族,從來都不是特指某種生靈,就算是地獄界的其他族群,也可以化身為修羅。
修羅星柱界中,有一片特殊的海洋,名為“時間之海”,乃是一處可怕的禁地,神靈都不敢隨意踏足。
在“時間之海”中,有無數時間印記存在,化為漫天光點,時刻在飛舞著,看似很美,實則充滿危險,可讓聖境生靈,在頃刻間,化為枯骨。
“時間之海”中心位置,有一座無比高大巍峨的白骨山,以億萬生靈的骨骸,堆砌而成,甚至有神骨存在。
白骨山頂部,有五顆巨大的神靈頭骨,每一顆都堪比星辰,共同拱衛一座宏偉的暗紅色神殿,其上滿是斑駁血跡,似曾被大量神血浸染過,看上去怵目驚心。
這裡便是修辰天神的棲居之地,已經存在很多個元會,從無人敢擅闖。
神戰結束後,修辰天神便返回了“時間之海”。
此刻,修辰天神正端坐在一張佈滿神紋的骨椅之上,這張骨椅,亦是有著極大來歷,乃是以一尊神靈的神骨煉製而成。
某一刻,一團玉質神光,從修辰天神的神魂中剝離出來,被一團神力包裹住,無法消散。
修辰天神睜開雙眼,眼中泛著縷縷精芒,盯著玉質神光。
之前與月神一戰,修辰天神吃了大虧,在一次次與開元鹿鼎的碰撞中,絲絲縷縷的玉質神光,侵入修辰天神神魂,看似微弱,卻難以磨滅。
玉質神光極其可怕,尤其剋制神魂。
強如修辰天神,神魂都有被煉化的跡象。
“能夠煉化神魂,倒是與傳說中那尊神鼎很像,不過,那尊神鼎早已消失很多個紀元,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月神手中?”修辰天神暗道。
它現在是越發希望能夠儘快擁有神軀和神源,單靠神魂,會受到的制約,實在是太多。
當即,修辰天神動用神念,在心中推算起來。
“沒有帶回張若塵的肉身嗎?也罷,池孔樂的肉身,也勉強符合要求。”修辰天神輕語道。
它亟需擁有神軀和神源,如此才有希望渡過即將到來的元會劫難,得不到最好的,退而求其次,也可以接受。
時隔不久,萬心趕回“時間之海”。
“拜見師尊,事情出現一些變化,弟子沒能帶回張若塵,請師尊責罰。”萬心跪拜在地,心中充滿了不安。
畢竟,修辰天神對張若塵的肉身,是志在必得,為此,還將陰陽兩生花給了閻無神。
修辰天神淡淡道:“崑崙界中所發生的事情,為師已然知曉,你能帶回池孔樂,已經做得很好,起來吧。”
聞言,萬心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修辰天神發怒。
同時,他也是暗自慶幸,在最後關頭,做出了極為明智的決定。
萬心站起身來,一揮手,將已經被禁錮住的池孔樂,釋放出來。
修辰天神起身,一步步走了過來,仔細打量池孔樂。
論修為實力,池孔樂自是無法與張若塵相比,可她擁有先天五行混沌體,體內還有濃鬱的神之血脈,且是時間掌控者,其實與修辰天神更為契合,轉化起來,也要更加容易。
以修辰天神估計,藉助池孔樂的神之血脈,頂多兩三百年,應該就能順利轉化神軀,讓它重新恢復到巔峰狀態。
它可是修煉時間之道的神靈,完全可以佈置出時間陣法,大大縮短恢復所需的時間。
看到修辰天神,池孔樂的心神,不由自主的顫抖。
她終究只是四步聖王,與修辰天神的差距太大,敬畏是源自靈魂深處。
打量了池孔樂片刻,修辰天神道:“你先退下。”
“是,師尊。”
萬心躬身一拜,告退離開。
他知道,接下來,修辰天神將要奪舍池孔樂的肉身。
等到修辰天神出關之時,將會重回巔峰。屆時,他們這一脈在修羅族的地位,也將節節攀升。
想及此,萬心不禁十分激動,作為修辰天神唯一的親傳弟子,到時,必能得到超乎想象的好處。
“雖然你的這具肉身,不及張若塵完美,卻也還算不錯,乖乖與本座融為一體。”修辰天神道。
聞言,池孔樂心中原本還很恐懼,現在卻是一下子釋然。
她的犧牲,能夠換得張若塵安然無恙,完全值得。
修辰天神通體綻放神光,向池孔樂瀰漫而去,將她包裹住,進行初步的契合。
“嘩啦。”
池孔樂脖頸之上,位於五顆佛珠之間的燕子佩,突然出現異動,表面浮現出大量細微的血色秘紋,扇動翅膀,飛了起來,彷彿一下子擁有了生命。
一股古老而龐大的氣息,自主勃發,宛如一尊古老的神靈復甦,竟是生生將所有的神光震散。
繼而,一股極其恐怖的神力,從燕子佩中釋放出來,隱約間,有著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顯現出來。
修辰天神眼神微變,連忙結出一道印訣,凝聚時間神力,抵擋在前。
“砰。”
燕子佩釋放出的神力,太過恐怖,修辰天神即便出手抵擋,也沒能完全抵擋住,竟是生生被震退十多步。
穩住身形,修辰天神眼中泛起熠熠神光,目不轉睛的盯著懸浮於池孔樂身前的燕子佩。
以它修辰天神的修為,竟然會被一塊玉佩蘊含的力量震退?
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池孔樂亦是感到很驚訝,雖然從小就佩戴著燕子佩,但,對燕子佩卻根本沒有多少了解,張若塵也僅僅只是教她如何運用燕子佩,而沒說過燕子佩有著怎樣的來歷。
張若塵和池瑤定情之時,池瑤贈送給了張若塵造化生劍,沉淵。
張若塵贈送給她的,就是張家的祖傳之寶,燕子佩。
隨即,修辰天神露出沉思之色,道:“這股力量氣息,我似乎在很久以前,曾感受到過。”
修辰天神十分特別,它曾經的本體,乃是時間神玉,在它誕生出完整意識,踏上修煉之路前,已經是存在漫長歲月。
就像紀梵心,本體是冥古照神蓮,從冥古時代,一直存活到當世。
在那極其古老的時代,修辰天神也有簡單的意識存在,能夠感知天地間的一切,這也算是為後來的修煉,奠定基礎。
至少十個元會以前,修辰天神曾在一片枯寂星空中,感受到過相同的力量氣息。
直到現在,修辰天神的神魂中,還烙印著一幅有些模糊的畫面。
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佇立在星空中,頭頂二十七層浩瀚天宇,一尊無比巨大的神鼎,懸浮在其身周,熔鍊星空,熔鍊諸神。
即便修辰天神早已成為神靈中的巨擘,可每當回想起那幅畫面,它的心神,仍舊會忍不住顫動。
“是那位留下的器物嗎?”修辰天神心念轉動。
時隔漫長歲月,它相信,那位蓋世強者,應該早已不在。
時間最是無情,縱然風華絕代,也終有隕落的一天,從來沒有不死的傳奇。
“嘩啦。”
正當修辰天神,想要再度出手試探時,燕子佩卻突然收斂神光,繼而,自行消融,化為一滴玉液,融入池孔樂眉心。
一切發生得太快,就算修辰天神有心想要阻止,也根本來不及。
下一刻,池孔樂眉心處,顯現出一道燕子翩飛的印記。
“嗯?“
修辰天神眼中再度露出異色,她本想研究一下燕子佩,沒想到竟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不由得,修辰天神釋放出神念來,探入池孔樂的眉心,仔細探查起來。
只是,探查了許久,它也沒有任何發現,池孔樂眉心的燕子印記,彷彿就只是一道普通印記,並無半點特別之處。
“力量耗盡了嗎?“修辰天神心生猜測。
探查不出什麼古怪來,修辰天神再度釋放出神光,繼續與池孔樂契合。
它有十足信心,即便燕子佩真與那人有關,也無法阻止這一切。
僅僅只是那尊蓋世強者留下的一件器物罷了,又不是那尊蓋世強者真身降臨。再說,就算那尊蓋世強者還活著,以它現在的修為,也絕不怕他。
天庭萬界,地獄十族,能讓它修辰天神畏懼的存在,已是少之又少。
時間不長,修辰天神完成初步契合,並未再出現任何異常情況。
終於,修辰天神的神魂,進入到了池孔樂身體中,真正開始奪舍。
作為一位古神,要奪舍一個弱小的四步聖王,實在是再容易不過。
……
在血後和冥王的帶領下,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張若塵就來到地獄界所在的黃泉星河。
近距離看到黃泉星河,與其他時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地獄界並未設下任何防禦,似乎任何人都可以進入。
但如果真有天庭界生靈,敢貿然闖入地獄界,恐怕只會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張若塵能夠感覺得到,黃泉星河在不斷擴張,充滿了侵略性。
不由得,張若塵想到了鬼門關,在那裡也能看到黃泉星河。
是否意味著,如果不是鬼門關的阻隔,黃泉星河已經延伸到崑崙界所在的星空?
一旦與黃泉星河毗鄰,無疑是更容易遭到地獄界入侵。
沒有多做停留,張若塵、血後和冥王進入黃泉星河,降臨到了修羅星柱界。
沒有修辰天神親自掌控,“時間之海”雖然仍舊很危險,卻無法阻擋血後和冥王。
穿過“時間之海”,三人出現在白骨山之上。
“何人敢強闖天神殿?”
第一時間,有強者生出警覺。
“唰。”
一道道身影,從神殿內閃掠而出,出現在廣場之上。
修辰天神雖喜歡清靜,可神殿內,仍舊是有著一些修羅族修士存在,數量不多,卻都是聖境。
此刻,數十人閃掠出來,包括五位大聖在內,盡皆保持警戒。
沒辦法,血後和冥王身上,均是散發著強大的神威,令人敬畏。
如果不是神殿綻放出神光,抵禦住了大部分神威,只怕除了五位大聖,其他人都已經跪伏在地。
“兩位真神來此,不知是有何事?”一位大聖躬身問道。
面對真神,即便是大聖,也需要保持謙卑。
冥王淡漠道:“區區大聖滾一邊去,讓修辰出來。”
聞言,那位大聖的臉色,頓時一變。
看這陣仗,明顯是來者不善。
這個時候,又一道身影,從神殿內走出,正是抓走池孔樂的萬心。
和其他修羅族修士不同,第一時間,萬心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張若塵所吸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可思議之色。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當初,他是親眼看到張若塵,隕落在空間裂縫前,肉身幾乎變成骷髏,怎麼會還活著?
而且,即便張若塵在那種情況下,活了下來,又如何能夠來到地獄界?如何進得了修羅星柱界?
不由得,萬心心中生出濃濃的不安之感。
張若塵亦是看到了萬心,眼神頓時變得冰冷無比。
哪怕他已經恢復理智和冷靜,可是,仍舊剋制不住,對萬心的殺意。
張若塵感知到了池孔樂的氣息,可以確定,她就在神殿內。
“萬心,如你所願,我來到了地獄界,你想好怎麼死了嗎?”張若塵邁步向前,冰冷說道。
聽到這話,萬心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了一步。
他能夠感受得出來,張若塵不但活了過來,還一下子變成了不死血族的大聖。
再看到張若塵身後的兩位不死血族神靈,不難猜測,所有的一切,應該都與不死血族有關。
只是,不死血族為何要這麼做?
單從張若塵身上流露出的氣息,萬心就能作出判斷,張若塵現在絕不僅僅是一位普通的不朽境大聖,力量不知比之前提升了多少倍。
他不知道,在這段時間,張若塵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對他而言,明顯不是什麼好事。
眼見張若塵不斷靠近,萬心越發難以保持鎮定,連連向後倒退,一步步退入神殿內。
“這裡是修辰天神的神殿,任何人,不得擅闖。”
一位銀髮大聖出面,攔住張若塵的去路。
儘管有兩位不死血族神靈,隨張若塵一同前來,可這裡是修辰天神的地盤,數個元會來,還從沒有人敢來撒野,神也不例外。
“砰。”
張若塵一跺腳,釋放出一股極其強大的神力,使得整個白骨山,都不禁顫動了一下。
白骨山鐫刻有大量神紋,堅固無比,極難被破壞。
“誰若擋我,死路一條。”張若塵道。
感受到張若塵的殺機和威壓,一眾修羅族修士,無不感到心顫,較弱的聖王境修士,差點癱軟在地。
只有五位大聖,還鎮定自若。
真要被張若塵一句話嚇住,讓他隨隨便便的闖入神殿,豈不成了笑話。
萬心見識過張若塵在皇城外的殺威,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人,當即,以最快的速度,掠向神殿深處,想要去請修辰天神出關。
不僅只是張若塵,還有兩位不死血族真神降臨,唯有修辰天神出面,才能應對。
儘管修辰天神正在奪舍肉身,不允許被打擾,但,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
見萬心想要逃,張若塵立刻動了,徑直衝了過去。
“休得放肆。”
那位長著一頭銀髮的大聖,呵斥一聲,五指從虛空,抓出一杆一丈二尺長的銀色血紋槍。
隨著銀髮大聖揮動銀色血紋槍,方圓數萬裡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盡皆被調動起來,隨著他的意志轉動。
一股恐怖至極的槍道聖意勃發,極盡鋒利,似可洞穿天地間的一切。
銀色血紋槍震動,槍挑如龍,軌跡變化莫測,有成千上萬道槍影同時呈現出現,每一道槍影,都融入了多種不同的規則,且每種規則,都數以百萬道。
張若塵並未閃避,眼神冷沉,反手一抓,無所顧忌的釋放出半神之體所蘊含的強大力量。
反正白骨山堅固之極,完全能夠承受住他的力量,不用擔心踩碎大地,也不用擔心力量外溢。
“啪。”
所有槍影全部破碎,化為無影。
等到銀髮大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銀色血紋槍的槍尖,正被張若塵抓捏在手掌心。
居然被張若塵徒手接下?
“破。”
銀髮大聖暴喝一聲,體內綻放出十七道璀璨無比的聖光,那是他掙斷的十七條枷鎖,每一條枷鎖,都蘊含無比可怕的力量。
銀色血紋槍巨震,迸發出一道鋒利之極的槍芒,槍道聖意完全凝聚其中。
張若塵的半神之體,足夠強橫,可與至尊聖器硬碰硬,自是不會輕易受到傷害。
可是,槍芒蘊含的力量太過強大,卻是將張若塵的手掌,震得有些發麻。
趁此機會,銀髮大聖得以將銀色血紋槍抽出,轉而施展出更為凌厲的槍法。
無論張若塵再怎麼古怪,也只是一個不朽境大聖,而他卻跨入了百枷境,而且,掌握了強大的聖意,豈會對付不了張若塵?
“魔龍出海。”
銀髮大聖猛然將銀色血紋槍刺出。
上億道規則,一併注入其中。
與此同時,數之不盡的天地規則匯聚而來,凝聚於槍尖之上。
浩瀚的天地之力交織,凝聚出一頭長達長槍的魔龍,栩栩如生,猙獰異常,張牙舞爪的撲向張若塵。
張若塵徑直向前,眼中毫無懼色。
他的手掌上,浮現出一道妖異的血光,手臂上的一個個穴竅開啟,噴薄出海量的血色神力。
這股神力太過強大,以至於周圍的空間,都出現扭曲。
同時,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也受到影響,變得紊亂起來。
作為半神之體,與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的契合度,無疑是極高。
如果張若塵能夠完美掌控這具肉身的力量,方圓十萬裡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幾乎都能夠為他所用。而且,還能讓他的對手,難以調動太多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
一隻巨大的血色掌印凝聚,向魔龍拍擊而下。
“嘭。”
魔龍那龐大的身軀,頃刻爆碎開來。
張若塵欺身上前,一把抓住槍身,逼近銀髮大聖。
一道強大的神力,從張若塵的拳頭中釋放出來,化作一團火雲,向銀髮大聖轟擊而去。
銀色血紋槍被抓住,加之如此近的距離,銀髮大聖根本就無法避開,只得調動不朽聖軀的所有力量,全力打出一掌。
磅礴的修羅殺氣凝聚,演化為一塊巨大的磨盤,迎向張若塵的拳頭。
“轟。”
火雲焚滅一切,磨盤當即爆碎,化為齏粉。
繼而,張若塵的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銀髮大聖的胸口之上。
“咔嚓。”
銀髮大聖所穿的鎧甲,碎裂開來,成為碎片,四散飛射。
銀髮大聖倒飛了出去,重重撞擊在神殿之上。
“噗。”
銀髮大聖噴出一口聖血,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五臟六腑皆是受創。
眼見銀髮大聖受傷,另一位生有獨角的大聖,當即出手,大喝:“接我一擊試試。”
一座銀白色的骨塔,從獨角大聖的體內飛出,僅有尺許高,表面鐫刻了大量修羅族銘紋,乃是一件修羅戰器,品質不在君王戰器之下。
在獨角大聖的催動下,骨塔瞬間復甦,內蘊的修羅殺氣,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
“砰。”
骨塔結結實實的,撞擊在張若塵背上。
張若塵身體一震,後輩出現劇烈的疼痛感,但也僅此而已,並未受到實質傷害。
當然,如果換做是其他不朽境乃至百枷境大聖,承受這般突如其來的一擊,只怕脊柱骨已經被生生撞斷。
“他明明只是不朽境大聖,不朽聖軀怎麼會如此強橫?”獨角大聖十分心驚。
他很清楚剛才這一擊的威力,是何等強大,換做是他被擊中,都肯定會受不輕的傷。
張若塵剎那回頭,側身一腳踢出。
狂暴的火焰神力,瘋狂湧現出來,使得這片天地的溫度,驟然升高。
獨角大聖臉色微變,當即再度將骨塔祭出。
數億道規則,從獨角大聖體內湧現出來,全部注入骨塔中,使得骨塔內蘊的修羅族銘紋,全部清晰浮現出來。
骨塔極速變大,瞬間變作千丈高,力量隱隱與白骨山相結合。
一時間,白骨山輕微震動,釋放出道道神光,注入骨塔。
“轟。”
骨塔一震,張若塵釋放出的火焰神力,便盡數消散。
繼而,骨塔旋轉,當空對著張若塵鎮壓而下。
天地間的規則和聖氣,受到引動,瘋狂鑽入骨塔中,使得骨塔越變越大,散發出極具毀滅性的氣機。
張若塵眼神凌厲,全身一百四十四個穴竅,同時綻放出璀璨聖光,內蘊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一拳向上擊出。
“吼。”
無匹的力量,凝聚成一條血色巨龍,騰空而起,猶如困龍昇天,無可抵擋。
“砰。”
血色巨龍托住了骨塔,使之無法繼續鎮壓下來。
緊接著,血色巨龍發威,將匯聚而來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盡數吞噬。
骨塔終是無法鎮壓住血色巨龍,頃刻間,被掀飛了出去。
“咔。”
骨塔發出破裂之聲,表面出現清晰的裂痕。
獨角大聖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位絲絲血液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
現階段,張若塵的確控制不好半神之體的力量,可是,面對不朽境大聖,或者是百枷境初期的大聖,就算控制不好力量,也能碾壓他們。
看到這一幕,剩下的修羅族修士,無不心驚膽顫,紛紛向後倒退,沒人再敢上前。
張若塵也懶得去理睬他們,徑直闖入神殿內,向萬心追趕而去。
他真正想殺的人,只有萬心一個。
萬心本以為神殿的五位大聖能夠阻擋張若塵片刻,沒曾想,一眨眼的工夫,就有兩位大聖被擊傷,根本攔不住他。
感覺到張若塵離自己越來越近,萬心的心,變得慌亂。
就在萬心靠近修辰天神閉關的殿宇時,張若塵的身影,阻擋到了他的前方。
萬心心中驚懼,故作鎮定的道:“張若塵,你最好不要亂來,池孔樂已經被師尊奪舍,你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你現在最好立刻離開,否則,驚動了師尊,你只有死路一條,不死血族的神靈,也無法保住你性命。”
事到如今,萬心也只能把修辰天神搬出來,希望能夠震懾住張若塵,如此,他才有一條活路。
至於對抗,面對如此狂暴的張若塵,十個他上去,都不夠殺的。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後,張若塵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殺意,探出一隻手來,捏住萬心的脖頸,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你……罪……該……萬……死……”
張若塵的雙眼赤紅,一字一句的,說出這話。
這一刻,萬心真切的感受到死亡臨近,不由大喊道:“師尊,救……”
可惜,他的話還未說完,脖子就直接被張若塵捏碎,一股恐怖的力量,進入他的體內,在頃刻間,湮滅掉他所有的生機和聖魂。
當初,在空間裂縫前,他出言挑釁,讓張若塵來地獄界殺他,沒成想,竟是一語成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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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四章 日晷復甦
殺死萬心,張若塵心中沒有半點快意,反而心情忐忑,怕萬心最後所說的話為真。
“啪。”
張若塵將萬心的屍體,丟在地上,目光投向前方緊閉的宮殿大門。
他已經感知到,池孔樂的氣息,就在前方宮殿內。
憑藉半神之眼,張若塵隱約能夠看到,大門之上有道道神紋存在,只要觸碰,就會被激發,顯然是不能隨便闖入。
“孔樂……”
顧不得許多,張若塵竭盡所能調動體內的力量,凝聚於一拳,擊向宮殿大門。
一股磅礴的力量勃發,他的拳頭上,覆蓋上一層妖異的血光,幻化出龍蛇之形,盡顯猙獰。
“砰。”
張若塵的拳頭還未觸及大門,密密麻麻的神紋,便是浮現出來。
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反湧而回,傳遞到張若塵身上。
不待他做出任何反應,強橫的半神之體凸躬起來,骨節碰撞,“噼噼啪啪”響動,猶如遭到星辰撞擊,整個人倒飛出去。
“嘭。”
張若塵飛出白骨山,墜入時間之海,劃出一條百里長的水浪。
“放肆。”
隨著一道傳遍天地的神音響起,巍峨的神殿大門前方,大量神念匯聚,交纏在一起,凝出一道窈窕身影,容顏美麗,能夠顛倒眾生。
正是修辰天神的神影。
殿外的動靜太大,將修辰天神驚動,以神念凝聚出一道分身。
它的分身,目光怒視站在時間之海上的張若塵,只是一道眼神的力量,便是震得張若塵再次向後倒退七十多里,身體撞擊在一座島嶼上面。
那座小島,被撞碎。
修辰天神瞥了一眼萬心的屍體,眼神不由一冷,震怒的道:“你們不死血族的神,竟敢縱容座下大聖,來我神殿搗亂,還殺我弟子,擾我修行,該當何罪?”
在它的神殿,殺它的弟子,這絕對是挑釁。
自它開闢“時間之海“以來,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豈不被人笑話?
別說只是兩位不死血族的新神,就算是兩位不死血族的古神,也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剛才,血後使用神力,無形之中化解了修辰天神作用在張若塵身上的力量。否則,張若塵絕不只是倒飛出去一兩百里那麼簡單,恐怕半神之體都已經化為飛灰。
血後身上神光璀璨,語氣平靜,道:“修辰天神,我們此次前來時間之海,是為了那位被你弟子抓走的人類女子。她與本神,有極深的淵源,將她還給本神,本神可以答應你,必定傾盡一切力量,另外給你找一具奪舍的身體。”
修辰天神是兇名赫赫的修羅族古神,聲威滔天,若是能夠以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自然是再好不過。
先前,血後沒有阻止張若塵殺萬心,完全是因為知道張若塵心中的恨,不殺死萬心,恐怕會成為他的一大心結,導致心境無法圓滿。
而萬心,不過只是一個聖王而已,在修辰天神的心中能有多大的分量?
之所以說,池孔樂與她有淵源,而不是直接說池孔樂是她的孫女。那是因為,池孔樂的體內,沒有她的血脈。
換句話說,池孔樂只能算是張若塵的女兒,並不算血後的孫女。
修辰天神冷笑一聲:“你成神的時間,不足千年吧?是不是太孤陋寡聞,以前沒有聽說過修辰天神的名諱?區區一個新神,闖我領地,殺我弟子,傷我座下修士,竟然還想與我講條件。好啊,你將張若塵的身體給我,我就放了那個人類女子。”
血後眼神一沉,上億道規則在兩隻瞳孔中湧動,道:“本神會為你尋來奪舍的身體,但,不是由你指定。另外,本神也勸你,最好打消對張若塵的想法,否則後果很嚴重。”
此刻,血後的雙眼,宛如化為兩顆恆星,散發出來的光芒讓在場的大聖和聖王,睜不開眼睛。
修辰天神的分身,身形頃刻間,膨脹了百倍,神威震天的道:“修辰天神要奪舍什麼人,不是你這個不死血族的新神,所能決定。實話告訴你們,那個人類女子已死,她的肉身已經與我融合,你們來遲了一步。”
“張若塵殺我弟子,必須償命。”
“至於你們,在我發怒之前,立即滾出時間之海,否則,先將你們鎮壓在時間之海底部一萬年。”
從始至終,修辰天神都根本沒有將血後和冥王放在眼中。
若是在十萬年前,本體沒有破碎之前,修辰天神哪裡會與他們說這麼多廢話,早就將他們二神鎮壓,不死血族的族長不親自來賠罪,絕不輕饒。
聽到這話,冥王眼中不由閃過一道寒光,哼聲道:“修辰,本座從小就聽過你的名字,知道你很厲害,很強,活了無盡歲月,是修羅族威名赫赫的霸主。可是,你都已經廢掉了,現在區區一具分身都敢這麼霸道,真以為不死血族的神怕了你?別的神,或許會怕,可是,老子偏不信。”
說罷,冥王捏出一道劍訣,喚出恆星神劍,雙手抓住劍柄,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越來越凌厲,宛如劍祖重新降臨世間。
一股至強的劍意,從冥王身上迸發出來,與恆星神劍相結合。
冥王繼承了劍祖的劍道意志,雖從未參悟過《無字劍譜》,可他對《無字劍譜》的感悟,卻是古今罕見。
尤其冥王得到了劍祖留下的劍道奧義,已然是可以封號——劍神。
此刻,冥王將從恆星神劍中參悟而來的十五層劍意,毫無保留釋放出來,輔以劍道奧義,斬出無比凌厲霸道的一劍。
“請修辰天神前輩品鑑,晚輩的這一劍如何?”
冥王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脾氣,敢對他說“滾”字,不管對方是誰,修為有多強,他都照樣敢出劍。
“嘩啦。”
一道貫通天地的劍芒斬出,使得“時間之海”上空,風雲變色,天穹都被直接劃破。
若是在星空之中,這一劍不知會斬碎多少星辰。
頓時,神殿升騰起幽暗的神光,無數神紋浮現出來,層層疊疊,交織成網。
這些神紋,均是修辰天神親手鐫刻,堅韌至極,非輕易所能破壞。
可饒是如此,冥王斬出的劍芒,仍舊是將數以千萬記的神紋切割而開,幾乎抵達修辰天神分身的面前。
神殿外,化為一片火海。
恆星神劍釋放出的火焰,熾烈無比,焚燒萬物,難以撲滅。
“嘶。”
早已退到一旁的一眾聖境修士,均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無法保持站立,跪伏在了地上。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不死血族的神靈,竟然真的敢在這裡出手,攻擊神殿,攻擊修辰天神。
毫無疑問,事態已經變得嚴重,恐怕很難善了。
修辰天神面若冰霜,寒聲道:“你的這一劍,尚且還破不了神殿的防禦。不過,在你出劍的那一刻,已經是死罪。”
因為正在奪舍池孔樂的緣故,修辰天神本打算不與血後和冥王計較,可沒想到,冥王竟敢主動出手攻擊它。
當真是,豈有此理。
“砰。”
緊閉的宮殿大門開啟,一道秀麗的身影,從其中走出。
十五、六歲的模樣,亭亭玉立,容顏絕美,每一寸肌膚,都散發出瑩瑩神光,顯得神聖無比,讓人無法生出褻瀆之心。
她不是別人,正是池孔樂。
現在,或許應該稱她為,修辰天神。
血後的眼神微凝,他們果然是來遲了一步,沒有預料到,修辰天神的奪舍,竟會如此急切。
此刻,修辰天神的分身消散,神念歸於本體之中。
“自我成神以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欺我,今天,便用你們的神血,來鑄就這具神軀。”池孔樂殺氣騰騰,聲音傳遍時間之海。
說話間,池孔樂伸手向天空一指,頓時,天穹上顯現出它的星魂神座,由二十七顆神座星球組成,每一顆神座星球,都顯得十分明亮,內蘊浩瀚神力。
受到池孔樂引動,二十七顆神座星球各自釋放出一道光束,從天外飛來,攻擊向血後和冥王。
光束看似很美,實則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所過之處,時空都變得扭曲。
血後抬起頭來,二十四道血色神光,從她的眉心飛出,化作二十八塊巨大的神碑,以特殊的陣勢排列。
二十四塊神碑皆為實質,綻放出不朽不滅的神光,不知以何種材質鑄造而成。
同一時間,冥王進入人劍合一的狀態,精氣神與恆星神劍相結合。
無盡神火從恆星神劍中湧出,以燎原之勢,席捲向天穹。
恆星神劍宛如化為了一顆熾烈的恆星,此刻全面爆發,將蘊藏的力量,完全釋放出來,似要湮滅大片星空。
“轟。”
恐怖的神力碰撞,使得血後和冥王,都不禁向後倒退。
不過,那一道道從天外飛來的光束,也相繼歸於湮滅,並未能夠真正轟擊到冥王和血後的身上。
看到這樣的結果,池孔樂的雙眼,不由微微一眯。
它,剛才本想一擊廢掉血後和冥王的戰力,將他們鎮壓,沒想到,卻僅僅只是將他們擊退。
兩個新神能有如此強勁的戰力,著實出乎修辰天神的意料。
目光一轉,池孔樂看向血後祭出的二十四塊神碑,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將神座星球煉製成戰兵,你竟然在走崑崙界那位魔道奇人的路,而且還踏入了神境,有點本事。”池孔樂道。
它活的足夠久,見識非凡,遠非一般人所能相比。
很少有人知曉,崑崙界的三十六塊《天魔石刻》,乃是那位魔道奇人,以自身神座星球煉製而成。
如此做法,極其危險,即便掌握了相應的秘法,也難以成功。
至少,在那位魔道奇人之後,似乎便再也沒有人成功過。
血後顯然是得到了那位魔道奇人的真傳,故而走上了這條特殊的道路。
池孔樂眼泛異光,注視著血後和冥王,一個得魔道奇人傳承,一個得劍祖傳承,顯得很匪夷所思。
畢竟,不死血族作為地獄十族之一,乃是崑崙界的死敵,崑崙界這兩位具有傳奇色彩的巨擘,怎麼會讓傳承落入不死血族的手中?
這兩個不死血族的新神,在成神之前的造詣,與它當年,幾乎是不相上下。
至於成神之後,能夠走多遠,得看各人的悟性、潛力,還有機緣。未必凝聚出來的神座星球越多,未來就一定能夠成為神靈之中強者。
“砰。”
池孔樂的腳掌,在地上一踩。
整個時間之海,頓時天翻地覆,不盡的時間印記光點飛起,化為一座時間陣法。
與此同時,天穹上的星魂神座震動,灑落下磅礴的神力,注入時間陣法。
當初,修辰天神耗費了大量神力,開闢出時間之海,可不是為了好看,而是作為一種底牌手段,能夠關鍵時刻,派上大用場。
主要也是因為,修辰天神現階段,還不能隨意動用自身力量,要不然,也無需如此麻煩。
究其原因,在於池孔樂的身體,太過弱小,在完成改造前,根本就無法承受太強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會毀掉。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盤踞在池孔樂的聖魂之中。
剛開始的時候,修辰天神都沒有察覺到,等到將神魂融入進去後,那股力量才顯現出來。
那股力量並不算多強,卻偏偏對修辰天神的神魂,造成了制約,讓它無法很好掌控自身的力量。
身陷時間陣法中,冥王不但未曾慌亂,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
他已經看出來,修辰天神的狀態不對,眼下應該是不能出手,所以,才又催動星魂神座,又啟用時間陣法。
另外,冥王感應到,血絕戰神已經敢來,雖然暫時沒有現身,但他料定,若是他們不敵修辰天神,血絕戰神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更何況,孰強孰弱,也得真正打過才知道。
他剛成神,正好拿修辰天神來檢驗自己的實力,磨合神軀和神力。
受到神力催動,時間陣法完全運轉起來,衍生出海量時間印記,凝聚成一條龐大至極的時間長河,將白骨山環繞。
“來得好。”
冥王戰意高漲,無所顧忌的出手。
恆星神劍綻放出越來越璀璨的光芒,恐怖的高溫,瀰漫開來,似要將時間長河蒸乾。
一道道時間印記光點,剛一靠近,就快速消融。
血後催動二十四塊神碑,環繞在身周,守護住自身,同時,釋放出磅礴的血氣,凝聚成一頭比星辰還要巨大的血凰,體表熊熊血焰燃燒。
血凰閃動著翅膀,發出高亢鳴叫,主動撞擊向時間長河。
在無盡深淵的第二梯度,血後煉化了血凰留下的一道神魂,由此掌握了血凰一族的絕妙神通。
作為不死血族,本就以血氣旺盛著稱,修煉血凰神通,可說是相得益彰。
……
當時間之海成為神戰的戰場前,張若塵和修羅族的五位大聖,早已退得極遠,此刻都在遠遠眺望。
至於那些沒有達到大聖境界的修羅族修士,根本沒有力量逃,多半已經被神靈戰鬥的餘波,碾壓成了碎片。
張若塵雙目赤紅,心中痛苦萬分。
他已經不顧一切趕來地獄界,可是,最終還是遲了一步,沒能夠將池孔樂救回。
“修辰,你該死。”
張若塵很想親手殺死修辰天神,為池孔樂報仇。
可他明白,即便他已經擁有半神之體,但是,只要靠近神戰區域,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張若塵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血後和冥王身上。
只是,修辰天神實在太強大,散發出來的神威,與月神相比都不弱多少。血後和冥王都是成神不到千年的新神,怕是很難對付得了它。
“剋制住時間力量,母后和冥王或許才有取勝的希望。”
目光凝視那規模宏大的時間陣法,張若塵若有所思。
“時間……”
張若塵低語,心中突然一動。
一翻手,張若塵取出一物,一塊圓形的粗糙石頭,如巨大的磨盤,散發出極其古老的氣息,猶如原始的石器。
它,正是日晷。
“日晷,乃是時間至寶,應該能夠剋制時間手段。”張若塵暗道。
當初在紫微宮,時間神殿的修士,便是運用時間手段,剋制住了日晷。與之相應,只要催發出日晷足夠強大的力量,也同樣能剋制時間手段。
正當張若塵思考,要如何運用日晷,去對付修辰天神時。
日晷突然有了動靜,晷面上的十二個時區浮現出耀眼的光芒,在午時四刻的位置,空間裂開,出現一道門,將張若塵的身體強行拉扯進去。
隨後,日晷飛了起來,綻放出濃濃的青色光華,如磨盤一般轉動起來,徑直向時間陣法飛去。
時間陣法隔絕天地,禁錮力量極強。
但,日晷飛過去時,卻沒有受到阻礙,輕鬆穿透進去。
日晷所過之處,瀰漫在陣法中的時間印記光點,紛紛被吸納,乃至於想要將時間之海一併吞噬。
給人的感覺,日晷就像是一個時間黑洞,要讓這片天地的時間,歸於終結。
“日晷。”
池孔樂的臉色一變,眼神變得深邃而又憤怒,雙手十指不禁緊緊的一捏。
對於日晷,修辰天神有無比深刻的記憶,即便十萬年過去,仍舊無法忘卻。
……
時間之海邊緣,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血絕戰神負手而立,遠遠眺望白骨山。
推算出發生何事後,血絕戰神沒有與卞莊交手,跟了上來。
雖說池孔樂與不死血族,沒有任何關係。
可血後、冥王和張若塵,卻都是血絕家族的人,血絕戰神不可能置身事外。
看到日晷,血絕戰神眼中露出一道異色,道:“十萬年前那一戰,修辰參與圍攻須彌聖僧,結果卻被須彌聖僧以日晷所傷,就連時間神玉本體,也被完全粉碎,精華反被日晷吸收。”
“對修辰而言,日晷可以說是它的剋星。”
十萬年前,血絕戰神也有參戰,遠遠看到地獄界諸神,圍攻須彌聖僧,也看到了修辰險些殞落的過程。
那一戰太過慘烈,須彌聖僧都落得隕落的下場,日晷亦是遭受重創,險些被毀,雖然保留了下來,器靈卻陷入沉睡。
現在它主動將張若塵拉扯進了內部空間,又撲向修辰,應該是一種本能,是十萬年前那場神戰的延續。
血絕戰神暗暗猜測,日晷的器靈,是因為感知到了修辰天神的氣息,出現了復甦的跡象,才會出現這一系列變化。
作為時間至寶,日晷無疑是最能剋制時間之道。
以修辰天神現在那種狀態,一旦被日晷纏上,會有極大麻煩。
當然,如果修辰天神想到了剋制日晷的辦法,或許,能夠反過來,將日晷收取,收為己用。
現在就看,六子、小十四、張若塵,能夠將修辰天神逼到什麼程度。
“越來越有意思了!”
血絕戰神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心中更加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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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五章 血絕出手
受到日晷力量的拉扯,張若塵進入到一個特別的空間之中。
這個空間,不算太大,頗像一個沒有入口的山洞,周圍都是粗糙的石壁。
張若塵得到日晷,已經有很長時間,更是時常藉助其修煉,卻從不知道,它的內部竟有這樣一個空間存在,更沒想到,他能夠進入到其中。
目光環顧四周,張若塵發現這個空間內的一切,都顯得極為原始古老,角落裡擺放著數件極為粗糙的石器,比如石罐、石刀、石斧等,都只有大概形狀,顯得並不規整。
在中心位置,有著一個早已熄滅的火堆,周圍散落有很多獸骨,大多都已經朽壞。
不由得,張若塵生出一種錯覺,他像是穿越了時空,進入到一個原始人生活的山洞中。
“日晷出現在人類文明誕生之初,自遠古傳承而來,這裡的一切,應該便是那個時代,最為真實的寫照。“張若塵心中猜測道。
只是,他不明白,日晷這個時候,將他吸納進入內部空間,用意是什麼?
張若塵曾仔細感知過,在沒有力量催動的情況下,日晷無比沉寂,內部沒有絲毫力量波動,似乎也沒有器靈存在。
按照月神當初所說,日晷如果完好,應該會是另一種形態,可以爆發出令一座大世界時間紊亂的可怕力量。
按理說,像這等時間至寶,應該是有器靈才對。
感知不到的原因,要麼是器靈離開了本體,要麼就是陷入了極深層次的沉睡,自我封印。
以張若塵猜測,極有可能,是日晷在中古一戰中受損,進入沉睡狀態。
“嘩啦。“
正當張若塵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粗糙石壁,突然出現異動。
無數時間印記光點,如同螢火蟲一般,飛了出來,四周的石壁,竟是一下子變得光潔如玉,將外面的景象,完全透映出來。
此刻,日晷正在瘋狂吞噬,修辰天神以陣法凝聚出來的時間長河。
即便有星魂神座源源不斷注入神力,時間陣法仍舊受到極大壓制,隱隱有著被瓦解的跡象。
而有日晷相助,血後和冥王壓力驟減,逐漸轉守為攻。
透過晶瑩石壁,張若塵的目光,鎖定在池孔樂的身上,心內絞痛,眼中滿是苦楚之色。
“修辰,你一定要死。”
張若塵身上,散發出可怕的殺意。
當即,張若塵竭盡所能的釋放出自身力量,同時將時間規則,全部調動起來,打入晶瑩石壁之中。
身在日晷內部,他不知道要怎麼去催動日晷,但,總得嘗試一下。
好不容易有機會親手對付修辰天神,他絕不會錯過。
晶瑩石壁吸納了張若塵的力量,繼而釋放出更為強大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吞噬時間長河。
或許是因為,吸納了足夠多的時間力量,日晷出現了一些奇異的變化。
張若塵能夠真切感受到的是,現在所在的空間,變得越來越明亮,早已熄滅的火堆,出現死灰復燃的跡象。
石壁上,浮現出玄妙的紋絡,如溪水一般流動,發出特殊的律動。
看到日晷大展神威,池孔樂的眼神,變得陰沉,絲毫不像曾經那個清純可愛的少女,如同邪魔。
“須彌已經殞落,一件殘器,也想對付我?當年,你毀我神軀,今天我要將你徹底煉化。“
池孔樂目光凌厲,顯得殺氣騰騰。
當年如果不是日晷毀掉她的神軀,它何至於,落到要奪舍他人身軀的地步?
再好的身軀,又豈能與它的本體相比?
只見池孔樂雙手結印,改變陣法的運轉軌跡。
“譁。”
時間陣法出現一道裂口,噴薄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血後和冥王強行震退了出去。
池孔樂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集中力量,全力煉化日晷。
血後眼神微沉,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催動二十四塊神碑,轟擊向時間陣法。她知道,張若塵就在日晷內,如果讓池孔樂順利將日晷煉化,後果將不堪設想。
“給我破。”
冥王亦是發狠,顯化出九萬裡神軀,揮劍斬下。
在神力的催動下,恆星神劍化作數萬裡長,揮動間,劍光通天徹地,照耀十方。
“轟。”
時間陣法劇烈震動,卻並未被破開。
說到底,時間陣法乃是以龐大的“時間之海“為根基,以修辰天神星魂神座蘊含的浩瀚神力催動,力量無盡無窮,就算是古神也休想將它破壞。
血後眉心發光,一面被海量血氣包裹的鏡子,飛了出來,正是與藏山魔鏡齊名的血海魔鏡。
當然,現在的藏山魔鏡,遠無法與血海魔鏡相比。
血海魔鏡本就是一件極其古老而強大的至尊聖器,曾殺死過神靈。
在無盡深淵第二梯度,血後將大量神血,以及各種珍貴神材,熔鍊進入血海魔鏡中,使之品階有了極大提升。
二十四塊神碑組成特殊陣勢,宛如二十四顆恆星懸空,散發出無比浩大的氣息。
神碑釋放出的神力,層層疊加,盡皆注入到血海魔鏡之中,
頓時,血海魔鏡表面浮現出上百萬道至尊銘紋,無盡血氣從鏡中湧現,化作一片浩瀚的血海,遮天蔽日,將整個時間之海籠罩。
“轟隆隆。”
一時間,天地規則震動,彷彿整片天宇,都要坍塌下來。
時間陣法內,日晷受到時間陣法的全面束縛,吞噬時間力量的速度變慢,轉而被時間長河所包裹。
也因此,日晷進一步復甦,散發出無不古老悠遠的氣息。
一道時間長河的印記,清晰浮現在日晷上,在虛空中,映照出一條無比恢弘的時間長河虛影。
很不可思議的,這道時間長河虛影,竟是一下子將時間陣法凝聚出來的時間長河,切割成數段。
與此同時,一件器物,從張若塵身上的空間寶物內飛出,繼而出現在外界。
那是一座石臺,高十丈,長達三十三丈,看材質,與日晷幾乎是一般無二。
這座石臺,正是當初在鳳凰巢中,發現日晷時,用來承載日晷的那一座。
雖然知道石臺極為不凡,但,因為解不開其中的神秘,所以得到這麼長時間,張若塵還從未運用過。
剛與日晷會合到一起,石臺便是出現異象,璀璨的佛光,綻放出來,普照四方。
一時間,地湧金蓮,虛空生花,一派祥和的景象,似有神佛降世。
事實上,也確實有著一道佛影,從石臺中走出,雖看不清容貌,卻給人一種寶相莊嚴之感。
佛影一出現,天地間響起空靈的誦經之聲,如潮水一般,直接滲入靈魂,難以抵擋。
看到佛影,池孔樂的目光,頓時變得冰冷無比,道:“須彌,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既然死了,就死得徹底一點,影子也不要留下。”
池孔樂已然認出,佛影正是須彌聖僧的一道影子,因為特殊的原因,烙印在了石臺之上,此刻被激發出來。
“嘩啦。”
修辰天神的神殿內,湧現出濃烈的修羅戰氣,如洶湧的潮水一般,浩浩蕩蕩,接天連地。
下一刻,一顆幽暗的圓球,從神殿內飛出,懸浮到池孔樂的頭頂。
圓球始一出現,便釋放出恐怖的威壓,幾乎讓時間之海這片無盡廣闊的空間,陷入凝固狀態。
時間之海外,血絕戰神眼中泛起一道異光,道:“居然,能夠逼得修辰,動用出修羅大乙界。”
修辰天神在多個元會前,在宇宙中發現了一座混沌初開的世界,便以大神通,將之收取煉化。
之後,投入海量的天地奇珍,更是耗費諸多心血,對這座世界加一祭煉,一步步將之演化為了修羅大乙界。
修羅大乙界中,蘊含磅礴的修羅戰氣,更有修辰天神專門培養出來的修羅神戰魂,乃是修辰天神的一大底牌。
修辰天神一生,斬殺了諸多神靈,所得到的一切,少部分用來經營時間之海,大部分則是用在了修羅大乙界中。
十萬年前那場神戰,修辰天神的神軀和神源,都被毀掉,就連神魂,也是被打得支離破碎。
正是依靠修羅大乙界,修辰天神才能逃過一劫。
它的神魂,在修羅大乙界中沉睡了十萬年之久,才得以重新凝聚,恢復如初。
若不是,它剛剛奪舍了池孔樂,能夠使用的力量大受侷限,冥王、血後、張若塵,還遠遠無法逼得它使用這招底牌。
“吼。”
伴隨一道震天動地的恐怖怒吼,一尊身披戰甲的八臂修羅,從修羅大乙界中走了出來。
八臂修羅高達萬丈,身外縈繞磅礴的修羅戰氣,更散發出滔天的殺意,兇厲至極,宛如專門為殺戮而生。
它便是修辰天神,以諸多神靈的神魂和神念,培育出來的修羅神戰魂,力量極其強大,且號稱不死不滅。
當年那場神戰慘烈至極,打得星河破滅,修羅神戰魂也遭受重創,可是,卻沒有被滅掉。
八臂修羅其中六隻手,持有戰兵,形態各異,皆很是不凡,不是至尊聖器,就是神遺古器。
受到修辰天神驅使,八臂修羅徑直向須彌聖僧的佛影,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修羅大乙界極速變大,釋放出無比浩瀚的力量,衝擊向四面八方。
“嘭。”
籠罩在上空的血海,首當其衝,震盪之間,很快便崩潰開來。
血後身體一震,嘴角溢位絲絲血跡,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
冥王亦是受到衝擊,哪怕以恆星神劍阻擋,還是受了創傷,倒退出去數千裡。
“既然你們不願離開,那便留下來。”
池孔樂冰冷的聲音響起。
頓時,時間陣法極速延伸出去,重新將血後和冥王囊括。
連修羅大乙界都已經動用,也就沒必要再放過任何挑釁之人。若能鎮殺血後和冥王,也能讓修羅神戰魂重新恢復到巔峰狀態。
再度身陷時間陣法中,血後和冥王的眼神,都不由微微一變。
像修辰天神這種,能夠與須彌聖僧交手的古神,果然是很不好對付,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少底牌?
另一邊,面對八臂修羅的瘋狂攻擊,須彌聖僧的佛影,不斷倒退,身上的佛光,快速變得黯淡下去。
這終究只是須彌聖僧的一道影子印記,而非是須彌聖僧真身,蘊含力量有限。
連續遭受上百次攻擊後,須彌聖僧的佛影,終是沒入石臺中,重新化為一道虛淡印記。
八臂修羅正要伸手去抓日晷和石臺,動作卻是猛然一滯。
究其原因,在於池孔樂眉心的燕子印記發光,一隻巨大的燕子虛影,從池孔樂體內浮現出來,將池孔樂的身體籠罩住。
在燕子的背上,佇立著一道很淡的影子,與池孔樂長得一般無二,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看到那道影子,張若塵的目光,頓時凝住。
“孔樂還沒有完全被奪舍。燕子佩,是燕子佩在保護孔樂,對,一定是這樣。”張若塵的情緒,變得激動。
燕子佩,乃是聖明張家的傳家之寶,疑似張家先祖不動明王大尊所留,神秘莫測,若說它能夠暫時護住池孔樂,也並非是沒有可能。
不過,僅僅片刻,燕子虛影和池孔樂的影子,便是消失無蹤,重新沒入池孔樂的體內。
池孔樂微微皺眉,她很不喜歡被那道古怪力量制約的感覺,等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那道古怪力量煉化,完全掌控這具身體。
那位古老存在,的確是很強,可僅僅只是遺留下一道力量,又豈能是它的對手?
修羅大乙界急速旋轉,吸納天地之力,徑直向血後和冥王鎮壓而下。
與此同時,八臂修羅重新探出手,抓向日晷和石臺。
張若塵雖然將全身力量都調動起來,卻依舊反抗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八臂修羅的大手落下。
好不容易看到轉機,知曉池孔樂尚未被徹底奪舍,卻終是無力改變這一切。
說到底,還是他的修為不夠,依靠外物,根本戰勝不了修辰天神。
“老頭子怎麼還不出手?以他的脾氣,不應該啊!”冥王暗道。
正想著,一杆血色戰戟破空飛來,攜帶無匹的神力,從天而降。戰戟散發出滔天血煞氣息,似一頭絕世兇獸復甦,勢不可擋。
“轟。”
時間陣法能夠抵擋住血後和冥王的攻擊,卻無法抵擋住血色戰戟,頃刻間就被撕裂開一道口子。
“咔嚓。”
任憑白骨山如何堅固,還是被血色戰戟穿透。
血色戰戟的戟尖,陷入白骨山中,釋放出浩蕩的血煞神力,衝擊向修羅大乙界和八臂修羅。
“吼。”
八臂修羅發出震天的怒吼,卻依舊被血煞神力震得連連倒退,完全無法抵擋。
修羅大乙界亦是被抵擋住,懸於半空,無法鎮壓下來。
看到這一幕,冥王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如他所料,在關鍵時刻,血絕戰神果然不會袖手旁觀。
老頭子年輕時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沒有對手給他打。
修辰天神這樣的對手,他恐怕已經渴望很久了吧?
就是不知,以修辰天神現在的狀態,他看不看得上。
池孔樂舉目遠眺,看向時間之海外的一座山峰,目光鎖定在一道卓然而立的高大身影上。
“血絕戰神。”
血絕戰神的氣息,她其實早就已經察覺。
她本以為,以血絕戰神的身份,不太可能會出手。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血絕戰神終是沒有任她鎮壓兩位不死血族的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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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六章 碾壓
血絕戰神踏空而行,身後無盡血煞神力湧現,化為一片浩蕩血海,神威蓋世,沒有絲毫遮掩。
“轟!”
“轟隆!”
……
每踏出一步,這片天地間的規則,都會為之劇烈震動,生出一種極為特殊的律動。
萬道相合,天地共鳴。
彷彿所有的天地規則,都在血絕戰神的掌控之中,可以為他所用,難以想象,這是怎樣一種境界。
血後、冥王沒有遲疑,帶上日晷和石臺,從時間陣法中抽身而出。
既然血絕戰神現身,接下來,也就不用他們繼續出手。
對戰修辰天神這樣的老怪物,他們二神的底蘊,終究還是差得太遠。
“嘩啦。”
血絕戰神伸手一抓,遠處的血色戰戟,從白骨山飛出,重新飛回手中。
戰戟在手,更添威勢。
池孔樂召回修羅大乙界,懸於頭頂,目光注視在血絕戰神身上道:“血絕,你這是何意?想與我開戰嗎?”
血絕戰神凌空而立,不怒而自威,淡淡道:“修辰,將那個人類女子交出來吧,她與本尊有些淵源。本尊可以答應你,再另為你尋一具奪舍的身軀。”
血絕戰神的語氣,雖然平淡,卻透著一種不可抗拒之意。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神雷。
池孔樂秀眉一蹙。
這樣的話語,她已經聽過一次,先前血後便是這套說辭。
同樣的話,聽兩次,怎麼都感覺像是在挑釁。
關鍵,無論是兩個不死血族新神,還是血絕戰神,竟然都是為了那個崑崙界人類女子而來。
那個人類女子何德何能?
不由得,修辰天神調動神念,在心中推算。
片刻後,它知曉了前因後果。
原來,血絕戰神就是那兩個不死血族新神的老子,難怪他會在這個時候強出頭。
同時,修辰天神心中很是驚訝,血絕戰神的後代中,竟然能有兩人成神,即便是在血絕家族最為輝煌鼎盛的時代,都鮮少出現這種情況。
更加不得了的是,冥王和血後都不是一般的神靈,將來必定能夠渡過元會劫難。
血絕家族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狠角色?
再過幾個元會,豈不是要橫掃不死血族,稱霸地獄界?
“血絕這個混蛋,出了名的不講理,出了名的護短,真是麻煩。”修辰天神心中暗惱。
血絕戰神和荒天雖然只是渡過一次元會劫難的神靈,可是,整個地獄界,沒有任何一位神,敢輕視他們。
都知道他們的成長速度快,每隔一段時間,修為就會暴漲,緊接著,就會鬥戰四方,鬧出天大風波。
按捺住惱意,池孔樂道:“本座並不介意換一個奪舍的軀體,但,你來遲一步。她已經被奪舍,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血絕戰神不同於血後和冥王,成神已經十多萬年,戰績斐然,以修辰天神現在的狀態,並不想與他發生衝突。
若是,能夠將他打發走,是再好不過。
血絕戰神搖了搖頭,道:“修辰,像你這樣強者,為何不能直面自己的內心,卻要編造謊言?你是在怕本尊嗎?中古那一戰,你是被須彌老禿驢打怕了嗎?變得膽怯,失去了強者的信心?若是如此,本尊只能說,你已經不配做我的對手。”
池孔樂的雙眼,深深的一沉,怒火被點燃。
若不是與月神一戰受了傷,再加上,剛剛奪舍了池孔樂的身體,還沒有將身體蘊養成神軀,無法施展力量。以它修辰天神的身份,怎麼可能會忌憚血絕戰神?
今日若是不戰,整個地獄界的神靈,估計都會覺得,它是真的怕了血絕戰神。
血絕戰神繼續,道:“剛才,本尊已經看到她的聖魂,很顯然你沒能將她完全奪舍。修辰,本尊勸你立即將她交出,這樣對大家都好。”
池孔樂沉聲道:“還沒有人敢命令本座做事,這具肉身,已經為我所有,誰來也休想要回去。本座也奉勸你一句話,帶上你不死血族的人,立刻滾出時間之海。否則,後果自負。”
“本尊好言相勸,你卻堅持一意孤行。難道,非要動武才行嗎?”血絕戰神嘆道。
這樣的話語,聽在修辰天神的耳中,卻是顯得極為刺耳,不禁怒聲道:“血絕,你還真是狂上天了,這裡是時間之海,也是修羅族的地盤,不是在你不死血族的部族世界。”
“說到底,你只是本座的一個小輩,還沒資格在本座面前放肆。”
聽到這話,血絕戰神眼中生出寒光。
看來最近這些年,他忙於閉關修煉,讓荒天出盡了風頭,倒是讓地獄界修士,都忘記了他血絕。
以他今時今日的實力和地位,誰還敢將他當成小輩?
血天部族中,那些老輩強者,都已經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你覺得本尊年輕可欺,是嗎?來,來,來,讓本尊領教一下你的手段。”
血絕戰神身上戰意外放,手中戰戟散發出的血光,染紅天穹。
正如冥王所說,血絕戰神乃是絕對的戰鬥狂人,不怕對手太強,就怕沒有對手。
如果能夠早生一個元會,中古那一戰,血絕戰神說不得會去找須彌聖僧、空城子等人過招。
“嘩啦。”
天穹之上的神座星球,釋放出璀璨的神光,將池孔樂籠罩,把她襯託得無比神聖。
“一個小輩也敢在本座面前張狂,如果不給你一些教訓,世人或許都以為我修辰脾氣好。今天本座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你的實力,還遠不足以讓你目空一切。”池孔樂殺氣騰騰道。
被人逼到這個份上,以修辰天神的脾氣,怎麼可能還忍得下去?
現在,它的確不在巔峰狀態,可也絕不是任何人都能欺上門來。
不死血族的族長親自前來,都未必能讓它退步,更何況是血絕戰神這個後起之秀?
血絕戰神道:“你以為這還是在十萬年前嗎?看來很有必要,讓你認清一下現實,這早已不是屬於你的時代。”
“今天,本尊就撂一句話在這裡,無論天庭,還是地獄,任何生靈膽敢對我血絕的子女下殺手,我必定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血絕戰神之所以選擇出手,其實,是想要彌補。
他心中很清楚,因為被送往崑崙界的緣故,冥王和血後對他,定然有極深的成見。血後青引,他一面都沒有見過,年僅十多歲,就被送走。冥王六子,在崑崙界被鎮壓萬年,何等悲慘?
儘管後來,他做了很多努力,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打破崑崙界的防禦,接他們回家。可是,已經造成的傷害,卻怎麼都無法彌補。
血絕戰神身後的血海,劇烈翻滾起來,掀起萬丈巨浪。
“吼。“
八臂修羅仰天怒吼,體內湧現出無盡修羅戰氣。
一吼之下,山河破碎風飄絮,天地規則盡皆退避。
八臂修羅其中兩條手臂齊動,所持的雙斧,同時向血絕戰神劈去。
雙斧皆為神遺古器,是一位主修風之道的神靈所留,受到催動後,立刻釋放出狂暴至極的罡風,通天徹地,將大範圍的空間割裂。
如此力量,就算是神靈的神軀,都未必承受得住。
血絕戰神並未退避,身上的戰意,節節攀升。
血色戰戟揮動,億萬道血光迸發,相互交織成網,正面對上雙斧劈出的狂暴罡風。每一道血光都鋒芒畢露,看似纖細,實則無堅不摧。
與此同時,血絕戰神身後的血海,凝聚數之不盡的天地規則,顯現出一隻遮天巨手,徑直拍擊向白骨山。
“嗡。”
時間陣法運轉,海量時間印記光點飛出,匯聚在一起,扭曲時空,化作一個巨大的時空漩渦。
一時間,整個時間之海的時間流速,都變得紊亂起來,時空出現崩潰的跡象。
“轟。”
八臂修羅劈出的狂暴罡風,並未能夠抵擋住血光,快速被磨滅。
繼而,大部分血光破開阻礙,轟擊在八臂修羅身上。
八臂修羅如同遭到許多星辰撞擊,連連向後倒退,一直退到神殿前,才穩住身形。
遭受這一擊,八臂修羅身上的修羅戰氣,散去了不少。
時空漩渦亦是沒能夠阻擋住遮天大手,被生生撕裂開來。
透過時空漩渦,遮天大手繼續向池孔樂抓去。
手未至,空間已是變得凝固。
池孔樂眉頭微皺,連忙催動修羅大乙界,撞向遮天大手。可是,修羅大乙界不僅沒有將大手撞碎,反而被牢牢抓住。
“唰。”
修羅大乙界急速旋轉,釋放出強大至極的力量,將周圍的空間,扯得支離破碎。
即便如此,它仍舊不曾從遮天大手中掙脫。
“吼。”
八臂修羅雙目赤紅,怒吼連連,身上散發出的氣機,越發兇戾。一抖手,它將多件強大的戰兵擲出,真身亦是撲了出去。
一尊暗金色古鼎橫空,變得如星球一般巨大,釋放出浩蕩神威。
一座漆黑色魔山,瀰漫出漆黑如墨的魔氣,籠罩天地。
……
八臂修羅沒有半點保留,將所有強大的戰兵,盡皆用上,全力發動攻擊。
它擁有不死不滅之軀,不怕與血絕戰神硬撼。
“來得好。”
血絕戰神不退反進,手中血色戰戟,化為一條猙獰的血龍,徑直撲向八臂修羅。
此戰戟,乃是血絕戰神親手鑄煉,以一條魔龍為基礎,融入大量神珍,以心血溫養,終成絕世戰兵。它隨血絕戰神徵戰四方,汲取過不少神靈之血。
當初,血絕戰神並未殺死那條魔龍,將其軀體煉製成戰戟,神魂則是化作器靈。
故而,剛一煉製出來,便靈性十足,兇威震世。
除了血絕戰神,無人能夠掌控。
“砰。”
所有戰兵,均在瞬間被戰戟所化的血龍擊飛,勢不可擋。
“噗。”
血龍的一隻龍爪,洞穿了八臂修羅的胸口,留下一個前後通透的大窟窿。
不過,八臂修羅並不是血肉生靈,只是一道神戰魂,所以,沒有神血流淌出來。
眨眼之間,八臂修羅被血龍撕裂,磅礴的修羅戰氣,傾洩而出。
另一邊,血海翻滾得更為劇烈,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遮天巨手正是它的一部分。
他的身形,與血絕戰神一般無二,只是高大了萬倍不止,散發出浩蕩的血煞氣息。
“這是……不死血神!血絕竟然補全了這一殘法,還修煉到大成之境。”修辰天神心中暗驚。
不死血神,乃是血絕家族的不傳之秘,修煉到極致,可以凝聚出一尊與己身實力相仿的分身。
血絕家族曾經衰落過,因為某些原因,導致“不死血神”的修煉之法,出現了缺失。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人能夠修煉成功。
事實上,即便是在修煉之法未曾缺失的時代,修煉出不死血神的人,都是少之又少。血絕戰神能夠補全殘法,並修煉到極致,無愧絕世奇才之名。
看到不死血神完全顯現出來,池孔樂連忙伸手向天空一指。
頓時,天穹上的星魂神座,綻放出璀璨的神光,演化出一條時間長河,當空衝擊而下,似天河墜入人間。
修辰天神成神數個元會,星魂神座積累的神力,磅礴至極,不用在意消耗。
不死血神探出另一隻手,捏拳印,乾淨利落的轟擊而出。
“嘭。”
時間長河不堪一擊,當即崩斷,化為漫天時間印記光點,消散開來。
被不死血神捏住的修羅大乙界,發出破裂之聲,內世界變得極不穩定。同時,不死血神猛然一跺腳,一道恐怖至極的力量,釋放而出。
“轟。”
時間之海震顫,一下子變得四分五裂,鐫刻的陣紋,幾乎都被磨滅。
就連白骨山都受到可怕的衝擊,無數白骨化為齏粉,整體極速沉入海中。
“修辰,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還有什麼手段,趕緊施展出來,別讓我太失望。”血絕戰神道。
池孔樂眼神凝重,揮手將一道古老的玉符打出。
玉符綻放耀眼奪目的神光,無數時間規則釋放而出,化作一條條無形的時間鎖鏈,纏繞向血絕戰神。
此玉符,乃是修辰天神耗費極大心血才煉製出來,凝聚了它對時間之道的深刻感悟,擁有弒神之威。
血絕戰神看都未看,隨意的伸出手來,向前方一指點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光,從血絕戰神的指尖飛出。
“嗤。”
玉符瞬間被血光洞穿,繼而粉碎。
血光轟擊在神殿之上,神紋無法阻擋,穿透了過去。
血光看似很小,破壞力卻是極為驚人,在神殿上留下一個直徑超過百里的大窟窿。神殿內,不知有多少珍寶,化為飛灰。
“你……”
池孔樂咬牙切齒,怒不可揭。
“哼!”
血絕戰神卻冷哼一聲,在這一刻,真身終於動了,頃刻之間,出現到池孔樂的面前,道:“技只於此,不過爾爾。”
池孔樂正想向後倒退,動作卻是突然一滯,體內那道古怪的力量,再度對它的神魂,造成影響。
“嘭。”
血絕戰神一掌,擊中池孔樂。
頓時,池孔樂的體內,飛出一連串魂影。那些魂影凝聚在一起,從她的背部,又鑽了進去,重新融合在一起。
“給我出來。”
下一瞬間,血絕戰神的一隻手掌,以流光般的速度,按到池孔樂頭頂。兩指壓在太陽穴的位置,有無盡神力,從指尖湧出。
隨著血絕戰神一聲低喝,一道神光,進入到池孔樂的氣海之中。
池孔樂的臉上,露出痛苦掙扎之色,卻無法從血絕戰神的手中掙脫出去。
當血絕戰神的手,脫離池孔樂的頭部,一道神魂,被神光包裹住,強制從她的體內,拉扯了出來。
“嘭。”
池孔樂的雙眼,失去神采,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薑還是老的辣,老頭子居然已經強到了這個地步,想要追上他,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冥王低唸了一聲。
血後、冥王帶著日晷和石臺,出現在白骨山上。
日晷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華,在午時四刻位置,開啟一道門。
張若塵迫不及待的從其中閃掠而出,來到池孔樂身邊,伸手將她扶起。
探查後發現,池孔樂的身體機能,沒有什麼問題,生命力反而十分強大,可是,缺了聖魂。
不由得,張若塵抬起頭來,看向被血絕戰神抓在手中的神魂。
毫無疑問,池孔樂的聖魂,就在修辰天神的神魂之中,兩者已經融合在一起。
血絕戰神再度出手,釋放出血色神光,將修辰天神的神魂籠罩。
不消片刻,一道弱小的聖魂,從神魂中剝離了出來。
修辰天神的神魂露出痛苦之色,血絕戰神剝離出去的,不僅僅是池孔樂的聖魂,還有它的部分神魂及神念,讓她受到極大的傷害。
修辰天神怒視血絕戰神,簡直是恨欲狂,如果不是與月神一戰受了傷,血絕戰神豈能欺它?
若是它不曾受制於那道古怪力量,當血絕戰神逼近時,它也不至於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想它縱橫天庭、地獄數個元會,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落到如此境地。
此刻,四分五裂的時間之海上空,已是匯聚了諸多神靈的神念。
沒辦法,動靜太大,想不驚動修羅族諸神都難。
“好個血絕,實力竟然已經達到如此地步,連不死血神,都已經修煉至大成。”
“血絕的兩個兒女,居然都修煉成神,看來血絕家族,該當大興。”
“修辰栽了,修羅大乙界半毀,修羅神戰魂幾乎被打廢掉,自身更是被打殘,就算恢復過來,都未必能渡過下一次的元會劫難。”
“惹誰不好,偏要去惹護短的血絕,即便修辰處於全盛狀態,想勝過現在的血絕,希望都不大,血絕大勢已成,難有人能夠制衡。”
“也不知道現在的血絕和荒天,究竟孰強孰弱?”
……
諸神議論紛紛,既感慨血絕戰神的強大實力,也為修辰天神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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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七章 狩天大宴
血絕家族的領地
張若塵坐在一張玉質條案前,手拿一封書信,正認真閱讀。
信上:
“聞君至地獄界,我心不甚欣喜。功德戰場三次交鋒,皆未能盡興,讓我倍感遺憾。
為孔樂,君可捨生死,逆天心,更一怒踏平時間之海,我深感佩服。
可是,為了崑崙,君又是否能不顧一切,來無歸森林一見?
五月初七,命運神殿舉行千年一次的狩天大宴,十族英傑齊聚,期待能看見君之身影。
到時,你我二人,當把酒言歡,論道古今,必能戰得更加盡興。無神語,崑崙書。”
看完信上的內容,張若塵陷入沉思。
信,是閻無神派人送來的。
單單是為了池崑崙,他便沒法拒絕閻無神的邀請。
張若塵居於在一處極為清幽雅緻的樓閣之中,甚少有人來打擾。
算算時間,他來血絕家族,已經有半月之久,幾乎都在這座樓閣中渡過,不怎麼外出,更別說是與血絕家族的人接觸。
張若塵之所以來到這裡,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是池孔樂的情況不容樂觀,需要進入血絕家族一處秘地靜養。
池孔樂的聖魂雖然還在,卻被修辰天神的神魂,嚴重同化,復原的難度極大。
且,池孔樂肉身也被修羅戰氣侵蝕,出現異變的跡象,正在轉化為修羅之體,很容易,沾染上戾氣。
好在血後掌握著種種奇異秘術,有把握逆轉這一切,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對池孔樂而言,並非全是壞事,只要她能熬過去,煉化修辰天神那部分神魂和神念,對她今後的修煉,將會大有裨益,說不得會為她築下成神之基。
半個月時間,修羅星柱界中發生的事,早已傳遍整個地獄界,引發極大轟動。
也因此,閻無神知曉了張若塵來到地獄界的訊息,這才派人將邀請信送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閻無神向張若塵下的一封戰書。
閻無神口述,池崑崙代筆,寫下了這封邀請信,就是在逼張若塵必須得去狩天大宴。很難想象,池崑崙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五月初七,命運神殿。無歸森林,約戰狩天。”
張若塵寫下一封回信,站起身來,走出樓閣。
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掌控半神之體,但,總算是能夠正常走路,不至於一不小心就把地面踩得塌陷下去。
張若塵抬起頭來,仰望天穹。
和崑崙界不同,這裡的天穹,呈血紅之色,似被無數鮮血所浸染。
天地間的聖氣,極為濃鬱,天地規則亦是活躍無比,遠勝過現在的崑崙界。
但,無論是天地聖氣,還是天地規則,都與崑崙界有很大區別,調動起來,要困難許多。
所以,若是對地獄界的天地聖氣和天地規則不熟悉,進入其中,實力將會受到極大影響。
血絕家族所在的這座世界,相當龐大,直徑達到不知多少億裡,就算是大聖都難以踏足每一個地方。
像這樣的世界,不死血族一共有十座,十大部族,各佔據一座,彼此相連,懸於黃泉星河的上方,遠遠看去,就像是五對巨大的血色羽翼。
在五對血色羽翼交匯處,有一座恢弘高大的神殿,形似一隻巨型蝙蝠。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蝙蝠,生長了五對巨大的血色羽翼,似隨時都有可能在星河宇宙中遨遊。
這座神殿,正是不死血族至高無上的不死神殿,掌握不死血族最為核心的傳承。
不死血族的“不死族長”,以及十大部族的十位大族宰,都需要由不死神殿任命。
“算一算,距離狩天大宴,只有半年時間。如果不能完全掌控這具身體,不能適應地獄界的天地規則和天地聖氣,拿什麼去和閻無神鬥?”張若塵暗思。
正常情況下,半年內,他根本不可能完成這兩件事情,所以,他需要藉助外力。
使用日晷。
現在的問題是,他身上的神石,已經耗盡,無法催動日晷。
張若塵倒是可以開口找血後要神石,血後肯定會給,只是他根本開不了這個口。
正當張若塵為此煩惱的時候,一道血光,突然從天而降,化為一名身形消瘦的年輕男子,修為不算太高,僅僅只是三步聖王。
年輕男子顯得頗為拘謹,躬身道:“參見神子殿下。”
“何事?”張若塵問道。
年輕男子連忙回道:“請神子殿下前往議事大殿。”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血絕家族的議事大殿,輕易不會開啟,一般人也沒有資格進入。
既然讓他去議事大殿,多半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說起來,自他來到血絕家族,還是第一次被人召見。
心念轉動,張若塵施展出空間挪移,從原地消失無蹤。
看到張若塵離開,那位奉命傳訊的聖王,不禁伸手擦了擦冷汗,面對張若塵,壓力著實是不小。
血絕家族很大,佔據一座方圓百萬裡的宏偉山脈,地底有一條神脈和五十四條聖脈匯聚,修煉條件,可說是得天獨厚。
議事大殿,位於主峰之上,剛來血絕家族時,張若塵便進去過一次,現在趕過來,倒是顯得輕車熟路。
當張若塵趕到時,議事大殿內,已經站立了不少身影,要麼是頂尖聖王,要麼便是大聖,每一個都顯得氣宇不凡,盡皆是血絕家族培養出來的天才。
讓張若塵略微感到詫異的是,他竟是在這群人中,看到了血宸的身影。
他竟然離開了崑崙界功德戰場?
看到張若塵到來,包括血宸在內,一眾血絕家族的天才,都不禁將目光投了過來。
張若塵顯得很淡定,一步步走進大殿。
此次召見他的人,並不是血絕戰神。
想想也很正常,以血絕戰神的身份,又豈會隨便召見家族弟子?不可能事事都親力親為。
在一眾天才的正前方,站著一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血色長髮,配上玄色衣袍,模樣與血絕戰神有幾分相似,就連氣質,都很相近。
中年男子背上有十隻血翼,如同十片血雲展開。
雖然他收斂了氣息,可是,還是有極其可怕的聖威,自然而然從他身上流露出來,當真是不怒而自威。
此刻,中年男子將目光投向張若塵,眼神深邃到了極點,隱約能夠看到星空破滅的景象。
僅僅只是對視一眼,張若塵心中便是一震:“好強,不在寂滅大帝之下。”
寂滅大帝,乃是廣寒界最為強大的三位大聖之一,有成神的希望,乃是大聖中最為頂級的存在。
能夠與寂滅大帝相比的人物,可想而知,他在血絕家族的地位。
此人,名為血青盛,封號“青盛大聖”,乃是血絕戰神的第三子,為血絕家族的代理家主。
青盛大聖活了接近一萬六千年,因為不死血族的壽元悠長,雖然沒有成神,卻依舊處於巔峰狀態,還沒有出現血氣衰減的情況。
青盛大聖能夠成為代理家主,與血後和冥王的迴歸有很大關係。
原本,血絕家族是由血絕戰神的正妻,也就是血絕家族的主母代為管理。
當初也是這位主母下令,在血絕戰神不知情的情況下,將血後和冥王送往崑崙界。
現在,血後和冥王均已成神,強勢歸來,自然是要進行清算。但凡參與此事之人都受到懲罰,不管他們有什麼身份,一律被派遣到功德戰場徵戰。
主母雖然沒有落得這樣的下場,卻也一下子失去所有權勢。
正因如此,血青盛才得到機會,成為新的代理家主。
張若塵身形站得筆直,微微拱手道:“青盛大聖喚我來,不知所為何事?”
青盛大聖面無表情,語氣鏗鏘,道:“五月初七,命運神殿將會舉行狩天大宴,父神指名點姓,由你帶領血絕家族的子弟前去參加。”
聞言,張若塵的心,頓時一動。
沒想到,青盛大聖召見他,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
他才剛從閻無神的邀請信上,看到有關狩天大宴的訊息,現在血絕戰神又點名讓他參加,看來,他是想不去都不行。
只是張若塵心中頗為詫異,狩天大宴究竟有何特別?竟會讓血絕戰神如此重視,親自作出安排。
“狩天大宴到底是什麼?”張若塵詢問道。
青盛大聖道:“等你去了,自然會知道。你只需知道,此次狩天大宴極為重要,你一定要竭盡全力,最好能帶領血天部族壓過其他九大部族,為血絕家族爭光。”
青盛大聖的表情,顯得頗為嚴肅。
只要是血絕戰神吩咐下來的事情,就必須盡最大努力,去做到最好。
“如此重要的事情,為何要讓張若塵帶隊?”
一道質疑聲,突然響起。
說話的,是一名長相陰柔的男子,他坐在一張黃金大椅上,生有一雙丹鳳眼,臉色很蒼白,缺少血色,給人一種病態之感。
他的修為強大,血氣磅礴,身上有大聖之力湧動,已經達到百枷境。而且,他修煉時間,不算長,不超過千年,是嫡出弟子中有名的年輕強者,封號血泣大聖。
青盛大聖將目光轉向血泣,道:“血泣,你在質疑戰神的決定?”
也只有青盛大聖這樣的強者,才敢直呼血泣大聖的名字。
“不敢,但,張若塵初來咋到,也僅僅只是剛修煉到不朽境,如何能代表血絕家族?”血泣大聖道。
青盛大聖淡淡道:“此事乃是由戰神欽定,你們遵從便是。”
聞言,血泣大聖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在血絕家族,血絕戰神乃是絕對的主宰,還沒人敢冒犯他的權威。
只是,血泣大聖心中明顯是很不滿,一個外來者,居然這般快,就踩到了他的頭上。況且那個只有一半血絕家族血脈的外來者,才剛剛達到大聖之境。
“都去做準備吧,別讓戰神失望。”青盛大聖道。
“是。”
當即,殿內所有人齊聲應道,繼而紛紛退出議事大殿。
“哼。”
血泣大聖眼中湧動出血芒,與張若塵擦肩而過。
張若塵絲毫不以為意,心中暗道:“這是血絕戰神對我的考驗嗎?”
他畢竟來自天庭界,即便因為血後的緣故,血絕戰神也不可能立刻就信任於他,他需要透過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
無論是為了救回池崑崙,還是為了應付血絕戰神,這次的狩天大宴,張若塵無疑都需要全力以赴。
張若塵倒是明白,青盛大聖所說的要壓過不死血族其他九大部族的意思。
自中古那場神戰後,血天部族日漸式微,在十大部族中的排名,不斷下降,如今更是已經墊底。
不死血族的十大部族,既相互合作,也相互競爭。
部族整體實力越強,部族世界就能處於更高的位置,能得到不死神殿更多的修煉資源,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曾經,血天部族也輝煌過,部族世界位於最頂層。
可惜的是,在中古一戰中,血天部族損失慘重,就連部族的大族宰,都殞落在星空之中,
即便有血絕戰神的強勢崛起,都難以改變這種頹勢。
以血絕戰神的驕傲,又豈能容忍這樣的情況,一直繼續下去。
怎麼說,血絕家族也是血天部族中,最為古老而強大的家族之一,出過不止一任血天部族的大族宰。
故而,對於部族和家族的榮耀,血絕戰神一直都看得很重。
走出議事大殿後,張若塵並未著急離開,抱著雙手,站在一根血玉雕龍柱的旁邊,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一男一女,從殿內走了出來,正是剛從功德戰場歸來的血宸和血凝筱兄妹。
“聊幾句?”
正當血宸和血凝筱準備離開,張若塵的平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血宸和血凝筱停下腳步,目光投向張若塵,心中均是感到很詫異,沒想到張若塵會專門在殿外等他們,主動找他們說話。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們之間,並無任何交集。
就算是血宸,也只是在青虹閣中,與張若塵打過交道,而且,還是處於對立面。
兄妹二人對視了一眼,血宸道:“好啊,我來找地方。”
對此,張若塵倒是沒什麼意見。
當即,三人動身,徑直離開血絕家族。
沒多久,三人趕到距離血絕家族最近的一座血族城池中。
這座城池,名為天麟古城,位於血絕家族的領地內,十分古老,已經存在上百萬年。
傳說,曾有一頭天火麒麟殞命於此,天火焚燒萬年而不滅,吸引來不少煉丹師和煉器師,藉助天火煉丹、煉器。
久而久之,便形成一座城池,經過漫長歲月的發展,有了如今這般規模。
天麟古城佔據方圓萬裡之地,比之崑崙界的中央皇城,還要宏偉,更是繁華無比。
在血宸的帶領下,張若塵進入到一座極為特別的酒樓之中,名為虛天樓。
虛天樓懸於空中,佈置有諸多空間手段,猶如鏡花水月,看得見,卻摸不著,必須透過特殊途徑,才能夠進得去。
沒有一定的身份,根本就無法進入虛天樓消費。
置身虛天樓中,上可清晰看到天空的黃泉星河,下可俯瞰整個天麟古城,所有景觀,都盡收眼底。
“覺得如何?我們不死血族的文明,不比你們人族差吧?或許你們人族修士,還以為我們只懂殺伐,只知飲血,住在山間石洞裡面?”血宸指向窗外,笑著說道。
張若塵沉默不語,不死血族的文明,的確與他想象中不一樣,非常接近人類文明。
與他曾經去過的陰間,完全不同。
半晌後,張若塵問出一句:“崑崙界功德戰場的情況如何?”
聞言,血宸心中一嘆,張若塵的心,果然還是在崑崙界,即便已經投身不死血族,仍舊還惦念著崑崙界。
或許,這就是張若塵找上他的目的。
也無所謂,等張若塵在不死血族待久了,自然就會明白,不死血族要比崑崙界好上百倍千倍,在這裡,要遠比在天庭界活得逍遙自在,沒有那麼多的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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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八章 張若塵的血翼
心念轉動,血宸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一邊斟酒,一邊道:“來虛天樓,一定得嚐嚐這‘紅塵醉’,此酒限量供應,一般人卻是沒有機會品嚐到。”
“要不要來一杯?“
倒入杯中之中,呈鮮紅之色,猶如血液一般,散發出濃鬱的酒香,沁人心脾。
單單是聞上一口,都會有一種沉醉之感。
張若塵將目光投入杯中,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道異光,以他的眼力,哪裡會看不出,“紅塵醉“中,分明加入了生靈之血。
不由得,張若塵微微搖頭。
血凝筱呵呵一笑:“酒,的確是用血液釀造,但卻不是人血。我父親乃是祖父和人族女子所生,我和哥哥體內,也都有著部分人族血脈。所以,我們從不吸人血,也不沾染任何人血製品。”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免有些詫異,沒想到血絕戰神所娶的妻子中,竟還有人族存在。
或許是因為,血凝筱和血宸從小就生活在地獄界,已被大世界的偉力同化。若是不仔細探查,幾乎感應不到他們體內的人類氣息。
“不用驚訝,我們血絕家族十分古老,乃是血天部族,乃至整個不死血族,最為古老的家族之一。在很早以前,就有過與人族結合的先例,血絕家族遠比其他血族,更具有包容性。”
“就連崑崙界那位血神,也與我們血絕家族,有著特殊的關係。”血凝筱端起已被紅塵醉,如同口含琥珀一般,輕輕抿了一口。
聽到這番話,張若塵的心中是真的生出一絲驚訝。
他是血神教教主,可是,卻從不知道,血神祖師竟然會與血絕家族有關係。
“關於血神,到底是怎麼回事?”張若塵不由問道。
血宸飲下一杯酒,道:“此事涉及到太多東西,你如果真想知道,可以去問十四姑姑,血神的事情,她應該最為清楚。”
一瞬間,張若塵想到了很多東西,陷入沉思。
既然血宸說到了血後,或許,此事與血後在無盡深淵待了八百年也有一些關係,甚至有可能包括血獸的秘密。
還有,邱怡池、蚩臨淵等人,由人類變成不死血族的秘密。
會不會有一定的因果關聯?
“不說這些,你還是先嚐嘗,這酒可是用鳳凰血釀造的,味道極好。”血凝筱輕輕舔了舔嘴唇,眼眸中異彩漣漣,鼓動著張若塵。
“鳳凰嗎?”
張若塵的腦中,瞬間浮現出木靈希的身影,不禁再度搖頭。
見狀,血宸和血凝筱都不再說什麼,只是感覺張若塵很奇怪,明明具有不死血族血脈,卻彷彿對血液沒有一絲渴望。
像他們,看到血液,就會不由自主變得興奮,難以剋制。
這是種族天性,幾乎無法改變。
張若塵不由道:“二位還是先說說崑崙界功德戰場的情況,特別是中央皇城的那一戰,後來怎麼演變的?有結果了嗎?”
血宸略作沉思,隨即道:“你從青虹閣殺出時,天庭界抓住有利時機,大舉進攻,讓地獄界大軍損失不小。之後,應該是十四姑姑為你招魂的緣故,導致空間裂縫崩塌,這對地獄界的影響極大,無法再源源不斷向崑崙界輸送聖境修士。”
“因為爆發了神戰的緣故,天庭界加強了對崑崙界的巡察,很難再重新開闢空間裂縫。反倒是盤古界、妖神界和萬墟界,進一步加入起來,使得天庭界加大了戰力投入。”
“圍攻皇朝的計劃,暫時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接下來,崑崙界功德戰場恐怕會是一場持久戰,百年之內,估計都無法結束。正因如此,我和筱筱才會在這個時候,回到地獄界。”
說到這些,血宸不免有些嘆息,本想去崑崙界建功立業,尋覓機緣,沒想到,一切卻與預期,相差太遠。
而崑崙界功德戰場,之所以會有如此大改變,關鍵就在張若塵的身上。
不說其他,如果張若塵沒有在青虹閣力挽狂瀾,蟠桃樹多半已經被斬斷,崑崙界將無法再做任何掙扎。恐怕只需要十年時間,地獄界就能結束功德戰。
聽到這番話,張若塵心中頓時輕鬆了許多,他所做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這場戰爭,拖延得越久,對崑崙界,無疑是越有利。
說不得,到某個時候,能夠出現巨大轉機。
不過崑崙界功德戰場的事,現階段,他是摻和不進去。
當務之急,張若塵需要先掌控肉身力量,提升修為實力,去參加狩天大宴,從閻無神手中,救回池崑崙。
除此之外,他也早就想要去見識見識,命運神殿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真的能夠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張若塵不信。
因為血宸和血凝筱體內都有人類血脈,而且,對他這個外來者,並不是那麼排斥。張若塵對他們的牴觸,也減少了幾分。
三人繼續聊了一些,關於崑崙界功德戰場,還有地獄界的事。
血宸不僅天賦異稟,性格也很沉穩,在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論天賦,論能力,能學識,將他放到天庭界,也能脫穎而出。
血凝筱最開始對張若塵,還有幾分忌憚和懼意,對他的認識,還停留在崑崙界他大殺四方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張若塵,簡直就如殺神一般,不知多少地獄界赫赫威名的強者,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可是,沒過多久,她就暴露出本性,再也沒有一絲拘謹。
血凝筱本來就是活潑的性格,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模樣,少女般的容顏,卻格外妖冶,時常展開笑顏,笑得就跟一個小妖女一般。
問完想知道的東西,張若塵道:“天麟古城中有賣神石的地方嗎?”
“當然有,再怎麼說,天麟古城也是血天部落世界中,最為古老而龐大的城池之一,不是一般的小城可比。若塵表哥,你需要神石?”血凝筱眨巴著美眸,滿是好奇的神色。
張若塵道:“的確需要一點。”
“其實,需要神石的話,在家族內,就能直接兌換,還能比外面便宜不少。而且,以你的身份,只要開口,很容易就能得到賜予。”血凝筱神情有些不解。
以血絕家族的底蘊,儲存的神石,自然不會少。
似乎是看透張若塵的心思,血宸阻止血凝筱繼續說下去,道:“要購買神石,可以去古聖閣,那是血族十大部族世界中,最大的聖店,遍佈天下。”
“古聖閣的背後,有神靈存在,甚至有不死神殿的影子。只要有足夠的聖石,任何東西,都可以買到。”
沒做太多耽擱,張若塵、血宸和血凝筱三人,便是離開虛天樓,徑直向古聖閣趕去。
古聖閣,在天麟古城最為繁華的區域,佔據了很大一塊地方,亭臺樓閣成片,奢華無比。
他們進入古聖閣,造成了不少的轟動,有侍女立即進入後堂傳話。
片刻後,一位不朽境大聖的一道分身,迎了上來,滿面笑容,顯得極為熱情,道:“神子殿下駕臨古聖閣,真是令古聖閣蓬蓽生輝。”
隨即,他引領張若塵三人,進入到一間雅舍之中,並讓人奉上聖果、天泉、血酒,完全是按照最高規格接待。
血後、冥王成神歸來,大鬧時間之海,早已傳遍地獄界,張若塵的神子身份,也同樣為各方所知。
母親是神,舅舅是神,外祖父更是威震寰宇的血絕戰神。
更何況,張若塵自己也是一位大聖。
有這樣的背景,這樣的修為,誰敢怠慢?
無論是誰,與張若塵接觸,都得小心翼翼,恭恭敬敬。
沒辦法,他現在的身份,比以前做月神神使時,要尊貴太多太多。
誰也沒有想到,曾經與地獄界打生打死的他,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地獄界一位神的子嗣。
即便很多人對張若塵恨之入骨,現在也是無可奈何。
想動他,得先想想,能否承受得住三位神靈的怒火。修辰,就是前車之鑑。
在地獄界,比修辰還強大的人物,又有幾個?
迎接張若塵的不朽境大聖,是一位看上去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修為十分高深,血氣旺盛,正值壯年。
“本聖祁雍,乃是天麟古城中這座古聖閣的閣主。不知神子殿下有什麼需要?”中年男子笑道,顯得極為客氣。
張若塵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神石。”
“神子殿下需要多少?”祁雍問道。
其實,祁雍心中很疑惑,血絕家族應該有的是神石,張若塵為何要來古聖閣購買?
當然,這種時候,他肯定是不能問出這個問題的。
張若塵略作沉吟,道:“一百枚。”
要完全掌控半神肉身,需要不短的時間,加之,他還要提升修為實力,自然是要多準備一些神石。
神石,當然是越多越好。
祁雍的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張若塵所報出的這個數目,著實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神石可不是尋常之物,極其昂貴,聖王境修士,拿出全部身家,都未必能換取一枚。
血宸和血凝筱亦是露出訝色,他們同樣沒想到,張若塵竟要購買如此多神石。千問境大聖,都未必能有這種手筆。
“神子殿下應該知道神石的價格,一枚神石,價值十億枚聖石,聖子殿下需要一百枚神石,那便是一千億枚聖石。“祁雍道。
神石的價值,地獄界和天庭界乃是相同的,價格恆定。
張若塵上次從千蕊界購買神石,是百花仙子作主,因為人情關係,才減了一億枚聖石。
事實上,不死血族修煉,並不需要聖石,他們主要依靠血液來提升實力。
但,依靠殺戮奪取來的血液,其實只是很小一部分。
不死血族大部分血液來源,是不死血泉和長生血樹,兩者皆能提供大量血液。
不過,不死血泉和長生血樹所產的血液,只是純粹的血液,含有的能量極少,無法滿足修煉需要。
所以,需要向不死血泉中加入聖石,以聖石來培育長生血樹,唯有這般,兩者所產出的血液,才能與修士體內的血液,有相同功效。
正因如此,聖石也能夠在不死血族的世界中流通。
一翻手,張若塵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遞予祁雍,道:“計算一下,這裡面的寶物,價值多少聖石。”
祁雍連忙伸手接過,以精神力檢視。
這一檢視,他的眼神,頓時發生了絲絲變化。
儲物戒指中,裝盛有大量寶物,聖器、符篆、丹藥等等皆有,不乏珍品。
這些寶物,均是張若塵在崑崙界功德戰場所得,數量龐大,且極其駁雜,什麼東西都有,他留著並無什麼用處。
劍冢之戰、仙機山之戰、真龍島之戰、血神教之戰、紫微宮徵戰等等,每一場大的戰役,都讓張若塵收穫巨大。
尤其是紫微宮一戰,他殺死了近千天堂界派系的絕頂強者,其中包括很多領袖人物,所獲更是驚人。
現在拿出來的,其實只是一部分,大多都很普通,真正的好東西,自是不會隨便拿來賣掉。
像聖器,就被張若塵留了下來,用來供沉淵古劍煉化。
動用強大的精神力,祁雍沒用太長時間,就將所有寶物的價值,計算了出來。
“這些寶物,一共價值一千三百四十億枚聖石。“祁雍道。
張若塵再度取出一枚空間戒指,道:“這裡面的寶物,應該能值六十億枚聖石,給我全部兌換成神石。”
“神子殿下請稍等,我這便去取神石。”祁雍道。
他雖是這座古聖閣的閣主,卻也不可能隨身帶著大量神石,需要去寶庫中取。
不多時,祁雍歸來,將一枚空間戒指,交到張若塵的手中。
張若塵以精神力掃視,確定其中有一百四十塊神石,當即將之收了起來。得到想要的東西,他徑直離開,返回血絕家族。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要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煉之上,爭取儘快掌控半神之體,讓自身達到巔峰狀態。
無論是閻無神的邀請,還是血絕戰神下達的神意,都讓張若塵感受到,這狩天大宴絕不簡單。
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從容應對。
血凝筱依舊很好奇,問道:“他這是為什麼呢?”
血宸知道她所說的是什麼事,笑了笑,道:“張若塵又豈是凡俗之輩?做事,自有他自己的思考。在血絕家族,以他的身份,的確可以輕易得到神石。但前提是,得他願意。”
“他為何不願意?”血凝筱道。
血宸盯著張若塵離開的方向,道:“歸屬感,他對血絕家族還沒有歸屬感。我想,這也是戰神,讓他帶隊,參加狩天大宴的原因。”
……
回到血絕家族,做好相應佈置後,張若塵立刻開始閉關潛修。
鑲嵌上神石,日晷運轉起來,釋放出時間之力,覆蓋方圓一百二十丈。
張若塵盤坐在日晷之下,從水星葫蘆中,取出少量日月神龍泉,直接吞服下去。
日月神龍泉,得自真龍島,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尤其是能夠滋養肉身和聖魂,可以讓他更快掌控自身力量。
陰陽海中那些甦醒者,便是利用日月神龍泉,在短時間內,將實力恢復至巔峰。
而他們所用的,僅僅只是最普通的聖泉,張若塵現在吞服的,則是聖泉精華。
張若塵當初在真龍島,一共收集到兩千多滴聖泉精華,都還沒有使用,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轟隆隆。”
磅礴的血氣,在張若塵體內湧動,發出如江河奔流一般的巨大聲響。
某一刻,一股強大的血氣,從張若塵的背部衝出。
“好痛……怎麼回事,這股力量……這……”
張若塵的背部,宛如有火焰在燃燒,疼痛得身體像是要融化。
那種疼痛,以他的修為和意志,都難以承受。
漸漸的,張若塵的背部泛起道道金光,似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嘩啦。”
這種疼痛,大概持續了兩天。八隻金色肉翼,從張若塵背部長了出來,其上佈滿繁奧秘紋。
張若塵雙手撐地,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水。
肉翼乃是不死血族的重要標誌,幾乎都是與生俱來。
按理說,張若塵也早就該長出肉翼,但,在他出生以後,明帝便封印了他體內的不死血族血脈,讓他變得和常人無異。
之後,血後雖然將這具肉身溫養得極為強大,可因為沒有聖魂入主,也就一直不曾長出肉翼來。
直到現在,張若塵開始掌控半神之體的力量,全面激發不死血族的血脈,終是讓肉翼生長了出來。
“金色的肉翼?“
取出一面青銅古鏡,看著背上長出的肉翼,張若塵呆怔在那裡,久久無法接受,只感覺天地都像崩塌了一般。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到底是人?還是不死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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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九章 百年修煉
身體異變,並未到此結束,張若塵體內的血液流速,變得更加快速,發出的聲音,猶洪鐘大呂一般。
漸漸的,張若塵的皮膚變得如同白玉一般,頭髮和瞳孔卻化為血紅色,雙手的指甲,快速變長。
更為重要的是,在他的嘴裡,長出兩顆尖銳的牙齒。
搭配上背上的八隻金色肉翼,張若塵此時的形象,已經是與不死血族,一般無二。雖然依舊英俊帥氣,可是,卻變得邪異無比。
張若塵曾經最為厭惡不死血族,如今卻變成了這般模樣,簡直就像是一種諷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張若塵並未生出對血液的渴望,證明血後所說為真,的確是已經為他解決掉這一大麻煩。
要不然,他恐怕將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寧死,他也不願成為吸血的怪物。
漸漸的,張若塵調整情緒,眼中浮現出堅毅之色:“不管是人,還是不死血族,我始終是張若塵。”
無論身體發生怎樣的改變,只要本心不改,一切都如最初一般。
至於別人會如何看待於他,張若塵並不在乎,一直以來,他從未想過要活成別人想要的模樣。
張若塵重新盤坐,運轉功法,收斂血氣,不多時,他的皮膚、指甲,便都恢復正常,獠牙也消失不見。
正當他準備將金色肉翼,也一併收起的時候,卻突然生出絲絲異樣的感覺。
受到大聖之力激發,金色肉翼上的秘紋,浮現出來,竟是開始吸納天地間的聖氣,就連天地規則,也紛紛匯聚而來。
一時間,天地規則和天地聖氣對張若塵的排斥,竟是大大減弱,甚至,主動生出親和感。
“看來,藉助這八隻金翼,我可以更快與地獄界的天地規則、天地聖氣契合。”張若塵暗道。
單從這一點來說,生長出肉翼,倒也不算是一件壞事,發而是對他現階段,有極大幫助。
不死血族的肉翼,絕非是擺設,可以極大提升速度,能夠調動天地規則和天地聖氣,能直接用於攻擊,還有其他諸多妙用。
肉翼數量越多,作用也就越大。
一般情況下,不死血族生來,都只擁有一對肉翼,達到聖境以後,血氣遞增,才有可能生長出更多肉翼。
大部分不死血族的肉翼,都是血色,少數則是銀色。但凡擁有銀翼的不死血族,都具有超凡體質,遠比一般的人族聖體更強。
張若塵接觸過的不死血族極多,也不乏擁有銀翼的天才,最早便是璇璣老人的四弟子——封寒,未成聖,卻擁有四隻銀翼,體質極為強大。
還有冥王和齊生,更是天生六翼,堪稱天縱之才。
只是,在張若塵所接觸的不死血族中,卻沒有一人,擁有和他一樣的金色肉翼。
以他想來,金色肉翼在不死血族中,應該也比較特殊,至少不是血色肉翼可比。
“如果我能夠完全掌控這具身體的力量,將半神之體的血脈力量,激發到極致,肉翼的數量,應該還會增加。”張若塵道。
他的體質,無比強大,尤勝過青盛大聖。
待得他達到和青盛大聖相同的修為境界,肉翼數量,至少也能與青盛大聖相比,甚至於超過。
既然肉翼能夠幫助修煉,張若塵也就不將其收起,繼續運轉功法,盡所能吸納天地聖氣和天地規則入體,淬鍊己身。
再有日月神龍泉的輔助,張若塵掌控肉身力量的程式,明顯加快了許多。
與此同時,張若塵也在嘗試調動聖道規則。
受制於半神之體,張若塵雖有兩億道聖道規則,大多卻都無法運用,也就勉強能夠調動部分時間規則、空間規則和真理規則。
相比之下,恆古之道所受的制約,無疑要小很多。
耗費頗長時間,張若塵初步掌控肉身力量,大部分聖道規則,也都能夠從體內調動出來。
如此一來,他終是能夠正常進行修煉。
“該是動用這件寶物的時候了!”
一揮手,張若塵取出一物。
這是一座石屋,以一整塊巨石雕鑿而成,其上盤踞有一條石龍,每一片龍鱗,都顯得極為清晰,栩栩如生。
石屋表面,鐫刻有大量古老而繁奧的秘紋,似蘊含有天地至理,散發出極為晦澀的道韻。
“傳說之中,神龍悟道室,能夠讓修士參悟聖道的效率倍增,無形之中,肉身和聖魂還能得到滋養,就連精神意志,都能變得更為堅韌,也不知是否真有奇效。”張若塵眼中浮現出絲絲期待之色。
神龍悟道室,乃是龍神殿中,最為有名的寶物之一,任何人都想要得到。
張若塵雖鎮殺了姆祖、丹皇,收服龍煞皇和石皇,卻也並未得到一座神龍悟道室,要不然,他早就利用起來。
這座神龍悟道室,源自劍皇,是劍皇主動送出之物,如今正好能夠派上用場。
身形一動,張若塵直接進入到神龍悟道室內,開始感悟聖道。
神龍悟道室內部光潔如玉,遍佈龍紋,還有道道龍氣,幻化龍形,在其中飛舞,不時穿過張若塵的身體,帶給他極為奇妙的感受。
張若塵當初在真龍島,得到大量寶物,雖然拿出部分去培養聖明舊部,仍舊還留下了很多,幾乎都是珍品。
他現在已經突破至大聖境,能夠更好的去運用這些寶物。
大聖境的修煉,不同於聖王境,每個小境界的提升,都需要耗費極長時間,還得輔以大量寶物。
好在張若塵什麼都不缺,現在又有大量神石在手,他有十足寶物,在短時間內,將自身修為實力,提升一大截。
閉關二十七年後,張若塵掌控肉身之力,聖魂與肉身完全契合。同時,也熟悉了地獄界的天地規則和天地聖氣,可隨心所欲調動,不再有半點窒礙。
張若塵並未出關,而是選擇繼續潛修,全身心投入到參悟聖道規則中。
他擁有遠非常人可比的根基,剛成大聖,就擁有兩億道聖道規則,當世,唯有閻無神能夠相比。
在此基礎上,讓聖道規則總數翻倍,就能達到不朽境中期,之後再翻一倍,然後凝聚出聖意,就能達到不朽境後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身積澱越是雄渾,在大聖境突破修為的難度,也越大。
但,與之相應,突破後的實力,也會變得更強。
也就是說,張若塵要突破至不朽境中期,聖道規則至少要達到四億道,大部分不朽境後期強者,都不曾擁有如此多的聖道規則。
饒是大聖參悟聖道規則的速度很快,遠超聖王,可要參悟出兩億道聖道規則,也需要耗費極長時間去積累。
正常情況下,至少需要數百年時間,且還要不眠不休。
可是,僅僅閉關九十五年,張若塵的修為,便是達到了突破的臨界點。
不到百年時間,張若塵參悟出了近兩億道聖道規則。
這一切,自然要歸功於得自真龍島的那些寶物,尤其是神龍悟道室,生生將他感悟聖道的效率,提高了三倍。
也難怪,即便是在龍神殿中,也僅僅只有十座神龍悟道室。
如此逆天的寶物,神龍一族也無法打造出太多來。
張若塵睜開雙眼,停止修煉。
在他手中,有著一塊巨大的晶石,散發著璀璨奪目的神光。
這塊晶石,乃是龍煞皇被殺死後所留,蘊含有時間、空間、本源和黑暗四種恆古之道的奧妙。
煉化參悟多年,張若塵已經將晶石中所蘊含的時間和空間力量,消耗一空,也因此,他的時間造詣和空間造詣,有了極大提升。
“始終還要差一點,無法突破到不朽境中期,或許,我需要更多沉澱。”張若塵心中生出一絲明悟。
他已經嘗試過數次,都沒能突破成功,毫無疑問,他是遇到了瓶頸。
張若塵不再強求,讓自身放鬆下來,說不得,某一刻,突破的契機,就會出現。
反正他還有數十塊神石,時間很充裕,無須太過著急。
既然不再專注修為提升,張若塵也就將精力轉移到其他方面。
想要增加實力,提升修為只是一個方面,還可以修煉聖術,祭煉戰兵。
張若塵現在已經是大聖,完全可以將掌握的那些聖術,修煉到更高層次。
比如,龍象般若掌,他可以嘗試去修煉第十三掌。洛水拳法,則可以繼續推演第十二層。神魔鎮獄,也可以修煉第四重。
龍象般若掌,乃是張若塵最早修煉的一種聖術,一直都被他極為看重,投了大量資源,也吃了很多苦頭。
“龍象般若掌第十三掌,名為龍象滅世,最是霸道,對肉身強度和精神意志,均是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毀掉肉身,或者走火入魔。”
“將這一掌修煉至小成,即可媲美百枷級高階聖術,修煉至大成,可媲美千問級高階聖術,修煉至大圓滿,則能媲能萬死一生級高階聖術。”
“傳說之中,若能打破極限,將龍象滅世修煉至無上境界,就能成為無上級高階聖術。只是,在萬佛道,中古之後,就沒有人能夠修煉到那個層次。”
常見的高階聖術,大多都是不朽級和百枷境,千問級的極少,萬死一生級更是罕見,至於無上級,恐怕唯有神靈留下的傳承中才會有。
即便是那些無上境強者,大多也不曾修煉無上級高階聖術,能夠修煉一兩種萬死一生級高階聖術,便算很不錯。
現階段,張若塵自然不敢奢望太多,只要能夠將龍象般若掌第十三掌修煉至小成就行。
要達到這一步,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將百枷境的龍魂和象魂,各煉化兩條就行。
當然,還需要大量陽剛之氣,起碼要超越常人百萬倍。
張若塵所擁有的優勢是,他現在擁有半神之體,不用擔心會承受不住百枷境龍魂和象魂的力量。
“先去購買龍魂和象魂。”
當即,張若塵決定出關。
百枷大聖級別的龍魂和象魂,雖然罕見,可是,地獄界常年與天龍界、萬妖界的生靈交戰,自然斬殺過龍族和象族的大聖。
透過古聖閣,張若塵買到了龍魂和象魂。
就在張若塵準備回來繼續閉關修煉時,卻遇到了血後。
“孔樂現在怎麼樣?”張若塵關切的詢問道。
池孔樂正在血絕家族一處特殊密地中調養,張若塵不能隨意踏足其中,去過幾次,都只能在外面等待。
血後道:“放心吧,孔樂的事,母后會盡全力。她的情況,正在逐步轉好。”
聞言,張若塵不由放下心來,隨即問道:“母后以真身,專程在這裡等我,應該是有重要的事吧?”
血後帶著張若塵,走進血絕家族中一處血秫冥花的花苑中。
血秫冥花,堪比聖藥,每一株蘊含的血氣都堪比一位人族聖者,能夠進入這座花苑中觀賞和修煉的修士,無不是血絕家族的天才子弟,或者頂尖強者。
他們走過,花苑中的奴婢紛紛下跪,那些天才修士、頂尖強者,全部單膝下跪,不敢抬頭。
“你來到地獄界也有一段時間,還習慣嗎?”血後端莊神聖,身上那股超然宇外的威勢,自然而然的散發出去。
張若塵道:“還好。”
“有沒有後悔?”血後道。
“沒有。”
血後再次問道:“你的不死血翼,已經長出來了吧?能給母后看看嗎?”
“好。”
張若塵的背上,浮現出一層璀璨的金芒,下一刻,八隻金色肉翼展現出來。與此同時,大聖的聖威爆發,席捲整個血秫冥花花苑。
花苑中的修士,全部都瑟瑟發抖。
其中,有修為強大的修士,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此刻的張若塵,變得無比高大偉岸,背上的八隻金翼宛如八片金色的雲,遮天蔽地。
“金色的啊,而且還是八翼,好,很好。”
血後並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臉上滿是讚賞和喜悅的神情。
張若塵將金翼重新收起,聖威跟著消散。
“一個月後,家族會舉辦升神宴會。但凡是在地獄界,而且沒有重大要事在身的血天部族神靈,皆會到場。另外,血天部族將要去參加狩天大宴的精英,也會齊聚血絕家族,你到時候,也需要出場。”血後道。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儘管升神宴會很隆重,可匯聚血天部族所有的神靈,無疑還是誇張了些。
以他想來,這裡面恐怕沒那麼簡單。
即便血絕戰神威名赫赫,血天部族的神靈,也不太可能全都如此給面子。
似是知道張若塵心中所想,血後不由解釋道:“血絕戰神即將成為血天部族的新任大族宰。”
聽到這話,張若塵心中頓時明悟,大族宰乃是一個部族權勢最大之人,誰敢怠慢?
想要從血族不死神殿得到什麼好處,都得靠大族宰去爭取。
大族宰越強大,一個部族,往往也就越興盛。
血天部族昔日也有著強大的大族宰,可惜卻隕落在了十萬年那場慘烈的神戰中。
之後,雖然不死神殿也任命了新的大主宰,實力卻是差了很多。
現在,終於要換血絕戰神登上大族宰之位,大部分血天部族神靈,都是極為支援的,覺得這是血天部族重新崛起的機會。
血天部族那些神靈,看似是來恭賀血後和冥王成神,實則卻是為血絕戰神而來。
“到時候,我會出席的。“張若塵點頭道。
作為血後唯一的子嗣,在這般重要的時間,他自是不能缺席。
略作沉吟,血後道:“塵兒,你已經激發不死血族血脈,長出肉翼,可以去接受血泉洗禮,方便你更好掌控肉翼的力量。”
張若塵沉默了片刻,道:“母后安排便是。”
肉翼已經長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與其去計較這些,不如想想如何讓自身變得更強。
“血絕家族有冥古時代的血泉,可以讓你得到最為徹底的洗禮,激發出原始的血脈之力。”血後道。
她為張若塵準備的,自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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