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章 神女出手

葉塵池瑤小說全文免費閱讀·葉塵池瑤·33,904·2026/3/26

兩座命運之門光照萬裡,讓海水變成了銀光色。 命運的壓制力量,不僅作用在張若塵身上,也落在離張若塵最近的商子烆身上。 商子烆意識到不妙。 因此,在幽光死魂符距離張若塵只剩數百米距離之時,商子烆果斷施展出流光疾速,向後退逃。以免這半張神符爆發出來的毀滅力,在殺死張若塵的同時,也殺了他。 如果商子烆拼得同歸於盡,也不退,今日張若塵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但,商子烆這一退,卻讓張若塵找到了一線生機。 隨著商子烆遠退,大道天荒印爆發出來的力量快速變弱,張若塵體內湧出萬千星辰,衍化出一片混沌星海,以真理之道對抗兩座命運之門的力量。 同時,他背上長出十二隻金翼,化為一道金芒沖天而起,手指捏成劍訣,沉淵古劍先一步飛了出去。 “錚!” 刺耳的劍鳴聲,響徹天地。 沉淵古劍急速旋轉,重重擊在大道天荒印的掌心,聯合三件至尊聖器,將它打得穿透,化為一縷縷雲霞。 但,沒給張若塵逃走的時間。 “轟隆!” 幽光死魂符在南聖的引動下,提前碎裂而開,爆發出一道驚人的毀滅力量。黑色的死亡之氣,以符籙為中心,向四方海域擴散出去。 不知多少海水,在這一瞬間蒸發。 外圍海域掀起的水浪,化為百丈水牆,海水變成死黑色,宛若濃稠惡臭的墨汁。 很多修士都看見,幽光死魂符爆開的時候,張若塵在它的百米之內,而且沒能及時躲進至尊聖器的內空間。 商子烆已是退避到五百里外,可是,符籙的力量,依舊衝擊在他身上,使得他身上的聖袍,碎得千瘡百孔。 他身體如遭重拳擊中,隨勁氣飛出去千里,才重新穩住。 幸好商子烆的身體防禦強大,堪稱不死不滅,倒也沒有受傷。 但,魂靈卻受到衝擊,腦海刺痛。 商子烆回頭望去,整個海域都變得渾濁,並且在冒氣泡。 死亡之力瀰漫,滅絕一切生機。 “遭受如此攻擊,張若塵縱然再強,應該也都神形俱滅。” 商子烆暗暗鬆了一口氣,心境豁然開朗,站在死氣瀰漫的海面,卻感覺世界生機勃勃,思緒充滿輕鬆和愜意。 心中魔障,一掃而去。 他體內的聖道規則數量,在緩緩增長。 “哈哈!終於結束了,殺死張若塵的終究是我。”南聖心中暢快,手捋臉頰上垂落下來的白鬚,頗為春風得意。 有人愉悅,也有人悲慼。 項楚南十指緊捏,雙目瞪得猶如兩顆銅鈴,心中痛苦難受,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最後,發出一聲嘶吼般的長嘯。 青絲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一聲。 天龍界修士中,敖乙感慨一聲:“曇花一現,剎那風華。” 敖虛空知曉張若塵就是書千痴後,心中對他懷有一份敬意,苦澀的道:“若是張若塵破境到無上境,不知得強到什麼地步?又得驚豔多少修士?” 先前的大戰,張若塵已被逼到極限,自然是有更多的修士看出他沒有凝聚出無上法體,還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為。 “已沒有這種可能。”敖乙道。 玲瓏仙子貝齒輕咬嘴唇,漣漣美眸凝望死氣最濃密的地方,暗暗期望著什麼,道:“他是被天庭和地獄一起殺死,世間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嗎?” 敖乙意味深長的道:“或許,是他自己不想融入天庭或者是地獄。但凡他選擇其中一方,也不至於舉世皆敵。無論怎麼說,都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能引得五大強者聯手對付,即便戰死,也已經震撼一個時代。” 命運神殿修士聚集的古艦上,般若和血屠皆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總覺得這一切不是真的。 “不會……還有什麼變數吧?” 血屠拌了拌嘴唇,也不知是在期待有變數,還是擔心出現變數。 般若雙手結成掌印,同時按了出去,頓時強勁的颶風湧出,將海面的死亡邪氣吹散。她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張若塵絕不可能,隕落在區區一個南聖手中。 隨著死亡邪氣淡去,眾人的視線變得清晰。 海面上,出現一道忽明忽暗的火光。 “那是……” 南聖臉上的笑容凝固,雙目死死盯著那道火光。 只見,火光竟是急速向他飛來。 “不好!” 南聖臉色驚變,內心震撼得無以復加,實在想不通,張若塵為何能夠在幽光死魂符中活下來? 沒時間多想,他將兩張符籙,貼在腿上,急速向遠處飛遁。 那道火光,越來越明亮,正是穿著火神鎧甲的張若塵。 不得不說,幽光死魂符的確很強,在它爆開後的那一瞬間,將火神鎧甲中的張若塵,肉身幾乎震得化為血泥。 但,張若塵融合了真理之心和白蒼血土,肉身蘊含的生機,自然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磨滅。 至於幽光死魂符對魂靈的衝擊,則是被劍魄的力量擋下。 神境之下,要擊敗張若塵,或許還有修士可以做到。但,要殺張若塵,卻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除非,幽光死魂符直接落在張若塵身上爆開,才能可能做到。 就在剛才,眾人都以為張若塵死在幽光死魂符下的時候,張若塵已是利用這短暫的時間,重新凝聚出肉身,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 更讓張若塵欣喜的是,體內的聖道規則瘋狂增長,不斷向兩個元會數的極境衝擊。 破境的契機已到。 “哪裡走?給我去死。” 張若塵速度太快,神境之下難出其右,追上了南聖,一拳擊出。 淨滅神火與拳勁一起湧出。 南聖來不及施展精神力手段,只得轉身,雙掌拍了出去,打出一道山嶽大小的轉輪印。 “嘭!” 張若塵擊穿轉輪印,拳頭重重擊在南聖胸口。 南聖的身體四分五裂,鮮血飛濺,灑在方圓百丈的海域。 “給我煉!” 張若塵身上的火神鎧甲中,湧出大量神火,將整片海域覆蓋,煉化南聖的血液、殘軀、精神力,要徹底將他殺死。 “嘩啦啦!” 南聖精神力不滅,從一件葫蘆形狀的器皿中,引出密密麻麻的符籙,守護散落在海域中的血液和殘軀。 六道劍光破空而來,衍化出六種劍訣,攻向張若塵。 同時,婪嬰的笑聲響起,道:“張若塵,還是我來斬你吧!” 張若塵將六種劍訣一一破去,婪嬰的身形在他身側顯現出來,抓住六劍之中最強的阿修羅劍,揮劍橫斬了出去。 鳶站在張若塵的頭頂上空,腳踩一片萬千惡鬼凝聚成的鬼雲,一雙纖纖玉手,刻畫出一道又一道棄天鬼紋。 棄天鬼紋由鬼主創出,可以溝通天地,駕馭萬鬼,竊取天威。 密密麻麻的棄天鬼紋,與長達數百里的鬼雲,同時壓了下去。 張若塵將藏山魔鏡、烏金戰天柱、金剛月輪、沉淵古劍盡數打出,震退婪嬰,隨即,直衝長空,迎向鬼雲。 “戰!” 他的身後,不動明王聖相凝聚出來,化為一尊高大巍峨的身影。 不動明王聖相一掌拍出,擊碎鬼雲,震斷棄天鬼紋。 鳶目光一凝,背上長出一對黑色鷹翼,急速向天外飛去。她可不敢像商子烆和婪嬰一般,與張若塵近戰,沒看見南聖都被張若塵一拳打碎身體。 “張若塵,我們繼續戰。” 婪嬰長笑一聲,駕馭六劍,追向張若塵。 海面上,一滴滴血液和一塊塊殘軀,在精神力引動下,重新凝聚在一起,化為南聖的身形。 他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眼中驚懼未消,自言自語的道:“好可怕的張若塵,幽光死魂符都殺不了他,不能再戰下去了!” 這一戰,給南聖造成不小的心理陰影,彷彿張若塵根本無法戰勝,是一座他無法翻越的高峰。 南聖正欲退出戰場…… “唰!” 天空,一柄長達千米的巨劍,破空直插下來,將他的肉身再次擊碎。 巨劍,正是沉淵古劍。 “嘵嘵”的聲音響起,數之不清的噬神蟲,順著巨劍的劍體,衝入海面,吞噬南聖的血液和殘軀。海面上,傳出南聖魂靈的慘叫聲。 裁決尊者的神境世界。 來自天南生死墟的六大人眼神一沉,右手兩指合併,引動精神力,向下方海域中飛去。 “嘭!” 血絕戰神揮出戰戟,斬斷他的精神力。 “六大人,神靈還是不要插手十界之戰為好,先前本座外孫陷入死境的時候,本座可有插手?”血絕戰神冷聲道。 “你……” 六大人無法反駁,只得怒目盯過去。 血絕戰神臉色沉冷如霜,與他對視,根本不懼他天南生死墟傳人的身份。 “咦!那位小神女,居然出手了!”有死神殿的神靈,訝然的道。 下方的海域中,一道驚豔而美麗的身影,劃破長空,飛落到血紅色的海域中。 正是命運神女,般若。 她站在距離海面數丈高的位置,背後懸浮著真我之門,門中灑落下一縷縷光束,宛如線紋,將南聖的殘軀席捲了起來。 在命運之光中,南聖的身體,再次凝聚出來。 這一次,南聖虛弱到了極點,眼中失去銳氣。 他拱手向般若行了一禮,道:“多謝神女殿下出手相救,南聖必定銘記恩情。” “你先離開戰場,好好療傷。” 般若衣袖一揮,袖間的力量,化為一股風勁,將南聖送回死族修士的陣營中。 她手持命運決杖,抬起雪白的螓首,望向正在與婪嬰和鳶交鋒中的張若塵。又瞥了一眼,騰飛過去的商子烆和殷元辰,隨後,腳下湧出一條蜿蜒的冥河,腳踩冥河,飛向天空中的張若塵。 ------------ 第二千七百零一章 劍道封神 婪嬰和鳶的加入,使得戰場覆蓋的區域更加廣闊,氣浪翻滾,陰雲遮天。 海面上的一角,呈現出一座血色的修羅世界,萬千屍骸伏地,殘城中戰旗飄揚,又有巍峨的阿修羅山聳立中心,接天臨海。 這是婪嬰身上凜冽殺氣,衍化出來的奇景。 另一角,完全被陰寒的鬼氣覆蓋,裡面陰兵排列,天空鬼魂飛舞,是鳶的道域展現了出來。 與陰氣和殺氣相對應的,乃是商子烆身上的五彩功德光華,和通天浮屠散發出來的金色佛光。 四大高手,個個非同小可,無一不是天生奇資,並且由神境巨頭精心培養出來,從小到大難與敵手,號令萬千諸聖,莫敢不從。 他們皆是站在聖境頂端的霸主,同境界,可以一打一群。 若非張若塵橫空出世,四人怎會聯手鬥戰一人? “嘭嘭!” 劍鳴聲、嘶吼聲、碰撞聲連成一片。 在場,來自地獄界和天庭的一眾大聖,見到了他們平生最震撼且內心感觸異常的一場劍道對決。 一些劍道修士,激動得快要跪下膜拜。 張若塵腳下踩著日晷,懸浮在距離海面千丈的半空,在體內神氣的催動下,日晷爆發出來的力量,將數萬裡海域中的時間印記,源源不斷吸引過去。 即便是殷元辰的通天浮屠,也鎮不住日晷,壓不住時間。 “唰!” 商子烆與赤子劍合二為一,化為一道血色光華,直刺向張若塵胸口。 滾滾血霧,隨劍光湧了過去。 張若塵將沉淵古劍舉過頭頂,天地聖氣急速向他匯聚,轉化為數百道水桶粗細的雷電,匯聚於劍尖。 一劍斬下去,擊退赤子劍。 右側,婪嬰操控六柄聖劍,呈一、二、三的陣勢排列,從半空飛下來。 成千上萬道修羅劍氣,圍繞劍陣排列。 張若塵揮劍向上一引,隨戰劍的軌跡,時間印記匯聚而來,化為一條蜿蜒的時間長河。 在時間力量的加持下,張若塵破去婪嬰的劍陣。 正前方,持著巫神劍的殷元辰攻來,施展出的乃是神通級劍法。劍法一出,張若塵眼前昏黑一片,喪失視覺,什麼都看不見。 他只能憑本能和真理之心的感知,刺出一劍。 空間和時間的力量匯聚過來,化為一朵奇異的花。 “轟隆!” 殷元辰的修為,顯然是商子烆和婪嬰高出一大截,擊穿張若塵的“一念花開”,穿過圍繞日晷流動的時間長河,巫神劍擊在了張若塵的胸口,與火神鎧甲猛然碰撞。 鎧甲中,張若塵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一縮,變得只有螢火蟲一般大小。 “唰!” 在時間力量的加持下,張若塵的速度,快得讓殷元辰都反應不過來,如同飛火流螢。 螢火蟲撞擊在殷元辰的背心。 隨螢火蟲一起撞擊過去的,還有從空間中刺出的沉淵古劍。 殷元辰催動無上法體,身體中,四十萬億道聖道規矩盡數浮現出來,與血肉結合為一,衝向背心,與沉淵古劍的劍尖對撞在一起。 “嘭”的一聲,殷元辰向前拋飛出去,背部出現一道寸長的血口。 沒有理會這點傷勢,殷元辰折返而回,再次攻了過去。在他之前,婪嬰和商子烆早已揮劍斬出,根本不給張若塵任何喘息的機會。 四人皆是用劍,且將劍道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殷元辰的劍道,是“奇和陰狠”。將古巫之道和通天之秘,與劍道結合為一體,詭奇無比,卻又陰狠毒辣。 商子烆的劍道,是“快”。以入神的流光之道,將劍法的速度演繹到極致。 婪嬰的劍道,只為“殺戮”,每一劍都意在取張若塵性命。 而站在日晷上的張若塵,以一己之力應對三人攻伐,可謂險象環生,剎那間,就能決出生死。 但,他卻像是擁有三頭六臂一般,將三人的劍法一次又一次破去,甚至在時間力量的配合下,還能尋隙反擊。 如此劍道,可稱天下第一。 在場的劍修,內心無不感動和震撼。 “張若塵的劍道,才是劍之大道,我若能夠拜他為師,該多好。”有劍道大聖,以敬仰無比的眼神,窺望站在日晷上的那道身影。 華春秋一邊揮筆繪畫《紅塵絕世圖》,一邊激動的道:“張若塵雖不是神靈,卻可封為劍神。神境之下的第一位劍神!” 不成神,而封神,聽在別的修士耳中,只將其視為笑談。 但,在場的劍修,卻都當真。 因為只有修劍者才會明白,要將劍道修煉到張若塵那個層次,比成神還難。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封為神境之下的第一位劍神? “錚!錚!錚……” 缺站在水面,處變不驚。 但,影丹劍卻感應到了他的內心,自動凝聚出來,飛出他的身體,欲要飛往四大劍道高手對決的方向。 缺將其抓住,壓制了下去。 鳶雖然也是元會級代表人物,可是,卻不敢闖入張若塵、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圈,那裡已是化為生殺禁地,不是主修肉身和武道的元會級代表人物靠近過去,會有隕落的風險。 “張若塵意在壓迫自己,想要借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助他破境。不能讓他得逞,得將日晷的時間力量壓下去,只要失去時間力量的加持,他必定速敗。” 鳶站在高空,背上懸浮著命運之門,四周鬼雲旋轉,雙手不斷刻畫出鬼紋。 鬼紋和命運之門的力量,皆向日晷所在的方位壓了過去。 隨著天地間的鬼紋越來越多,日晷遭受了一定程度的壓制,頓時,張若塵徹底被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光覆蓋。 張若塵身上的火神鎧甲,因為遭受了太多次的劈斬,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般若沒有出手,在靜靜觀戰。 沒有人認為,她是不敢靠近劍圈。因為,般若的武道和精神力都極其強大,在擁有命運決杖的情況下,與有半神之神稱號的閻昱,都打成了平手。 但,閻昱卻認為,她是元會級天才之下的最強者。 因為她更年輕,還有更多的可能性。 當然,隨著鎮元的出現,在沒有戰過的情況下,誰敢稱元會級天才之下第一? “太強了吧,他真的還是萬死一生境?”鳳青漓心中情緒波動強烈,她敢發誓,這一生都不可能忘記,眼前四大劍道高手對決的畫面。 “好!” 羅生天大喝一聲,早已是忘了張若塵的負心薄倖,體內熱血沸騰,只覺得這個妹夫的確是人中龍鳳,蓋壓天下英傑,豪氣沖天。 他曾無數次想象過,自己也擁有如此驚天動地的戰力,獨戰天庭和地獄的最強修士。 說到底,對強者,任何修士都懷有敬意。 或者,渴望變成強者的樣子。 連神皇子都叫“好”,後方那些憋了很久的天羅神國大聖,自然是跟著大聲喊了出來。 羅乷卻是理智無比,呵斥了羅剎族那些威武的男性大聖和妖嬈的女性大聖,道:“現在就開始喝彩,太早了一些。” 一位出生古族的美豔羅剎女,嬌聲道:“公主殿下有什麼好擔心?連幽光死魂符都殺不了駙馬,神境之下,誰還奈何得了他?” “駙馬應該已經劍道入神了吧?” “駙馬以一己之力,鬥戰數位元會級人物,即便今日敗了,也足以傲視天下。真到生死關頭,大帝豈會不出手相救?” 絕大多數大聖,依舊不知道張若塵還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為。 在他們看來,張若塵現在的戰績,已經是非常了不得,可謂一戰驚天下,在不敵的時候,肯定會立即退走。 若真陷入死境,神靈肯定會出手救他。 然而羅乷卻明白,神靈無法出手,否則也輪不得般若救南聖。 這一戰,張若塵即便陷入死境,也絕不會退。 因為他來到十界戰場,就是為了求死。 若不是想要求死,怎麼可能,對天庭和地獄的所有天驕都出言不遜,顯然是想挑起所有修士的情緒,引出所有想要殺他的敵人。 入死境,破極境。 此刻,張若塵再一次陷入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身上的火神鎧甲被打碎,殷元辰、商子烆、婪嬰劈出的劍,斬斷時間長河,不斷落到他身上。 憑沉淵古劍和一件件至尊聖器,也擋不住他們的攻伐。 天羅神國、不死血族、劍修,這些先前還激動和喧囂的修士,全部都安靜下來,感覺到情況很不對勁。 怎麼神靈還沒有出手救張若塵? 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位絕代天驕,隕落在無定神海? 殷元辰、商子烆、婪嬰雖然打得張若塵身體幾乎變得破破爛爛,可是,他們臉上卻一絲笑意都沒有,反而凝重到極點,拼盡全力攻擊。 因為,他們感應到,張若塵體內的聖道規則正在快速增加,衝向兩個元會數。 越來越近…… “不能讓他的聖道規則,衝破那個極數。” 商子烆心中急切到了極點,頭頂萬丈彩霞浮現出來,施展出大道天荒印。 “滅世阿修羅!” 婪嬰的身體周圍,衍化出雛形宇宙,斬出最強一劍。 ------------ 第二千七百零二章 真我為我 戰局惡化,頃刻間,就要分生死。 眾人看得出,這一次,張若塵怕是真的要隕落,因為殷元辰、商子烆、婪嬰、鳶都掌握有磨滅他所有生機的力量。 四大高手殺他的意志,非常堅定。 不過,在場那些踏入無上境的大聖,與天空上的諸神,卻臉色凝肅,始終在關注張若塵的聖道規則數量。 距離兩個元會極數的極數,只差千道,異常接近。 與萬億的數量比起來,千道聖道規則顯得非常渺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對於此刻的張若塵而言,千道之差,便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別。 這是與天地在博弈! 天地之力,在壓制他。 闖過去,便是勝過了天。 闖不過去,張若塵依舊可稱天下第一,但,只能稱天下第一。正是要摘去“天下”二字,所以,他才要拼死一戰,以死亡的壓力,刺激自己的潛力。 血絕戰神和血後目光緊鎖,精神繃緊。 以神靈的心境,也做不到風輕雲淡。 張若塵嘴裡發出長嘯聲,背部飛出密密麻麻的紫電藤蔓,將身體包裹。藤蔓中,魔音的身影若隱若現,赤、黑、白三柄戰劍結成一座劍陣,迎向商子烆打出的大道天荒印。 “轟隆!” 魔音的修為,不可謂不強,結出的劍陣更是高明至極。 但,只支撐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被大道天荒印擊潰,所有藤蔓盡數崩斷。三柄本屬於三位天使皇的戰劍,向後飛了出去,其中一柄從魔音腰間飛過,差一點傷到她自己。 面對商子烆這至強的一擊,誰敢硬碰? 別說是魔音的修為,就算殷元辰和缺,也要暫避鋒芒。 “主人,借我日晷。” 魔音右臂伸出,整隻手臂化為數十道雷電,捲起日晷,向大道天荒印轟擊而去。密密麻麻的時間印記光點,隨日晷一起飛出。 婪嬰的滅世阿修羅,一劍將張若塵鮮血淋漓的身體,斬斷成兩截,有大量殺戮之氣,侵入進張若塵體內,摧毀他的生機。 當然,婪嬰也付出代價,被一道時間長河幻影擊中,瞬間丟失千年壽元。 他身體變得虛弱,急速向後飛退。 在退的時候,也不忘釋放出天劍魂,駕馭六劍,封死張若塵的六大方位,不給他脫身逃走的機會。 魔音和日晷,從天空墜落下來,她滿身血霧。 魔音付出了極大代價,終是破去大道天荒印,卻也失去戰力。 張若塵距離兩個元會數,已只差百道聖道規則。 更近了! 但,聖道規則陷入停滯,沒有繼續增長。 上空,響起殷元辰的冷聲:“一個元會數,天地尚能容許。兩個元會數,天地是容不下的,你沒必要繼續衝擊了,我來送你上路。” “錚!” 巫神劍變得千丈長,如劍形山峰,直刺下去,爆發出霸道絕倫的力量波動。 張若塵的兩截身體重新凝聚,來不及煉化侵入體內的殺戮之氣,雙手一合,施展禁術,燃燒壽元,身上的力量波動節節攀升。 藏山魔鏡變得湖泊那麼巨大,被張若塵一掌按出,與巫神劍的劍尖碰撞。 “轟隆!” 空間出現破碎的跡象。 此刻的張若塵,戰力更勝先前,擋住了巫神劍。 但,他的對手,不止殷元辰。 站在鬼雲中的鳶,雙臂展開,身前聖道規則凝聚出成上千根骨矛,將張若塵的防禦打破,骨矛一根又一根擊在他身上。 每一根落下,張若塵嘴裡都要吐出一口鮮血。 但,令人吃驚的是,元會級代表人物打出的攻擊,居然沒能刺穿張若塵的肉身。 骨矛擊穿皮膚和血肉,也被骨頭擋住。 毫無疑問,在燃燒壽元的情況下,張若塵的肉身防禦,變得更加變態,可以站在那裡硬扛鳶的攻擊。 “可惡!不啟用至尊聖器,還殺不了他了?” 鳶纏在手臂上的一串鈴鐺飛了出去,環繞身體飛行,每飛行一圈,十二枚鈴鐺就會變大一倍,上面的至尊銘紋越來越明亮。 鈴鐺發出的聲音,對天庭和地獄所有修士的聖魂,都造成影響。 “噬魂鈴!”般若向她看了一眼。 “轟!” 殷元辰飛落到巫神劍的劍柄上,釋放出通天道域,將天地聖氣源源不斷引來,從雙腳,傳向劍體,壓得藏山魔鏡和張若塵直向海面飛去。 “你的聖道規則已經停止增長,就算你燃燒盡所有壽元,也不可能對抗天地的壓制。”殷元辰為了殺燃燒壽元的張若塵,也施展出禁術,割破手腕,以自己的聖血催動巫神劍。 “叮叮噹噹!” 十二枚噬魂鈴,都變得銅鐘大小,連成一串,向張若塵飛去。 鈴鐺,越來越近。 聽在張若塵耳中,聲音震天動地,撼魂驚魄。 張若塵咬緊牙齒,一邊對抗噬魂鈴聲音的影響,一邊以強大的意志,溝通氣海中的七柄魄劍。 眼看十二枚噬魂鈴就要撞擊在張若塵身上,忽的,一道窈窕修長的美麗身影,出現到張若塵的身前,凝成般若的面容和身姿。 “嘭!” 般若揮出命運決杖,劈在噬魂鈴上,將其打得倒轉而回。 般若的出手,出乎所有修士的預料。 站在上空鬼雲中的鳶,更是滿臉驚異,難以置信。 “命運之杖,決天之木。時空之變,明暗兩分。” 般若手中的命運決杖,有無數命運規則流動,化為一株明暗兩分的參天神木,撐住了藏山魔鏡,也撐住鎮壓藏山魔君的巫神劍和殷元辰。 “張若塵,本神女來助你破境,跟我走。” 般若抓住張若塵的大手,飛離命運決杖和藏山魔鏡,腳下踩著一條彎曲的冥河,踏著浪花,直向高空騰飛而去。 陰雲滿天,鬼紋密佈,卻難擋冥河。 張若塵的雙目緊緊盯著般若那輪廓分明,又美得令人窒息的側臉,心中有太多震撼。這種震撼,並非多麼宏大,多麼壯觀,而是源自細微,源自內心情感的深處。 當著天庭和地獄無數修士的面,無數雙眼睛看著,般若主動拉著他的手,飛在陰風獵獵的雲空,此情此景,如同夢幻,太不真實。 頃刻間,他們已是飛到數萬丈高空。 “找死。” 短暫的詫異之後,殷元辰收回巫神劍,隨後,劍訣一捏,向天空的冥河指去。 “唰!” 巫神劍重新變得山嶽那麼巨大,鎖定般若和張若塵氣息,飛刺而去。 般若回頭一看,停了下來,一掌打出。 真我之門,璀璨奪目到了極點,在她掌心前面顯現出來,宛若一面盾牌,與巫神劍重重撞擊在一起。 “轟隆!” 在下方觀戰者的眼中,天空的光門和巨劍碰撞,爆發出來比先前明亮十倍的光華。大量光波蔓延出去,照耀數十萬裡海域。 般若嘴裡發出一道悶聲,回頭看向張若塵,眼中浮現出一抹柔色,一掌拍了過去。 張若塵本能的抬起手,與她手掌碰撞在一起。 兩人這一掌,都沒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兩掌合一之時,真我之門卻是光芒大盛,將巫神劍震飛回海面。 “真我在我,真我為我。” 般若念出這一句,真我之門從她右手掌心,穿過她的曼妙嬌軀,飛向左手掌心,懸浮在她和張若塵手掌之間的位置。 二人身體,圍繞真我之門急速旋轉起來。 “不好,神女在利用真我之門,助張若塵破境。”鳶驚呼一聲。 “神女又如何?誰擋我殺張若塵,就得死。” 婪嬰眼神堅定而殺氣凜冽,修為狀態已是恢復過來,駕馭六劍,破空飛向真我之門。 無論是天庭,還是地獄,兩方修士都響起驚天動地的喧譁聲。 命運神女的出手,令各方修士都為之驚詫。 “張若塵的聖道規則又開始增長了!真我之門的力量竟如此神奇?”羅生天驚聲道。 羅乷的一雙黛眉輕輕一蹙,看出了一些只有女人才懂的微妙東西,道:“真我之門,本就玄妙絕倫,代表命運,代表天地的一角,有它的力量加持,足以讓天地對張若塵的壓制變弱一些。皇兄,借你雙眼一用。” “什麼意思……” 羅乷已是一掌,擊在羅生天背心。 她長髮飛揚而起,神晶皇冠墜落在地,體內浩蕩旁邊的邪剎之氣,如同神河一般湧入羅生天的體內,衝向他的雙目。 須知,羅生天的兩顆眼睛中,煉化了兩顆活躍的神座星球。 此刻他的兩顆眼球燃燒起來,爆發出與恆星一樣灼熱的光華,眼眶如同化為兩座蘊含大量神氣的湖泊。 “到底……幹什麼……啊……” 羅生天難以承受這股力量,臉部血肉燃燒,只感覺頭顱似要炸開。 羅乷的目光,盯向遠處海面上的通天浮屠。 “譁!” “譁!” …… 羅生天的眼眶中,飛出兩道粗壯的火焰神柱,穿過萬裡海域,擊在通天浮屠之上。 如天鐘被敲響,通天浮屠被打得倒了下去。 本是欲要飛向天空,去斬般若和張若塵的殷元辰,回頭看去,正好看到通天浮屠倒下,墜向海底。 通天浮屠一倒,對張若塵萬古歸一道域的壓制,瞬間消失。 ------------ 第二千七百零三章 無上境 萬古歸一道域脫離壓制,立即向張若塵的身體收縮過去。所有聖道規則,以真我之門為中心匯聚,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時空漩渦。 商子烆、鳶、婪嬰打出的攻擊,落在時空漩渦中,被扭曲和分散。 又有陰陽五行的力量,在張若塵和般若的頭頂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陰陽魚印記,天地聖氣和天地規則源源不斷匯聚過來。 血絕戰神凝重的眼神,放鬆了一些,笑道:“這位命運神女倒是一碗水端平了的,不錯,很不錯!” 在場諸神,包括鬼主和青鹿神王,都沒覺的般若做得不對。 畢竟,命運神殿一直都在維持十族的平衡,儘量化解十族之間的仇恨和矛盾,以減少地獄界內部的爭鬥。 般若先是出手救了南聖,這是在化解不死血族和死族的矛盾,避免血絕家族和天南生死墟的仇恨。 此刻,張若塵突破在即,即將衝破兩個元會數的極數,成為史無前例的至強。 做為神女,助他一臂之力,既是能讓地獄界多出一位絕代天驕,又是在化解剛才出手救南聖而引來的血絕家族的恨意。反而,可以收買血絕家族的人心,讓他們感激命運神殿。 只是一場與她毫不相關的戰鬥,卻接連讓天南生死墟和血絕家族同時欠了她人情,如此手段和心智,讓諸神都為之驚歎和佩服。 正是如此,讓血絕戰神都給出“不錯,很不錯”的評價。 命運神殿怒天神宮的一位神靈,道:“張若塵欲要在萬死一生境衝擊兩個元會數,既要與天地之力對抗,又要借天地之力為己用。外人根本幫不上忙,反倒是神女的真我之門,能夠發揮出一些作用。血絕,你欠我怒天神宮大人情了!” 此神,乃是怒天神尊的大弟子。 “知道了,知道了,等神女退位,本座親自向怒天神尊提親。”血絕戰神道。 怒天神尊大弟子聽到這話,心中膩味,本神只是想要讓你血絕欠一個人情,卻沒想到你血絕如此無恥,得了便宜,還想要人。 豈有此理。 此刻的張若塵,猶如渡劫一般,外人的確是幫不上忙。 渡劫時,修為越強的修士,去幫忙,引來的劫難越是強大,最終會害得修士慘死。 修為越強的修士,去幫此刻的張若塵,引來的天地壓制也會越強,會強到張若塵完全對抗不了的地步。 反倒是真我之門的力量,源自於自我真我,源自於命運天道,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到張若塵。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要靠張若塵自己。 …… “想要破境,得問我同不同意。” 殷元辰飛到張若塵和般若的上空,雙手掌心,湧出源源不斷的聖氣,打入進通天浮屠,激發內部的至尊銘紋。 滿天梵音,再次響起。 通天浮屠旋轉著飛了起來,越來越巨大,爆發出來的力量波動,使得時空都輕微扭曲。巨大的塔身,直向下方的時空漩渦和陰陽魚印記鎮壓而去。 一位元會級天才,操控通天浮屠這樣的戰兵,爆發出來的力量,即便是偽神都沒辦法硬扛。 “神女殿下!” 命運神殿的修士紛紛驚呼,有心相救,卻已經來不及。 般若那雙明眸,向上看了一眼,無懼無悲,輕聲念道:“張若塵,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真我……無我……” 隨著“無我”二字響起,真我之門被她一掌打了出去,撞擊在張若塵身上。 “嘭!” 真我之門爆碎而開,化為滿天光雨,沐浴在張若塵身上。 那明亮的光芒,絢爛而又奪目,令得在場的大聖都暫時失去了視覺。 但,他們已被剛才那一幕深深震撼,內心觸動。 “命運神女居然捨棄真我之門,也要助張若塵衝擊極境之數,這也太……”一位天庭的修士,想說“偉大”二字,可是想到對方乃是殺人如麻的地獄魔女,便是生生的將這兩個字吞了回去。 犧牲自己,成就他人,當得起偉大二字。 血屠、卓雨農、缺……三司十二宮的修士,皆是眼神發怔,難以置信。 須知,真我之門乃是有命運規則凝聚而成,內部乃是般若的“真我世界”。達到千問境後,真我世界又於般若的道域合二為一。 真我之門,代表她的一生修為。 堂堂命運神女,修為已是達到神境之下的巔絕,只差一步就能破境成神。般若的成就之高,也就弱於元會級天才而已。 誰願意捨棄這一身修為,助一個毫無關係的修士? 別說助一個毫無關係的修士,在只追求力量,親情淡薄的修煉界,即便是父母兄弟,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這位命運神女真是讓人佩服啊!”羅生天感嘆道。 羅乷輕笑一聲:“難道皇兄沒有發現,那位神女殿下捨棄真我之門,一絲猶豫都沒有?” “那又如何?”羅生天道。 羅乷秀目微凝,看著那片白茫茫的光霧世界,道:“皇兄,如果我要破境成神,需要你犧牲一身修為。你願意嗎?” 羅生天一怔,猶豫了一瞬間,道:“皇妹在《神儲卷》上位列甲等,要破境成神,應該不是難事。當然,皇兄自然是願意助你的。” “看吧!以我們兄妹的感情,你尚且還會猶豫。命運神女和張若塵是什麼關係?憑什麼能做到一絲猶豫都沒有?”羅乷道。 “命運神女做事本就果決……” 羅生天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沉肅,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二人關係匪淺?這個張若塵,也太花心了吧,連命運神女都不放過。” 羅乷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或許只是那命運神女,看我塵哥英俊瀟灑,天資卓絕,一廂情願而已。女人嘛,最容易單相思了!咦!太好了,塵哥破境了!” 真我之門爆碎後,形成的光霧世界中,出現一道強大的力量波動。 張若塵的身影顯現出來,一掌向上空拍去,擊在壓下來的通天浮屠底部。在他身後,一尊巍峨的聖相虛影,隨之呈現出來。 張若塵的聖道規則數量,已衝破兩個元會數,但,還沒有凝聚出無上法體。 “哧哧!” 對抗通天浮屠的同時,瀰漫在身體四周的聖道規則,不斷衝入進張若塵體內,與皮膚、血肉、骨骼、臟腑、經脈、神經……等等,全身的每一處細微組織結合。 聖道規則和肉身相融,就是凝聚無上法體的過程,是“法”和“體”的融合,“道”和“人”的結合。 聖道規則就是法,就是修士從天地間領悟出來的道。 肉身,才是修士自己。 兩者相融,修士的身體,將會強大到極致,稱之為無上。正是如此,無上法體甚至可以比半神肉身都強。 再想變得更強,只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繼續修煉聖道規則,與肉身相融。 人的肉身,是由微粒構成,大約六十萬億個微粒。 一個微粒,只能融合一道聖道規則。 理論上而言,在聖境最極致的境界,乃是“絕對肉身道化”,也就是全身每一個微粒,都融合一道聖道規則。 只不過,沒有修士做得到而已。 也沒必要一定要去達到那個層次,因為,修士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變得更強。那便是破境成神。 張若塵早已吞服下帝品聖丹,修煉出來的近二十六萬億道聖道規則,幾乎是頃刻間,就融入他的身體。 “嘩啦!” 浩蕩的海面上,天地聖氣變得活躍起來,快速向張若塵匯聚過來。 在天地聖氣的滋養下,張若塵修煉出來的聖道規則,快速增強,變得粗壯。而且,數量也在急劇增加,達到接近三十萬億道的地步。 張若塵正式凝聚出無上法體,踏入無上境。 本是被打碎了的火神鎧甲碎片,從海中飛了起來,化為一團團零星的火焰,飛向張若塵,將他包裹,重新凝成鎧甲的形態。 張若塵的背部,第十三隻,第十四隻金翼生長出來。 十四隻金翼,釋放出強大的血煞之氣,在他的腳下,凝成一片萬裡血海。 “好強的力量波動。” “這是……這是破境了嗎?破境成神?不對,這是突破到了無上境,原來張若塵先前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為。這怎麼可能?” 在場絕大多數修士,都不知道張若塵先前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為,此刻見他破境,再回想起他先前爆發出來的戰績,一個個都沉入震驚和沉默。 “吼!” 張若塵長嘯一聲,一掌擊在通天浮屠的底部,掌心一道陰陽太極印記隨之顯現出來,將山嶽那麼高大的浮屠高塔,震飛了出去。 唰的一聲,沉淵古劍飛到他的手中。 張若塵目光睥睨橫視,身形急速衝了出去,時間印記光點自動凝聚出來,隨他一起飛行。 劍光,如驚鴻,似急電。 “刺啦!” 從三個方位飛來的婪嬰、商子烆、鳶,被張若塵斬中,三大高手猶如稻草人一般橫著飛了出去。其中,婪嬰的魂體,和鳶的鬼體,被劍光撕裂成了十多塊。 商子烆的身體沒有碎裂,但是,卻被打回石化原形,身上碑文全部顯現出來,給人一種猙獰古怪的感覺。 “轟!” 一劍擊潰三位元會級代表人物,在場的聖境修士,被驚得魂飛魄散。 ------------ 第二千七百零四章 現在該我來殺你們了 “好強,好快。” “這一劍也太霸道,完全看不清劍招和劍勢,根本不是俗世該有的劍道。這是劍神,才擁有的劍道。” “破入無上境,張若塵怕是真的要天下無敵了!” ……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鳶和婪嬰重新凝聚出身軀。 他們是魂體鬼身,魂靈不滅,便能不死。 但,張若塵爆發出來的戰力,驚到了他們,二人選擇果斷遠退。縱然是婪嬰這樣殺戮成性,無懼無恐的宇宙神胎,心中也是充滿濃烈的忌憚。 虛空中,張若塵一手持劍,一手抱住了從上方墜落下來的般若。 真我之門破碎,她雖不至於修為盡失,卻也元氣大傷,此刻虛弱得厲害,俏臉蒼白得宛如無瑕仙玉,嬌軀柔若無骨。 她輕輕靠在張若塵胸口,寧靜而閒適,無悲無喜。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 “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衍化萬物,萬物歸於一。” 張若塵將無極聖意的力量,運轉到極致,頓時,整片海域風起雲湧,雷鳴閃電。 天地之力,盡向他匯聚過去。 天地規則,盡被他掌控。 強大的吞吸之力,將氣勁、海水、塵埃、規則、時間、空間……盡數凝聚向一點,重新凝成一道淡淡的真我之門虛影,懸浮在了二人頭頂上方。 “張若塵居然幫助命運神女,又將真我之門凝聚了出來。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張若塵掌握的力量太詭異了,時間和空間兩者合一,如此神妙嗎?” “應該是動用了奧義,大家別忘了張若塵可是掌握著萬分之三十的命運奧義。而且,他去過本源神殿,多半得到了不少本源奧義。憑命運奧義和本源奧義,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到的?” …… 真我之門很不穩定,且十分虛淡。 可是,看著這道淡淡的影子,地獄和天庭的諸神內心卻都微微震動,比張若塵剛才一劍擊敗三大元會級代表人物更吃驚。 他們固然知曉,張若塵剛才使用了奧義的力量,而且不止一種奧義。 但,奧義是不可能將天地規則,盡數調動過去,真正詭異的,是他聖意的力量。這種聖意,在一定範圍的空間內,似乎是一種完全掌控的狀態。 修為達到半神巔峰的聖境強者,大多都能修煉出絕對規則領域,也能做到完全掌控。可是,那是將天地規則盡數擠壓出去,只保留自己的規則,形成的絕對領域。 而且,領域的範圍,卻遠不及張若塵聖意覆蓋的範圍。 血絕戰神長笑一聲:“哈哈!成功了,本座的外孫,當是這個時代的第一人。他和那位小神女,倒是極為般配,稱得上是珠聯璧合,可以相互幫到對方。嗯!實在是不錯,本座是越看越喜歡。若本座沒有記錯,這位小神女就要退位了吧?” 羅衍大帝冷哼了一聲。 鬼主陰測測的笑道:“千年前,小神女已被福祿神尊指婚閻無神,就算退位,與你血絕家族也沒任何關係。” 血絕戰神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幾分,倒也沒有再狂言什麼。 畢竟此事涉及到福祿神尊,況且也關乎閻羅族的臉面,五清宗就在那裡坐著呢!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卻需要剋制。 血絕戰神表面上狂傲無邊,可是,內心卻什麼都明白。 若真的只是一味的狂,一味的目中無人,怎麼可能坐到血天部族大族宰的位置上? 倒也沒有神靈懷疑般若的身份,畢竟她是怒天神尊帶回命運神尊,是神尊的弟子。 更沒有神靈認為,她是崑崙界的修士,與張若塵有舊,畢竟千年前命運神山爆發的那場營救之戰,崑崙界的潛伏者已經全部暴露出來,幾乎全軍覆沒。 如果她是崑崙界的修士,怎麼可能不參與千年前的營救計劃? 對崑崙界修士而言,還有比營救太上更重要的事? 但,諸神卻也看出,般若和張若塵關係匪淺,絕不是泛泛之交,其中必有某種隱情。 般若的修為恢復了一些,從張若塵的懷中離開,飛落回命運神殿修士所在的那艘古艦。 海面上。 張若塵眼神中,再也沒有最開始的那種狂傲和目中無人的霸道,很平靜,可是這種平靜,卻給在場修士,更加霸道的感覺。 他道:“我說,我要做十界之主,你們都不同意,還要聯手殺我。可是,既然你們殺不了我,現在就該我來殺你們。” 張若塵手中的劍,從婪嬰和鳶的身上一一指過,道:“大家都是地獄界的修士,你們只需留下身上的至尊聖器,今日,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鳶掛著十二隻噬魂鈴的手臂,向身後背了過去。 身周環著六柄劍的婪嬰,冷冷直笑。 他們都是元會級代表人物,是地煞鬼城和青鹿神殿的門臉,更代表著鬼族和修羅族,身在了這個位置,也就意味著他們只能戰下去,絕不能妥協。 “給你們時間考慮。” 張若塵的目光,轉而落到商子烆的身上,眼神變得冰冷了幾分,道:“我本以為,你已經死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仇恨,早已歸於塵土。可是,既然你活了過來,今日我必要再斬你一次,讓你神形俱滅。” 張若塵與商子烆之仇不共戴天。 “這句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若非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商子烆咬著兩排石質的牙齒,怒火沖天,絲毫沒有要逃的意思。 張若塵本就已經是他的心魔,若是今日再逃,心魔必然會將他吞噬。 還如何成神? 兩具分身,火魔帝和寒夜天飛到商子烆的左右兩側,皆是爆發出半神巔峰級別的力量波動,將天地映照得一半寒冷,一半灼熱。 “殺!” 張若塵大吼一聲,跨越空間,剎那出現到商子烆神身前,揮劍直斬下去。 “嘭!” 商子烆、火魔帝、寒夜天打出的攻擊,被張若塵一劍破去。三道身影,被數之不盡的劍氣擊中,直向海面墜落下去。 噗通兩聲,火魔帝和寒夜天墜進海水。 商子烆的身軀,乃是五彩功德神碑,被張若塵一劍斬中,卻也只是在胸口留下了一道白痕。 五彩光華閃爍,白痕隨之消失不見。 “功德無量!” 商子烆身上的功德神文沉浮和閃爍,體內湧出大量五彩色功德之氣,將萬裡海域的海面覆蓋,衍化成一座五彩海洋。 並且,功德之氣燃燒起來,轉化為強大的力量,鑽入進商子烆體內。 商子烆散發出來的氣勢越來越強,石身中,發出陣陣雷暴之聲。 “商子烆這是動用了功德之力,以燃燒功德之氣,提升自己的戰力。” “好強的氣息,如此狀態下的商子烆,怕是已經可以叫板偽神!” 風巖沉哼一聲:“功德神殿是天庭諸神一起建立起來,功德之力乃是從萬界諸天收集而去,是用來培養萬界的修士。他商子烆倒好,居然自己使用,用於戰鬥。真當功德之氣來得容易?真當功德之氣屬於他們功德神殿?屬於他商子烆一個人?” 風巖的聲音很大,傳入很多修士的耳中。 商子烆此舉,讓不少天庭的修士憤恨。 畢竟,天庭各界的修士,想要得到功德之氣,必定要去功德戰場廝殺,拿命拼。而且,只能得到少量,用來修煉。 而商子烆直接大量燃燒功德之氣,眾人心裡豈能平衡? 古娜仙子道:“子烆公子早已與五彩功德神碑合二為一,自然是可以使用功德之力。況且他也是為了誅殺張若塵這個元會級鉅奸,並非是為了一己私慾。” “轟隆!” 五彩色的海面上,商子烆和張若塵攻伐在了一起。 商子烆渾身燃燒著五彩神焰,力大無窮,手中的赤子劍,斬出一道道血紅色的匹練,戰力強橫到了極點。 且,密密麻麻的流光規則神紋,與他身體相融,速度比閃電更快。 在場能夠看清他身影的修士,少之又少。 “嘭!” “嘭!” …… 除了葬金之道,張若塵沒有道法入神,可是憑藉十四隻金翼,爆發出來的速度卻不弱於商子烆。 兩人就像是兩道光在海面上碰撞,每一劍都是硬拼,沒有躲閃,也沒有使用別的什麼術法。 拼的就是力量和速度。 驚雷般的劍擊聲,此起彼伏。 不知碰撞了多少擊,那道五彩色的光芒倒飛出去,速度緩下來,顯露出商子烆的身影。他石質的身上,盡是白色光痕,不知身中多少劍。 “燃燒功德之氣,也就這點能耐?今日,看來真是你的死期。”張若塵長髮飄飄,目冷如霜。 商子烆雙臂展開,身體幾乎變得透明,內部有五彩雲霞和神文古字在流動,沉聲道:“我不死不滅,真神之下,誰能殺我?殷元辰,你還不出手?張若塵剛剛突破境界而已,合我們二人之力,先把他打得落境回去,再煉化他一身血液和魂魄,讓他死無……” 商子烆還未說完,身前的空間顫動了一下,萬咒天珠從裡面飛出,擊在他身上。 商子烆的魂靈遭受攻擊,低聲慘叫,身體拋飛出去。 是詛咒的力量。 死魂咒! “我滅不了你的肉身,還摧毀不了你的魂靈?”張若塵從天而降,左手結出一道大手印,重重擊在商子烆身上。 大手印落下之時,商子烆下方的海水凝固凍結,化為一座無邊的冰原。 “嘭!” 冰原上,出現一個長達千丈的手印大坑,商子烆被拍在了大坑底部,身上的五彩光華暗淡了許多。 …… 今晚還有一章。 ------------ 第二千七百零五章 稱量天庭群英 張若塵豈會給商子烆喘息之機? “轟隆!” 沉淵古劍比一顆星球還要沉重,化為山峰一般的巨劍,鎮壓下去,擊在手印大坑底部的商子烆身上,將他死死鎮壓在冰川中。 張若塵飛到手印大坑邊緣,離地數十丈,調動強大的精神力,注入萬咒天珠。 “哧哧!” 天珠急速旋轉,破風聲不絕於耳。 珠中的至尊銘紋,盡數浮現出來,威能大增。 “死魂……” 驀地,異變發生。 手印大坑旁邊的冰原中,傳出冰裂聲。 一寒一熱,兩道身影,破冰而出。 火魔帝和寒夜天在張若塵的身後,一左一右,各自打出一道無上級高階聖術。 火魔帝化身為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灼熱刺目。 寒夜天藏身在一團黑色光霧中,氣息冰寒。 他們雖是商子烆的分身,卻都是半神巔峰,並非弱者,不能輕視。 張若塵急速轉身,雙手迎了上去,左手結掌,龍影纏繞,烈焰如炙。右手捏拳,一條天河虛影,流動在手臂上。 “轟隆!” 本以為不堪一擊的二人,卻爆發出兩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打得張若塵向後飛了出去。三人同時撞擊在沉淵巨大的劍身上,將沉淵古劍震飛出去,飛向遠處。 張若塵看向火魔帝和夜寒天二人,察覺到不對勁。 “不好,又是商子烆的算計,他們燃燒了生命。” 燃燒生命,不是燃燒壽元,指的是將自己的一切都燃燒殆盡,換取剎那間的強大。 若只是如此,倒還不至於讓張若塵感覺到危險。 更可怕的是,往往燃燒生命,也就意味著自爆聖源。 沒有精神力成神,哪怕是偽神,都很難阻止半神巔峰的強者自爆聖源。就像當初的吾悅命皇一般,在燃燒生命的情況下,可以掌拼白卿兒。自爆聖源後,甚至讓早有種種應對之策的白卿兒,都受了不輕的傷勢。 此刻,火魔帝和夜寒天打出的力量,緊黏著張若塵的雙臂。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兩位半神巔峰的修士自爆,已經足以弒神。 自爆聖源,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至強的底牌手段,但,卻是絕不能使用的手段。正是如此,即便是無上境元會級天才也得對天下修士,保持謹慎之心,不能小覷任何人,否則有死在半神巔峰修士手中的可能性。 商子烆已從手印大坑中飛身而出,看了一眼,張若塵、火魔帝、夜寒天,念出一句:“付出兩尊分身的代價,送你上路,這一次看你還怎麼逃出生天?” “唰!” 商子烆爆發出急速,向遠處飛遁,只想離三人越遠越好。 半神巔峰的修士自爆聖源,百里之內都是禁區,而且,這還是對元會級代表人物而言。 裁決尊者的神境世界中,鬼主感嘆一聲:“這個商子烆,手段很高啊,難怪能夠得到商祖的重視。此子將來必定是天堂界又一尊狠角色,說不定,將是第二個玄一。” 能得神境巨頭的讚歎,此話若是傳出去,商子烆在神境世界中,都會獲得一定的名氣。 血絕戰神道:“的確算得上一個還算不錯的人物,可惜,沒有未來了!” 鬼主雙目一眯,向下方盯去。 若是火魔帝和寒夜天真的貼身自爆,對張若塵而言,的確是兇險至極,但,張若塵又豈會坐以待斃? “譁!” 他的身體四周,出現密密麻麻的光點。 一粒光點,就是一道絕對自我時間印記。 數之不盡的絕對自我時間印記,與虛時間領域結合,化為一座絕對虛時間領域。在這領域中,時間變得靜止。 絕對虛時間領域其實是萬古歸一道域的一部分,只不過,更注重對時間力量的運用。 “嘭!” 張若塵的雙臂,爆發出三十倍攻擊力,將火魔帝和夜寒天震退。隨後,他身後向後一躍,衝入進一道空間之門,消失不見。 “轟隆!” 遲緩了一瞬間,火魔帝和夜寒天聖源自爆,強大的毀滅力量,席捲向四面八方。 別說萬裡海域,便是十萬裡外的海面,都遭受嚴重的衝擊。 海面像是反轉了過來一般,天地規則錯亂,力量波,甚至衝擊到天穹的神境世界。 飛遁到數千里之外的商子烆,回頭看去,被氣勁向後震飛出去,但,雙眼灼熱,心中興奮無比。他覺得,就算將來踏入神境,也不可能有此刻這麼暢快。 “好一個商子烆,竟如此之狠。”羅乷雖不相信,張若塵會就此隕落,可是心中終究是十分擔憂。 鳳青漓感嘆一聲:“今日也太兇險了,真可謂是步步殺機,生死皆在一線間。能夠成為一個元會的代表人物,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羅乷捕捉到了張若塵氣息,臉上的凝重消失,展顏笑道:“然而,塵哥才是這個時代,最強的那一個。” 張若塵衝出空間,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魔鬼一般,出現到商子烆的身前。 看著滿臉驚駭的商子烆,張若塵雙手持劍,一劍劈斬了下去。 商子烆敢發誓,此刻張若塵的身影,已是牢牢印刻在他心中。 短暫的失神後,商子烆將身上的護身符籙,盡數打了出去,隨後,爆發出最快速度,向天庭各界修士所在的方向飛逃而去。 沒辦法不逃。 不逃,就是死。 不死,至少還有機會。死了……今後瀲曦,豈不是真的要完全屬於張若塵了? “不,我不能死,一定還有別的機會。對了,張若塵在天庭,在崑崙界,還有很多在意的修士,利用他們,還可以佈置出殺張若塵的局。我還有機會!” 商子烆抬頭看向前方,距離天庭各界的修士,只有數千裡之距,以他的速度,頃刻間就能到達。到時候,任憑他張若塵有翻天覆地的戰力,也只能退去。 張若塵擊穿一層層符籙光幕,向他追了上去,每一步,都能跨出百里。 “商子烆,你不是要殺我嗎,怎麼自己先落荒而逃了?” “你不是號稱不死不滅?” “你已被我嚇破了膽,逃回去也沒用,註定一生都將活在我的噩夢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當張若塵的第三道聲音響起,已是追到商子烆身後,手持沉淵古劍,化為一道劍芒飛了出去,在海面上,撕裂開一條寬闊的峽谷。 同時,張若塵雙手虛抱,催動萬咒天珠。 眼看沉淵古劍,就要擊在商子烆背上,一道玄光從天而降,擋在沉淵古劍前方。 那道玄光,爆發出灼熱至極的氣息,溫度達到接近百萬級的程度,與沉淵古劍僵持了一瞬間,兩者同時向後倒退出去。 沉淵古劍飛回張若塵身邊,環繞他的身體。 那道玄光,逐漸轉暗,顯露出一道絕代風華的俊美身影,身穿聖袍,如謫仙降世。 能擋住張若塵一劍,顯然來者並非泛泛之輩。 “東華帝君,就憑你也敢阻我殺人?”張若塵語氣淡然,卻誰都聽得出聲音中的強大意志。 心智不夠堅定的大聖,只聽到這道聲音,怕是就會膽魄盡碎,立即退走。 東華帝君笑了笑,道:“勝負已分,何必斬盡殺絕?” 張若塵知曉東華帝君所代表的盤古界,與天堂界素來不和,他之所以出手,乃是因為現在天庭面對的乃是共同的敵人,地獄界。 哪怕往昔有再大的仇恨,現在都要放置一邊。 這是面對地獄界,必須要有的態度! 但,張若塵與商子烆的仇,不可能因為任何修士的介入,便罷手。 “唰!” 張若塵釋放出萬古歸一道域,將東華帝君和商子烆,拉扯了進去。隨後,他利用空間扭曲,繞開東華帝君。 “無量天尊!” 一座石山,在海面上升起,擋住了張若塵。 鎮元站在石山之巔,五行之力從他體內湧出,圍繞石山飛行。雖然他是無金之體,可是,卻能修煉出五行金之道規則,只不過達不到高深的層次。 張若塵向石山頂部看了一眼,隨後,後頭望去,發現慈航仙子走在一片佛光中,進入他的萬古歸一道域。 “張若塵,千年一別,天庭地獄殊途,戰場上相遇,便是敵。”慈航仙子身周飛行著一個個金色梵文,每一個,都蘊含神性的力量。 千年來,不僅鎮元異軍突起,超越昔日比他強大的修士。 慈航仙子也是這樣的異類。 鎮元感嘆一聲:“很不想與你為敵的,但是,大世如此,各有各的陣營。昔日一起對敵的戰友,今日,卻要生死相向。” 張若塵長笑一聲:“何須那麼感慨?能做朋友,固然是一件痛快事。能做敵人,何嘗不是另一種痛快?今日,我必斬商子烆,你們加起來尚且還不夠攔我,還有誰?” “張若塵,你自信得有些過分了,莫要小覷天下英雄。”妖神界第一強者褚犍,從海中走來。 他化為了本體,體軀巨大,形態如豹,長著人頭,有著一對牛耳。 “若不會一會你這萬古歸一的史詩級強者,豈不是人生的一大遺憾?”真理神殿的第一強者,堯廣,展開了星海無岸的界域,踏入張若塵的道域。 好戰者敖乙,更是早已蠢蠢欲動,此刻長嘯一聲,化龍騰飛而去。 商子烆沒有再逃,更知陷入了張若塵的道域很難逃走,同時,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揚聲笑道:“張若塵,你要殺我,無疑是在挑戰整個天庭。退去吧,你殺不了我。” 他以言語,激張若塵。 “好啊,我今日便來稱量稱量天庭各界的豪傑到底有多少斤兩?但,我認為,憑他們還保不住你!天下誰都救不了你!”張若塵道。 ------------ 第二千七百零六章 舉世無敵 風巖看著那片聖光閃耀站有一位位絕世身影的海域,心中苦澀,嘆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無法避免。” “無法避免,便坦然面對。在大勢的洪流下,能隨波逐流的都已經是英雄。你什麼都改變不了!張若塵剛才那句話說得對,能為友,固然痛快。能為敵,何嘗不是另一種痛快?”風兮道。 風巖道:“姐姐,我明白!戰場相遇,沒有兄弟。天涯相聚,方可縱酒高歌,嘆人生之無奈,訴生死與悲歡。” 隨著萬墟界盟主的闖入,張若塵的道域中,已是匯聚了天庭最頂尖的八大高手,至少都達到準元會級代表人物的層次。 看到此情此景,婪嬰和鳶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氣。縱然張若塵修為再高,面對整個天庭頂尖強者的攻伐,就算不死,也必然重傷,哪裡還有餘力對付他們? 血屠眼珠子轉動了一下,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張若塵現在如此強大,回到地獄界後,必定呼風喚雨,現在若能示好,將來說不定能夠得到不少好處。 般若看穿了他的想法,見他蠢蠢欲動,道:“天庭那些修士,尚且還威脅不到張若塵。你衝上去,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是會給青鹿神殿、地煞鬼城、死神殿釋放出一個錯誤的訊號,以為死亡神宮選擇了張若塵。” 血屠有些尷尬的後退兩步,笑道:“天庭的八大高手,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殷元辰,圍殺偽神,都已經綽綽有餘。神女殿下居然依舊如此看好我師兄,還真是……” 血屠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般若的目光,瞪向了他。 “本皇的意思是說,神女殿下還真是聰慧過人,眼力非我等可及。”血屠連忙改口。 他對般若,頗為忌憚。 這位神女殿下,手段極其厲害,還是不要得罪為妙。 海面上,戰鬥已然爆發。 天庭的八大高手,皆很清楚,憑他們任何一人的力量,都絕不是張若塵的對手,只有合眾人之力,才能將他擊退。 當然,其中一些修士,更想鎮殺了張若塵。 “先破張若塵的萬古歸一道域,一起出手,將他的道域一分為八。”東華帝君道。 八大高手同時釋放出道域,數百萬億道聖道規則釋放出來,充塞天地,將天地規則都擠壓了出去。 張若塵豈會讓他們如願? 張若塵的身形,穿梭在空間中,出現到東華帝君的前方。沉淵古劍在他身前急速旋轉,劍身周圍,凝聚出成千上萬道劍氣。 “斬!” 沉淵古劍揮斬下去,劍道聖意和劍道奧義,盡皆融入其中。 萬千劍氣,衝擊出去。 東華帝君察覺到極度危險的氣息,袖中,飛出一口至尊聖器青鍾,化為山丘大小,迎向飛來的戰劍。 “轟隆!” 張若塵這一劍,乃是全力以赴,以摧枯拉朽之勢,破開了東華帝君的道域,劍鋒與青鍾碰撞在一起,將青鍾壓得沉了回去,撞擊在東華帝君身上。 “噗!” 東華帝君雙手虛抱,結成一道直徑百丈的光印,卻依舊難擋,被倒壓回來的青鍾,撞得吐出一口鮮血。 張若塵正要再添一擊,徹底重創東華帝皇,讓他失去戰力。 左右兩側,卻是各自傳來一道嘯聲。 左側攻來的,乃是褚犍。 它的身軀巨大如山,渾身流動洪荒之氣,掀起一層層巨浪,嘴裡吐出紫色雷電光柱,瞬間將千里海域化為雷電海洋。 右邊攻來的,乃是萬墟盟盟主,此人戰力強大,是天庭的元會級代表之一。他嘴裡吞吐神氣,施展出神通,在頭頂凝聚出十三顆星球,也不知是真正的行星,還是煉製的星辰戰兵。 “譁!” “譁!” 金剛月輪和藏山魔鏡,皆是爆發出至尊之力,向左右飛了出去。 金剛月輪光芒暴漲,變得巨大無比,似一隻金色的光輪,與褚犍吐出的雷電光柱撞擊在一起。最後,重重擊在褚犍的身上。 “轟隆!” 褚犍嘴裡低沉慘叫,那龐大的身軀,從海中飛了起來。 至尊聖器一擊何等恐怖,褚犍雖肉身強大也難擋,飛在半空之時,全身血肉爆開,化為血霧。只有一具骨架,才能保持完整。 墜落到海面時,骨架與血霧匯聚到一起,肉身難以短時間重新凝聚。因此,骨架帶著血霧,急速向萬古歸一道域外逃去,完全失去先前的威風。 可惜逃不掉,道域中的空間方面已經顛倒,骨架和血霧反向張若塵衝去。 褚犍察覺之時,已經晚了! 張若塵探出手掌一抓,虛空中,出現一隻一萬多米長的大手,將骨架和血霧裹在了裡面,捏得粉碎,神形俱滅。 一尊準元會級天才,就此神形俱滅。 褚犍的隕落,猶如一記重拳,擊在所有天庭修士的心口。 特別是對妖神界的修士而言,更是如同天崩地裂了一般,完全無法接受,覺得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象。那可是褚犍,妖神界神境之下的最強者,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偽神都無法如此輕易的殺死他。 他們哪裡想得到,張若塵兇悍到了如此地步? 另一頭,萬墟界的盟主修為顯然要比褚犍強大不少,擋住了張若塵打出的藏山魔鏡,只是受了一些輕傷。 “擋我者死。”張若塵大喊, 張若塵要回地獄界,自然是要斬幾位天庭的重量級人物,不可能手軟。地獄界諸神就在那裡看著,別說是褚犍,便是交情頗深的鎮元和慈航仙子,他也必須要殺。 戰場相遇,就是如此殘酷。 商子烆急切的大喊:“大家不要將張若塵當成聖境修士對待,要將他視為神靈,只有使用最強的底牌手段,才有可能鎮殺他。否則,我們會被他各個擊破,全部都得死在這裡。” 鎮元極為理智,道:“鎮殺張若塵,我們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沒必要這麼做。當前,我們更應該做的事,乃是破開萬古歸一道域,救你離開。” “婦人之見!褚犍已被殺死,我們就這麼逃走?天庭的臉面何在?” 商子烆目光投向遠處的殷元辰,冷聲道:“張若塵最強的,乃是他的時間力量和空間力量,這是褚犍逃不掉的關鍵原因,連拼死的機會都沒有。殷元辰,你還不使用通天浮屠,鎮壓張若塵的萬古歸一道域,還等何時?你以為,他殺死了我們,就憑你一人之力,是他的對手?” “大道天荒印!” 商子烆身上功德之氣燃燒,五彩色的火焰從體外,湧入體內。 他頭頂上方的虛空,出現一片片彩霞,彩霞中,一隻手影探了出來。 如蒼天之手。 在燃燒功德之氣的情況下,商子烆施展出來的大道天荒印,威力更勝先前。 張若塵與堯廣和鎮元對碰一擊,翻身而回,瞥了一眼大道天荒印,雙手緩緩劃動,掌心浮現出一道道太清雲霞。 “太清推雲手!” 張若塵緩緩一掌推了出去,手臂上,一道道葬金規則神紋流動,有浩蕩神威和天地本源的力量,隨之湧了出去。 踏入無上境,這一招太清推雲手施展出來,威力比萬死一生境時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轟隆!” 手印相擊。 大道天荒印破碎而開,商子烆身體倒飛出去,墜入進萬古歸一道域中的一座時空漩渦,被鎮壓在了空間中。 頭頂梵音響起,如同萬千僧佛在誦經。 張若塵抬頭看去,只見,天空完全變成了金色,並且塌陷下來。 並不是真的天塌,是通天浮屠變得足夠巨大,只是塔底,直徑就有千里,覆蓋整個戰場。 太震撼人心! 此刻的通天浮屠,真就配得上“通天”二字,足有數萬裡高,爆發出來的威能,堪比神威。 天庭和地獄的觀戰者,向更遠處退去。 殷元辰的全力以赴出手,給天庭的修士,都吃了一顆定心丸。有他在,足以制衡張若塵。 “在同境界,你以為還能鎮得住我的道域?” 張若塵夷然自若,日晷隨之飛了出去,密密麻麻的時間印記光點,化為一片光雨,與壓下來通天浮屠對碰在一起。 趁此機會,東華帝君打出青鍾,擊穿時空漩渦,將商子烆救了出來,道:“走吧!神境之下,無人殺得了張若塵。繼續戰下去,必有更多修士因你而死。”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張若塵一邊對抗通天浮屠之時,道域中,凝聚出三十六柄半透明的空間之劍,直向東華帝君和商子烆攻了過去。 東華帝君向前衝去,體內聖氣急速運轉,盡數湧進青鍾。 他一掌擊在青鐘上,鐘聲爆鳴,化為一層層音波巨浪,與三十六柄空間之劍衝撞在一起,將張若塵的這一波攻擊,擋了下來。 商子烆見張若塵在對抗通天浮屠的時候,尚且還有餘力出手攻擊他們,心中不禁有些絕望,意識到今日要殺張若塵,的確是難如登天,只有破境成神才有機會。 可是,以他現在的狀態破境,無疑是死路一條。 就算破境成功,地獄界的神靈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袖手旁觀,豈會給他出手殺張若塵機會? “終究……不可敵。” 商子烆無奈至極的感嘆一聲,向萬古歸一道域外衝去。 “你逃不掉!” 張若塵大吼一聲,日晷的底座上,浮現出一道佛影,威力大增,將通天浮屠震飛出去。 張若塵的身影如一道流光,或是劈掌,或是打出拳勁,與阻攔他的東華帝君和慈航仙子閃電般交鋒,頃刻間打爆東華帝君的頭顱,擊碎慈航仙子的半個身體,追上商子烆,一掌拍到了他的頭頂。 ------------ 第二千七百零七章 終滅 “轟隆!” 張若塵這一掌,似五雷轟頂,幾乎打得商子烆失去意識,身體向海面墜去。 海面的空間,早已凝固。 商子烆墜在海面,撞擊出一道道空間漣漪,身體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來,雙眼徹底失去光彩。知曉,自己徹底敗了! 這一幕,看得天庭萬界的修士,皆是心中冰涼。 又一位絕世天驕倒下。 與褚犍相比,商子烆更加驚豔,已經成名千年,在整個西方宇宙都有巨大的影響力,被稱為功德神殿的繼承者。 張若塵懸浮在商子烆身體的上方,以萬古歸一道域將他死死鎮壓,萬咒天珠飛了出來,釋放出一絲絲無形的詛咒力量,向商子烆五彩色的石軀湧去。 以詛咒之力,滅其魂。 東華帝君的頭顱重新生長出來,慈航仙子在佛光中凝出聖潔雪白的身體,他們二人,與鎮元、敖乙、堯廣、萬墟界盟主會合到了一起,不是施展神通,便是打出至尊聖器,攻向張若塵。 無論如何,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張若塵咒殺商子烆。 “張若塵之所以能夠擊潰天庭的八大高手,乃是借了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各個擊破。真要站在原地不動,硬接這六位大高手打出的最強攻擊,怕是招架不住。” 在場所有修士,都是如此認為。 覺得,張若塵肯定會捨棄咒殺商子烆的機會,暫避鋒芒。 “陰陽五行,天道無極。” 張若塵將無極聖意的力量,盡數調動,頭頂、腳下、四面八方,皆是出現一道道陰陽五行印記,天地之力源源不斷匯聚而來,在身周旋轉。 六大高手打出的三件至尊聖器和三種神通,落在陰陽五行漩渦中,六種力量相互抵消,無法傷到漩渦中心的張若塵。 東華帝皇臉色微變,道:“這股力量好詭異,我感覺青冥鍾與我的聯絡,正在變弱。” “張若塵還未突破到無上境的時候,就能奪取審判神使對星魂神座的控制權,以他現在的修為,要奪走一件至尊聖器,豈是難事?”萬墟界盟主道。 東華帝皇、敖乙、萬墟界盟主將精神力和聖魂的力量,完全釋放出去,保持與至尊聖器的溝通。 看到張若塵以一己之力,對抗天庭六大強者,整個地獄界的修士都高聲吶喊了起來。 他們情緒高漲,激動萬分。 特別是不死血族的諸位大聖,更是高呼“張若塵”之名,視他為本族之豪雄。 “若塵神子威武不凡,一人之力,蓋壓天庭。” “若塵大聖不愧是我們不死血族之光,千年前,帶領不死血族奪取狩天之戰第一,千年後已是無敵俗世。神境之下,誰與爭鋒?” “今日一戰之後,天庭那些鼠輩,聽到若塵大聖之名,必定聞風喪膽。” …… 地獄界最是崇拜強者,強到張若塵這個地步,足以獲得所有修士的尊敬和畏懼。 先前,張若塵聲稱要戰所有人,要做十界之主,地獄界的修士大多都是不屑一顧,覺得他是狂妄自大。而今張若塵爆發出來的戰力太過驚人,自然是征服了他們的心,認為張若塵的確是有做十界之主的資格。 甚至,若是有人反對張若塵做十界之主,他們還會為張若塵鳴不平。 強者擁有一切,天經地義的事。 而這一切,正是張若塵所需要的。 當他獲得整個地獄界修士的認可後,哪怕是命運神殿想要動他,都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穹之上,天庭修士所在的方位,湧出一道浩浩蕩蕩的神威,使得大片天空變成了紫黑色。有神靈,欲要救商子烆。 但,就是這時,裁決尊者的神境世界中,探出一道魔爪,將那股神威擋了回去。 張若塵感應到商子烆的魂靈波動,已是被咒殺殆盡,於是,收起萬咒天珠,將金剛月輪、烏金戰天柱、藏山魔鏡打了出去,與陰陽五行漩渦中的三件至尊聖器對碰在一起。 “轟!” “轟!” “轟隆!” ……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傳出,掀起一道道耀目的至尊之力光波。 東華帝君、慈航仙子、敖乙、鎮元、堯廣、萬墟界盟主皆是倒退出去,與張若塵拉開了一段長長的距離。 商子烆的體軀,化為五彩功德神碑,被張若塵託舉在手中。 張若塵揚聲,道:“你們若是還要戰,我必定奉陪到底,倒是不介意將你們全部都葬在這無定神海之中。” 萬墟界盟主眼神一沉,能夠成為元會級代表人物,誰還沒有一點傲氣? 即便燃燒生命,釋放剎那光華,與張若塵同歸於盡,也要為天庭爭回臉面。 但,鎮元拉住了他的手腕,對他搖了搖頭。 “讓張若塵做十界之主。”鎮元的聲音,傳入萬墟界盟主耳中。 萬墟界盟主略微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頓時,向後退了一步。 鎮元雙手隔空抱拳,施施然的道:“若塵兄修為已然無敵當世,我等即便聯手,也不是你的對手。今日,敗得心服口服。十界之主,你當之無愧。但,天庭絕不會就此認輸,在真正的戰場上,我們必定還有一決雌雄的機會。” 聽到“十界之主,你當之無愧”這句話,地獄界中,不少修士都露出愕然之色。 “這鎮元什麼意思?我們可是從來沒有承認過,張若塵有參加十界之戰的資格。怎麼張若塵就成十界之主了?”地煞鬼城一位無上境大聖怒然的道。 死神殿的大聖,也是喧譁起來:“天庭的修士慘敗,可不代表地獄界的那些強者也會敗給張若塵,至少缺和閻無神,張若塵未必是對手。” 青鹿神殿有大聖,冷笑道:“據本聖所知,張若塵和鎮元關係匪淺,兩人怕是早有預謀。這不會是天庭的計策吧?十界歸張若塵,與歸天庭有什麼區別?” 不死血族的修士,紛紛氣憤,道:“天庭多少高手都隕落在若塵大聖手中,其中還有褚犍和商子烆這樣的人物,你們竟然敢說,這是預謀?” “若塵大聖沒有斬婪嬰和鳶,已經是很給你們面子,你們這是給臉不要臉嗎?” “若塵神子就是十界之主,誰若不同意,出手去戰。你若是能贏,十界之主讓你做又如何?若是無膽出手,就別開口說話。” “若塵大聖天下無敵,別說十界之主,百界之主都做得。” …… 不死血族中,不知多少修士,都被張若塵的絕代風采折服。特別是那些姿容美豔的女性修士,更是有一種崇拜之情。 強者對她們的吸引力,實在太大。 別說不死血族,便是羅剎族、修羅族,包括中三族、上三族中的一些修士,也都開口,一個個為張若塵打抱不平。 “別說褚犍和商子烆,便是天堂界三大天使皇這樣的人物,你們若能殺一個,我方默峰也敬佩你們。與若塵大聖比起來,你們算什麼東西?”修羅族隕星神殿的一位大聖,如此說道。 在狩天戰場上,隕星神殿欠了張若塵不小的人情。 這場爭論,更多的修士,站在了張若塵一方,逼得地煞鬼城、青鹿神殿、死神殿的修士,不敢再開口。 東華帝君和鎮元等人退走了,張若塵沒有繼續出手,若是逼得他們這種級別的修士,生出同歸於盡之心,並不是一件好事。 同歸於盡的招術,最大的作用,在於威懾,足以讓他們遇到偽神,都能保住性命。 當然,即便他們中的某一個,自爆聖源,也未必能夠殺死今時今日的張若塵。只不過,張若塵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接下來,更不可能隨便拿自己的命去賭。 殷元辰沒有退走,站在通天浮屠頂部。 張若塵投目望去,道:“你居然沒有逃,是覺得我殺不了你嗎?” 殷元辰道:“你殺不了我!因為你很清楚,我和商子烆不一樣,商子烆有求生之慾,所以他才會死。但是,這千年來,我的心早就已經死了,所以不會給你殺我的機會,要麼一起死,要麼你只能放我離開。” “你說這話,豈不是自認,自己不如我?”張若塵道。 殷元辰道:“在聖境,你的確達到了我難以企及的高度,可是,神境的修煉,卻有無數的可能性。聖境區區數千年的修煉,決定不了神境數十萬年修煉達到的高度。不知多少驚豔人物,都被後來者超越。” “看來這一千年,你悟到了不少。有如此心境,難怪能夠成為元會級天才。” 張若塵暫時不理會殷元辰,一步踏出,跨越空間,攔截住欲要返回地獄界修士陣營的婪嬰和鳶。 婪嬰和鳶墜入進了萬古歸一道域,陷入兩座時空漩渦,臉色都變了變。 張若塵道:“二位考慮得怎麼樣了?是要至尊聖器,還是要自己的性命?” 婪嬰咬著牙,猙獰一笑,發出的聲音卻如孩童啼哭一般難聽:“張若塵,你的確很強,讓我生出了無法戰勝之心。可是,真要將我們逼到與你玉石俱焚的地步,對你沒有好處。” 鳶的眼中,亦是露出絕然之色。 張若塵笑了笑,道:“我不認為,你們有與我玉石俱焚的決心。沒有這樣的決心,你們必死無疑。” 能夠修煉到現在的高度,距離成神只差臨門一腳,誰甘心死? 況且,張若塵沒有表現出必殺他們之心,他們會有與張若塵同歸於盡的想法才是怪事。 婪嬰和鳶,與張若塵對視,氣勢上爭鋒相對。 他們不可能退縮,可是,也不可能真的自爆聖源,因此內心無比掙扎。 張若塵抬頭看向天穹,揚聲道:“他們不會自爆聖源殺我,他們沒有這樣的決心。鬼主,青鹿神王,你們二位再不現身,他們就要死在我的劍下了!” 地獄界的修士喧譁一片,覺得張若塵太過大膽,才聖境修為,就敢喊兩位神境巨頭出來見他。血絕戰神當年,都沒這麼狂! ------------ 第二千七百零八章 虛無劍法和世間劍法 血絕戰神面露戲謔的笑容,投目望向鬼主和青鹿神王,道:“叫你們呢,兩位大神。婪嬰和鳶的資質不弱,在《神儲卷》上排名不低,將來多半會成為神境中的強者。若是這般死了,倒是有些可惜。” 鬼主怒意沖天,若非血絕戰神在此,早已降下神罰劈殺了張若塵,道:“他敢!” 血絕戰神更怒,道:“為何不敢?他們先前殺我外孫之時,可是招招致命。我外孫不想挑起地獄界內部的矛盾,才給了他們一條活路。鬼主,已經給你們臺階下了,識趣一些,別自討苦吃。” 鬼主氣得發出“呱呱”的厲鬼叫聲,偏偏卻又無可奈何。 真要繼續戰下去,婪嬰和鳶必死,他們手中的至尊聖器,最終還是得落入張若塵手中。而且,偏偏就是婪嬰和鳶先出手殺張若塵,才會落得現在這麼憋屈的下場。 既不佔理,又無法對抗。 血絕戰神見到鬼主這個死對頭被氣成這樣,心情暢快無比,冷笑道:“快做決定吧!以本座之見,一尊神靈,遠比比一件至尊聖器重要。我外孫張若塵已斬天庭兩位神儲,不介意再多斬兩位。” 羅衍大帝開口,勸道:“大家都是地獄界的一方霸主,沒必要鬧得太僵,以和為貴。區區一件至尊聖器而已,有什麼捨不得?” 這是一件至尊聖器的事嗎? 那張若塵小兒,都已經欺到神靈的頭上,若是今日妥協,鬼主和青鹿神王豈不是要淪為諸神的笑柄?今後地煞規則和青鹿神殿的修士,遇到血絕家族的子弟,都得矮一頭。 青鹿神王城府極深,從始至終都很淡然,道:“血絕,你有一個了不起的好外孫,但太過盛氣凌人,終究不是好事。” 青鹿神王自然不可能真的現身去見張若塵,只是傳出一道神念,落入婪嬰耳中:“將至尊聖器給他,他活不了多久。” 婪嬰眼神掙紮了一瞬,手掌一拍,一柄至尊聖器級別的戰劍,向張若塵飛去。 “譁!” 血紅色的殺氣和至尊之力,從劍體中衝出,劍勢鋒利而又冰寒。 尋常的無上境大聖,非要被這一劍擊殺不可。 張若塵探出手掌,掌心出現螺旋形的空間力量,將戰劍上的至尊之力化解於無形,鎮壓了器靈,抓捏到手中。 “殺生劍!” 張若塵一手抓著劍柄,一手在劍鋒上彈了一指,劍鳴聲震耳。 “倒是一柄不錯的戰劍,與商子烆的赤子劍有得一拼。但,我更想要你的那柄阿修羅劍!”張若塵把玩手中的殺生劍,似在炫耀戰利品。 婪嬰看得牙癢,沉笑道:“阿修羅劍可不是至尊聖器。” 張若塵詫愕,道:“哦!是嗎?” 婪嬰哼了一聲,以阿修羅劍破開時空漩渦,飛掠在海上,返回了青鹿神殿修士所在的陣營,一道聲音飄回:“今日之辱,日後必加倍奉還。” 張若塵沒有阻攔他,道:“再敢招惹我,收你做劍奴。” 阿修羅劍畢竟是婪嬰的本體,真要強行奪取,必然逼得婪嬰生出決死之心,能奪一柄殺生劍,已經算是讓他付出了慘重代價。 “叮叮噹噹。” 鳶將十二枚噬魂鈴打了出去,被張若塵收走,隨即困住她的時空漩渦消散,將她放了出來。 鳶飛到遠處後,回身道:“我一定比你先破境成神,到時候,你可要小心了!” “你也威脅我?好吧,鬼奴的位置,是你的了!”張若塵雙眼一眯,如此說道。 鳶化為一隻黑鷹,急速破空飛走。 張若塵並未將鳶的威脅放在心上,畢竟接下來他也會將一切的重心,放到衝擊神境上。憑藉日晷,要破神境,指日可待。 達到神境後,憑藉掌握的奧義,張若塵不信自己會落後於他們。 他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見張若塵轉眼間,將三件至尊聖器收入囊中,血屠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極為羨慕,暗歎:“本皇現在也是聖境一等一的強者,為何卻還在為搶奪一件至尊聖器發愁?蒼天何等不公,為何總是遇不到掌握至尊聖器的弱者?” 別說血屠,就連天庭和地獄的一些神靈,都很不平衡。 張若塵手中掌握的至尊聖器,至少已經七件。不說那些新神,便是一些神境巨頭,也拿不出來這麼多至尊聖器。 不少神靈,已在心中暗暗謀劃。 閻羅族中,一位老輩無上境大聖,傳音給閻無神,道:“無神可有把握,擊敗張若塵?擊敗他,或有機會,成為十界之主。” “再等等,這不是有人,已經先過去了?”閻無神道。 海面上。 缺,一身黑衣,手持影丹,緩緩前行。 他的身體,時而凝實,時而虛淡,釋放出去的氣感,早已鎖定了張若塵。 張若塵正視缺這個對手,嚴肅的道:“你終於還是打算出手?” 缺道:“我沒有與婪嬰、南聖、鳶聯手殺你,就是在等你破境。” “虛無之道最是詭異,防不勝防,是我至今都還難以理解的一種道。你先前若是出手,或許真有機會殺了我。但是現在,你應該明白,已經不是我的對手。還有出手的必要嗎?”張若塵道。 缺道:“我想和你比一比劍道,印證心中的猜想。同時,也想看看,時間劍法和虛無劍法,在同境界,到底孰強孰弱?” “好,成全你!” 張若塵將所有至尊聖器全部收了起來,只將沉淵古劍提在手中。 缺和張若塵之間,相隔百里。 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海面上,霎時間凝聚出數之不清的劍氣。 劍氣化為兩股劍雨,“嘭嘭”的激烈對撞。 兩人並未調動任何力量,這些劍氣,只是他們的劍意凝聚出來,更像是意志的碰撞。 在場的頂尖強者,無不屏息靜氣,緊緊望著戰場。 眼前這二人,可謂是代表了神境之下,最頂尖的劍道交鋒。更何況,他們的劍法特殊,一位修煉虛無劍法,一位修煉時間劍法。 乃是世間最難理解的兩種劍法。 “虛無掌控者一個元會都難出一個,同時還要達到元會級天才的層次,這樣的人物,怕是需要百個元會才能出一個。” “時空掌控者豈不是更加罕見?別忘了,當年缺的師尊虛神尊,便是敗在須彌聖僧的時間劍法之下,才創出虛無劍法。” “張若塵踏入無上境,已經當世無敵,缺挑戰他,不過是自取其辱。” “單論劍法,張若塵未必勝得過缺。別忘了,目前,缺還擁有著境界上的優勢,而張若塵只是剛剛突破到無上境而已。” “張若塵聖境封劍神,豈會在劍道上敗給他人?” …… 兩人尚未出劍,天庭和地獄的修士,卻已經先爭論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缺周圍的空間被虛無蠶食,變得虛淡。而張若塵周圍的空間,出現密密麻麻的絕對自我時間印記,時間流速變得忽快忽慢。 二人展現出來的力量,都詭異絕倫。 張若塵絲毫都不輕視對手,更知曉只憑時間和空間的力量,無法壓制缺。因為,虛無不在時間和空間之中。 要擊敗缺,必須搶奪先手。 “嘩啦!” 心念想及此處,張若塵手中之劍揮斬出去。 劍未至,一條時間長河,先一步將缺環繞,要阻止他進入虛無。 “虛無寶鏡。” 缺腳下的海面,出現一道圓形的鏡面,光潔明亮,卻又扭曲空間,將靠近過去的時間長河中的印記光點,侵蝕成了虛無。 “天下無我!”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調動聖意,身體與周圍空間同時化為虛無,包括張若塵都被這股力量拉扯進了虛無之中。 站在虛無中,張若塵處變不驚,絕對虛時間領域凝聚出來。 “唰!” 在缺闖入絕對虛時間領域的瞬間,張若塵再次揮劍斬出,時間紊亂,空間反轉,兩劍對碰在了一起。 絕對虛時間領域的強大,超出缺的預料,居然讓他在靠近張若塵一瞬間,被逼出身形。 因此,一劍未能得手,缺立即退回虛無之中。 絕對虛時間領域是張若塵早就思考出來的,對付虛無之道的手段。 不遠處,殷元辰將通天浮屠收起,變得只有七寸高,託在左手。 他右手提著巫神劍,雙瞳浮現出灰暗色的光華。要與缺決戰,在此之前,他自然是修煉了制衡虛無之道的手段。 但,他此刻更想做的事,不是擊敗缺,而是刺殺張若塵。 張若塵殺死了褚犍、商子烆,更是讓天堂界派系損失慘重,只要殺死了張若塵,他殷元辰立即就會成為天堂界派系的領袖,成為整個天庭的榮耀。 哪怕是刺殺! 他必須要成功,他不能永遠只待在黑暗之中,他要光明,要更強大的力量和權利。 面對缺的虛無劍法,張若塵必然要全力以赴,全神貫注,這是殷元辰絕佳的機會。殺手,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殷元辰的隱匿之術,之所以偽神都難以察覺,就是因為隱匿之術中融入了虛無之道。這是他欲要闖入虛無,刺殺張若塵的信心所在。 但,就是這時,殷元辰的頭頂上空,傳來空間波動。 閻無神從空間漣漪中走出,道:“他們二人要比拼劍道,你何必去參與?不如,我們玩玩?” “多管閒事,噬魂蠱蟲!” 殷元辰眼神一沉,暗恨閻無神破壞了他的計劃,掌心攤開,一片海域世界,在手掌中呈現出來。 海域世界中,飛出密密麻麻的噬魂蠱蟲,數以億記,化為一片黑雲,湧向閻無神。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 閻無神冷哼一聲,身上金光環繞,佛音和龍吟聲如驚雷般響起,手掌結出一道道佛印,向下方的噬魂蠱蟲和海域世界攻擊而去。 ------------ 第二千七百零九章 四大元會級天才的交鋒 “嗷!” 一道青色神龍虛影,眉心懸浮“卍”字印記,從閻無神掌心飛出,與噬魂蠱蟲凝成的黑雲,撞擊在一起。 卍字印記散發出來的佛光,噬魂蠱蟲一旦沾上,便是燃燒起來,化為一個個火球,墜落下去。 下一刻,青色神龍虛影撞擊在海域世界中,氣勢雄渾,將整個世界穿透和撕裂。 “竟然如此之強。” 殷元辰夷然無畏,雙手結十字佛印,張嘴吸納天地之力,吞入胸腹,渾身佛光萬丈,頭頂千里金雲,施展出神魔獅子吼。 獅吼聲,驚天動地。 這是佛祖之音,是不可抵擋的至強神通! “六字大明咒!” “唵!嘛!呢!叭!咪!吽!” 詭異的事發生,閻無神釋放出三十萬億道聖道規則,頭頂亦是出現千里金雲。 金色巨獅的虛影,包裹他的身體,嘴裡一連念出六個佛音。 六音合一,如同天獅長嘯。 閻無神修為達到現在的高度,自然是將六字大明咒修煉到更高層次,而非昔日的千問級高階聖術。 “轟隆!” 兩道吼聲形成的音波,撞擊在一起。 空間震盪,海水蒸發。 一道道強橫的力量氣勁,直向遠處湧動而去,不知震碎多少大聖的耳膜。 等到力量勁氣平息,閻無神才發現,殷元辰已施展出隱匿手段,身形消失不見。他調動本源規則,匯聚於雙瞳,施展出本源神目,頓時,看出一些細微痕跡。 “好高明的匿藏手段,難怪能刺殺偽神。” 閻無神向張若塵和缺交手的那片虛無空間飛去,身上的本源光華越發明亮,如同星耀。 …… 缺營造出來的虛無空間中,二人已是對碰數十劍。 缺無法攻破張若塵的防禦,而張若塵卻也難以在虛無中傷到他。 時間劍法也好,時空劍法也罷,終究難破虛無。 張若塵很清楚,要擊敗缺,最佳的時機,乃是使用空間和時間的力量,搶在缺施展出虛無力量之前的剎那。 錯過那一剎那,再要擊敗缺,只能僵持,看誰先沉不住氣露出破綻。 “可惜,絕對虛時間領域的時間靜止,還無法做到隨心所欲。而且,持續的時間太短,瞬間就會被缺的虛無力量蠶食。否則的話……” 張若塵的心念剛想到此處,忽的,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渾身汗毛直立。 “這個熟悉的感覺……是殷元辰!” 張若塵身上釋放出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一顆顆雛形星辰,化為萬千光團,將虛無空間轉化為半虛半實的狀態。 頓時,殷元辰和缺的氣息位置,皆被張若塵感應到。 張若塵反手一劍,向身後刺去。 體內的劍道規則,與真理界形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劍芒大漲。 “唰!” 劍光照耀之處,虛無化為真實。 一切隱匿,無所遁形。 沉淵古劍和從身後刺來的巫神劍,對碰在一起。 缺只感覺,張若塵這一劍爆發出來的力量,猶如排山倒海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向後方倒飛而去。 他眼中露出驚詫之色,忍不住問出一句:“這是什麼劍法?” “真理劍法!” 張若塵身體如流光飛舞,一劍刺出。 一朵時空花朵,在虛無中綻放,將虛無中的缺,逼了出來。 這一招,卻又是時空之劍! “你們不如一起出手吧,正好磨礪我的劍道。” 不管缺和殷元辰同不同意,張若塵已是在演練劍法,一條又一條時間長河飛出,向兩人同時席捲過去,拉扯進時間劍法的戰圈。 “既然你想找死,成全你便是。” 殷元辰體內四十萬億道聖道規則湧出,凝成一株通天神樹,身體與神樹合二為一,樹枝似手臂,巫神劍藏於萬千葉片之中。 “唰唰!” 滿天飛葉,與真理界形中的星辰碰撞,使得界形不斷坍塌。 張若塵調動來五行規則,與劍道規則和劍道聖意相融,頓時,衍化出一種全新的劍道。 五行劍法! 一劍刺出! 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與劍氣合一,使得滿天飛葉燃燒,又將巫神劍凍結在了冰山之中。 張若塵完全沉浸在劍道的奇異變化中。 也不知是不是突破到無上境的原因,張若塵對劍道的理解,對劍道奧義和劍道聖意的運用,達到更高層次。 任何一種道,與劍道規則相融,便是一種全新的劍法,可以展現出不同的玄妙。 時間劍法、五行劍法、真理劍法、時空劍法、陰陽太極劍法……種種劍法,信手拈來。 使用五行劍法,擊退殷元辰後,張若塵又以真理劍法,與缺攻出的虛無劍法,對拆了一招。那樣子,彷彿是一人應對他們兩人的攻擊,都遊刃有餘。 “他,更強了!劍法可謂千變萬化,即便虛無劍法都難對他造成大的威脅。” 缺心中的猜測,已是肯定了七八分,若非修煉出了三品劍道聖意,張若塵在沒有劍道入神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將劍法施展得如此出神入化? 缺心念一動,天地間的劍道規則,盡數向他頭頂上方匯聚而去,凝聚出天劍魂。 “千轉一劍虛!” 另一頭,殷元辰亦是凝出天劍魂,數以億記的劍道規則神紋,如同江河,圍繞通天神樹飛行,匯聚向巫神劍。 “巫神通天劍!” 張若塵、缺、殷元辰,出劍速度如電似光,劍氣縱橫,規則碰撞,既是撕裂了虛無空間,又打碎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 殷元辰凝聚出的通天神樹,更是被虛無和空間的力量,攪成碎片。 遠遠望去,那片廣闊的海域,完全被劍意覆蓋。 空氣中,有劍氣四溢。 海中,每一滴水,都化為劍形,擁有強勁的穿透力。 “這三人交手形成的劍道領域,足以讓偽神都膽顫心驚吧?” “神境之下,任何修士敢闖入進他們的百里內,都是必死無疑。哪怕是鎮元和命運神女這樣的元會級代表人物,也不會例外。”真理神殿的第一高手堯廣,催動真理之眼觀戰,如此說道。 海面上,響起一道長笑聲。 “有意思,如此有意思的戰鬥,豈能少了我?” 閻無神激發出九丈六金身,化為一尊佛光巨人,揮手劈出一道空間裂縫開路,強行闖入進劍氣密佈的戰場。 霎時間,當世的四位元會級天才,混戰在了一起。 “本源道塔!” 閻無神在劍道戰場中,使用本源的力量,凝聚出一尊萬丈光塔。 但,一瞬間,塔身就爆開,被三股劍氣擊碎。 “萬劫虛空斬!” 缺的身體消失,天空出現一道數百里長的黑色裂縫,向下方墜落,要將所有人都吞入裂縫。 但,裂縫尚未落下,就被張若塵和閻無神打出的空間力量合上,將萬劫虛空斬,化解於無形。 四位元會級天才的交鋒,打得海域翻轉,晝夜顛倒。 是真正的海域翻轉,出現到了天空,因為空間被張若塵倒了過來。 也是真正的晝夜顛倒,閻無神身上散發出來的本源光華就是白晝,殷元辰身上的冥古絕滅死力是黑夜,兩種力量反覆變換,如同日夜交替。 打著打著,他們不再只限於劍道。 殷元辰祭出了通天浮屠,閻無神打出《死亡天書》,張若塵腳踩日晷。 唯有缺依舊只持著影丹劍,但是,也施展出了壓箱底的手段,左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古老的神文。 憑藉這個神文的力量,每一掌拍出,方圓數百丈的一切都會消失,化為虛無。 沒有任何修士,敢沾他的掌力。 “是虛無奧義凝聚出來的神文。”有神靈,驚呼一聲。 沒辦法保持鎮定,九大恆古之道的奧義,本就珍奇無比,幾乎都掌握在宇宙主宰級別的人物手中。 唯一的例外,乃是真理奧義。 真理奧義會出現到聖境修士的身上,乃是真理殿主做出的決定,欲要以這種方式,尋找出最適合修煉真理之道的修士。 也的確很有效果,十多萬年間,造就了十四位真理使者。 這十四人,每一個都有巨大的潛力,踏入神境後,都凝聚出了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 但,對於那些沒能成為真理使者的修士而言,真理奧義僅僅只是能夠幫助他們修煉真理之道而已,踏入大聖境後,特別是凝聚出聖意之後,修士將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主修之道上,掙枷鎖,修聖意,凝道域,補心境,衝神境。 如此一來,真理奧義對他們的作用,也就下降。 往往他們背後主宰級別的神靈,就會將他們身上的真理奧義“借”走,用於參悟。比如,商祖若是想“借”商子烆身上的真理奧義參悟,商子烆豈能不“借”? 又比如,血絕戰神想不想參悟真理奧義? 肯定是想的。 但,血絕戰神太過傲氣,且知道張若塵對血絕家族,還沒有絕對的歸屬感,所以才沒開口。若是換做掌握真理奧義的是血青盛,血絕戰神怕是早就已經將真理奧義,借去參悟。 血青盛如果足夠聰明,甚至會主動將真理奧義獻給血絕戰神。 所以並不是神靈太過霸道,而是,這就是宇宙間的法則。 恆古之道的奧義,就該掌握在最強大的神靈手中,否則,將會給自己招惹來殺身之禍。張若塵若非是有血絕戰神、龍主、殞神島主這些神境巨頭的庇護,且天機被掩蓋,怕是早就已經被神靈殺死,奪走了奧義。 虛無奧義極其罕見,出現在缺的身上,自然是讓神靈都有些失態。 “轟!” “轟!” …… 四位元會級天才的交鋒,可謂精彩絕倫,各種妙法神通層出不窮,頂尖聖意和道域激烈對碰,天地間的種種力量縱橫交錯。 他們相互對抗,相互制衡。 能夠看清交手畫面的修士,無不手舞足蹈,如同自己也置身於其中,體內血液翻騰。 “這一戰,必然成為傳說,會被後世修士歌頌。” “一個時代,出現四位元會級天才,可謂絕無僅有。只恨我不是其中之一!” …… 在眾人感慨激動之時,戰場中的局勢,逐漸發生變化。 四人本是混戰一團,相互皆敵,可是此刻隱隱變成缺、殷元辰、閻無神聯手攻擊張若塵。 並不是他們三人有意為之,而是因為張若塵越戰越強,逼得他們不得不聯手。 張若塵施展出來的劍法,變得越來越不純粹,融入的聖道規則越來越多,演變成時空真理劍法、陰陽五行劍法,時空本源劍法。 除此之外,還有雷電之道、流光之道、風道、命運之道……等等各種造詣不是很高的聖道,也與劍法相融。 劍法的變化,開始脫離張若塵的控制,將天地規則都拉扯過來。 源源不斷的天地之力,向張若塵匯聚。 張若塵想停都停不下來,因為一旦收劍,必會死在閻無神、缺、殷元辰的手中。他倒也並不驚慌,因為現在劍法的演變,與他最開始構思的“萬道劍法”不謀而合。 海納百川,包羅永珍。 融萬道於一劍,破世間萬法。 那些天庭和地獄的聖境修士,全部都目瞪口呆,只看見閻無神、缺、殷元辰三人聯手,都只能與張若塵戰成平手,心中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但,神靈卻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沒錯了!張若塵凝聚出來的劍道聖意,達到了三品,真是一個史無前例的怪胎。”怒天神尊的大弟子,如此感嘆一聲。 學之古神道:“憑藉三品的劍道聖意,張若塵已經初步領悟到劍道奧義的運用方法,悟性真是可怕。就算是真神,也需要花費多年時間,才能明白奧義的真諦。” 學之古神只誇讚張若塵,卻沒有誇讚缺。 乃是因為,缺之所以能夠爆發出虛無奧義的部分力量,乃是憑藉掌心的那個神文才做到。 奧義,絕不是像聖意一樣,只能用來增強聖術的威力那麼簡單。 見諸神對張若塵評價如此之高,血後露出會心一笑。 忽然,青鹿神王道:“張若塵若是踏入神境,怕是會改變神境的格局。” 這話,讓諸神為之側目,紛紛好奇的向他望去。 神境的格局,豈是一個新神可以改變? 就算是羅衍大帝和裁決尊者的修為,都不敢說這話。 ------------

兩座命運之門光照萬裡,讓海水變成了銀光色。

命運的壓制力量,不僅作用在張若塵身上,也落在離張若塵最近的商子烆身上。

商子烆意識到不妙。

因此,在幽光死魂符距離張若塵只剩數百米距離之時,商子烆果斷施展出流光疾速,向後退逃。以免這半張神符爆發出來的毀滅力,在殺死張若塵的同時,也殺了他。

如果商子烆拼得同歸於盡,也不退,今日張若塵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但,商子烆這一退,卻讓張若塵找到了一線生機。

隨著商子烆遠退,大道天荒印爆發出來的力量快速變弱,張若塵體內湧出萬千星辰,衍化出一片混沌星海,以真理之道對抗兩座命運之門的力量。

同時,他背上長出十二隻金翼,化為一道金芒沖天而起,手指捏成劍訣,沉淵古劍先一步飛了出去。

“錚!”

刺耳的劍鳴聲,響徹天地。

沉淵古劍急速旋轉,重重擊在大道天荒印的掌心,聯合三件至尊聖器,將它打得穿透,化為一縷縷雲霞。

但,沒給張若塵逃走的時間。

“轟隆!”

幽光死魂符在南聖的引動下,提前碎裂而開,爆發出一道驚人的毀滅力量。黑色的死亡之氣,以符籙為中心,向四方海域擴散出去。

不知多少海水,在這一瞬間蒸發。

外圍海域掀起的水浪,化為百丈水牆,海水變成死黑色,宛若濃稠惡臭的墨汁。

很多修士都看見,幽光死魂符爆開的時候,張若塵在它的百米之內,而且沒能及時躲進至尊聖器的內空間。

商子烆已是退避到五百里外,可是,符籙的力量,依舊衝擊在他身上,使得他身上的聖袍,碎得千瘡百孔。

他身體如遭重拳擊中,隨勁氣飛出去千里,才重新穩住。

幸好商子烆的身體防禦強大,堪稱不死不滅,倒也沒有受傷。

但,魂靈卻受到衝擊,腦海刺痛。

商子烆回頭望去,整個海域都變得渾濁,並且在冒氣泡。

死亡之力瀰漫,滅絕一切生機。

“遭受如此攻擊,張若塵縱然再強,應該也都神形俱滅。”

商子烆暗暗鬆了一口氣,心境豁然開朗,站在死氣瀰漫的海面,卻感覺世界生機勃勃,思緒充滿輕鬆和愜意。

心中魔障,一掃而去。

他體內的聖道規則數量,在緩緩增長。

“哈哈!終於結束了,殺死張若塵的終究是我。”南聖心中暢快,手捋臉頰上垂落下來的白鬚,頗為春風得意。

有人愉悅,也有人悲慼。

項楚南十指緊捏,雙目瞪得猶如兩顆銅鈴,心中痛苦難受,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最後,發出一聲嘶吼般的長嘯。

青絲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一聲。

天龍界修士中,敖乙感慨一聲:“曇花一現,剎那風華。”

敖虛空知曉張若塵就是書千痴後,心中對他懷有一份敬意,苦澀的道:“若是張若塵破境到無上境,不知得強到什麼地步?又得驚豔多少修士?”

先前的大戰,張若塵已被逼到極限,自然是有更多的修士看出他沒有凝聚出無上法體,還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為。

“已沒有這種可能。”敖乙道。

玲瓏仙子貝齒輕咬嘴唇,漣漣美眸凝望死氣最濃密的地方,暗暗期望著什麼,道:“他是被天庭和地獄一起殺死,世間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嗎?”

敖乙意味深長的道:“或許,是他自己不想融入天庭或者是地獄。但凡他選擇其中一方,也不至於舉世皆敵。無論怎麼說,都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能引得五大強者聯手對付,即便戰死,也已經震撼一個時代。”

命運神殿修士聚集的古艦上,般若和血屠皆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總覺得這一切不是真的。

“不會……還有什麼變數吧?”

血屠拌了拌嘴唇,也不知是在期待有變數,還是擔心出現變數。

般若雙手結成掌印,同時按了出去,頓時強勁的颶風湧出,將海面的死亡邪氣吹散。她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張若塵絕不可能,隕落在區區一個南聖手中。

隨著死亡邪氣淡去,眾人的視線變得清晰。

海面上,出現一道忽明忽暗的火光。

“那是……”

南聖臉上的笑容凝固,雙目死死盯著那道火光。

只見,火光竟是急速向他飛來。

“不好!”

南聖臉色驚變,內心震撼得無以復加,實在想不通,張若塵為何能夠在幽光死魂符中活下來?

沒時間多想,他將兩張符籙,貼在腿上,急速向遠處飛遁。

那道火光,越來越明亮,正是穿著火神鎧甲的張若塵。

不得不說,幽光死魂符的確很強,在它爆開後的那一瞬間,將火神鎧甲中的張若塵,肉身幾乎震得化為血泥。

但,張若塵融合了真理之心和白蒼血土,肉身蘊含的生機,自然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磨滅。

至於幽光死魂符對魂靈的衝擊,則是被劍魄的力量擋下。

神境之下,要擊敗張若塵,或許還有修士可以做到。但,要殺張若塵,卻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除非,幽光死魂符直接落在張若塵身上爆開,才能可能做到。

就在剛才,眾人都以為張若塵死在幽光死魂符下的時候,張若塵已是利用這短暫的時間,重新凝聚出肉身,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

更讓張若塵欣喜的是,體內的聖道規則瘋狂增長,不斷向兩個元會數的極境衝擊。

破境的契機已到。

“哪裡走?給我去死。”

張若塵速度太快,神境之下難出其右,追上了南聖,一拳擊出。

淨滅神火與拳勁一起湧出。

南聖來不及施展精神力手段,只得轉身,雙掌拍了出去,打出一道山嶽大小的轉輪印。

“嘭!”

張若塵擊穿轉輪印,拳頭重重擊在南聖胸口。

南聖的身體四分五裂,鮮血飛濺,灑在方圓百丈的海域。

“給我煉!”

張若塵身上的火神鎧甲中,湧出大量神火,將整片海域覆蓋,煉化南聖的血液、殘軀、精神力,要徹底將他殺死。

“嘩啦啦!”

南聖精神力不滅,從一件葫蘆形狀的器皿中,引出密密麻麻的符籙,守護散落在海域中的血液和殘軀。

六道劍光破空而來,衍化出六種劍訣,攻向張若塵。

同時,婪嬰的笑聲響起,道:“張若塵,還是我來斬你吧!”

張若塵將六種劍訣一一破去,婪嬰的身形在他身側顯現出來,抓住六劍之中最強的阿修羅劍,揮劍橫斬了出去。

鳶站在張若塵的頭頂上空,腳踩一片萬千惡鬼凝聚成的鬼雲,一雙纖纖玉手,刻畫出一道又一道棄天鬼紋。

棄天鬼紋由鬼主創出,可以溝通天地,駕馭萬鬼,竊取天威。

密密麻麻的棄天鬼紋,與長達數百里的鬼雲,同時壓了下去。

張若塵將藏山魔鏡、烏金戰天柱、金剛月輪、沉淵古劍盡數打出,震退婪嬰,隨即,直衝長空,迎向鬼雲。

“戰!”

他的身後,不動明王聖相凝聚出來,化為一尊高大巍峨的身影。

不動明王聖相一掌拍出,擊碎鬼雲,震斷棄天鬼紋。

鳶目光一凝,背上長出一對黑色鷹翼,急速向天外飛去。她可不敢像商子烆和婪嬰一般,與張若塵近戰,沒看見南聖都被張若塵一拳打碎身體。

“張若塵,我們繼續戰。”

婪嬰長笑一聲,駕馭六劍,追向張若塵。

海面上,一滴滴血液和一塊塊殘軀,在精神力引動下,重新凝聚在一起,化為南聖的身形。

他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眼中驚懼未消,自言自語的道:“好可怕的張若塵,幽光死魂符都殺不了他,不能再戰下去了!”

這一戰,給南聖造成不小的心理陰影,彷彿張若塵根本無法戰勝,是一座他無法翻越的高峰。

南聖正欲退出戰場……

“唰!”

天空,一柄長達千米的巨劍,破空直插下來,將他的肉身再次擊碎。

巨劍,正是沉淵古劍。

“嘵嘵”的聲音響起,數之不清的噬神蟲,順著巨劍的劍體,衝入海面,吞噬南聖的血液和殘軀。海面上,傳出南聖魂靈的慘叫聲。

裁決尊者的神境世界。

來自天南生死墟的六大人眼神一沉,右手兩指合併,引動精神力,向下方海域中飛去。

“嘭!”

血絕戰神揮出戰戟,斬斷他的精神力。

“六大人,神靈還是不要插手十界之戰為好,先前本座外孫陷入死境的時候,本座可有插手?”血絕戰神冷聲道。

“你……”

六大人無法反駁,只得怒目盯過去。

血絕戰神臉色沉冷如霜,與他對視,根本不懼他天南生死墟傳人的身份。

“咦!那位小神女,居然出手了!”有死神殿的神靈,訝然的道。

下方的海域中,一道驚豔而美麗的身影,劃破長空,飛落到血紅色的海域中。

正是命運神女,般若。

她站在距離海面數丈高的位置,背後懸浮著真我之門,門中灑落下一縷縷光束,宛如線紋,將南聖的殘軀席捲了起來。

在命運之光中,南聖的身體,再次凝聚出來。

這一次,南聖虛弱到了極點,眼中失去銳氣。

他拱手向般若行了一禮,道:“多謝神女殿下出手相救,南聖必定銘記恩情。”

“你先離開戰場,好好療傷。”

般若衣袖一揮,袖間的力量,化為一股風勁,將南聖送回死族修士的陣營中。

她手持命運決杖,抬起雪白的螓首,望向正在與婪嬰和鳶交鋒中的張若塵。又瞥了一眼,騰飛過去的商子烆和殷元辰,隨後,腳下湧出一條蜿蜒的冥河,腳踩冥河,飛向天空中的張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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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一章 劍道封神

婪嬰和鳶的加入,使得戰場覆蓋的區域更加廣闊,氣浪翻滾,陰雲遮天。

海面上的一角,呈現出一座血色的修羅世界,萬千屍骸伏地,殘城中戰旗飄揚,又有巍峨的阿修羅山聳立中心,接天臨海。

這是婪嬰身上凜冽殺氣,衍化出來的奇景。

另一角,完全被陰寒的鬼氣覆蓋,裡面陰兵排列,天空鬼魂飛舞,是鳶的道域展現了出來。

與陰氣和殺氣相對應的,乃是商子烆身上的五彩功德光華,和通天浮屠散發出來的金色佛光。

四大高手,個個非同小可,無一不是天生奇資,並且由神境巨頭精心培養出來,從小到大難與敵手,號令萬千諸聖,莫敢不從。

他們皆是站在聖境頂端的霸主,同境界,可以一打一群。

若非張若塵橫空出世,四人怎會聯手鬥戰一人?

“嘭嘭!”

劍鳴聲、嘶吼聲、碰撞聲連成一片。

在場,來自地獄界和天庭的一眾大聖,見到了他們平生最震撼且內心感觸異常的一場劍道對決。

一些劍道修士,激動得快要跪下膜拜。

張若塵腳下踩著日晷,懸浮在距離海面千丈的半空,在體內神氣的催動下,日晷爆發出來的力量,將數萬裡海域中的時間印記,源源不斷吸引過去。

即便是殷元辰的通天浮屠,也鎮不住日晷,壓不住時間。

“唰!”

商子烆與赤子劍合二為一,化為一道血色光華,直刺向張若塵胸口。

滾滾血霧,隨劍光湧了過去。

張若塵將沉淵古劍舉過頭頂,天地聖氣急速向他匯聚,轉化為數百道水桶粗細的雷電,匯聚於劍尖。

一劍斬下去,擊退赤子劍。

右側,婪嬰操控六柄聖劍,呈一、二、三的陣勢排列,從半空飛下來。

成千上萬道修羅劍氣,圍繞劍陣排列。

張若塵揮劍向上一引,隨戰劍的軌跡,時間印記匯聚而來,化為一條蜿蜒的時間長河。

在時間力量的加持下,張若塵破去婪嬰的劍陣。

正前方,持著巫神劍的殷元辰攻來,施展出的乃是神通級劍法。劍法一出,張若塵眼前昏黑一片,喪失視覺,什麼都看不見。

他只能憑本能和真理之心的感知,刺出一劍。

空間和時間的力量匯聚過來,化為一朵奇異的花。

“轟隆!”

殷元辰的修為,顯然是商子烆和婪嬰高出一大截,擊穿張若塵的“一念花開”,穿過圍繞日晷流動的時間長河,巫神劍擊在了張若塵的胸口,與火神鎧甲猛然碰撞。

鎧甲中,張若塵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一縮,變得只有螢火蟲一般大小。

“唰!”

在時間力量的加持下,張若塵的速度,快得讓殷元辰都反應不過來,如同飛火流螢。

螢火蟲撞擊在殷元辰的背心。

隨螢火蟲一起撞擊過去的,還有從空間中刺出的沉淵古劍。

殷元辰催動無上法體,身體中,四十萬億道聖道規矩盡數浮現出來,與血肉結合為一,衝向背心,與沉淵古劍的劍尖對撞在一起。

“嘭”的一聲,殷元辰向前拋飛出去,背部出現一道寸長的血口。

沒有理會這點傷勢,殷元辰折返而回,再次攻了過去。在他之前,婪嬰和商子烆早已揮劍斬出,根本不給張若塵任何喘息的機會。

四人皆是用劍,且將劍道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殷元辰的劍道,是“奇和陰狠”。將古巫之道和通天之秘,與劍道結合為一體,詭奇無比,卻又陰狠毒辣。

商子烆的劍道,是“快”。以入神的流光之道,將劍法的速度演繹到極致。

婪嬰的劍道,只為“殺戮”,每一劍都意在取張若塵性命。

而站在日晷上的張若塵,以一己之力應對三人攻伐,可謂險象環生,剎那間,就能決出生死。

但,他卻像是擁有三頭六臂一般,將三人的劍法一次又一次破去,甚至在時間力量的配合下,還能尋隙反擊。

如此劍道,可稱天下第一。

在場的劍修,內心無不感動和震撼。

“張若塵的劍道,才是劍之大道,我若能夠拜他為師,該多好。”有劍道大聖,以敬仰無比的眼神,窺望站在日晷上的那道身影。

華春秋一邊揮筆繪畫《紅塵絕世圖》,一邊激動的道:“張若塵雖不是神靈,卻可封為劍神。神境之下的第一位劍神!”

不成神,而封神,聽在別的修士耳中,只將其視為笑談。

但,在場的劍修,卻都當真。

因為只有修劍者才會明白,要將劍道修煉到張若塵那個層次,比成神還難。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封為神境之下的第一位劍神?

“錚!錚!錚……”

缺站在水面,處變不驚。

但,影丹劍卻感應到了他的內心,自動凝聚出來,飛出他的身體,欲要飛往四大劍道高手對決的方向。

缺將其抓住,壓制了下去。

鳶雖然也是元會級代表人物,可是,卻不敢闖入張若塵、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圈,那裡已是化為生殺禁地,不是主修肉身和武道的元會級代表人物靠近過去,會有隕落的風險。

“張若塵意在壓迫自己,想要借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助他破境。不能讓他得逞,得將日晷的時間力量壓下去,只要失去時間力量的加持,他必定速敗。”

鳶站在高空,背上懸浮著命運之門,四周鬼雲旋轉,雙手不斷刻畫出鬼紋。

鬼紋和命運之門的力量,皆向日晷所在的方位壓了過去。

隨著天地間的鬼紋越來越多,日晷遭受了一定程度的壓制,頓時,張若塵徹底被殷元辰、商子烆、婪嬰的劍光覆蓋。

張若塵身上的火神鎧甲,因為遭受了太多次的劈斬,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般若沒有出手,在靜靜觀戰。

沒有人認為,她是不敢靠近劍圈。因為,般若的武道和精神力都極其強大,在擁有命運決杖的情況下,與有半神之神稱號的閻昱,都打成了平手。

但,閻昱卻認為,她是元會級天才之下的最強者。

因為她更年輕,還有更多的可能性。

當然,隨著鎮元的出現,在沒有戰過的情況下,誰敢稱元會級天才之下第一?

“太強了吧,他真的還是萬死一生境?”鳳青漓心中情緒波動強烈,她敢發誓,這一生都不可能忘記,眼前四大劍道高手對決的畫面。

“好!”

羅生天大喝一聲,早已是忘了張若塵的負心薄倖,體內熱血沸騰,只覺得這個妹夫的確是人中龍鳳,蓋壓天下英傑,豪氣沖天。

他曾無數次想象過,自己也擁有如此驚天動地的戰力,獨戰天庭和地獄的最強修士。

說到底,對強者,任何修士都懷有敬意。

或者,渴望變成強者的樣子。

連神皇子都叫“好”,後方那些憋了很久的天羅神國大聖,自然是跟著大聲喊了出來。

羅乷卻是理智無比,呵斥了羅剎族那些威武的男性大聖和妖嬈的女性大聖,道:“現在就開始喝彩,太早了一些。”

一位出生古族的美豔羅剎女,嬌聲道:“公主殿下有什麼好擔心?連幽光死魂符都殺不了駙馬,神境之下,誰還奈何得了他?”

“駙馬應該已經劍道入神了吧?”

“駙馬以一己之力,鬥戰數位元會級人物,即便今日敗了,也足以傲視天下。真到生死關頭,大帝豈會不出手相救?”

絕大多數大聖,依舊不知道張若塵還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為。

在他們看來,張若塵現在的戰績,已經是非常了不得,可謂一戰驚天下,在不敵的時候,肯定會立即退走。

若真陷入死境,神靈肯定會出手救他。

然而羅乷卻明白,神靈無法出手,否則也輪不得般若救南聖。

這一戰,張若塵即便陷入死境,也絕不會退。

因為他來到十界戰場,就是為了求死。

若不是想要求死,怎麼可能,對天庭和地獄的所有天驕都出言不遜,顯然是想挑起所有修士的情緒,引出所有想要殺他的敵人。

入死境,破極境。

此刻,張若塵再一次陷入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身上的火神鎧甲被打碎,殷元辰、商子烆、婪嬰劈出的劍,斬斷時間長河,不斷落到他身上。

憑沉淵古劍和一件件至尊聖器,也擋不住他們的攻伐。

天羅神國、不死血族、劍修,這些先前還激動和喧囂的修士,全部都安靜下來,感覺到情況很不對勁。

怎麼神靈還沒有出手救張若塵?

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位絕代天驕,隕落在無定神海?

殷元辰、商子烆、婪嬰雖然打得張若塵身體幾乎變得破破爛爛,可是,他們臉上卻一絲笑意都沒有,反而凝重到極點,拼盡全力攻擊。

因為,他們感應到,張若塵體內的聖道規則正在快速增加,衝向兩個元會數。

越來越近……

“不能讓他的聖道規則,衝破那個極數。”

商子烆心中急切到了極點,頭頂萬丈彩霞浮現出來,施展出大道天荒印。

“滅世阿修羅!”

婪嬰的身體周圍,衍化出雛形宇宙,斬出最強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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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二章 真我為我

戰局惡化,頃刻間,就要分生死。

眾人看得出,這一次,張若塵怕是真的要隕落,因為殷元辰、商子烆、婪嬰、鳶都掌握有磨滅他所有生機的力量。

四大高手殺他的意志,非常堅定。

不過,在場那些踏入無上境的大聖,與天空上的諸神,卻臉色凝肅,始終在關注張若塵的聖道規則數量。

距離兩個元會極數的極數,只差千道,異常接近。

與萬億的數量比起來,千道聖道規則顯得非常渺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對於此刻的張若塵而言,千道之差,便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別。

這是與天地在博弈!

天地之力,在壓制他。

闖過去,便是勝過了天。

闖不過去,張若塵依舊可稱天下第一,但,只能稱天下第一。正是要摘去“天下”二字,所以,他才要拼死一戰,以死亡的壓力,刺激自己的潛力。

血絕戰神和血後目光緊鎖,精神繃緊。

以神靈的心境,也做不到風輕雲淡。

張若塵嘴裡發出長嘯聲,背部飛出密密麻麻的紫電藤蔓,將身體包裹。藤蔓中,魔音的身影若隱若現,赤、黑、白三柄戰劍結成一座劍陣,迎向商子烆打出的大道天荒印。

“轟隆!”

魔音的修為,不可謂不強,結出的劍陣更是高明至極。

但,只支撐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被大道天荒印擊潰,所有藤蔓盡數崩斷。三柄本屬於三位天使皇的戰劍,向後飛了出去,其中一柄從魔音腰間飛過,差一點傷到她自己。

面對商子烆這至強的一擊,誰敢硬碰?

別說是魔音的修為,就算殷元辰和缺,也要暫避鋒芒。

“主人,借我日晷。”

魔音右臂伸出,整隻手臂化為數十道雷電,捲起日晷,向大道天荒印轟擊而去。密密麻麻的時間印記光點,隨日晷一起飛出。

婪嬰的滅世阿修羅,一劍將張若塵鮮血淋漓的身體,斬斷成兩截,有大量殺戮之氣,侵入進張若塵體內,摧毀他的生機。

當然,婪嬰也付出代價,被一道時間長河幻影擊中,瞬間丟失千年壽元。

他身體變得虛弱,急速向後飛退。

在退的時候,也不忘釋放出天劍魂,駕馭六劍,封死張若塵的六大方位,不給他脫身逃走的機會。

魔音和日晷,從天空墜落下來,她滿身血霧。

魔音付出了極大代價,終是破去大道天荒印,卻也失去戰力。

張若塵距離兩個元會數,已只差百道聖道規則。

更近了!

但,聖道規則陷入停滯,沒有繼續增長。

上空,響起殷元辰的冷聲:“一個元會數,天地尚能容許。兩個元會數,天地是容不下的,你沒必要繼續衝擊了,我來送你上路。”

“錚!”

巫神劍變得千丈長,如劍形山峰,直刺下去,爆發出霸道絕倫的力量波動。

張若塵的兩截身體重新凝聚,來不及煉化侵入體內的殺戮之氣,雙手一合,施展禁術,燃燒壽元,身上的力量波動節節攀升。

藏山魔鏡變得湖泊那麼巨大,被張若塵一掌按出,與巫神劍的劍尖碰撞。

“轟隆!”

空間出現破碎的跡象。

此刻的張若塵,戰力更勝先前,擋住了巫神劍。

但,他的對手,不止殷元辰。

站在鬼雲中的鳶,雙臂展開,身前聖道規則凝聚出成上千根骨矛,將張若塵的防禦打破,骨矛一根又一根擊在他身上。

每一根落下,張若塵嘴裡都要吐出一口鮮血。

但,令人吃驚的是,元會級代表人物打出的攻擊,居然沒能刺穿張若塵的肉身。

骨矛擊穿皮膚和血肉,也被骨頭擋住。

毫無疑問,在燃燒壽元的情況下,張若塵的肉身防禦,變得更加變態,可以站在那裡硬扛鳶的攻擊。

“可惡!不啟用至尊聖器,還殺不了他了?”

鳶纏在手臂上的一串鈴鐺飛了出去,環繞身體飛行,每飛行一圈,十二枚鈴鐺就會變大一倍,上面的至尊銘紋越來越明亮。

鈴鐺發出的聲音,對天庭和地獄所有修士的聖魂,都造成影響。

“噬魂鈴!”般若向她看了一眼。

“轟!”

殷元辰飛落到巫神劍的劍柄上,釋放出通天道域,將天地聖氣源源不斷引來,從雙腳,傳向劍體,壓得藏山魔鏡和張若塵直向海面飛去。

“你的聖道規則已經停止增長,就算你燃燒盡所有壽元,也不可能對抗天地的壓制。”殷元辰為了殺燃燒壽元的張若塵,也施展出禁術,割破手腕,以自己的聖血催動巫神劍。

“叮叮噹噹!”

十二枚噬魂鈴,都變得銅鐘大小,連成一串,向張若塵飛去。

鈴鐺,越來越近。

聽在張若塵耳中,聲音震天動地,撼魂驚魄。

張若塵咬緊牙齒,一邊對抗噬魂鈴聲音的影響,一邊以強大的意志,溝通氣海中的七柄魄劍。

眼看十二枚噬魂鈴就要撞擊在張若塵身上,忽的,一道窈窕修長的美麗身影,出現到張若塵的身前,凝成般若的面容和身姿。

“嘭!”

般若揮出命運決杖,劈在噬魂鈴上,將其打得倒轉而回。

般若的出手,出乎所有修士的預料。

站在上空鬼雲中的鳶,更是滿臉驚異,難以置信。

“命運之杖,決天之木。時空之變,明暗兩分。”

般若手中的命運決杖,有無數命運規則流動,化為一株明暗兩分的參天神木,撐住了藏山魔鏡,也撐住鎮壓藏山魔君的巫神劍和殷元辰。

“張若塵,本神女來助你破境,跟我走。”

般若抓住張若塵的大手,飛離命運決杖和藏山魔鏡,腳下踩著一條彎曲的冥河,踏著浪花,直向高空騰飛而去。

陰雲滿天,鬼紋密佈,卻難擋冥河。

張若塵的雙目緊緊盯著般若那輪廓分明,又美得令人窒息的側臉,心中有太多震撼。這種震撼,並非多麼宏大,多麼壯觀,而是源自細微,源自內心情感的深處。

當著天庭和地獄無數修士的面,無數雙眼睛看著,般若主動拉著他的手,飛在陰風獵獵的雲空,此情此景,如同夢幻,太不真實。

頃刻間,他們已是飛到數萬丈高空。

“找死。”

短暫的詫異之後,殷元辰收回巫神劍,隨後,劍訣一捏,向天空的冥河指去。

“唰!”

巫神劍重新變得山嶽那麼巨大,鎖定般若和張若塵氣息,飛刺而去。

般若回頭一看,停了下來,一掌打出。

真我之門,璀璨奪目到了極點,在她掌心前面顯現出來,宛若一面盾牌,與巫神劍重重撞擊在一起。

“轟隆!”

在下方觀戰者的眼中,天空的光門和巨劍碰撞,爆發出來比先前明亮十倍的光華。大量光波蔓延出去,照耀數十萬裡海域。

般若嘴裡發出一道悶聲,回頭看向張若塵,眼中浮現出一抹柔色,一掌拍了過去。

張若塵本能的抬起手,與她手掌碰撞在一起。

兩人這一掌,都沒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兩掌合一之時,真我之門卻是光芒大盛,將巫神劍震飛回海面。

“真我在我,真我為我。”

般若念出這一句,真我之門從她右手掌心,穿過她的曼妙嬌軀,飛向左手掌心,懸浮在她和張若塵手掌之間的位置。

二人身體,圍繞真我之門急速旋轉起來。

“不好,神女在利用真我之門,助張若塵破境。”鳶驚呼一聲。

“神女又如何?誰擋我殺張若塵,就得死。”

婪嬰眼神堅定而殺氣凜冽,修為狀態已是恢復過來,駕馭六劍,破空飛向真我之門。

無論是天庭,還是地獄,兩方修士都響起驚天動地的喧譁聲。

命運神女的出手,令各方修士都為之驚詫。

“張若塵的聖道規則又開始增長了!真我之門的力量竟如此神奇?”羅生天驚聲道。

羅乷的一雙黛眉輕輕一蹙,看出了一些只有女人才懂的微妙東西,道:“真我之門,本就玄妙絕倫,代表命運,代表天地的一角,有它的力量加持,足以讓天地對張若塵的壓制變弱一些。皇兄,借你雙眼一用。”

“什麼意思……”

羅乷已是一掌,擊在羅生天背心。

她長髮飛揚而起,神晶皇冠墜落在地,體內浩蕩旁邊的邪剎之氣,如同神河一般湧入羅生天的體內,衝向他的雙目。

須知,羅生天的兩顆眼睛中,煉化了兩顆活躍的神座星球。

此刻他的兩顆眼球燃燒起來,爆發出與恆星一樣灼熱的光華,眼眶如同化為兩座蘊含大量神氣的湖泊。

“到底……幹什麼……啊……”

羅生天難以承受這股力量,臉部血肉燃燒,只感覺頭顱似要炸開。

羅乷的目光,盯向遠處海面上的通天浮屠。

“譁!”

“譁!”

……

羅生天的眼眶中,飛出兩道粗壯的火焰神柱,穿過萬裡海域,擊在通天浮屠之上。

如天鐘被敲響,通天浮屠被打得倒了下去。

本是欲要飛向天空,去斬般若和張若塵的殷元辰,回頭看去,正好看到通天浮屠倒下,墜向海底。

通天浮屠一倒,對張若塵萬古歸一道域的壓制,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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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三章 無上境

萬古歸一道域脫離壓制,立即向張若塵的身體收縮過去。所有聖道規則,以真我之門為中心匯聚,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時空漩渦。

商子烆、鳶、婪嬰打出的攻擊,落在時空漩渦中,被扭曲和分散。

又有陰陽五行的力量,在張若塵和般若的頭頂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陰陽魚印記,天地聖氣和天地規則源源不斷匯聚過來。

血絕戰神凝重的眼神,放鬆了一些,笑道:“這位命運神女倒是一碗水端平了的,不錯,很不錯!”

在場諸神,包括鬼主和青鹿神王,都沒覺的般若做得不對。

畢竟,命運神殿一直都在維持十族的平衡,儘量化解十族之間的仇恨和矛盾,以減少地獄界內部的爭鬥。

般若先是出手救了南聖,這是在化解不死血族和死族的矛盾,避免血絕家族和天南生死墟的仇恨。

此刻,張若塵突破在即,即將衝破兩個元會數的極數,成為史無前例的至強。

做為神女,助他一臂之力,既是能讓地獄界多出一位絕代天驕,又是在化解剛才出手救南聖而引來的血絕家族的恨意。反而,可以收買血絕家族的人心,讓他們感激命運神殿。

只是一場與她毫不相關的戰鬥,卻接連讓天南生死墟和血絕家族同時欠了她人情,如此手段和心智,讓諸神都為之驚歎和佩服。

正是如此,讓血絕戰神都給出“不錯,很不錯”的評價。

命運神殿怒天神宮的一位神靈,道:“張若塵欲要在萬死一生境衝擊兩個元會數,既要與天地之力對抗,又要借天地之力為己用。外人根本幫不上忙,反倒是神女的真我之門,能夠發揮出一些作用。血絕,你欠我怒天神宮大人情了!”

此神,乃是怒天神尊的大弟子。

“知道了,知道了,等神女退位,本座親自向怒天神尊提親。”血絕戰神道。

怒天神尊大弟子聽到這話,心中膩味,本神只是想要讓你血絕欠一個人情,卻沒想到你血絕如此無恥,得了便宜,還想要人。

豈有此理。

此刻的張若塵,猶如渡劫一般,外人的確是幫不上忙。

渡劫時,修為越強的修士,去幫忙,引來的劫難越是強大,最終會害得修士慘死。

修為越強的修士,去幫此刻的張若塵,引來的天地壓制也會越強,會強到張若塵完全對抗不了的地步。

反倒是真我之門的力量,源自於自我真我,源自於命運天道,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到張若塵。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要靠張若塵自己。

……

“想要破境,得問我同不同意。”

殷元辰飛到張若塵和般若的上空,雙手掌心,湧出源源不斷的聖氣,打入進通天浮屠,激發內部的至尊銘紋。

滿天梵音,再次響起。

通天浮屠旋轉著飛了起來,越來越巨大,爆發出來的力量波動,使得時空都輕微扭曲。巨大的塔身,直向下方的時空漩渦和陰陽魚印記鎮壓而去。

一位元會級天才,操控通天浮屠這樣的戰兵,爆發出來的力量,即便是偽神都沒辦法硬扛。

“神女殿下!”

命運神殿的修士紛紛驚呼,有心相救,卻已經來不及。

般若那雙明眸,向上看了一眼,無懼無悲,輕聲念道:“張若塵,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真我……無我……”

隨著“無我”二字響起,真我之門被她一掌打了出去,撞擊在張若塵身上。

“嘭!”

真我之門爆碎而開,化為滿天光雨,沐浴在張若塵身上。

那明亮的光芒,絢爛而又奪目,令得在場的大聖都暫時失去了視覺。

但,他們已被剛才那一幕深深震撼,內心觸動。

“命運神女居然捨棄真我之門,也要助張若塵衝擊極境之數,這也太……”一位天庭的修士,想說“偉大”二字,可是想到對方乃是殺人如麻的地獄魔女,便是生生的將這兩個字吞了回去。

犧牲自己,成就他人,當得起偉大二字。

血屠、卓雨農、缺……三司十二宮的修士,皆是眼神發怔,難以置信。

須知,真我之門乃是有命運規則凝聚而成,內部乃是般若的“真我世界”。達到千問境後,真我世界又於般若的道域合二為一。

真我之門,代表她的一生修為。

堂堂命運神女,修為已是達到神境之下的巔絕,只差一步就能破境成神。般若的成就之高,也就弱於元會級天才而已。

誰願意捨棄這一身修為,助一個毫無關係的修士?

別說助一個毫無關係的修士,在只追求力量,親情淡薄的修煉界,即便是父母兄弟,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這位命運神女真是讓人佩服啊!”羅生天感嘆道。

羅乷輕笑一聲:“難道皇兄沒有發現,那位神女殿下捨棄真我之門,一絲猶豫都沒有?”

“那又如何?”羅生天道。

羅乷秀目微凝,看著那片白茫茫的光霧世界,道:“皇兄,如果我要破境成神,需要你犧牲一身修為。你願意嗎?”

羅生天一怔,猶豫了一瞬間,道:“皇妹在《神儲卷》上位列甲等,要破境成神,應該不是難事。當然,皇兄自然是願意助你的。”

“看吧!以我們兄妹的感情,你尚且還會猶豫。命運神女和張若塵是什麼關係?憑什麼能做到一絲猶豫都沒有?”羅乷道。

“命運神女做事本就果決……”

羅生天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沉肅,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二人關係匪淺?這個張若塵,也太花心了吧,連命運神女都不放過。”

羅乷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或許只是那命運神女,看我塵哥英俊瀟灑,天資卓絕,一廂情願而已。女人嘛,最容易單相思了!咦!太好了,塵哥破境了!”

真我之門爆碎後,形成的光霧世界中,出現一道強大的力量波動。

張若塵的身影顯現出來,一掌向上空拍去,擊在壓下來的通天浮屠底部。在他身後,一尊巍峨的聖相虛影,隨之呈現出來。

張若塵的聖道規則數量,已衝破兩個元會數,但,還沒有凝聚出無上法體。

“哧哧!”

對抗通天浮屠的同時,瀰漫在身體四周的聖道規則,不斷衝入進張若塵體內,與皮膚、血肉、骨骼、臟腑、經脈、神經……等等,全身的每一處細微組織結合。

聖道規則和肉身相融,就是凝聚無上法體的過程,是“法”和“體”的融合,“道”和“人”的結合。

聖道規則就是法,就是修士從天地間領悟出來的道。

肉身,才是修士自己。

兩者相融,修士的身體,將會強大到極致,稱之為無上。正是如此,無上法體甚至可以比半神肉身都強。

再想變得更強,只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繼續修煉聖道規則,與肉身相融。

人的肉身,是由微粒構成,大約六十萬億個微粒。

一個微粒,只能融合一道聖道規則。

理論上而言,在聖境最極致的境界,乃是“絕對肉身道化”,也就是全身每一個微粒,都融合一道聖道規則。

只不過,沒有修士做得到而已。

也沒必要一定要去達到那個層次,因為,修士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變得更強。那便是破境成神。

張若塵早已吞服下帝品聖丹,修煉出來的近二十六萬億道聖道規則,幾乎是頃刻間,就融入他的身體。

“嘩啦!”

浩蕩的海面上,天地聖氣變得活躍起來,快速向張若塵匯聚過來。

在天地聖氣的滋養下,張若塵修煉出來的聖道規則,快速增強,變得粗壯。而且,數量也在急劇增加,達到接近三十萬億道的地步。

張若塵正式凝聚出無上法體,踏入無上境。

本是被打碎了的火神鎧甲碎片,從海中飛了起來,化為一團團零星的火焰,飛向張若塵,將他包裹,重新凝成鎧甲的形態。

張若塵的背部,第十三隻,第十四隻金翼生長出來。

十四隻金翼,釋放出強大的血煞之氣,在他的腳下,凝成一片萬裡血海。

“好強的力量波動。”

“這是……這是破境了嗎?破境成神?不對,這是突破到了無上境,原來張若塵先前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為。這怎麼可能?”

在場絕大多數修士,都不知道張若塵先前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為,此刻見他破境,再回想起他先前爆發出來的戰績,一個個都沉入震驚和沉默。

“吼!”

張若塵長嘯一聲,一掌擊在通天浮屠的底部,掌心一道陰陽太極印記隨之顯現出來,將山嶽那麼高大的浮屠高塔,震飛了出去。

唰的一聲,沉淵古劍飛到他的手中。

張若塵目光睥睨橫視,身形急速衝了出去,時間印記光點自動凝聚出來,隨他一起飛行。

劍光,如驚鴻,似急電。

“刺啦!”

從三個方位飛來的婪嬰、商子烆、鳶,被張若塵斬中,三大高手猶如稻草人一般橫著飛了出去。其中,婪嬰的魂體,和鳶的鬼體,被劍光撕裂成了十多塊。

商子烆的身體沒有碎裂,但是,卻被打回石化原形,身上碑文全部顯現出來,給人一種猙獰古怪的感覺。

“轟!”

一劍擊潰三位元會級代表人物,在場的聖境修士,被驚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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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四章 現在該我來殺你們了

“好強,好快。”

“這一劍也太霸道,完全看不清劍招和劍勢,根本不是俗世該有的劍道。這是劍神,才擁有的劍道。”

“破入無上境,張若塵怕是真的要天下無敵了!”

……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鳶和婪嬰重新凝聚出身軀。

他們是魂體鬼身,魂靈不滅,便能不死。

但,張若塵爆發出來的戰力,驚到了他們,二人選擇果斷遠退。縱然是婪嬰這樣殺戮成性,無懼無恐的宇宙神胎,心中也是充滿濃烈的忌憚。

虛空中,張若塵一手持劍,一手抱住了從上方墜落下來的般若。

真我之門破碎,她雖不至於修為盡失,卻也元氣大傷,此刻虛弱得厲害,俏臉蒼白得宛如無瑕仙玉,嬌軀柔若無骨。

她輕輕靠在張若塵胸口,寧靜而閒適,無悲無喜。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

“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衍化萬物,萬物歸於一。”

張若塵將無極聖意的力量,運轉到極致,頓時,整片海域風起雲湧,雷鳴閃電。

天地之力,盡向他匯聚過去。

天地規則,盡被他掌控。

強大的吞吸之力,將氣勁、海水、塵埃、規則、時間、空間……盡數凝聚向一點,重新凝成一道淡淡的真我之門虛影,懸浮在了二人頭頂上方。

“張若塵居然幫助命運神女,又將真我之門凝聚了出來。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張若塵掌握的力量太詭異了,時間和空間兩者合一,如此神妙嗎?”

“應該是動用了奧義,大家別忘了張若塵可是掌握著萬分之三十的命運奧義。而且,他去過本源神殿,多半得到了不少本源奧義。憑命運奧義和本源奧義,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到的?”

……

真我之門很不穩定,且十分虛淡。

可是,看著這道淡淡的影子,地獄和天庭的諸神內心卻都微微震動,比張若塵剛才一劍擊敗三大元會級代表人物更吃驚。

他們固然知曉,張若塵剛才使用了奧義的力量,而且不止一種奧義。

但,奧義是不可能將天地規則,盡數調動過去,真正詭異的,是他聖意的力量。這種聖意,在一定範圍的空間內,似乎是一種完全掌控的狀態。

修為達到半神巔峰的聖境強者,大多都能修煉出絕對規則領域,也能做到完全掌控。可是,那是將天地規則盡數擠壓出去,只保留自己的規則,形成的絕對領域。

而且,領域的範圍,卻遠不及張若塵聖意覆蓋的範圍。

血絕戰神長笑一聲:“哈哈!成功了,本座的外孫,當是這個時代的第一人。他和那位小神女,倒是極為般配,稱得上是珠聯璧合,可以相互幫到對方。嗯!實在是不錯,本座是越看越喜歡。若本座沒有記錯,這位小神女就要退位了吧?”

羅衍大帝冷哼了一聲。

鬼主陰測測的笑道:“千年前,小神女已被福祿神尊指婚閻無神,就算退位,與你血絕家族也沒任何關係。”

血絕戰神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幾分,倒也沒有再狂言什麼。

畢竟此事涉及到福祿神尊,況且也關乎閻羅族的臉面,五清宗就在那裡坐著呢!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卻需要剋制。

血絕戰神表面上狂傲無邊,可是,內心卻什麼都明白。

若真的只是一味的狂,一味的目中無人,怎麼可能坐到血天部族大族宰的位置上?

倒也沒有神靈懷疑般若的身份,畢竟她是怒天神尊帶回命運神尊,是神尊的弟子。

更沒有神靈認為,她是崑崙界的修士,與張若塵有舊,畢竟千年前命運神山爆發的那場營救之戰,崑崙界的潛伏者已經全部暴露出來,幾乎全軍覆沒。

如果她是崑崙界的修士,怎麼可能不參與千年前的營救計劃?

對崑崙界修士而言,還有比營救太上更重要的事?

但,諸神卻也看出,般若和張若塵關係匪淺,絕不是泛泛之交,其中必有某種隱情。

般若的修為恢復了一些,從張若塵的懷中離開,飛落回命運神殿修士所在的那艘古艦。

海面上。

張若塵眼神中,再也沒有最開始的那種狂傲和目中無人的霸道,很平靜,可是這種平靜,卻給在場修士,更加霸道的感覺。

他道:“我說,我要做十界之主,你們都不同意,還要聯手殺我。可是,既然你們殺不了我,現在就該我來殺你們。”

張若塵手中的劍,從婪嬰和鳶的身上一一指過,道:“大家都是地獄界的修士,你們只需留下身上的至尊聖器,今日,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鳶掛著十二隻噬魂鈴的手臂,向身後背了過去。

身周環著六柄劍的婪嬰,冷冷直笑。

他們都是元會級代表人物,是地煞鬼城和青鹿神殿的門臉,更代表著鬼族和修羅族,身在了這個位置,也就意味著他們只能戰下去,絕不能妥協。

“給你們時間考慮。”

張若塵的目光,轉而落到商子烆的身上,眼神變得冰冷了幾分,道:“我本以為,你已經死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仇恨,早已歸於塵土。可是,既然你活了過來,今日我必要再斬你一次,讓你神形俱滅。”

張若塵與商子烆之仇不共戴天。

“這句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若非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商子烆咬著兩排石質的牙齒,怒火沖天,絲毫沒有要逃的意思。

張若塵本就已經是他的心魔,若是今日再逃,心魔必然會將他吞噬。

還如何成神?

兩具分身,火魔帝和寒夜天飛到商子烆的左右兩側,皆是爆發出半神巔峰級別的力量波動,將天地映照得一半寒冷,一半灼熱。

“殺!”

張若塵大吼一聲,跨越空間,剎那出現到商子烆神身前,揮劍直斬下去。

“嘭!”

商子烆、火魔帝、寒夜天打出的攻擊,被張若塵一劍破去。三道身影,被數之不盡的劍氣擊中,直向海面墜落下去。

噗通兩聲,火魔帝和寒夜天墜進海水。

商子烆的身軀,乃是五彩功德神碑,被張若塵一劍斬中,卻也只是在胸口留下了一道白痕。

五彩光華閃爍,白痕隨之消失不見。

“功德無量!”

商子烆身上的功德神文沉浮和閃爍,體內湧出大量五彩色功德之氣,將萬裡海域的海面覆蓋,衍化成一座五彩海洋。

並且,功德之氣燃燒起來,轉化為強大的力量,鑽入進商子烆體內。

商子烆散發出來的氣勢越來越強,石身中,發出陣陣雷暴之聲。

“商子烆這是動用了功德之力,以燃燒功德之氣,提升自己的戰力。”

“好強的氣息,如此狀態下的商子烆,怕是已經可以叫板偽神!”

風巖沉哼一聲:“功德神殿是天庭諸神一起建立起來,功德之力乃是從萬界諸天收集而去,是用來培養萬界的修士。他商子烆倒好,居然自己使用,用於戰鬥。真當功德之氣來得容易?真當功德之氣屬於他們功德神殿?屬於他商子烆一個人?”

風巖的聲音很大,傳入很多修士的耳中。

商子烆此舉,讓不少天庭的修士憤恨。

畢竟,天庭各界的修士,想要得到功德之氣,必定要去功德戰場廝殺,拿命拼。而且,只能得到少量,用來修煉。

而商子烆直接大量燃燒功德之氣,眾人心裡豈能平衡?

古娜仙子道:“子烆公子早已與五彩功德神碑合二為一,自然是可以使用功德之力。況且他也是為了誅殺張若塵這個元會級鉅奸,並非是為了一己私慾。”

“轟隆!”

五彩色的海面上,商子烆和張若塵攻伐在了一起。

商子烆渾身燃燒著五彩神焰,力大無窮,手中的赤子劍,斬出一道道血紅色的匹練,戰力強橫到了極點。

且,密密麻麻的流光規則神紋,與他身體相融,速度比閃電更快。

在場能夠看清他身影的修士,少之又少。

“嘭!”

“嘭!”

……

除了葬金之道,張若塵沒有道法入神,可是憑藉十四隻金翼,爆發出來的速度卻不弱於商子烆。

兩人就像是兩道光在海面上碰撞,每一劍都是硬拼,沒有躲閃,也沒有使用別的什麼術法。

拼的就是力量和速度。

驚雷般的劍擊聲,此起彼伏。

不知碰撞了多少擊,那道五彩色的光芒倒飛出去,速度緩下來,顯露出商子烆的身影。他石質的身上,盡是白色光痕,不知身中多少劍。

“燃燒功德之氣,也就這點能耐?今日,看來真是你的死期。”張若塵長髮飄飄,目冷如霜。

商子烆雙臂展開,身體幾乎變得透明,內部有五彩雲霞和神文古字在流動,沉聲道:“我不死不滅,真神之下,誰能殺我?殷元辰,你還不出手?張若塵剛剛突破境界而已,合我們二人之力,先把他打得落境回去,再煉化他一身血液和魂魄,讓他死無……”

商子烆還未說完,身前的空間顫動了一下,萬咒天珠從裡面飛出,擊在他身上。

商子烆的魂靈遭受攻擊,低聲慘叫,身體拋飛出去。

是詛咒的力量。

死魂咒!

“我滅不了你的肉身,還摧毀不了你的魂靈?”張若塵從天而降,左手結出一道大手印,重重擊在商子烆身上。

大手印落下之時,商子烆下方的海水凝固凍結,化為一座無邊的冰原。

“嘭!”

冰原上,出現一個長達千丈的手印大坑,商子烆被拍在了大坑底部,身上的五彩光華暗淡了許多。

……

今晚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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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五章 稱量天庭群英

張若塵豈會給商子烆喘息之機?

“轟隆!”

沉淵古劍比一顆星球還要沉重,化為山峰一般的巨劍,鎮壓下去,擊在手印大坑底部的商子烆身上,將他死死鎮壓在冰川中。

張若塵飛到手印大坑邊緣,離地數十丈,調動強大的精神力,注入萬咒天珠。

“哧哧!”

天珠急速旋轉,破風聲不絕於耳。

珠中的至尊銘紋,盡數浮現出來,威能大增。

“死魂……”

驀地,異變發生。

手印大坑旁邊的冰原中,傳出冰裂聲。

一寒一熱,兩道身影,破冰而出。

火魔帝和寒夜天在張若塵的身後,一左一右,各自打出一道無上級高階聖術。

火魔帝化身為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灼熱刺目。

寒夜天藏身在一團黑色光霧中,氣息冰寒。

他們雖是商子烆的分身,卻都是半神巔峰,並非弱者,不能輕視。

張若塵急速轉身,雙手迎了上去,左手結掌,龍影纏繞,烈焰如炙。右手捏拳,一條天河虛影,流動在手臂上。

“轟隆!”

本以為不堪一擊的二人,卻爆發出兩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打得張若塵向後飛了出去。三人同時撞擊在沉淵巨大的劍身上,將沉淵古劍震飛出去,飛向遠處。

張若塵看向火魔帝和夜寒天二人,察覺到不對勁。

“不好,又是商子烆的算計,他們燃燒了生命。”

燃燒生命,不是燃燒壽元,指的是將自己的一切都燃燒殆盡,換取剎那間的強大。

若只是如此,倒還不至於讓張若塵感覺到危險。

更可怕的是,往往燃燒生命,也就意味著自爆聖源。

沒有精神力成神,哪怕是偽神,都很難阻止半神巔峰的強者自爆聖源。就像當初的吾悅命皇一般,在燃燒生命的情況下,可以掌拼白卿兒。自爆聖源後,甚至讓早有種種應對之策的白卿兒,都受了不輕的傷勢。

此刻,火魔帝和夜寒天打出的力量,緊黏著張若塵的雙臂。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兩位半神巔峰的修士自爆,已經足以弒神。

自爆聖源,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至強的底牌手段,但,卻是絕不能使用的手段。正是如此,即便是無上境元會級天才也得對天下修士,保持謹慎之心,不能小覷任何人,否則有死在半神巔峰修士手中的可能性。

商子烆已從手印大坑中飛身而出,看了一眼,張若塵、火魔帝、夜寒天,念出一句:“付出兩尊分身的代價,送你上路,這一次看你還怎麼逃出生天?”

“唰!”

商子烆爆發出急速,向遠處飛遁,只想離三人越遠越好。

半神巔峰的修士自爆聖源,百里之內都是禁區,而且,這還是對元會級代表人物而言。

裁決尊者的神境世界中,鬼主感嘆一聲:“這個商子烆,手段很高啊,難怪能夠得到商祖的重視。此子將來必定是天堂界又一尊狠角色,說不定,將是第二個玄一。”

能得神境巨頭的讚歎,此話若是傳出去,商子烆在神境世界中,都會獲得一定的名氣。

血絕戰神道:“的確算得上一個還算不錯的人物,可惜,沒有未來了!”

鬼主雙目一眯,向下方盯去。

若是火魔帝和寒夜天真的貼身自爆,對張若塵而言,的確是兇險至極,但,張若塵又豈會坐以待斃?

“譁!”

他的身體四周,出現密密麻麻的光點。

一粒光點,就是一道絕對自我時間印記。

數之不盡的絕對自我時間印記,與虛時間領域結合,化為一座絕對虛時間領域。在這領域中,時間變得靜止。

絕對虛時間領域其實是萬古歸一道域的一部分,只不過,更注重對時間力量的運用。

“嘭!”

張若塵的雙臂,爆發出三十倍攻擊力,將火魔帝和夜寒天震退。隨後,他身後向後一躍,衝入進一道空間之門,消失不見。

“轟隆!”

遲緩了一瞬間,火魔帝和夜寒天聖源自爆,強大的毀滅力量,席捲向四面八方。

別說萬裡海域,便是十萬裡外的海面,都遭受嚴重的衝擊。

海面像是反轉了過來一般,天地規則錯亂,力量波,甚至衝擊到天穹的神境世界。

飛遁到數千里之外的商子烆,回頭看去,被氣勁向後震飛出去,但,雙眼灼熱,心中興奮無比。他覺得,就算將來踏入神境,也不可能有此刻這麼暢快。

“好一個商子烆,竟如此之狠。”羅乷雖不相信,張若塵會就此隕落,可是心中終究是十分擔憂。

鳳青漓感嘆一聲:“今日也太兇險了,真可謂是步步殺機,生死皆在一線間。能夠成為一個元會的代表人物,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羅乷捕捉到了張若塵氣息,臉上的凝重消失,展顏笑道:“然而,塵哥才是這個時代,最強的那一個。”

張若塵衝出空間,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魔鬼一般,出現到商子烆的身前。

看著滿臉驚駭的商子烆,張若塵雙手持劍,一劍劈斬了下去。

商子烆敢發誓,此刻張若塵的身影,已是牢牢印刻在他心中。

短暫的失神後,商子烆將身上的護身符籙,盡數打了出去,隨後,爆發出最快速度,向天庭各界修士所在的方向飛逃而去。

沒辦法不逃。

不逃,就是死。

不死,至少還有機會。死了……今後瀲曦,豈不是真的要完全屬於張若塵了?

“不,我不能死,一定還有別的機會。對了,張若塵在天庭,在崑崙界,還有很多在意的修士,利用他們,還可以佈置出殺張若塵的局。我還有機會!”

商子烆抬頭看向前方,距離天庭各界的修士,只有數千裡之距,以他的速度,頃刻間就能到達。到時候,任憑他張若塵有翻天覆地的戰力,也只能退去。

張若塵擊穿一層層符籙光幕,向他追了上去,每一步,都能跨出百里。

“商子烆,你不是要殺我嗎,怎麼自己先落荒而逃了?”

“你不是號稱不死不滅?”

“你已被我嚇破了膽,逃回去也沒用,註定一生都將活在我的噩夢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當張若塵的第三道聲音響起,已是追到商子烆身後,手持沉淵古劍,化為一道劍芒飛了出去,在海面上,撕裂開一條寬闊的峽谷。

同時,張若塵雙手虛抱,催動萬咒天珠。

眼看沉淵古劍,就要擊在商子烆背上,一道玄光從天而降,擋在沉淵古劍前方。

那道玄光,爆發出灼熱至極的氣息,溫度達到接近百萬級的程度,與沉淵古劍僵持了一瞬間,兩者同時向後倒退出去。

沉淵古劍飛回張若塵身邊,環繞他的身體。

那道玄光,逐漸轉暗,顯露出一道絕代風華的俊美身影,身穿聖袍,如謫仙降世。

能擋住張若塵一劍,顯然來者並非泛泛之輩。

“東華帝君,就憑你也敢阻我殺人?”張若塵語氣淡然,卻誰都聽得出聲音中的強大意志。

心智不夠堅定的大聖,只聽到這道聲音,怕是就會膽魄盡碎,立即退走。

東華帝君笑了笑,道:“勝負已分,何必斬盡殺絕?”

張若塵知曉東華帝君所代表的盤古界,與天堂界素來不和,他之所以出手,乃是因為現在天庭面對的乃是共同的敵人,地獄界。

哪怕往昔有再大的仇恨,現在都要放置一邊。

這是面對地獄界,必須要有的態度!

但,張若塵與商子烆的仇,不可能因為任何修士的介入,便罷手。

“唰!”

張若塵釋放出萬古歸一道域,將東華帝君和商子烆,拉扯了進去。隨後,他利用空間扭曲,繞開東華帝君。

“無量天尊!”

一座石山,在海面上升起,擋住了張若塵。

鎮元站在石山之巔,五行之力從他體內湧出,圍繞石山飛行。雖然他是無金之體,可是,卻能修煉出五行金之道規則,只不過達不到高深的層次。

張若塵向石山頂部看了一眼,隨後,後頭望去,發現慈航仙子走在一片佛光中,進入他的萬古歸一道域。

“張若塵,千年一別,天庭地獄殊途,戰場上相遇,便是敵。”慈航仙子身周飛行著一個個金色梵文,每一個,都蘊含神性的力量。

千年來,不僅鎮元異軍突起,超越昔日比他強大的修士。

慈航仙子也是這樣的異類。

鎮元感嘆一聲:“很不想與你為敵的,但是,大世如此,各有各的陣營。昔日一起對敵的戰友,今日,卻要生死相向。”

張若塵長笑一聲:“何須那麼感慨?能做朋友,固然是一件痛快事。能做敵人,何嘗不是另一種痛快?今日,我必斬商子烆,你們加起來尚且還不夠攔我,還有誰?”

“張若塵,你自信得有些過分了,莫要小覷天下英雄。”妖神界第一強者褚犍,從海中走來。

他化為了本體,體軀巨大,形態如豹,長著人頭,有著一對牛耳。

“若不會一會你這萬古歸一的史詩級強者,豈不是人生的一大遺憾?”真理神殿的第一強者,堯廣,展開了星海無岸的界域,踏入張若塵的道域。

好戰者敖乙,更是早已蠢蠢欲動,此刻長嘯一聲,化龍騰飛而去。

商子烆沒有再逃,更知陷入了張若塵的道域很難逃走,同時,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揚聲笑道:“張若塵,你要殺我,無疑是在挑戰整個天庭。退去吧,你殺不了我。”

他以言語,激張若塵。

“好啊,我今日便來稱量稱量天庭各界的豪傑到底有多少斤兩?但,我認為,憑他們還保不住你!天下誰都救不了你!”張若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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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六章 舉世無敵

風巖看著那片聖光閃耀站有一位位絕世身影的海域,心中苦澀,嘆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無法避免。”

“無法避免,便坦然面對。在大勢的洪流下,能隨波逐流的都已經是英雄。你什麼都改變不了!張若塵剛才那句話說得對,能為友,固然痛快。能為敵,何嘗不是另一種痛快?”風兮道。

風巖道:“姐姐,我明白!戰場相遇,沒有兄弟。天涯相聚,方可縱酒高歌,嘆人生之無奈,訴生死與悲歡。”

隨著萬墟界盟主的闖入,張若塵的道域中,已是匯聚了天庭最頂尖的八大高手,至少都達到準元會級代表人物的層次。

看到此情此景,婪嬰和鳶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氣。縱然張若塵修為再高,面對整個天庭頂尖強者的攻伐,就算不死,也必然重傷,哪裡還有餘力對付他們?

血屠眼珠子轉動了一下,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張若塵現在如此強大,回到地獄界後,必定呼風喚雨,現在若能示好,將來說不定能夠得到不少好處。

般若看穿了他的想法,見他蠢蠢欲動,道:“天庭那些修士,尚且還威脅不到張若塵。你衝上去,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是會給青鹿神殿、地煞鬼城、死神殿釋放出一個錯誤的訊號,以為死亡神宮選擇了張若塵。”

血屠有些尷尬的後退兩步,笑道:“天庭的八大高手,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殷元辰,圍殺偽神,都已經綽綽有餘。神女殿下居然依舊如此看好我師兄,還真是……”

血屠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般若的目光,瞪向了他。

“本皇的意思是說,神女殿下還真是聰慧過人,眼力非我等可及。”血屠連忙改口。

他對般若,頗為忌憚。

這位神女殿下,手段極其厲害,還是不要得罪為妙。

海面上,戰鬥已然爆發。

天庭的八大高手,皆很清楚,憑他們任何一人的力量,都絕不是張若塵的對手,只有合眾人之力,才能將他擊退。

當然,其中一些修士,更想鎮殺了張若塵。

“先破張若塵的萬古歸一道域,一起出手,將他的道域一分為八。”東華帝君道。

八大高手同時釋放出道域,數百萬億道聖道規則釋放出來,充塞天地,將天地規則都擠壓了出去。

張若塵豈會讓他們如願?

張若塵的身形,穿梭在空間中,出現到東華帝君的前方。沉淵古劍在他身前急速旋轉,劍身周圍,凝聚出成千上萬道劍氣。

“斬!”

沉淵古劍揮斬下去,劍道聖意和劍道奧義,盡皆融入其中。

萬千劍氣,衝擊出去。

東華帝君察覺到極度危險的氣息,袖中,飛出一口至尊聖器青鍾,化為山丘大小,迎向飛來的戰劍。

“轟隆!”

張若塵這一劍,乃是全力以赴,以摧枯拉朽之勢,破開了東華帝君的道域,劍鋒與青鍾碰撞在一起,將青鍾壓得沉了回去,撞擊在東華帝君身上。

“噗!”

東華帝君雙手虛抱,結成一道直徑百丈的光印,卻依舊難擋,被倒壓回來的青鍾,撞得吐出一口鮮血。

張若塵正要再添一擊,徹底重創東華帝皇,讓他失去戰力。

左右兩側,卻是各自傳來一道嘯聲。

左側攻來的,乃是褚犍。

它的身軀巨大如山,渾身流動洪荒之氣,掀起一層層巨浪,嘴裡吐出紫色雷電光柱,瞬間將千里海域化為雷電海洋。

右邊攻來的,乃是萬墟盟盟主,此人戰力強大,是天庭的元會級代表之一。他嘴裡吞吐神氣,施展出神通,在頭頂凝聚出十三顆星球,也不知是真正的行星,還是煉製的星辰戰兵。

“譁!”

“譁!”

金剛月輪和藏山魔鏡,皆是爆發出至尊之力,向左右飛了出去。

金剛月輪光芒暴漲,變得巨大無比,似一隻金色的光輪,與褚犍吐出的雷電光柱撞擊在一起。最後,重重擊在褚犍的身上。

“轟隆!”

褚犍嘴裡低沉慘叫,那龐大的身軀,從海中飛了起來。

至尊聖器一擊何等恐怖,褚犍雖肉身強大也難擋,飛在半空之時,全身血肉爆開,化為血霧。只有一具骨架,才能保持完整。

墜落到海面時,骨架與血霧匯聚到一起,肉身難以短時間重新凝聚。因此,骨架帶著血霧,急速向萬古歸一道域外逃去,完全失去先前的威風。

可惜逃不掉,道域中的空間方面已經顛倒,骨架和血霧反向張若塵衝去。

褚犍察覺之時,已經晚了!

張若塵探出手掌一抓,虛空中,出現一隻一萬多米長的大手,將骨架和血霧裹在了裡面,捏得粉碎,神形俱滅。

一尊準元會級天才,就此神形俱滅。

褚犍的隕落,猶如一記重拳,擊在所有天庭修士的心口。

特別是對妖神界的修士而言,更是如同天崩地裂了一般,完全無法接受,覺得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象。那可是褚犍,妖神界神境之下的最強者,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偽神都無法如此輕易的殺死他。

他們哪裡想得到,張若塵兇悍到了如此地步?

另一頭,萬墟界的盟主修為顯然要比褚犍強大不少,擋住了張若塵打出的藏山魔鏡,只是受了一些輕傷。

“擋我者死。”張若塵大喊,

張若塵要回地獄界,自然是要斬幾位天庭的重量級人物,不可能手軟。地獄界諸神就在那裡看著,別說是褚犍,便是交情頗深的鎮元和慈航仙子,他也必須要殺。

戰場相遇,就是如此殘酷。

商子烆急切的大喊:“大家不要將張若塵當成聖境修士對待,要將他視為神靈,只有使用最強的底牌手段,才有可能鎮殺他。否則,我們會被他各個擊破,全部都得死在這裡。”

鎮元極為理智,道:“鎮殺張若塵,我們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沒必要這麼做。當前,我們更應該做的事,乃是破開萬古歸一道域,救你離開。”

“婦人之見!褚犍已被殺死,我們就這麼逃走?天庭的臉面何在?”

商子烆目光投向遠處的殷元辰,冷聲道:“張若塵最強的,乃是他的時間力量和空間力量,這是褚犍逃不掉的關鍵原因,連拼死的機會都沒有。殷元辰,你還不使用通天浮屠,鎮壓張若塵的萬古歸一道域,還等何時?你以為,他殺死了我們,就憑你一人之力,是他的對手?”

“大道天荒印!”

商子烆身上功德之氣燃燒,五彩色的火焰從體外,湧入體內。

他頭頂上方的虛空,出現一片片彩霞,彩霞中,一隻手影探了出來。

如蒼天之手。

在燃燒功德之氣的情況下,商子烆施展出來的大道天荒印,威力更勝先前。

張若塵與堯廣和鎮元對碰一擊,翻身而回,瞥了一眼大道天荒印,雙手緩緩劃動,掌心浮現出一道道太清雲霞。

“太清推雲手!”

張若塵緩緩一掌推了出去,手臂上,一道道葬金規則神紋流動,有浩蕩神威和天地本源的力量,隨之湧了出去。

踏入無上境,這一招太清推雲手施展出來,威力比萬死一生境時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轟隆!”

手印相擊。

大道天荒印破碎而開,商子烆身體倒飛出去,墜入進萬古歸一道域中的一座時空漩渦,被鎮壓在了空間中。

頭頂梵音響起,如同萬千僧佛在誦經。

張若塵抬頭看去,只見,天空完全變成了金色,並且塌陷下來。

並不是真的天塌,是通天浮屠變得足夠巨大,只是塔底,直徑就有千里,覆蓋整個戰場。

太震撼人心!

此刻的通天浮屠,真就配得上“通天”二字,足有數萬裡高,爆發出來的威能,堪比神威。

天庭和地獄的觀戰者,向更遠處退去。

殷元辰的全力以赴出手,給天庭的修士,都吃了一顆定心丸。有他在,足以制衡張若塵。

“在同境界,你以為還能鎮得住我的道域?”

張若塵夷然自若,日晷隨之飛了出去,密密麻麻的時間印記光點,化為一片光雨,與壓下來通天浮屠對碰在一起。

趁此機會,東華帝君打出青鍾,擊穿時空漩渦,將商子烆救了出來,道:“走吧!神境之下,無人殺得了張若塵。繼續戰下去,必有更多修士因你而死。”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張若塵一邊對抗通天浮屠之時,道域中,凝聚出三十六柄半透明的空間之劍,直向東華帝君和商子烆攻了過去。

東華帝君向前衝去,體內聖氣急速運轉,盡數湧進青鍾。

他一掌擊在青鐘上,鐘聲爆鳴,化為一層層音波巨浪,與三十六柄空間之劍衝撞在一起,將張若塵的這一波攻擊,擋了下來。

商子烆見張若塵在對抗通天浮屠的時候,尚且還有餘力出手攻擊他們,心中不禁有些絕望,意識到今日要殺張若塵,的確是難如登天,只有破境成神才有機會。

可是,以他現在的狀態破境,無疑是死路一條。

就算破境成功,地獄界的神靈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袖手旁觀,豈會給他出手殺張若塵機會?

“終究……不可敵。”

商子烆無奈至極的感嘆一聲,向萬古歸一道域外衝去。

“你逃不掉!”

張若塵大吼一聲,日晷的底座上,浮現出一道佛影,威力大增,將通天浮屠震飛出去。

張若塵的身影如一道流光,或是劈掌,或是打出拳勁,與阻攔他的東華帝君和慈航仙子閃電般交鋒,頃刻間打爆東華帝君的頭顱,擊碎慈航仙子的半個身體,追上商子烆,一掌拍到了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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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七章 終滅

“轟隆!”

張若塵這一掌,似五雷轟頂,幾乎打得商子烆失去意識,身體向海面墜去。

海面的空間,早已凝固。

商子烆墜在海面,撞擊出一道道空間漣漪,身體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來,雙眼徹底失去光彩。知曉,自己徹底敗了!

這一幕,看得天庭萬界的修士,皆是心中冰涼。

又一位絕世天驕倒下。

與褚犍相比,商子烆更加驚豔,已經成名千年,在整個西方宇宙都有巨大的影響力,被稱為功德神殿的繼承者。

張若塵懸浮在商子烆身體的上方,以萬古歸一道域將他死死鎮壓,萬咒天珠飛了出來,釋放出一絲絲無形的詛咒力量,向商子烆五彩色的石軀湧去。

以詛咒之力,滅其魂。

東華帝君的頭顱重新生長出來,慈航仙子在佛光中凝出聖潔雪白的身體,他們二人,與鎮元、敖乙、堯廣、萬墟界盟主會合到了一起,不是施展神通,便是打出至尊聖器,攻向張若塵。

無論如何,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張若塵咒殺商子烆。

“張若塵之所以能夠擊潰天庭的八大高手,乃是借了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各個擊破。真要站在原地不動,硬接這六位大高手打出的最強攻擊,怕是招架不住。”

在場所有修士,都是如此認為。

覺得,張若塵肯定會捨棄咒殺商子烆的機會,暫避鋒芒。

“陰陽五行,天道無極。”

張若塵將無極聖意的力量,盡數調動,頭頂、腳下、四面八方,皆是出現一道道陰陽五行印記,天地之力源源不斷匯聚而來,在身周旋轉。

六大高手打出的三件至尊聖器和三種神通,落在陰陽五行漩渦中,六種力量相互抵消,無法傷到漩渦中心的張若塵。

東華帝皇臉色微變,道:“這股力量好詭異,我感覺青冥鍾與我的聯絡,正在變弱。”

“張若塵還未突破到無上境的時候,就能奪取審判神使對星魂神座的控制權,以他現在的修為,要奪走一件至尊聖器,豈是難事?”萬墟界盟主道。

東華帝皇、敖乙、萬墟界盟主將精神力和聖魂的力量,完全釋放出去,保持與至尊聖器的溝通。

看到張若塵以一己之力,對抗天庭六大強者,整個地獄界的修士都高聲吶喊了起來。

他們情緒高漲,激動萬分。

特別是不死血族的諸位大聖,更是高呼“張若塵”之名,視他為本族之豪雄。

“若塵神子威武不凡,一人之力,蓋壓天庭。”

“若塵大聖不愧是我們不死血族之光,千年前,帶領不死血族奪取狩天之戰第一,千年後已是無敵俗世。神境之下,誰與爭鋒?”

“今日一戰之後,天庭那些鼠輩,聽到若塵大聖之名,必定聞風喪膽。”

……

地獄界最是崇拜強者,強到張若塵這個地步,足以獲得所有修士的尊敬和畏懼。

先前,張若塵聲稱要戰所有人,要做十界之主,地獄界的修士大多都是不屑一顧,覺得他是狂妄自大。而今張若塵爆發出來的戰力太過驚人,自然是征服了他們的心,認為張若塵的確是有做十界之主的資格。

甚至,若是有人反對張若塵做十界之主,他們還會為張若塵鳴不平。

強者擁有一切,天經地義的事。

而這一切,正是張若塵所需要的。

當他獲得整個地獄界修士的認可後,哪怕是命運神殿想要動他,都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穹之上,天庭修士所在的方位,湧出一道浩浩蕩蕩的神威,使得大片天空變成了紫黑色。有神靈,欲要救商子烆。

但,就是這時,裁決尊者的神境世界中,探出一道魔爪,將那股神威擋了回去。

張若塵感應到商子烆的魂靈波動,已是被咒殺殆盡,於是,收起萬咒天珠,將金剛月輪、烏金戰天柱、藏山魔鏡打了出去,與陰陽五行漩渦中的三件至尊聖器對碰在一起。

“轟!”

“轟!”

“轟隆!”

……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傳出,掀起一道道耀目的至尊之力光波。

東華帝君、慈航仙子、敖乙、鎮元、堯廣、萬墟界盟主皆是倒退出去,與張若塵拉開了一段長長的距離。

商子烆的體軀,化為五彩功德神碑,被張若塵託舉在手中。

張若塵揚聲,道:“你們若是還要戰,我必定奉陪到底,倒是不介意將你們全部都葬在這無定神海之中。”

萬墟界盟主眼神一沉,能夠成為元會級代表人物,誰還沒有一點傲氣?

即便燃燒生命,釋放剎那光華,與張若塵同歸於盡,也要為天庭爭回臉面。

但,鎮元拉住了他的手腕,對他搖了搖頭。

“讓張若塵做十界之主。”鎮元的聲音,傳入萬墟界盟主耳中。

萬墟界盟主略微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頓時,向後退了一步。

鎮元雙手隔空抱拳,施施然的道:“若塵兄修為已然無敵當世,我等即便聯手,也不是你的對手。今日,敗得心服口服。十界之主,你當之無愧。但,天庭絕不會就此認輸,在真正的戰場上,我們必定還有一決雌雄的機會。”

聽到“十界之主,你當之無愧”這句話,地獄界中,不少修士都露出愕然之色。

“這鎮元什麼意思?我們可是從來沒有承認過,張若塵有參加十界之戰的資格。怎麼張若塵就成十界之主了?”地煞鬼城一位無上境大聖怒然的道。

死神殿的大聖,也是喧譁起來:“天庭的修士慘敗,可不代表地獄界的那些強者也會敗給張若塵,至少缺和閻無神,張若塵未必是對手。”

青鹿神殿有大聖,冷笑道:“據本聖所知,張若塵和鎮元關係匪淺,兩人怕是早有預謀。這不會是天庭的計策吧?十界歸張若塵,與歸天庭有什麼區別?”

不死血族的修士,紛紛氣憤,道:“天庭多少高手都隕落在若塵大聖手中,其中還有褚犍和商子烆這樣的人物,你們竟然敢說,這是預謀?”

“若塵大聖沒有斬婪嬰和鳶,已經是很給你們面子,你們這是給臉不要臉嗎?”

“若塵神子就是十界之主,誰若不同意,出手去戰。你若是能贏,十界之主讓你做又如何?若是無膽出手,就別開口說話。”

“若塵大聖天下無敵,別說十界之主,百界之主都做得。”

……

不死血族中,不知多少修士,都被張若塵的絕代風采折服。特別是那些姿容美豔的女性修士,更是有一種崇拜之情。

強者對她們的吸引力,實在太大。

別說不死血族,便是羅剎族、修羅族,包括中三族、上三族中的一些修士,也都開口,一個個為張若塵打抱不平。

“別說褚犍和商子烆,便是天堂界三大天使皇這樣的人物,你們若能殺一個,我方默峰也敬佩你們。與若塵大聖比起來,你們算什麼東西?”修羅族隕星神殿的一位大聖,如此說道。

在狩天戰場上,隕星神殿欠了張若塵不小的人情。

這場爭論,更多的修士,站在了張若塵一方,逼得地煞鬼城、青鹿神殿、死神殿的修士,不敢再開口。

東華帝君和鎮元等人退走了,張若塵沒有繼續出手,若是逼得他們這種級別的修士,生出同歸於盡之心,並不是一件好事。

同歸於盡的招術,最大的作用,在於威懾,足以讓他們遇到偽神,都能保住性命。

當然,即便他們中的某一個,自爆聖源,也未必能夠殺死今時今日的張若塵。只不過,張若塵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接下來,更不可能隨便拿自己的命去賭。

殷元辰沒有退走,站在通天浮屠頂部。

張若塵投目望去,道:“你居然沒有逃,是覺得我殺不了你嗎?”

殷元辰道:“你殺不了我!因為你很清楚,我和商子烆不一樣,商子烆有求生之慾,所以他才會死。但是,這千年來,我的心早就已經死了,所以不會給你殺我的機會,要麼一起死,要麼你只能放我離開。”

“你說這話,豈不是自認,自己不如我?”張若塵道。

殷元辰道:“在聖境,你的確達到了我難以企及的高度,可是,神境的修煉,卻有無數的可能性。聖境區區數千年的修煉,決定不了神境數十萬年修煉達到的高度。不知多少驚豔人物,都被後來者超越。”

“看來這一千年,你悟到了不少。有如此心境,難怪能夠成為元會級天才。”

張若塵暫時不理會殷元辰,一步踏出,跨越空間,攔截住欲要返回地獄界修士陣營的婪嬰和鳶。

婪嬰和鳶墜入進了萬古歸一道域,陷入兩座時空漩渦,臉色都變了變。

張若塵道:“二位考慮得怎麼樣了?是要至尊聖器,還是要自己的性命?”

婪嬰咬著牙,猙獰一笑,發出的聲音卻如孩童啼哭一般難聽:“張若塵,你的確很強,讓我生出了無法戰勝之心。可是,真要將我們逼到與你玉石俱焚的地步,對你沒有好處。”

鳶的眼中,亦是露出絕然之色。

張若塵笑了笑,道:“我不認為,你們有與我玉石俱焚的決心。沒有這樣的決心,你們必死無疑。”

能夠修煉到現在的高度,距離成神只差臨門一腳,誰甘心死?

況且,張若塵沒有表現出必殺他們之心,他們會有與張若塵同歸於盡的想法才是怪事。

婪嬰和鳶,與張若塵對視,氣勢上爭鋒相對。

他們不可能退縮,可是,也不可能真的自爆聖源,因此內心無比掙扎。

張若塵抬頭看向天穹,揚聲道:“他們不會自爆聖源殺我,他們沒有這樣的決心。鬼主,青鹿神王,你們二位再不現身,他們就要死在我的劍下了!”

地獄界的修士喧譁一片,覺得張若塵太過大膽,才聖境修為,就敢喊兩位神境巨頭出來見他。血絕戰神當年,都沒這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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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八章 虛無劍法和世間劍法

血絕戰神面露戲謔的笑容,投目望向鬼主和青鹿神王,道:“叫你們呢,兩位大神。婪嬰和鳶的資質不弱,在《神儲卷》上排名不低,將來多半會成為神境中的強者。若是這般死了,倒是有些可惜。”

鬼主怒意沖天,若非血絕戰神在此,早已降下神罰劈殺了張若塵,道:“他敢!”

血絕戰神更怒,道:“為何不敢?他們先前殺我外孫之時,可是招招致命。我外孫不想挑起地獄界內部的矛盾,才給了他們一條活路。鬼主,已經給你們臺階下了,識趣一些,別自討苦吃。”

鬼主氣得發出“呱呱”的厲鬼叫聲,偏偏卻又無可奈何。

真要繼續戰下去,婪嬰和鳶必死,他們手中的至尊聖器,最終還是得落入張若塵手中。而且,偏偏就是婪嬰和鳶先出手殺張若塵,才會落得現在這麼憋屈的下場。

既不佔理,又無法對抗。

血絕戰神見到鬼主這個死對頭被氣成這樣,心情暢快無比,冷笑道:“快做決定吧!以本座之見,一尊神靈,遠比比一件至尊聖器重要。我外孫張若塵已斬天庭兩位神儲,不介意再多斬兩位。”

羅衍大帝開口,勸道:“大家都是地獄界的一方霸主,沒必要鬧得太僵,以和為貴。區區一件至尊聖器而已,有什麼捨不得?”

這是一件至尊聖器的事嗎?

那張若塵小兒,都已經欺到神靈的頭上,若是今日妥協,鬼主和青鹿神王豈不是要淪為諸神的笑柄?今後地煞規則和青鹿神殿的修士,遇到血絕家族的子弟,都得矮一頭。

青鹿神王城府極深,從始至終都很淡然,道:“血絕,你有一個了不起的好外孫,但太過盛氣凌人,終究不是好事。”

青鹿神王自然不可能真的現身去見張若塵,只是傳出一道神念,落入婪嬰耳中:“將至尊聖器給他,他活不了多久。”

婪嬰眼神掙紮了一瞬,手掌一拍,一柄至尊聖器級別的戰劍,向張若塵飛去。

“譁!”

血紅色的殺氣和至尊之力,從劍體中衝出,劍勢鋒利而又冰寒。

尋常的無上境大聖,非要被這一劍擊殺不可。

張若塵探出手掌,掌心出現螺旋形的空間力量,將戰劍上的至尊之力化解於無形,鎮壓了器靈,抓捏到手中。

“殺生劍!”

張若塵一手抓著劍柄,一手在劍鋒上彈了一指,劍鳴聲震耳。

“倒是一柄不錯的戰劍,與商子烆的赤子劍有得一拼。但,我更想要你的那柄阿修羅劍!”張若塵把玩手中的殺生劍,似在炫耀戰利品。

婪嬰看得牙癢,沉笑道:“阿修羅劍可不是至尊聖器。”

張若塵詫愕,道:“哦!是嗎?”

婪嬰哼了一聲,以阿修羅劍破開時空漩渦,飛掠在海上,返回了青鹿神殿修士所在的陣營,一道聲音飄回:“今日之辱,日後必加倍奉還。”

張若塵沒有阻攔他,道:“再敢招惹我,收你做劍奴。”

阿修羅劍畢竟是婪嬰的本體,真要強行奪取,必然逼得婪嬰生出決死之心,能奪一柄殺生劍,已經算是讓他付出了慘重代價。

“叮叮噹噹。”

鳶將十二枚噬魂鈴打了出去,被張若塵收走,隨即困住她的時空漩渦消散,將她放了出來。

鳶飛到遠處後,回身道:“我一定比你先破境成神,到時候,你可要小心了!”

“你也威脅我?好吧,鬼奴的位置,是你的了!”張若塵雙眼一眯,如此說道。

鳶化為一隻黑鷹,急速破空飛走。

張若塵並未將鳶的威脅放在心上,畢竟接下來他也會將一切的重心,放到衝擊神境上。憑藉日晷,要破神境,指日可待。

達到神境後,憑藉掌握的奧義,張若塵不信自己會落後於他們。

他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見張若塵轉眼間,將三件至尊聖器收入囊中,血屠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極為羨慕,暗歎:“本皇現在也是聖境一等一的強者,為何卻還在為搶奪一件至尊聖器發愁?蒼天何等不公,為何總是遇不到掌握至尊聖器的弱者?”

別說血屠,就連天庭和地獄的一些神靈,都很不平衡。

張若塵手中掌握的至尊聖器,至少已經七件。不說那些新神,便是一些神境巨頭,也拿不出來這麼多至尊聖器。

不少神靈,已在心中暗暗謀劃。

閻羅族中,一位老輩無上境大聖,傳音給閻無神,道:“無神可有把握,擊敗張若塵?擊敗他,或有機會,成為十界之主。”

“再等等,這不是有人,已經先過去了?”閻無神道。

海面上。

缺,一身黑衣,手持影丹,緩緩前行。

他的身體,時而凝實,時而虛淡,釋放出去的氣感,早已鎖定了張若塵。

張若塵正視缺這個對手,嚴肅的道:“你終於還是打算出手?”

缺道:“我沒有與婪嬰、南聖、鳶聯手殺你,就是在等你破境。”

“虛無之道最是詭異,防不勝防,是我至今都還難以理解的一種道。你先前若是出手,或許真有機會殺了我。但是現在,你應該明白,已經不是我的對手。還有出手的必要嗎?”張若塵道。

缺道:“我想和你比一比劍道,印證心中的猜想。同時,也想看看,時間劍法和虛無劍法,在同境界,到底孰強孰弱?”

“好,成全你!”

張若塵將所有至尊聖器全部收了起來,只將沉淵古劍提在手中。

缺和張若塵之間,相隔百里。

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海面上,霎時間凝聚出數之不清的劍氣。

劍氣化為兩股劍雨,“嘭嘭”的激烈對撞。

兩人並未調動任何力量,這些劍氣,只是他們的劍意凝聚出來,更像是意志的碰撞。

在場的頂尖強者,無不屏息靜氣,緊緊望著戰場。

眼前這二人,可謂是代表了神境之下,最頂尖的劍道交鋒。更何況,他們的劍法特殊,一位修煉虛無劍法,一位修煉時間劍法。

乃是世間最難理解的兩種劍法。

“虛無掌控者一個元會都難出一個,同時還要達到元會級天才的層次,這樣的人物,怕是需要百個元會才能出一個。”

“時空掌控者豈不是更加罕見?別忘了,當年缺的師尊虛神尊,便是敗在須彌聖僧的時間劍法之下,才創出虛無劍法。”

“張若塵踏入無上境,已經當世無敵,缺挑戰他,不過是自取其辱。”

“單論劍法,張若塵未必勝得過缺。別忘了,目前,缺還擁有著境界上的優勢,而張若塵只是剛剛突破到無上境而已。”

“張若塵聖境封劍神,豈會在劍道上敗給他人?”

……

兩人尚未出劍,天庭和地獄的修士,卻已經先爭論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缺周圍的空間被虛無蠶食,變得虛淡。而張若塵周圍的空間,出現密密麻麻的絕對自我時間印記,時間流速變得忽快忽慢。

二人展現出來的力量,都詭異絕倫。

張若塵絲毫都不輕視對手,更知曉只憑時間和空間的力量,無法壓制缺。因為,虛無不在時間和空間之中。

要擊敗缺,必須搶奪先手。

“嘩啦!”

心念想及此處,張若塵手中之劍揮斬出去。

劍未至,一條時間長河,先一步將缺環繞,要阻止他進入虛無。

“虛無寶鏡。”

缺腳下的海面,出現一道圓形的鏡面,光潔明亮,卻又扭曲空間,將靠近過去的時間長河中的印記光點,侵蝕成了虛無。

“天下無我!”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調動聖意,身體與周圍空間同時化為虛無,包括張若塵都被這股力量拉扯進了虛無之中。

站在虛無中,張若塵處變不驚,絕對虛時間領域凝聚出來。

“唰!”

在缺闖入絕對虛時間領域的瞬間,張若塵再次揮劍斬出,時間紊亂,空間反轉,兩劍對碰在了一起。

絕對虛時間領域的強大,超出缺的預料,居然讓他在靠近張若塵一瞬間,被逼出身形。

因此,一劍未能得手,缺立即退回虛無之中。

絕對虛時間領域是張若塵早就思考出來的,對付虛無之道的手段。

不遠處,殷元辰將通天浮屠收起,變得只有七寸高,託在左手。

他右手提著巫神劍,雙瞳浮現出灰暗色的光華。要與缺決戰,在此之前,他自然是修煉了制衡虛無之道的手段。

但,他此刻更想做的事,不是擊敗缺,而是刺殺張若塵。

張若塵殺死了褚犍、商子烆,更是讓天堂界派系損失慘重,只要殺死了張若塵,他殷元辰立即就會成為天堂界派系的領袖,成為整個天庭的榮耀。

哪怕是刺殺!

他必須要成功,他不能永遠只待在黑暗之中,他要光明,要更強大的力量和權利。

面對缺的虛無劍法,張若塵必然要全力以赴,全神貫注,這是殷元辰絕佳的機會。殺手,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殷元辰的隱匿之術,之所以偽神都難以察覺,就是因為隱匿之術中融入了虛無之道。這是他欲要闖入虛無,刺殺張若塵的信心所在。

但,就是這時,殷元辰的頭頂上空,傳來空間波動。

閻無神從空間漣漪中走出,道:“他們二人要比拼劍道,你何必去參與?不如,我們玩玩?”

“多管閒事,噬魂蠱蟲!”

殷元辰眼神一沉,暗恨閻無神破壞了他的計劃,掌心攤開,一片海域世界,在手掌中呈現出來。

海域世界中,飛出密密麻麻的噬魂蠱蟲,數以億記,化為一片黑雲,湧向閻無神。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

閻無神冷哼一聲,身上金光環繞,佛音和龍吟聲如驚雷般響起,手掌結出一道道佛印,向下方的噬魂蠱蟲和海域世界攻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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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零九章 四大元會級天才的交鋒

“嗷!”

一道青色神龍虛影,眉心懸浮“卍”字印記,從閻無神掌心飛出,與噬魂蠱蟲凝成的黑雲,撞擊在一起。

卍字印記散發出來的佛光,噬魂蠱蟲一旦沾上,便是燃燒起來,化為一個個火球,墜落下去。

下一刻,青色神龍虛影撞擊在海域世界中,氣勢雄渾,將整個世界穿透和撕裂。

“竟然如此之強。”

殷元辰夷然無畏,雙手結十字佛印,張嘴吸納天地之力,吞入胸腹,渾身佛光萬丈,頭頂千里金雲,施展出神魔獅子吼。

獅吼聲,驚天動地。

這是佛祖之音,是不可抵擋的至強神通!

“六字大明咒!”

“唵!嘛!呢!叭!咪!吽!”

詭異的事發生,閻無神釋放出三十萬億道聖道規則,頭頂亦是出現千里金雲。

金色巨獅的虛影,包裹他的身體,嘴裡一連念出六個佛音。

六音合一,如同天獅長嘯。

閻無神修為達到現在的高度,自然是將六字大明咒修煉到更高層次,而非昔日的千問級高階聖術。

“轟隆!”

兩道吼聲形成的音波,撞擊在一起。

空間震盪,海水蒸發。

一道道強橫的力量氣勁,直向遠處湧動而去,不知震碎多少大聖的耳膜。

等到力量勁氣平息,閻無神才發現,殷元辰已施展出隱匿手段,身形消失不見。他調動本源規則,匯聚於雙瞳,施展出本源神目,頓時,看出一些細微痕跡。

“好高明的匿藏手段,難怪能刺殺偽神。”

閻無神向張若塵和缺交手的那片虛無空間飛去,身上的本源光華越發明亮,如同星耀。

……

缺營造出來的虛無空間中,二人已是對碰數十劍。

缺無法攻破張若塵的防禦,而張若塵卻也難以在虛無中傷到他。

時間劍法也好,時空劍法也罷,終究難破虛無。

張若塵很清楚,要擊敗缺,最佳的時機,乃是使用空間和時間的力量,搶在缺施展出虛無力量之前的剎那。

錯過那一剎那,再要擊敗缺,只能僵持,看誰先沉不住氣露出破綻。

“可惜,絕對虛時間領域的時間靜止,還無法做到隨心所欲。而且,持續的時間太短,瞬間就會被缺的虛無力量蠶食。否則的話……”

張若塵的心念剛想到此處,忽的,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渾身汗毛直立。

“這個熟悉的感覺……是殷元辰!”

張若塵身上釋放出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一顆顆雛形星辰,化為萬千光團,將虛無空間轉化為半虛半實的狀態。

頓時,殷元辰和缺的氣息位置,皆被張若塵感應到。

張若塵反手一劍,向身後刺去。

體內的劍道規則,與真理界形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劍芒大漲。

“唰!”

劍光照耀之處,虛無化為真實。

一切隱匿,無所遁形。

沉淵古劍和從身後刺來的巫神劍,對碰在一起。

缺只感覺,張若塵這一劍爆發出來的力量,猶如排山倒海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向後方倒飛而去。

他眼中露出驚詫之色,忍不住問出一句:“這是什麼劍法?”

“真理劍法!”

張若塵身體如流光飛舞,一劍刺出。

一朵時空花朵,在虛無中綻放,將虛無中的缺,逼了出來。

這一招,卻又是時空之劍!

“你們不如一起出手吧,正好磨礪我的劍道。”

不管缺和殷元辰同不同意,張若塵已是在演練劍法,一條又一條時間長河飛出,向兩人同時席捲過去,拉扯進時間劍法的戰圈。

“既然你想找死,成全你便是。”

殷元辰體內四十萬億道聖道規則湧出,凝成一株通天神樹,身體與神樹合二為一,樹枝似手臂,巫神劍藏於萬千葉片之中。

“唰唰!”

滿天飛葉,與真理界形中的星辰碰撞,使得界形不斷坍塌。

張若塵調動來五行規則,與劍道規則和劍道聖意相融,頓時,衍化出一種全新的劍道。

五行劍法!

一劍刺出!

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與劍氣合一,使得滿天飛葉燃燒,又將巫神劍凍結在了冰山之中。

張若塵完全沉浸在劍道的奇異變化中。

也不知是不是突破到無上境的原因,張若塵對劍道的理解,對劍道奧義和劍道聖意的運用,達到更高層次。

任何一種道,與劍道規則相融,便是一種全新的劍法,可以展現出不同的玄妙。

時間劍法、五行劍法、真理劍法、時空劍法、陰陽太極劍法……種種劍法,信手拈來。

使用五行劍法,擊退殷元辰後,張若塵又以真理劍法,與缺攻出的虛無劍法,對拆了一招。那樣子,彷彿是一人應對他們兩人的攻擊,都遊刃有餘。

“他,更強了!劍法可謂千變萬化,即便虛無劍法都難對他造成大的威脅。”

缺心中的猜測,已是肯定了七八分,若非修煉出了三品劍道聖意,張若塵在沒有劍道入神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將劍法施展得如此出神入化?

缺心念一動,天地間的劍道規則,盡數向他頭頂上方匯聚而去,凝聚出天劍魂。

“千轉一劍虛!”

另一頭,殷元辰亦是凝出天劍魂,數以億記的劍道規則神紋,如同江河,圍繞通天神樹飛行,匯聚向巫神劍。

“巫神通天劍!”

張若塵、缺、殷元辰,出劍速度如電似光,劍氣縱橫,規則碰撞,既是撕裂了虛無空間,又打碎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

殷元辰凝聚出的通天神樹,更是被虛無和空間的力量,攪成碎片。

遠遠望去,那片廣闊的海域,完全被劍意覆蓋。

空氣中,有劍氣四溢。

海中,每一滴水,都化為劍形,擁有強勁的穿透力。

“這三人交手形成的劍道領域,足以讓偽神都膽顫心驚吧?”

“神境之下,任何修士敢闖入進他們的百里內,都是必死無疑。哪怕是鎮元和命運神女這樣的元會級代表人物,也不會例外。”真理神殿的第一高手堯廣,催動真理之眼觀戰,如此說道。

海面上,響起一道長笑聲。

“有意思,如此有意思的戰鬥,豈能少了我?”

閻無神激發出九丈六金身,化為一尊佛光巨人,揮手劈出一道空間裂縫開路,強行闖入進劍氣密佈的戰場。

霎時間,當世的四位元會級天才,混戰在了一起。

“本源道塔!”

閻無神在劍道戰場中,使用本源的力量,凝聚出一尊萬丈光塔。

但,一瞬間,塔身就爆開,被三股劍氣擊碎。

“萬劫虛空斬!”

缺的身體消失,天空出現一道數百里長的黑色裂縫,向下方墜落,要將所有人都吞入裂縫。

但,裂縫尚未落下,就被張若塵和閻無神打出的空間力量合上,將萬劫虛空斬,化解於無形。

四位元會級天才的交鋒,打得海域翻轉,晝夜顛倒。

是真正的海域翻轉,出現到了天空,因為空間被張若塵倒了過來。

也是真正的晝夜顛倒,閻無神身上散發出來的本源光華就是白晝,殷元辰身上的冥古絕滅死力是黑夜,兩種力量反覆變換,如同日夜交替。

打著打著,他們不再只限於劍道。

殷元辰祭出了通天浮屠,閻無神打出《死亡天書》,張若塵腳踩日晷。

唯有缺依舊只持著影丹劍,但是,也施展出了壓箱底的手段,左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古老的神文。

憑藉這個神文的力量,每一掌拍出,方圓數百丈的一切都會消失,化為虛無。

沒有任何修士,敢沾他的掌力。

“是虛無奧義凝聚出來的神文。”有神靈,驚呼一聲。

沒辦法保持鎮定,九大恆古之道的奧義,本就珍奇無比,幾乎都掌握在宇宙主宰級別的人物手中。

唯一的例外,乃是真理奧義。

真理奧義會出現到聖境修士的身上,乃是真理殿主做出的決定,欲要以這種方式,尋找出最適合修煉真理之道的修士。

也的確很有效果,十多萬年間,造就了十四位真理使者。

這十四人,每一個都有巨大的潛力,踏入神境後,都凝聚出了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

但,對於那些沒能成為真理使者的修士而言,真理奧義僅僅只是能夠幫助他們修煉真理之道而已,踏入大聖境後,特別是凝聚出聖意之後,修士將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主修之道上,掙枷鎖,修聖意,凝道域,補心境,衝神境。

如此一來,真理奧義對他們的作用,也就下降。

往往他們背後主宰級別的神靈,就會將他們身上的真理奧義“借”走,用於參悟。比如,商祖若是想“借”商子烆身上的真理奧義參悟,商子烆豈能不“借”?

又比如,血絕戰神想不想參悟真理奧義?

肯定是想的。

但,血絕戰神太過傲氣,且知道張若塵對血絕家族,還沒有絕對的歸屬感,所以才沒開口。若是換做掌握真理奧義的是血青盛,血絕戰神怕是早就已經將真理奧義,借去參悟。

血青盛如果足夠聰明,甚至會主動將真理奧義獻給血絕戰神。

所以並不是神靈太過霸道,而是,這就是宇宙間的法則。

恆古之道的奧義,就該掌握在最強大的神靈手中,否則,將會給自己招惹來殺身之禍。張若塵若非是有血絕戰神、龍主、殞神島主這些神境巨頭的庇護,且天機被掩蓋,怕是早就已經被神靈殺死,奪走了奧義。

虛無奧義極其罕見,出現在缺的身上,自然是讓神靈都有些失態。

“轟!”

“轟!”

……

四位元會級天才的交鋒,可謂精彩絕倫,各種妙法神通層出不窮,頂尖聖意和道域激烈對碰,天地間的種種力量縱橫交錯。

他們相互對抗,相互制衡。

能夠看清交手畫面的修士,無不手舞足蹈,如同自己也置身於其中,體內血液翻騰。

“這一戰,必然成為傳說,會被後世修士歌頌。”

“一個時代,出現四位元會級天才,可謂絕無僅有。只恨我不是其中之一!”

……

在眾人感慨激動之時,戰場中的局勢,逐漸發生變化。

四人本是混戰一團,相互皆敵,可是此刻隱隱變成缺、殷元辰、閻無神聯手攻擊張若塵。

並不是他們三人有意為之,而是因為張若塵越戰越強,逼得他們不得不聯手。

張若塵施展出來的劍法,變得越來越不純粹,融入的聖道規則越來越多,演變成時空真理劍法、陰陽五行劍法,時空本源劍法。

除此之外,還有雷電之道、流光之道、風道、命運之道……等等各種造詣不是很高的聖道,也與劍法相融。

劍法的變化,開始脫離張若塵的控制,將天地規則都拉扯過來。

源源不斷的天地之力,向張若塵匯聚。

張若塵想停都停不下來,因為一旦收劍,必會死在閻無神、缺、殷元辰的手中。他倒也並不驚慌,因為現在劍法的演變,與他最開始構思的“萬道劍法”不謀而合。

海納百川,包羅永珍。

融萬道於一劍,破世間萬法。

那些天庭和地獄的聖境修士,全部都目瞪口呆,只看見閻無神、缺、殷元辰三人聯手,都只能與張若塵戰成平手,心中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但,神靈卻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沒錯了!張若塵凝聚出來的劍道聖意,達到了三品,真是一個史無前例的怪胎。”怒天神尊的大弟子,如此感嘆一聲。

學之古神道:“憑藉三品的劍道聖意,張若塵已經初步領悟到劍道奧義的運用方法,悟性真是可怕。就算是真神,也需要花費多年時間,才能明白奧義的真諦。”

學之古神只誇讚張若塵,卻沒有誇讚缺。

乃是因為,缺之所以能夠爆發出虛無奧義的部分力量,乃是憑藉掌心的那個神文才做到。

奧義,絕不是像聖意一樣,只能用來增強聖術的威力那麼簡單。

見諸神對張若塵評價如此之高,血後露出會心一笑。

忽然,青鹿神王道:“張若塵若是踏入神境,怕是會改變神境的格局。”

這話,讓諸神為之側目,紛紛好奇的向他望去。

神境的格局,豈是一個新神可以改變?

就算是羅衍大帝和裁決尊者的修為,都不敢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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