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章 自爆

葉塵池瑤小說全文免費閱讀·葉塵池瑤·32,985·2026/3/26

“還想逃?” “宇宙無邊,大衍乾坤。” 生命荒天和死亡荒天的身上,同時爆發出明亮的星光,光芒壓過摩炎星。 星光中,一座無邊無際的宇宙衍化出來,星霧瀰漫,星辰如沙,將三尊欲要逃走的奪天神皇,盡數包裹其中。 “這是?” 三尊奪天神皇齊齊色變。 不是真正的宇宙,是由真理界形和大衍乾坤奧義神道,加上天地間的規則,一起構建出來。 只不過,被籠罩其中的三尊奪天神皇,如同陷入一座真正的宇宙中,無論速度多快,也無法逃逸出去。 兩尊荒天齊頭並進,一持斧,一持樹,嘴裡發出浩蕩天音,道:“現在你還覺得我殺不了你嗎?” 石斧斬下。 死亡之氣猶如星海瀑布落下,瞬間跨越千萬裡,斬在逃得最遠的那位奪天神皇身上。 “噗!” 那位奪天神皇背上血霧一片,足有八隻純白無瑕的天使羽翼被斬下,嘴裡發出悲憤長嘯。 太可怕了! 在這片衍化出來的宇宙中,哪怕隔得再遠,荒天都能咫尺千里,一擊而至。 奪天神皇無法看穿真理界形和大衍乾坤的奧妙,壓力大增,道:“荒天,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何必要兩敗俱傷?你本該明白,這一戰無論結果如何,逆神族後裔都將暴露。” “你以為以血絕戰神的身份,殺死本皇,就能騙過天父和老三?” “你以為發生了這麼大的動盪,地獄界諸神會絲毫都不懷疑?” “你的一意孤行,只會害人害己。何不放下石斧,我們一起商量出一個對策,瞞過地獄界那些神靈,保全逆神族後裔?” 荒天沒有停下步伐,身上殺氣化為血雲,道:“你是在求饒嗎?堂堂一尊神皇,就這麼怕了?死亡有那麼可懼?” 奪天神皇眼神一沉。 “十萬年來,我一直活在謊言中。現在,我只信自己。你說的話,沒有任何意義,每多說一個字,都只是多一個字的遺言。” 荒天冷酷無情,再次舉起石斧。 天地間,匯聚過來的死亡規則,在他身周凝聚成了灰色星雲。 星雲是人形,與荒天很像,但是卻比荒天的神軀高了萬倍,像一尊星空神聖巨人,威勢壓得奪天神皇無法喘息。 …… 星桓天,雲霧上方。 有地獄界神靈露出擔憂之色,道:“怎麼回事,血絕戰神和奪天神皇已經戰了這麼久,為何地獄界的神尊還未趕至?” “對啊!以神尊的神通,從無定神海趕過來,應該很快才對。”朔千海憂心忡忡的道。 命運神殿的古神子“海尚明宮”,目光凝沉,道:“有精神力強者,封鎖了這片星空,任何資訊和波動都無法傳出去。” “肯定是星桓天那位神師所為,只有精神力超過八十階的神師,才有如此手段。禁一片星空,絕天機,斬因果。” “那位神師,與神女十二坊關係親密。” “本神早就猜出,神女十二坊已經倒向天庭,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現在的局勢,對我們地獄界神靈太不利,要不要聯起手來,強行擊穿星域屏障?”有神靈提議。 “得了吧!如果神女十二坊真的已經倒向天庭,憑藉神師的手段,加上星桓天的天尊古陣,我們強行突破,只會死傷慘重。” “至少目前神女十二坊還沒有動手。” “戰神和奪天神皇的勝負未分,她們敢動手?” “對,再等一等,等戰神和奪天神皇分出勝負。憑藉戰神的修為,即便是神師想要困住他,也不是一件易事。” …… 聽著地獄界諸神的議論,海尚明宮、閻昱等一些地獄界神靈沒有開口,依舊在關注摩炎星的戰鬥。 他們知道一些內幕。 知曉封閉星域的精神力強者,很有可能不只是一位神師那麼簡單。 想要強行衝破出去,完全是痴心妄想。 驀地,數之不盡的雷電,在摩炎星附近的星域中爆發出來,蘊含強大威勢。相隔如此遙遠,都能看見光芒,可想而知那些雷電是何等粗壯。 每一根,都有滅世之能。 有天庭神靈驚呼:“諸天級神通,奪天神皇施展出了商族絕學。” “是天荒八技之一的天荒混元劫。” 商弘如此淡然的說出一句,但,在場諸神,誰都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自傲,彷彿此術一出,便天下無敵了一般。 地獄界神靈雖然看商弘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很不爽,但卻不得不承認,天荒八技每一技都曠世絕倫。 天地間的光明規則流動,源源不斷向摩炎星匯聚。 黑暗的星空中,出現無數光路。 嵐君露出訝然的神色,道:“神皇大人這是動用了光明奧義,血絕戰神竟如此難對付嗎?” 商弘不再平靜,露出笑意,道:“同時使用大商神璽,天荒混元劫,又調動光明規則,很顯然,四叔已是三尸分離。施展此招,也就說明四叔準備全力以赴。” “對付一個血絕戰神,神皇還需要全力以赴?”嵐君道。 商弘道:“如果只是擊敗血絕戰神,自然不需要。可是,四叔顯然是動了滅殺血絕戰神的念頭,今日註定將是地獄界的悲慼之日,一尊頂尖大神將要隕落。” “哈哈!血絕戰神殺死了綵衣神,自然是要付出代價。”嵐君的神音傳遍星空,故意讓地獄界諸神聽到。 商弘目光掃視星域,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了?”嵐君問道。 商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只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也就沒有多想,道:“沒什麼。” 他是真理使者,感應非常敏銳。 剛才,感應到天地間的生命規則和死亡規則在急速流動,但只是一瞬間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掌道規則在急速流動。 精神力強到酒鬼那個層次,是可以改變神靈的感知。 整片星域,沒有什麼不可以掌控。 “血絕戰神動用了掌道奧義,看來是真的快支撐不住,也不知是會被活擒,還是直接被煉殺。”嵐君道。 即便奪天神皇掌握有大商神璽,嵐君也不認為他能在短時間內,煉死血絕戰神。 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先將血絕戰神打成重傷,然後,鎮壓到大商神璽中,帶迴天堂界,慢慢磨滅他的精神意志和神魂。 嵐君認為,奪天神皇既然敢鎮殺血絕戰神,必然有壓制他自爆聖源的手段,心中暗道:“星桓天那位神秘的神師,應該會出手壓制血絕戰神的精神,阻止他自爆神源。商族的底蘊真可怕,招惹到他們,即便是血絕戰神也得死。現世諸天的家族,的確是惹不起。” …… 奪天神皇知曉今日斷不可能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放下所有幻想,壓低聲音,沉笑道:“既然你想死,本皇成全你。” 離荒天最近的那位長有天使羽翼的奪天神皇,運轉體內神氣,湧入神源。 奪天神皇有三尸,相當於有三具神軀,三枚神源。 除了本尊外,另外兩具神軀和神源,都是他花費大量時間和資源,才凝聚成功。 現在已被荒天逼得沒有退路,只能犧牲一具神軀。 若能借此殺死荒天,奪取他的生命奧義和死亡奧義,反倒是賺了!掌握著大商神璽這件至寶,他有信心,可以收取到絕大部分奧義。 神靈能不能收取到奧義,也是看修為境界的。 盤坐在生命荒天和死亡荒天之間的張若塵,忽的,感受到巨大危機,心緒隨之一亂,睜開雙目,看向遠處的奪天神皇。 奪天神皇神軀燃燒,化為一個越來越大的火球。 火球的光芒,瞬間刺傷張若塵的雙眼,眼眶中,流淌出血液。 “靜心!若我死去,我會將生命奧義和死亡奧義強行打入你的體內,助你脫變。若能脫變成功,你才能活下來。但,這卻是落入了下乘!” “上乘者,該是你自己去悟,自己走出樊籬。” 荒天的聲音,如同天雷神音,傳入張若塵腦海。 即便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他也保持鎮定,很從容,對死亡似乎絲毫都不畏懼。 “我明白!” 張若塵心中感動,說出這三個字之時,聲音哽咽。但很快平靜下來,收起情緒,將生死置之度外,專心致志勾畫生命規則。 死亡逼近,才是體悟生死的最佳時刻。 荒天阻止不了奪天神皇自爆神源,可是,也不會站在那裡等死,立即向後倒退,拉開遙遠距離。 石斧懸在身前,化為斧形石星。 通天神樹瘋狂生長,枝葉覆蓋星域。 神境世界蔓延出去…… 各種保命的力量,在百分之一個眨眼的時間內,全部施展出來。 “轟隆!” 奪天神皇神源自爆,撕裂神軀,瞬間釋放出毀滅性的神力。荒天的兩座神境世界崩碎,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坍塌,億萬星辰盡數毀滅。 通天神樹猶如沙子做的一般,被神力風暴吹成了塵埃。 任何力量,在這股神力風暴面前,都顯得無比脆弱。即便是神尊全力一擊,也沒有如此強大。 這是用生命換來的力量,是神靈剎那間的光輝。 奪天神皇雖然只是犧牲了一具神軀,可是,這具神軀,代表他三分之一的戰力。而且,另外兩具神軀,也不可能完全避開神力風暴,必然也會重創。 付出的代價之大,堪稱是丟掉了半條性命。 ------------ 第二千九百零一章 太極 在長有天使羽翼的奪天神皇衝向荒天,自爆神源之時,另外兩尊奪天神皇迅速向遠處飛去。兩具神軀撞擊在一起,合二為一。 大商神璽中,逸散出大量至尊銘紋,擋在他的身前。 “轟隆!” 神源自爆形成的毀滅之光,將摩炎星擊碎,一分為十,飛向十個不同的方向。 化為十顆恆星。 星桓天的上空,出現十個太陽。 奪天神皇躲開了毀滅力量的核心區域,以大商神璽抵擋,被衝飛出去遙遠距離。神軀上,血肉大面積毀傷,破破爛爛,骨架外顯出來。 “譁!” 大商神璽收縮,變得只有巴掌大小,落到他焦黑的手中,嘴裡發出震天笑聲:“荒天就算你再驚豔又如何,到最後,還是在為本皇做嫁衣。你的一身奧義,都將屬於本皇,包括漁白薇。” 殘破的神軀散發明亮光華,長出血肉。 頃刻間,奪天神皇恢復如初,面容剛毅,身軀雄偉,身穿龍鱗紫雲袍,頭戴白玉神冠,宛若絕代皇主降臨塵世。 如今,他是勝利者,意氣風發。 即便傷得再重,也要以勝利者的姿態回星桓天,讓天庭和地獄的諸神,好好看看什麼才是神皇風采。 神源自爆的核心區域,空間崩塌,規則混亂,呈五彩混沌的色彩,有金色佛光,灰色死氣,白色生命之氣,真理的星光,還有黃色的石氣。 像宇宙破了一個大洞。 他親眼看見,荒天的兩具神軀,在神力風暴中碎裂,化為塵埃和神氣。 一切都成定局! 奪天神皇打出大商神璽,飛入五彩混沌的光團中,爆喝一聲:“收!” 此時,正是收取生命奧義和死亡奧義的絕佳時機。 但大商神璽飛進去後,卻如石沉大海,與奪天神皇失去聯絡。 “不好!” 奪天神皇意識到不妙,立即踩著神靈步,向後遁飛。 同時,展現神境世界,雙手衍化神通。 在他催動神氣之時,那片五彩混沌光團,旋轉起來,在星空中,形成渦旋的勁氣,拉扯欲要遁走的奪天神皇。 五彩混沌光團覆蓋的區域,越來越廣,即便是施展神靈步,也逃逸不出去。 奪天神皇感受到五彩混沌光團的中心,屬於荒天的氣息重新出現。雖然很微弱,可是,荒天顯然還活著。 “不!不可能,遭受如此強大的毀滅力量,你怎麼可能活下來?”奪天神皇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眼中浮現出狠冷的神色,不退反進,直向五彩混沌光團中心衝去。 就算荒天還活著,也必然傷得極重。 若是今日不殺他,今後,哪裡還有殺他的機會? “哧哧!” 五彩混沌光團的中心,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交織,化為一根氣柱升騰起來,快速收縮,凝成一尊萬丈高的威武魔神。 此魔神,渾身石化,宛若雕塑。 先前奪天神皇打出去的大商神璽,被他禁錮在腳下的生死海洋之中。 “奪天,若是你三尊神軀同時自爆,或許本座真的已經隕落。但,你終究還是不想死,不敢死,如今反倒讓本座的生死神道更進一步,從生死兩分,脫變到了生死之間。” 荒天的聲音,如同震世天音在奪天神皇耳中炸響。 奪天神皇神色大變,意識到自己中計。 荒天哪有一絲虛弱的樣子,分明比之前更加強大了! 不敢有絲毫停留,奪天神皇揮手破開空間,身上神焰燃燒,化為火焰光梭,衝入進漆黑而空洞的虛無空間中。 欲要從虛無空間中逃走。 “哪裡逃?”荒天的嘯聲響起。 生命神光和死亡神光潮水一般,衝入虛無空間,包裹住了奪天神皇的神軀,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荒天跟著生命神光和死亡神光一起,消失在宇宙空間中。 等到空間恢復過來的時候,這片廣闊的星域,只剩五彩色的混沌氣流湧動。大神戰鬥後殘留的神力波動,使得這裡充滿危險。 能劈死下位神的電光,穿梭千里,久久不消散。 能夠煉死偽神的神火,化為一片片數百里長的火雲,遍佈整個星域。 …… 這片星空,化為了禁地。 至少千年內,大神的神力餘波都不會完全消散。 在五彩混沌光團的中心區域,一團金色佛光,懸浮在那裡。 佛光中心,盤坐一位年輕俊美的男子,五官宛若上蒼之手精心雕琢而成,長髮飄動,身上梵文沉浮。 在佛光的外圍,是海量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編織而成的氣罩,數之不盡的生死規則,在裡面流動。 驀地,一個忽明忽暗的圓圈,在他身周顯現出來。 是生命規則和死亡規則,按照某種天道定律迴圈流動,形成的圓圈。這個圓圈,與太極圓圈契合,重疊在一起。 張若塵豁然睜開雙目,站立起來,雙手改變手勢。 “譁!” 天地間的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如同江河,瘋狂湧入進生死光圈。 生死光圈越來越巨大,光波一般,向外蔓延。 當,張若塵感覺到精神力和神魂,快要控制不住生死光圈的時候,嘴裡念道:“收!” 生死光圈快速收縮,越來越小,最後收入進張若塵體內,懸浮在了玄胎中。 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自然也進入玄胎。 張若塵不僅凝出神魂,而且身體機能前所未有的強大,生命之氣如江似海。他雙目銳利,環顧四方,只感覺世間一切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中。 “今日,我張若塵歸來,世間規則將因我而變。我將踏上一條全新的神境修煉之路,我將現在的這個境界,命名為太極。太極從無極中來,衍化世間一切未知。” 冥冥之中的天道,似乎生出感應。 足有十萬八千里寬廣的天河,圍繞天庭流動,波瀾壯闊,湍流永恆。 忽的,天河之水變得平靜,竟然靜止下來。 鎮守天河的天宮第一戰神卞莊,第一時間生出感應,在神殿中,豁然睜開雙眼。下一瞬,他已是站在天河上空,背上披風飛揚,雙目望向浩瀚宇宙中滿天星辰。 沒有任何敵人,可以讓天河靜止。 只有天道可以。 這是在預示著什麼嗎? 與天河不同,真理神殿外的海洋,掀起百丈浪濤,聲震如雷。 “定!” 真理殿主站在神殿之巔,身上神力覆蓋整個真理天域,強行將真理之海上的風浪鎮壓下去。 “拜見殿主。” 神殿下方。 無論是真理神殿的弟子,還是來自天庭各界的修士,紛紛下跪叩拜。 很多修士都很恐慌,不知道為何真理之海忽起風暴,而且將殿主都驚動了出來。 真理殿主正想平復眾人情緒,忽的,古之遺蹟“封神臺”的方向,傳來響徹天地的鐘聲。 “嗡!嗡!嗡……” 鐘聲,一連七十二響。 一聲更勝一聲。 最後一聲響起之時,不僅響遍整個天庭,甚至各大世界和各個古文明,都能隱隱聽見。 “這是天鍾在封神?不,封神臺早已毀掉,天鍾也早已破碎。鐘聲莫不是從久遠的過去傳來?又或者是從不知年月的未來傳來?” 真理殿主飛向封神臺遺蹟,消失在雲霧中。 命運神山下的塢金廣場上,發出轟然垮塌的聲音。 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由數以萬計的星核堆砌凝練而成的命運之門垮塌,化為廢墟,將神山中的神靈全部驚動。 這是不祥之兆! 影響之大,超過當年的“命溪倒流,水淹神殿”。 …… 天庭和地獄界的各地,都有異兆發生,震動天下,諸神不安。 沒有人推算得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星桓天的未免山莊中,本是在訓斥兩隻大白鵝的酒鬼,忽的,眼睛一亮,望向天空,嘿嘿笑道:“有點意思,居然真的成了!還是須彌那個老禿驢厲害,走在最後,但是,卻有點後來居上的意思啊!” 酒鬼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眼中露出奸詐之色,自顧著笑了起來。 他可是知道,為了應對量劫,不少老東西都在培養下一代的傳人,欲要造就超越古今的至強。 三十萬年來,是如玄一、血絕、荒天、花影輕蟬、閻無神、白卿兒、缺、殷元辰……等等一大批驚才絕豔的修士背後,都有諸天級強者的影子。 漁謠站在不遠處,卻是完全笑不出來,緊張的道:“奪天神皇已被逼入絕境,必然還會自爆神源,我必須要去助他一臂之力。” 她指尖一劃,空間裂開,一步邁入進虛無空間。 酒鬼翻了一個白眼,哼了一聲:“他的生死神道,都進入生死之間的層次,再進一步就是無生無死,哪有那麼容易死?神尊現在想要殺他,都極其艱難,你擔心個什麼?咦……終於還是來了嗎?” 酒鬼臉色一凝,望向星空中的某一方位。 只見,無盡遙遠的星域之外,一雙碩大無比的神眼顯現出來。兩顆眼瞳,像是能夠裝下兩片星空,可以窺看天涯海角和宇宙邊荒。 張若塵和星桓天上空的諸神,皆是看到那雙懸浮在宇宙深處的眼睛,似有無窮魔力,能夠吞噬他們的神魂,讓人毛骨悚然。 ------------ 第二千九百零二章 父親,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宇宙深處的兩隻眼睛,只出現了瞬間,就被一片星雲籠罩。那股恐怖絕倫的氣息,跟著一起消失。 張若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暗猜必有至強出手。 看似平靜的背後,恐怕已是驚濤駭浪。只可惜他的修為還太低,接觸不到那個層次。 “那雙眼睛的主人,也不知是何方神聖?不管了,這片天地間的老怪物,一個比一個厲害,我還是低調一些為妙,暫時不能暴露重新踏上武道修行的秘密。” 張若塵的身體變得透明,隨後,完全消失。 …… 第一神女城中,白皇后與神女十二坊的八位神境坊主,站在天尊古陣下方,眺望崩碎的摩炎星,與神源自爆後形成的神力風暴。 她們已推算過事態的各種走向,皆憂心忡忡。 柳輕城嘆道:“經此一役,星桓天必將不得安寧,希望能夠渡過難關。” “先不要管往後,撐過眼前的危機才是當務之急。一起催動天尊古陣,神力籠罩整個星桓天,抵擋神力風暴的衝擊。” 白皇后下令後,率先飄飛起來,落入天尊古陣的中心。 她的神境世界展開,與古陣重疊。 神氣猶如水浪一般,從她的神境世界中宣洩而出,使得密密麻麻的陣法銘紋顯現出來,以第一神女城為中心,蔓延向整個星桓天。 無論是摩炎星爆碎形成的可怕炙熱氣息,還是神源自爆的神力風暴,若是沒有神靈抵擋,整個星桓天將會化為焦土,生機絕滅。 對星桓天的修士、百姓、飛禽走獸而言,今天猶如末日降臨,出現了種種異象。 天邊曾被燒紅,一片超過萬裡的廣闊大地,化為了火原。有山脈,從地平線上消失。 海域被煮的沸騰,不計其數的水域生靈慘死,屍浮水面。 大地在抖動,形成一次又一次大地震,有的地方火山噴發,有的地方海嘯淹沒陸地,有的地方狂風大作。 剛剛夜幕降臨,太陽便又重新升起,越來越巨大,似要從星空中墜落下來。 最後,太陽直接碎裂,一分為十。 十日同天,天空的雲層變成赤紅色,像是一片火海。 聖境修士或多或少知曉一些資訊,知道是強大的神靈在鬥法,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一道餘波從天空落下。 凡人則是不明所以,恐懼得只能跪地叩拜。 儘管神女十二坊在全力以赴庇護,儘管爆發戰鬥的神靈都儘量在剋制,可是,對生活在星桓天上的生靈而言,依舊是巨大災劫,不知多少村莊、城鎮灰飛煙滅,不知多少種族滅絕。 這便是神戰! 星桓天的上空,天庭和地獄的神靈都看見了神力風暴洶湧而來。 “這股力量……這是有神靈自爆神源……” “是誰?” 朔千海顫聲道:“難道是血絕戰神?戰神不敵奪天神皇,於是隻得施展玉石俱焚的手段。天吶,嗚呼悲哉!” “這不可能,血絕戰神一生何等驚豔,是要登臨神尊,衝擊諸天的存在,怎麼可能隕落在這裡?不,一定不是真的。” 地獄界諸神,皆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在他們心中,特別是在他們這群新神的心中,血絕戰神是一面旗幟,是他們年少時的偶像,與追逐的目標。 地獄界神靈雖然悲慼一片,可是,天庭的諸神,卻也無法樂觀。 若是血絕戰神自爆神源成功,奪天神皇豈能活命? 神源自爆形成的神力風暴雖然可怕,但是,蔓延到星桓天的時候,已經大幅度減弱,還威脅不到真神。 不知多久過去,風暴才平息下來。 海尚明宮望向黃泉星河所在的星空,緊繃的臉色,微微放鬆下來,道:“大家不必擔心,血絕戰神的星魂神座沒有消失,依舊閃耀明亮。” “奪天神皇的星魂神座也沒有消失。”有天庭神靈喜悅的道。 諸神卻疑惑了起來,剛才那股神力風暴,分明是神源自爆後形成,為何血絕戰神和奪天神皇都沒有隕落? “奪天神皇修煉的是《三尸煉神》,會不會是他不敵血絕戰神,其中一屍自爆?但卻沒能殺死血絕戰神。”閻昱如此猜測。 嵐君冷笑:“你是在講笑話嗎?奪天神皇豈會不敵血絕戰神?本神聽說,血絕戰神修煉有一具戰力不弱於本尊的不死血神,以本神看,應該是血絕戰神被奪天神皇打得落敗,最後不得不自爆不死血神。” 在天庭和地獄神靈相互爭執的時候,商弘臉色卻越來越凝重,心中生出強烈不安。 他感知力很強,分明察覺到剛才的神力風暴中,蘊含強勁的光明之氣。這哪裡像是不死血神的氣息? 忽的,商弘開口,道:“星域中的無形屏障消失了,我們儘快離開。” 嵐君向商弘瞥了一眼,發現他眼中盡是慎重之色,不禁心頭一沉,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他連忙道:“大家都不要爭執了,無論血絕戰神和奪天神皇孰強孰弱,星桓天都已成為是非之地,趕緊離開才是正事。” 天庭諸神紛紛飛離而去,衝入進幽深黑暗的星空中。 地獄界神靈也不想在星桓天久待,先前在宇宙深處顯化出的巨大眼睛,至今都還讓他們不安。於是,他們也化為一道道神光,飛遁而去。 張若塵的身形,在距離星桓天大概還有兩億裡的地方顯現出來,落在一顆小行星上,使用神目,看著一道道流星般的神光,劃破黑暗,飛離而去。 “你們倒是走了,可是星桓天卻被推至了風頭浪尖。”張若塵感嘆一聲。 “譁!” 一道白光,從上方落在,凝化成白卿兒的美麗身影。 她戴著面紗,肌膚上蒙有一層白瑩瑩的光華,四周灑落光雨,語氣清冷的道:“所以我從未將希望寄託在這些人的身上,他們皆為利來。禍之將至,自然是對神女十二坊避之不及。與奪天神皇對決的,不是血絕戰神,是荒天對吧?” 張若塵知曉白卿兒對荒天恨意極大,但又不想騙她,正在思考該如何回答的時候。 白卿兒道:“看來是了!血絕戰神怎麼可能與奪天神皇拼到自爆神源的地步?況且,也只有荒天這個同時精通生命之道和死亡之道的大神,才能助你悟透生死,脫胎換骨。” “其實……”張若塵道。 白卿兒雙眸含霜,道:“我和他的事,你最好不要參合。你為他說任何一句好話,都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當然,你也不必在乎我的感受,可以與那些神靈一樣,趕緊離開星桓天,免得惹禍上身。你難道沒有發現,荒天都已經離開了嗎?” 此刻的白卿兒極其偏激,聽不進去任何話。 張若塵能夠理解她的情緒,荒天和漁白薇這段悲情故事的背後,最大的受害者,難道不就是她這個不應該被生下來的女兒嗎? 大聖境時,白卿兒為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衝擊元會級天才的層次? 就是為了爭一個將來能夠挑戰荒天的資格。 張若塵沒有開口勸說,也沒有離開。這個時候,做什麼都是錯的,只有先等她情緒平復下來才行。 白卿兒側目望向小行星上的一座岩石山嶽。 宇宙中,飛來兩道身影,降落到岩石山嶽的頂部。 一男一女。 女子站在山嶽頂部,背有一柄血紅色的劍,宮裝挽發,一雙秀目,蘊含無窮幽怨,遠遠的注視張若塵。 男子也背有一柄劍,黑色的闊劍,一步步走下山頭,來到張若塵面前。 他將背上的黑色闊劍取下,雙手捧著,單膝跪在地上,遞向張若塵,以嗚咽的語氣,道:“父親,我和母后找得你好苦,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聽到“回家”二字,張若塵的雙眼,頓時溼潤模糊。 他從池崑崙的手中,接過沉淵古劍。 劍靈生出感應,立即雀躍歡鳴。 池崑崙眼眶發紅,道:“父親!你離開的這數十年,母后被天下修士冤枉,遭受無數詆譭和謾罵,她卻從未解釋過一句。她說,父親當年也曾如此,被當做崑崙界的叛徒,被排擠和汙衊。現在扯平了!” 張若塵望向站在遠處山頂的池瑤。 是啊,有時候自以為做的事,是對一個人好。可是卻又因為你,讓他(她)被天下人唾棄。 池崑崙再次道:“我和母后這數十年,一直在星桓天這片星域找你,雖有太上掩蓋天機。可是,母后卻一直不敢現身,一旦暴露行蹤,就會被地獄界至強抹殺。這種日子,你還要她繼續過下去嗎?” “所有的誤會都可以解開,所有的困難可以一家人一起去面對。父親,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不遠處,先前還讓張若塵趕緊離開星桓天的白卿兒,卻是暗暗緊張了起來,目光向遠處山頂的池瑤望去,心中暗道,“好厲害的手段,不自己出面,卻派遣兒子前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是知曉張若塵吃軟不吃硬!想這樣就把人搶走?” 張若塵心痛無比,知曉自己失蹤的這些年,實在是連累了太多的人跟著一起受罪,於是,使勁的點頭。 “好,回家!回我們的家!” ------------ 第二千九百零三章 慘兮兮的大屠戰神皇 池瑤從岩石山嶽頂部走下,本是威震天下的一代女皇,此刻,卻略顯清瘦,眼神中流露飽滿的感情,靜默不語的看著張若塵。 “這一次是我的錯,受苦了!” 張若塵走過去,展開雙臂,將她擁入進懷中。 池瑤緊緊閉目,像柔順的狸貓一般靠在他胸口,道:“以前,是我錯了!這一次,就該是你的錯。你本應該明白,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我都不會拋下你的。以後不要再一走了之,了無音訊,好嗎?正如崑崙所說,再大的困境,我們都可以一家人一起去面對。” “嗯!” 張若塵感受著池瑤身體的溫暖,目光凝望無垠星空,心緒忽的變得開闊,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當年,聖僧其實是同時選中了我們兩人,看似是讓我們選擇《實卷》和《虛卷》,實際上,那個選擇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選擇之後,我們一路修行所經歷的磨難,與對心性的錘鍊。” “若非這些年,你的心,被千錘百煉,怎麼能夠承受得住我的傳功?更是不可能將《實卷》和《虛卷》融合。” “而我,正是有屬於自己的磨難,與經歷過無數生死,才能修煉成功無極聖意,也才能從生死邊緣走出來。” “聖僧從一開始,選中修煉《明王經》的人,就是你,同時也引導我走上了一條充滿不確定性的路!” 修煉時間和空間,是張若塵能夠修煉出無極聖意的根本原因。 在須彌聖僧將時空神武印記傳給他的時候,便是已經做出決定。因為,修煉《明王經》,根本不需要修煉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 如果說,完整的《明王經》,是不動明王大尊推演出來的無缺功法。 那麼,張若塵現在所走的武道之路,便是須彌聖僧憑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推演出來的一種可能性。 池瑤是站在不動明王大尊的肩膀上,窺望武道巔峰,尋求神道極境。 張若塵則是按照須彌聖僧的指引,以時間和空間為基礎,探查天道之秘,尋找宇宙真相。 兩人分別繼承了不動明王大尊和須彌聖僧的成果。 能不能消化這些成果,並且實現超越前人的突破,才是對他們的最大考驗。 兩條路,都很危險,充滿不確定性。 池瑤輕輕咬唇,冷啐一聲:“老和尚真是好算計!說到底,他更看重的,還是你。要不然,怎麼會篤定,一定是你傳功給我?” 張若塵道:“或許聖僧是知曉,要修煉無極神道,必須要有一顆海納百川的心,能容納世間萬物,也能勇於犧牲自己。而修煉《明王經》,卻必須性如烈火,鋒芒畢露。在這樣的性格驅使下,傳功的,也就必然是我。” 他們兩個十多歲的少年和少女,被須彌聖僧的手段,折磨近兩千年,直到今日才幡然醒悟,池瑤心中自然是有一股惱意。 但,這股惱意,很快煙消雲散。 至少現在,終於撥開雲霧見月明,兩個人都踏入神境,都活得好好的,不用犧牲任何一個。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了嗎? 池瑤道:“須彌廟在什麼地方?老和尚雖然可惡,把我們算計得死死的,但,沒有這些年的殘酷磨礪,不可能有現在的我們,我想去給他老人家上一炷香。” 張若塵靜默了片刻,道:“我一定會重建須彌廟。” 此時,站在一旁的白卿兒,終於有機會插話,道:“商弘已經離開星桓天,在他迴天庭所在星空之前,肯定會去救天堂界派系的三尊神靈。張若塵,你就算要回家,是否也該先去看看大屠戰神皇死了沒有?好歹收個屍。” 張若塵豈能聽不出白卿兒的怨氣? 正如封塵劍神所說,同時與兩個女人待在一起,是一件愚蠢的事。更何況,這兩個女人還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比一個強勢。 張若塵安撫白卿兒的情緒,道:“放心,星桓天的事結束之前,我絕不會離去。” “你離不離開,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白卿兒化為一道流光,衝入進漆黑的宇宙中,向星桓天所在的方位而去。 張若塵盯向池瑤。 池瑤看著白卿兒離開的方位,道:“你想做什麼事,便去做吧!但,休想支開我。” “星桓天太危險了,你和崑崙,應該立即回崑崙界。等我忙完了這邊的事,一定會回去一趟的。”張若塵道。 池瑤不為之所動,一雙妙目中,盡是冷傲之色。 張若塵正想繼續勸說。 血屠的一道神念,從天外飛來,慌忙的墜落到小行星上,急切的道:“師兄,快請戰神到駱駝星雲,商弘太強了……擋不住……” “嘭!” 由一道神念,凝聚成的血屠,爆碎而開。 “還真被她猜中了!商弘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在浩蕩廣闊的宇宙中,都能將隱藏起來的血屠找到。” 張若塵望向星空,在距離星桓天不遠的星域中,發現了一團藍色的星雲。 星雲的形狀,很像一隻駱駝,色彩斑斕,橫跨百億裡的宇宙空間。 “錚!” 池瑤背上血光一閃,滴血劍飛了出來,道:“商弘修為蓋世,戰力直逼大神,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露面。這一次,得聽我的!” 張若塵釋放出精神力,踩著空間脈絡,一步十萬八千里,快步趕去駱駝星雲。 本來,張若塵是打算,讓冥花坊主去冥殿,將絕妙禪女請過來。 借絕妙禪女之手,除掉商弘這一大患。 可是,冥花坊主已經離開數天之久,絕妙禪女卻遲遲沒有趕到,如今情況有變,張若塵只得親自趕過去。 商弘絕非泛泛之輩,大神不至,堪稱無敵。 …… 血屠和古鴉擒下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之後,便是遭到天庭一位上位神的追擊,於是,逃到了駱駝星雲中。 這片星雲,蘊含干涉神靈五感和精神力的古怪力量,是天然的藏身地。 但,好景不長,商弘到來之後,血屠和古鴉的藏匿手段全部失去作用,很快就暴露了出來。 古鴉是上位神中期的修為,但,商弘只是一指點出,便是擊穿它的胸膛,神血染紅星雲。 在商弘這種層次的強者面前,任何上位神,都顯得不堪一擊。 血屠只是中位神初期的修為,根本用不著商弘出手。嵐君嘴裡吐出一口神氣,凝化成一片五彩色的神山,便是將他死死鎮壓到了山下,動彈不得。 商弘從血屠的身上,搜出一件葫蘆形狀的寶物,將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從裡面釋放出來。 “拜見天孫。” “多謝天孫救命之恩。” 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都虛弱至極,臉色慘白,落入血屠手中後,被多次吸血。特別是焱神,都快被吸成了人幹。 看著他們的狼狽樣子,商弘露出不悅的神色,道:“看看你們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兩尊地獄界神靈而已,就算打不過,逃都不會嗎?” 焱神道:“當時在雨虹山脈中,有神秘強者暗助他們,我們才會失手,栽在了他們手中。” 嵐君動容,道:“原來是這樣,難道是血絕戰神?” “血絕戰神在星桓天?”伽臨南勃然色變。 嵐君點了點頭,冷沉的道:“綵衣神便是隕落在血絕戰神手中,此事,怕是已經震驚天下。” 被鎮壓在五彩神山下的血屠一邊咳血,一邊大笑:“戰神都來了星桓天,你們還敢放肆?立即放了本皇,說不定,本皇還能為你們求情,留一個全屍。” 伽臨南怒火萬丈,體內神氣運轉,手中凝出一柄光劍,向血屠斬去。 “留他性命,或還有用處。”商弘道。 “噗嗤!” 光劍將血屠攔腰斬斷,變成兩截。 兩截神軀中,皆在流淌鮮血,有白色火焰在傷口上燃燒,痛得血屠嗷嗷慘叫:“有種與本皇單挑,一群人打一個,算什麼本事?” 嵐君道:“別妄想拖延時間,沒有用的。血絕戰神雖然來了星桓天,可是,很有可能,在與奪天神皇的對決中遭受重創,已經逃走。” “什麼?”血屠驚聲。 奪天神皇居然也在星桓天? 伽臨南從血屠身上,將自己的至尊聖器戰劍搜出,笑道:“先前不是很囂張嗎?你大屠戰神皇的狂勁去哪裡了?沒有人會來救你的,老實跟我們迴天庭,本神要將你身上的神血一滴一滴放出,煉製血丹。” 血屠面如土色,哪裡還狂得起來。 一位皮膚上長有魚鱗的妖族上位神,道:“商弘,古鴉如何處置?” 這位妖族上位神,名叫陌宇,在妖神界身份非同一般,修為比古鴉這個上位神中期的強者,還要強一大截。 此前,就是他在追殺古鴉和血屠。 古鴉被商弘一擊重傷之後,陌宇使用一幅神圖,將他困在了圖卷中,正使用神圖中陣法的力量煉化。 不過,古鴉修為高深,一直在攻擊神圖,欲要脫困出來。 “他們都是命運神殿的神靈,一起帶迴天庭。”商弘道。 此次星桓天之行,天庭損失慘重,只有擒拿住血屠和古鴉,才算是扳回一局。回去後,至少臉面上好看一些。 星雲忽然翻滾,天地靈氣急速匯聚。 一道清揚的聲音響起:“想要帶他們離開,可有問過我的意見?” “唰!” 神光閃爍。 下一瞬,張若塵英姿勃發的身影,出現在天庭諸神的對面,相隔僅數十里。 血屠見到張若塵,頓時大喜,道:“戰神已至,你們死定了!師兄,快請戰神出手,滅了他們全部。” 聽到血屠此話,天庭諸神皆是大驚失色,紛紛展開神境世界,祭出至尊聖器,施展最強防禦手段。 ------------ 第二千九百零四章 神靈對決 血絕戰神自然沒來。 商弘眼中流動真理神光,察覺到這一事實,道:“張若塵,你居然敢獨自一人趕來,也不知該說你有魄力,還是愚蠢。” 張若塵揚聲一笑:“你怎知我是獨自一人前來?” “若是血絕戰神真的來了,已在第一時間出手。”商弘道。 嵐君、陌宇、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五尊神靈同時鬆了一口氣,暗暗佩服商弘的機敏。 是啊! 若是血絕戰神真的已至,他們恐怕已經被鎮壓得無法動彈,哪裡還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血屠愣住,心中叫苦不已。 師兄你這是鬧哪樣? 就算請不來戰神,自己變化成戰神的模樣,嚇一嚇天庭的神靈,說不定都能找到機會,將他救出去。 現在這樣直刺刺的趕過來,與送死有什麼區別? “師兄,你同生共死的情意,血屠領了!但,你還是快逃吧,去無定神海搬救兵。”血屠哭喪著臉,說道。 “來都來了,還往哪裡逃?” 嵐君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身形閃爍,已是出現到張若塵身後的方位。 “唰!” “唰!” 破風聲傳出。 焱神出現到張若塵的右側。 伽臨南和凱蘭斐利出現到張若塵的左側。 焱神冷沉笑道:“本神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只能躲在月神身後的小子,居然這麼快,便是名動寰宇,更踏入了神境。當年月神對本神的羞辱,今日,便從你的身上討回。” 也難怪血屠會認為張若塵是來送死,先拋開三尊早就威震天下的上位神不說,僅僅只是焱神便已是厲害至極,古鴉和血屠都是付出了不小代價,才將他鎮壓。 張若塵雖然精神力強大,能夠力壓巫馬九行,但與三尸分離狀態的焱神相比,卻還有些差距。 商弘性格謹慎,道:“出手吧!速戰速決,我要活的。” “叮叮!” 十二枚噬魂鈴飛了出來,環繞在張若塵身周的十二個方位。 在精神力的催動下,鈴聲震如雷鳴,形成的音浪,將附近的星雲撕裂。修為弱了一籌的伽臨南和凱蘭斐利,皆感覺神魂像是要飛出身體,被吞吸而去。 他們二人臉色扭曲,神情痛苦,雙眼中流淌出鮮血。 最近一段時間,張若塵先後兩次頓悟,精神力突飛猛進,堪比數千年苦修,已是從七十四階的初期,提升到中期。 “這件精神力至尊聖器倒是不錯,可惜,你的修為太低,還威脅不到本神。” 嵐君乃是上位神,神魂強大,嘴裡發出一聲獅虎般的長嘯。 音波和神氣從他嘴裡湧出,將噬魂鈴形成的音波衝散,排山倒海一般倒壓了回去。 眼看音波和神氣就要衝擊在張若塵身上,忽的,張若塵身前,出現一道巨大而明亮的命運之門,將嵐君的力量,盡數吞吸進去。 命運之門的位置,出現一個巨大漩渦,像是要將嵐君都拉扯進去。 嵐君看見命運之門,臉色一變,立即停止長嘯,急速後退。 商弘嘴裡發出一聲輕咦,目光看向命運之門上方。 只見,一道卓然而俊美的身影站在那裡,手持一杆火焰白骨長槍,長髮如水瀑一般美麗。 身形比手中的長槍,還要筆直。 正是命運神殿的古神子,海尚明宮。 海尚明宮目光含笑:“對命運神殿的神靈下手,這是沒有將本神放在眼裡?” “轟!” 也不見海尚明宮如何施為,鎮壓在血屠頭頂的五彩色神山轟然崩碎。 血屠的兩截神軀騰飛起來,在半空凝聚,然後,飛落到了命運之門下方,拱手向海尚明宮行禮,道:“拜見海尚大人!” 命運神殿的幾位古神子和古神女,個個驚才絕豔,戰力無匹,都有成為未來戰神,或者神宮之主的潛力。 就算血屠再傲,也知自己現在和海尚明宮差了十萬八千里,見面行一禮,將來說不定能夠得到不少好處呢! 嵐君傲然自得,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天孫的手下敗將。海尚明宮,你不來還好,既然來了,小心自己的性命,也交代在了這裡。” “如果加上我們呢?” 閻昱與一位穿著厚重黑色鎧甲的大漢,從星雲中飛出。 嵐君看見那個比正常人類高了三倍的大漢一眼,頓時不敢再像先前那麼倨傲。這大漢,乃閻羅族彌天戰神之子,彌連山。 乃是一尊可以與商弘、海尚明宮叫板的上位神至強。 “今日,乃是俺十萬歲生日,誰來與俺爽一爽?” 彌連山雙拳對碰,爆發出鏗鏘之聲,明亮的神光蔓延出去,將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這三尊中位神,震得搖搖欲墜。 就連嵐君的身前,也是電火交織,護身神氣差一點擋不住。 張若塵本是打算將玉龍仙召喚出來,不過,看現在這個陣勢,地獄界已是佔據上風,自己根本沒有暴露底牌出風頭的必要。 他不想出風頭,不代表別人也不想。 血屠見海尚明宮和彌連山齊至,頓時底氣十足,喚出神座星球,瞪向伽臨南,道:“本皇要與你單挑,南孫砸,可敢應戰?” 伽臨南還真不懼血屠,但現在戰與不戰,不是由他決定。 他的目光,向商弘盯去。 商弘處變不驚,道:“你們先走,我來斷後。能夠擒下古鴉,帶迴天庭,我們已是大功一件。” 陌宇顯然早已與商弘傳音交流過,剎那間,攜帶鎮壓了古鴉的神圖,衝入進星雲。 嵐君、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緊跟上去,都腳踩神靈步,速度快到了極點。 “哪裡走!” 海尚明宮的雙瞳中湧出命運神光,擊穿空間,飛至數十萬裡之外。 若是讓天庭的神靈,在他眼皮子底下,將古鴉擒走,他今後豈不是要淪為地獄界的笑柄?對命運神殿而言,損失一位上位神,也是沉重打擊。 “虛空綻放!” 嵐君施展出神通,在虛空中,衍化出一片桃林。 數之不盡的桃花,在星空中飛舞,化解了海尚明宮的命運神光。 海尚明宮正欲再次出手,但,商弘的神境世界卻撲面而來,將他籠罩。 面對商弘,海尚明宮不得不收斂心神,全力以赴出手,火焰白骨長槍猛然刺出去,將空間刺出一個大窟窿。 “轟隆!” 二神墜入進虛無空間。 被捲入商弘神境世界的,還有彌連山。 “你們一起上吧!” 商弘三尸分離,化為三尊一樣強大的巨身神靈,每一尊的頭頂,都懸浮有一件至尊聖器。 “好你個商弘,居然想以一敵二。今日,俺就要在你身上,好好的爽一爽。” 彌連山身上鎧甲逸散黑暗力量,腳下出現一片神氣海洋,打出星辰般大小的鐵拳,擊向其中一個商弘。 “別戀戰,破開他的神境世界,救回古鴉才是當務之急。”海尚明宮道。 …… 在商弘展開神境世界的時候,張若塵和血屠第一時間,逃逸了出去。 他們能夠逃逸出去,當然是得益於海尚明宮的阻擋。 張若塵的目光,望向陌宇、嵐君諸神遁走的方向,面露思索的神色。 血屠生怕張若塵做出錯誤決定,道:“別去追,嵐君和陌宇都是上位神,我們現在還惹不起。再修煉幾萬年,本皇保證打得他們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古鴉可是你的師兄。”張若塵道。 血屠道:“一個名義上的師兄而已,犯不著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怎麼都無法與親師兄你比的,如果被抓走的是師兄你,我血屠便是拼上性命,也要追上去。” “不能這麼說,古鴉可是我們地獄界的神靈,若是這麼被天庭擒走,地獄界的臉面何在?命運神殿的臉面何在?”張若塵義正言辭的道。 血屠怔住。 什麼情況? 師兄對地獄界竟然這麼有歸屬感? 閻昱飛落過來,道:“我贊同若塵所言,我們或許不是陌宇、嵐君的對手,但,得想辦法拖住他們。商弘不可能戰得過海尚明宮和彌連山的聯手,只要他們中有一人能夠快速抽身而出,我們就有機會,救回古鴉。” 根本不給血屠別的選擇,張若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邁出神靈步,與閻昱一起急速追了上去。 “他們追上來了!”陌宇道。 嵐君冷笑一聲:“三個加起來,還不到一萬歲的新神,也敢追擊我們。你們先走,本神去將他們一起擒拿。” 嵐君停了下來,取出一柄摺扇,在虛空輕輕扇動,悠然自得。 三道神光,瞬間而至。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嵐君手中摺扇飛了出去,在半空崩碎而開。十二根扇骨,化為十二柄玉劍,直向三人飛去。 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打算一擊將三神重創,讓他們失去戰力。 “轟隆隆!” 血屠的神境世界,被玉劍打得破碎。 “堂堂上位神,居然偷襲我們,有本事……單挑……啊……” 其中一柄玉劍,劈中血屠打出的神座星球,將神座星球劈得飛了出去。另一柄玉劍,刺穿血屠的護體神光,穿透肺葉,帶著他的神軀撞擊在一顆小行星上。 閻昱的符袍,一連擋住四柄玉劍,數十次攻擊,發出一連串爆響。 符袍終是被擊穿,閻昱被玉劍一分為二,劈成了兩半。 修為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有對抗之力。 張若塵早就知曉嵐君的修為不俗,是上位神中的強者,但是,沒有想到他出手如此果斷和狠辣,顯然是抱著速戰速決,短時間內,將他們全部收拾掉的想法。 顯然神靈都很精明,沒有一個是傻子,不可能給他們拖延時間的機會。 張若塵也被一柄玉劍擊中,但,身上浮現出璀璨佛光,七祖梵文化解了劍上排山倒海一般的神力。 “佛祖舍利!” 嵐君眼睛一亮,隨即滿臉欣喜,道:“張若塵,你身上的好東西,還真是夠多。” ------------ 第二千九百零五章 神女十二坊的選擇 “唰唰!” 嵐君右手的兩根手指,捏成劍指。 十二柄玉劍從宇宙空間中飛回,圍繞身體飛行,衍化出成千上萬道劍氣。 他道:“佛祖舍利雖讓你擁有了強大的防禦力,可是,終究只是一枚舍利,依舊是能夠被攻破。” “原來是一套混元級至尊聖器戰劍,難怪威力如此強大。但,想要破佛祖舍利的防禦,怕還不夠。”張若塵道。 嵐君邪異一笑:“你太小看上位神的戰力,與中位神相比,可是天差地別。咦……” 這片星域,變得漆黑無邊。 天地間,黑暗規則瘋狂流動。 嵐君的視覺受阻,感知力下降,忽的,發現張若塵的身形消失不見。 閻昱的兩半神軀重合,化為一尊高達千丈的神靈,撐起了“黑暗天機傘”,籠罩這片星域。以黑暗的力量,封閉嵐君的感知。 張若塵抽身而退,來到閻昱身旁,將噬魂鈴打了出去。 “叮叮!” 十二枚噬魂鈴,在黑暗天機傘中飛舞,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出,幹擾嵐君的神魂。 黑暗中,嵐君發出一道刺耳的長笑:“閻羅族的黑暗天機傘倒是有點意思,可惜,還困不住本神。給我破!” 十二道絢爛的劍光,撕裂開黑暗。 嵐君從十二道劍光的中心飛出,體內數之不盡的規則神紋外湧,與十二柄玉劍結合在一起。他雙手舉過頭頂,十指合併。 “劍縱天下。” 十二柄玉劍合而為一,化為一柄萬丈長的絕世戰兵。 隨嵐君雙臂揮下,萬丈玉劍直向閻昱和張若塵斬去,將厚厚星雲分割而開。 “嵐君的修為,已突破到上位神巔峰,不是我們可以對抗。快逃!” 閻昱見大勢不可為,果斷至極,立即燃燒體內神血,爆發出極致速度,撞穿空間,衝入進虛無空間。 遠處,變成一隻巴掌大小蝙蝠的血屠,立即展翅遠遁,暗道,“這嵐君強得也太變態了,幸好本皇足夠理智,沒有逞強。” 衝入進虛無空間的閻昱發現,張若塵沒有跟上來,臉色不由一變,回首望去。 只見,張若塵依舊站在星雲中,直面劈斬下來的萬丈玉劍。 嵐君的神力滂湃,將十二枚噬魂鈴震飛出去。劍勢所向披靡,讓已經逃進虛無空間的閻昱,都感覺到壓力巨大,彷彿要被隔空擊殺。 “完了,師兄肯定是被嵐君鎖定,所以逃不掉。” 血屠一邊逃,一邊嘆息,再次佩服自己的機智。 “轟隆!” 兩股強橫的神力,碰撞在一起。 爆發出來的餘波,將空間一層層撕裂,追上正在逃遁的血屠,將血屠震得變回原形,在神氣潮汐中翻滾。 等到血屠穩住身形,向神力波動的中心望去,發現張若塵的身前,出現一道曼妙玲瓏的銀髮龍女。龍女揮出金色棍子,與嵐君劈出的玉劍,碰撞在一起。 兩股神力,竟然僵持不下。 血屠眼睛都看直了,這是哪裡冒出來的高手? 又一位上位神巔峰? “譁!” 銀髮龍女猶如豆蔻少女一般,渾身散發璀璨白光,聖潔秀麗到了極點,一揮手,將玉劍劈得倒飛出去。 她光著一雙雪白的腳丫,騰飛起來,嬌軀在空中旋轉,劈出第二棍。 金色棍子,化為萬丈山峰,直向嵐君頭頂壓去。 嵐君顯然也是沒有反應過來,這龍女是從何處冒出,神力之強,讓他都感覺到棘手,連忙全力催動玉劍,迎向壓下來的金色山峰。 銀髮龍女爆發出來的力量,超出嵐君預估。 剛一接觸,劍氣就被沖垮,排山倒海的力量,湧入嵐君的神境世界,直向他神軀而來。 “轟!” 嵐君的神境世界被打碎一角,身體遭受衝擊,體內臟腑隱隱作痛。 “原來是一具神屍!” 嵐君看出端倪,視線繞過玉龍仙,落在張若塵身上。 張若塵手託萬咒天珠,施展軍道冥法咒,與玉龍仙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猶如一位大師,在操控牽線木偶。 元會級天才不愧是天之驕子,武道被廢,卻依舊可以快速崛起。 就憑他這一招手段,依舊可以霸佔同時代第一人的位置,就算是驚才絕豔的閻無神,怕是都還沒有與上位神巔峰強者對抗的實力。 “譁!” 張若塵手中的萬咒天珠,光芒大漲。 玉龍仙抬起螓首,化為一道白色神光,攻向嵐君。 “師兄,我血屠來了!哪怕再兇險,我們也要並肩戰鬥。” 血屠神軀變得萬裡高,腳下血海蔓延出去,衝擊嵐君的神境世界。他戰意滂湃,引動炙熱的神火,衍化為一條火焰長河,攻伐了出去。 閻昱手持黑暗天機傘,眼神時而看著張若塵,時而盯向玉龍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嘴裡念道:“《冥兵卷》上的軍道冥法咒?” 嵐君被玉龍仙打得不斷後退,神境世界一片又一片的崩碎。 他乃是上位神巔峰。 一個武道修為盡廢的小輩,控制了一具神屍,就能將他壓著打,心中很是憋屈。 “不能這樣,若是讓海尚明宮和彌連山追上來,反而我將落入絕境。” 嵐君施展出神通,與玉龍仙一擊對碰之後,立即向星雲中飛去。 “嵐君,你這個膽小的鼠輩,哪裡逃,有種與本皇單挑。” 聽到後方,傳來血屠囂張的聲音,嵐君差一點一口鮮血吐出。太氣人了,若不是忌憚海尚明宮和彌連山,真想折返回去,一巴掌將血屠拍死。 “師兄,我們追!”血屠道。 張若塵和玉龍仙飛出去後,血屠才是展開血翼,跟在身後衝了上去,大吼一聲:“今日,天庭的神靈,一個也別想逃!本皇很期待品嚐上位神的神血。戰!” 天庭的神靈,沒能逃走。 修為最強的陌宇,剛剛衝出駱駝星雲,就墜進一座神陣中。 控制陣法的,乃是白卿兒與神女十二坊的四位坊主。 四位坊主各持一座陣塔,塔身上的陣法銘紋與空間相連,遍佈三千里之地。 神陣中心,有一座白色湖泊,白卿兒站在湖中,頭頂飛著地魔雀。 距離此地不遠的星空中,四位坊主的星魂神座,一共二十三顆神座星球,釋放出海量神氣,源源不斷向神陣中匯聚。 陌宇嘗試了破陣,卻以失敗告終,道:“你們神女十二坊好大的膽子,是想與天庭為敵嗎?” 白卿兒戴著面紗,清麗動人,道:“神女十二坊無意與天庭為敵,只求閣下能夠放了古鴉,卿兒立即撤了陣法,放你們離開。” “你們神女十二坊想兩頭都不得罪,可能嗎?綵衣神隕落在星桓天,已是註定你們將要為之付出代價。”陌宇很強硬,根本沒有考慮過妥協。 “這樣啊!如此看來,神女十二坊只能徹底站到地獄界的一方了!” 白卿兒聲音柔美,輕輕一揮手,神陣的陣勢大變。 由困擾性的陣法,變成一座攻擊大陣。 須知,白卿兒雖然武道造詣高深,但她的師尊,卻是一位精神力至強。她的精神力之高,遠勝別的中位神。 陣法上的造詣,尤為突出。 縱然陌宇是上位神,也被神陣死死壓制,短時間內想要破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沒有陷入神陣,他們站在星空中,各自施展神通,從外部破陣。但,他們都是中位神,打出的神力,無法對神陣造成破壞。 便是這時,他們看見嵐君飛出星雲。 伽臨南大喜,道:“你可算趕上來了,怎麼樣,收拾掉張若塵他們沒有?” 焱神道:“嵐君前輩,還請你老人家先出手破掉神女十二坊的神陣,將陌宇前輩救出來。” 焱神雖然已經修煉了四萬年,但,在嵐君和陌宇的面前,依舊只是一個小輩。無論是修為,還是年齡。 見到嵐君,神女十二坊的四位坊主皆是臉色微變。 嵐君何等可怕的存在,若是與陌宇裡應外合,她們佈置的神陣,估計頃刻間就會被攻破。接下來,她們將要承受兩尊上位神的怒火。 嵐君像是完全沒有聽見焱神在說什麼,略顯緊張的,向後方看去。 星雲中,響起張若塵的聲音:“嵐君已是自身難保,哪有餘力助你們?” “譁!” 張若塵似一粒光點,從星雲中飛出。 玉龍仙飛在張若塵身旁,綵衣飄飄,銀髮如瀑,揮出烏金戰天柱,向數百里之外的天庭諸神橫掃過去。 嵐君不敢與玉龍仙硬碰,施展神通身法避開。 但,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卻沒有那麼好運,被烏金戰天柱擊中,猶如三片樹葉一般飛了出去。 三神皆是大口吐血,不僅肉身受創,就連神魂都像是要被打碎了一般。 “伽臨南,本皇要與你單挑!” 血屠的龐大神軀,從星雲中飛出,揮出一隻千里長的血色神手,向伽臨南劈了下去。掌紋如山嶺,五指似天柱。 伽臨南根本沒將血屠放在眼裡,劈出至尊聖器戰劍,迎向血色神手。 “轟隆!” 伽臨南先是被血屠吸走了大量神血,剛才又被玉龍仙一擊重傷,因此,沒能擋住這一擊,被血屠一掌拍得下墜了三百多里,身上神衣變得破破爛爛。 “可惡啊!本座堂堂光明神殿秩序宮神靈,這是要重傷之時被犬欺。”伽臨南滿嘴鮮血,眼中卻充滿不服。 “被犬欺?你罵誰呢?本皇不夠強大嗎?” 血屠怒了,渾身燃燒起來,嘴裡吐出熾烈神火,頃刻間將整個星空點燃,化為一片火域。 “神屍是張若塵在控制!本座牽制住神屍,你們去殺了張若塵。”嵐君向焱神和凱蘭斐利傳音,隨後,主動向玉龍仙攻擊過去。 凱蘭斐利壓制住傷勢,彎弓搭箭,渾身億萬道規則神紋流動,化為一圈七彩神光。 “嘣!” 絃聲響起,星空震顫。 七彩色神箭拖出十多里長的尾巴,向張若塵飛去。 ------------ 第二千九百零六章 張若塵的實力 閻昱從星雲中飛出,撐開黑暗天機傘,如一片黑色天幕展開,擋在張若塵前方。 “轟隆!” 七彩色神箭與黑暗天機傘碰撞,形成一道強勁的神光漣漪。 閻昱爆退三十餘裡,在虛空定住身形,腳下閻羅氣和規則神紋噴薄,衍化出神境世界,將張若塵護在世界中。 “若塵,你全力以赴控制神屍即可,他們交給我了!”閻昱道。 “閻族小兒,你太高估自己了!” 焱神雙手舉天,神軀不斷增長,變得比山嶽還要巨大。 渾身赤紅,體內像是有巖漿在流動。 “吼!” 隨著焱神的嘯聲響起,三種截然不同的神火,從他體內湧出,化為三條火焰洪流與黑暗天機傘撞擊在一起。 淨滅神火! 寂滅天火! 湮滅星火! 三種神火皆溫度奇高,驅散了黑暗,將黑暗天機傘煉得燃燒起來。 神火蔓延進閻昱的神境世界,撲向張若塵。 “風捲萬裡。” 閻昱默唸一聲,神境世界中,狂風大作,凝出一道直徑數百里的巨型龍捲,將神火盡數拉扯進去。 張若塵生出感應,目光斜瞥。 只見,精靈族神靈凱蘭斐利,繞過黑暗天機傘,出現到後方,再次拉開弓弦。 宇宙中的靈氣,盡向箭矢匯聚,就連空間都在收縮,被壓到極致。 “不好!” 閻昱察覺到危險,臉色一變。 可是,以他的修為,對上焱神也只能說是分庭抗禮,根本無法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機時刻出手對付凱蘭斐利。 張若塵眼神平靜,身上飛出一道青色光華。 青色光華中,包裹有一具銅棺。 “哧哧!” 棺中,飛出一片蟲雲,在半空,凝成一面圓形的盾牌。 七彩色神箭飛來,撞擊在噬神蟲凝成的盾牌上,被擋住。 盾牌散開,分成兩股,化為密密麻麻的黑點,分別衝向凱蘭斐利和焱神。 “這是……噬神蟲……怎麼會如此之強,居然可以結成蟲盾,擋住我全力一箭!” 凱蘭斐利背上凝聚出光翼,急速逃遁,不敢讓噬神蟲近身。 另一頭,噬神蟲展現出可怕的防禦力,即便是焱神釋放出來的神火,也擋不住它們。 焱神沉哼一聲,粗壯的右臂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規則神紋,打出一種補天級神通。 一拳轟出! 溫度超過千萬級的神火,與拳勁一起,擊向蟲雲。 蟲雲快速凝聚,化為掌印形態,光華璀璨,與焱神打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撐著黑暗天機傘的閻昱,本以為,蟲雲一分為二之後,肯定力量大減,會被焱神一拳打散,死去無數。 可是,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 蟲雲凝成的掌印,竟是以摧枯拉朽之勢,將焱神全力一拳破掉。並且,掌印反壓回去,落在焱神的身上。 “啊……不……” 焱神向後拋飛,嘴裡發出慘吼聲。 噬神蟲遍佈他全身,發出“咔咔”的聲音,啃噬了起來。 閻昱收回黑暗天機傘,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焱神在中位神中算得上是強者,居然會被一群噬神蟲擊敗。 這些噬神蟲得強到了何等地步? 另一頭,嵐君被玉龍仙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憑藉速度優勢避閃。 “兩個廢物。” 嵐君本是將希望寄託在焱神和凱蘭斐利的身上,卻沒想到,他們如此不濟,連一群噬神蟲都鬥不過。 驀地,巨大的危機感傳來,嵐君眼睛餘光,朝星雲的方向望去。 “唰!” 火焰白骨長槍從星雲中飛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嵐君還沒來得及出劍抵擋,火焰白骨長槍,已是擊穿他的護身防禦神罩,從他背部穿透過去。 血花飛出。 嵐君雖避開了要害,但是,背部靠近左肩的位置,依舊出現一個血窟窿。有死亡之氣,從傷口侵入身體。 海尚明宮憑空出現,抓住火焰白骨長槍,冷喝一聲:“嵐君,今日我取你性命!” 只此一句,字字震懾心神。 海尚明宮威名蓋世,嵐君被他這一聲蘊含精神力攻擊的大吼,嚇得差點肝膽俱裂,立即燃燒神血和壽元,爆發出極致速度,破空逃走。 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看見這一幕,無不憤怒。 但卻又無可奈何,換做他們,面對海尚明宮這麼可怕的存在,怕是逃得比嵐君更快。 海尚明宮沒有去追,因為知曉追不上,除非他也燃燒神血和壽元。 但,這根本不值得! 況且,就算追上了,以嵐君上位神巔峰的修為,拼到最後,肯定會自爆神源,與他同歸於盡。 海尚明宮目光盯向神女十二坊諸神佈置的神陣,提著火焰白骨長槍,衝入進陣中,一槍直刺向陌宇。 陌宇是上位神中期的修為,被困在陣中,逃無可逃,只得燃燒神血和壽元,強行提升修為戰力,施展最強神通。 “玄冰萬重塔!” 他一掌拍出,掌心湧出浩蕩寒氣。 寒氣凝成冰晶,一圈圈盤旋,如同萬重冰塔一般,迎向火焰白骨長槍。 這招神通,是太真級,乃是陌宇壓箱底的絕學。 憑此一招,陌宇可以逼得同是上位神中期修為的古鴉只能奔逃。 “破!” “嘭嘭!” 火焰白骨長槍去勢兇猛,將萬重冰塔擊穿,槍尖刺入陌宇胸口,將他的神軀挑得飛了起來。被挑飛在半空之時,海尚明宮手臂發力,神力外湧。 “噗嗤!” 陌宇的神軀,四分五裂。 上方灑落血雨,如花瓣一般,落得海尚明宮渾身都是。 這是無敵之勢,即便是上位神,也一槍挑之! 神女十二坊的四位坊主,皆是面面相覷。她們憑藉神陣,拼盡全力,也無法傷到陌宇。 但在海尚明宮的面前,陌宇連一槍都擋不住。 海尚明宮探出手臂,隔空將鎮壓古鴉的神圖收取過來,五指上湧出神火,煉化了神圖。 神圖展開,古鴉展翅從裡面飛出。 見到海尚明宮,古鴉化為人形,躬身行禮,道:“拜見海尚大人,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你要謝的,應該是她們。若不是神女十二坊的神靈出手攔截,你現在,怕是都已經被帶去了天庭,變成了天庭大軍的祭品。”海尚明宮道。 古鴉遠遠盯向神陣中心的白卿兒,輕輕點了點頭。 神靈只向強者行禮。 神女十二坊的神靈,都太弱了! 陌宇重凝神軀,身體虛弱了一大截,看向對面的海尚明宮和古鴉,又看了看環繞四周的陣法銘紋,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絕望情緒。 今日想要逃走,已是難如登天。 既然如此,只能以死相拼,若是自爆神源能夠殺死海尚明宮這個有著巨大潛力的地獄界神靈,也算是為天庭眾生出了一份力。 “刺啦!” 神陣被一股強橫到極點的力量破開,天空像是裂開了一道光路。 神女十二坊的四位神靈,紛紛慘叫,倒飛了出去。 就連白卿兒,亦是立即衝入進地魔雀,避開那股破陣的力量。 商弘只是揮手,便破去神陣,出現陌宇身旁,眼神凌厲的盯著海尚明宮和古鴉,道:“走吧!今日功虧一簣,今後星空戰場再決高低。” 陌宇面露感激之色,與商弘破空騰飛而去。 商弘的身上,有神氣光河涌出,纏繞住伽臨南、焱神、凱蘭斐利,欲要將他們拉入進神境世界一起帶走。 海尚明宮隔空一槍刺出,穿透空間,跨越十萬裡擊中凱蘭斐利,將其神軀打得爆碎成了血霧。 但,沒能殺死凱蘭斐利,他神軀重凝,落入進了商弘的神境世界。 焱神的慘叫聲傳出,卻是玉龍仙,一棍劈碎商弘纏繞在他身上的神氣光河,將他留了下來。 商弘沒有因為焱神停留,繼續騰飛而去,眨眼間,消失在宇宙中。 焱神身上爬滿噬神蟲,環顧四周,絕望的發現全是地獄界神靈。 張若塵飛了過去,懸浮在星空中,道:“還有什麼遺言交代嗎?” 焱神眼神凜然,道:“張若塵,你和神女十二坊都將付出慘痛代價,商族和天庭是不會饒過你們的。” 說完這話,焱神運轉體內神氣,衝向神源。 但,爬滿他神軀的噬神蟲,卻釋放出了一股奇怪的精神力,令他神魂刺痛,精神錯亂。凝聚出來的神氣散去,根本無法自爆神源。 張若塵輕輕搖了搖頭,取出銅棺,將焱神和噬神蟲收了進去,鎮壓在裡面。 “張若塵,你快殺了我吧!不然,等本神逃出來,死的就是你。本神會將你的親人和朋友,一個一個全部抓起來,抽魂煉血……啊……你快殺了我……” 焱神的聲音,從銅棺中傳出,甚是悽慘。 閻昱、血屠、古鴉,還有神女十二坊的四位坊主,看著冷酷無情的張若塵,皆是露出忌憚的神色。 今日一戰,張若塵展現出來的手段,讓海尚明宮為之驚歎,心中暗道:“便是廢了他的武道修為,也無法阻止一位絕代天驕的崛起。短短數十年而已,不死血族的神境強者又多一人!” 血屠心中膩味,“明明修為都被廢了,卻變得更強了,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星雲震盪,強大的神力波動爆發出來。 彌連山的吼聲,震動星空:“商弘哪裡逃,俺還沒有爽夠呢!” ------------ 第二千九百零七章 羅乷的想法 天庭和地獄的戰爭爆發以來,局勢愈演愈烈,雙方投入進戰場的修士越來越多。 本來最開始有人預言,戰爭初期,雙方不會爆發大規模神戰。 但事實卻是,才數十年時間而已,天庭和地獄隕落的神靈,都達到了兩位數。而且,是真神。 隕落的偽神,數不勝數。 地獄十族的九大族,皆有大批神靈聚集到修羅星柱界,隨時可奔赴戰場。 修羅星柱界,有一片屬於羅剎族的營地。 羅乷站在一座晶瑩閃閃的神殿門外,戴水晶皇冠,身穿淺綠色神袍,手持一根古杖,眺望星空。星空中,漂浮著一個個巨大的黑斑。 每一個黑斑,都是一座古文明大陸,連線成一道星空防線,將無往不利的修羅星柱界擋住。 天庭的星空防線,與修羅星柱界之間的那片星域,便是星空戰場。 戰場上,每日都在爆發激烈戰鬥,大量的屍體被運送回來。 神殿外的祭臺上,全是羅剎族修士的屍體,有祭師在唸誦古老的經文。隨後,祭臺燃燒了起來,火光明亮。 羅乷身旁站有一位身穿雪白聖衣的美麗女子,她是羅剎族七大神國之一“越古神國”的琦公主,與羅乷關係親密,是從小到大的閨中密友。 琦公主雖不如羅乷,卻也是天資不俗,修為已達到大聖無上境。 琦公主笑道:“其實也沒必要傷感,我們雖然傷亡巨大,可是天庭那邊何嘗不是如此?等到攻破星空防線,那些古文明大陸上的資源,還不是任我們取?到時候,我們只會變得更強大。” 羅乷依舊看著星空,開心不起來,似自言自語,道:“天河停流,命運之門垮塌,分明是天地間出現了不祥的預兆,未來可能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兇險。” “再大的兇險,自有父皇他們頂著,我們何必憂慮那麼多?” 琦公主精美雪白的臉上,浮現出羅剎女標準的妖媚笑容,將看守神殿和祭臺的羅剎族軍士,一個個都看得呆滯在那裡,似被勾走了魂。 論美貌,自然是羅乷公主更勝一籌。 可是最近這些年,羅乷公主越來越不愛笑,如此一來,琦公主才顯得更有煙火氣,更加誘人。 天音神母的弟子鳳青漓,穿過白石廣場,快步來到神殿下方,手中持有一枚傳訊神符。 “公主殿下,神皇子有訊息從星桓天傳來。” “算一算時間,玲瓏大會已經結束,也該有訊息傳來。” 羅乷伸出凝白玉手,去接。 鳳青漓沒有將傳訊神符給她,臉色頗為怪異,道:“我這裡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羅乷和鳳青漓關係極佳,深知她是一個直女,從未見過她如此藏著掖著的樣子。 琦公主呵呵一聲笑了出來,道:“青漓怎麼現在也玩這種把戲?” 羅乷道:“先說好訊息。” “綵衣神是隕落在星桓天,被血絕戰神殺死。而血絕戰神去星桓天,竟是為了接應張若塵。”鳳青漓道。 羅乷腦海中嗡的一聲震響,道:“張若塵現身了?” 鳳青漓點頭,道:“張若塵和血絕戰神是一起進入第一神女城,而且還殺死了青玄靈神座下的神將,塔羅。” 羅乷展顏一笑,道:“殺得好。” 她那笑容,能顛倒眾生,笑聲悅耳柔美,蘊含魔力。 羅剎族軍士看得痴迷沉醉,變得渾渾噩噩,只覺得世間不可能還有比這更美的風景。 “張若塵這個傢伙不會是貓變的吧,擎天都親自出手,居然還能活下來。”琦公主說完這話,想到羅乷與張若塵的關係,連忙歉意的眨了眨眼眸。 羅乷心情大好,沒有與她計較,道:“能夠殺死塔羅,看來他不僅活得很好,而且修為沒有全失。” “殺了一個偽神而已,不算什麼本事。張若塵如果真的想要報仇,為何不殺了青玄靈神?”琦公主傲嬌的仰著脖頸,道:“以本公主看,張若塵多半是轉修成了偽神,天資盡廢,潛力盡失。哪裡還配得上乷乷你?” 羅乷有相同的擔憂,黛眉緊蹙。 不過,她擔憂的卻是,張若塵會因此一蹶不振,失去進取之心。 羅乷問道:“壞訊息是不是就是這個?” 鳳青漓臉上浮現出惱色,道:“我覺得,琦公主說得很對,張若塵哪裡配得上你?就該讓師尊,去求福祿神尊,取消這門婚事。” 羅乷笑吟吟的道:“就算張若塵轉修成了偽神,我相信,他只修煉精神力,將來也能成為太上,依舊是天地間的至強。” 鳳青漓將傳訊神符,塞進羅乷手中,道:“你自己看吧!” 羅乷接過傳訊神符,定睛看去。 神符上,浮現出羅生天使用精神力凝出的一段畫面。 畫面中,張若塵手牽一位戴著面紗的婉約女子,氣勢十足,強橫霸道的道:“明天的玲瓏大會不用舉辦了,白卿兒將是我張若塵的妻子。與我爭,你們沒那個實力。” 同時,有羅生天憤怒的聲音,從神符中傳出:“退婚,退婚,必須退婚。明明都已經訂婚,此子為了一個神女十二坊的女子,居然如此囂張。他將你置於何地?將我天羅神國的臉面置於何地?退婚!退婚!” 鳳青漓道:“看到了吧!我猜,張若塵這數十年,一直在神女十二坊,與白卿兒逍遙自在。可憐公主殿下為了他,率軍親自襲擊崑崙界,想要為他報仇。他卻連一封書信都未捎回!” 琦公主香舌舔了舔嘴唇,嘻嘻笑道:“這個張若塵有點意思,修為都被廢了,還這麼迷之自信。乷乷,這婚事還是退了吧,就讓他和那個神女十二坊的低賤女子成婚,還挺配的。” 羅乷轉目盯去。 雖然眼神並不算冰冷,可是,卻讓琦公主渾身發寒,裙下的雙腿,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她從未見過羅乷如此可怕的眼神。 說到底,她只是大聖,而羅乷是神靈。 羅乷將傳訊神符捏成了粉末,道:“你們太小瞧張若塵,也太小瞧白卿兒。白卿兒何等人物?星海垂釣者的弟子,千年前,剛一出世,便鬧得地獄界血雨腥風,讓命運神殿都狼狽不堪。” “能入她眼的男子,這個元會加起來,估計也沒有幾個。” “她肯嫁給張若塵,你們以為是因為什麼?只是因為,張若塵是血絕戰神的外孫?若是如此,她為何不嫁給我皇兄?我皇兄的背景,不比張若塵更大?” “只能說明,張若塵足夠優秀,所以才能征服她。” 羅乷心生感應,抬頭看向星空,發現有星魂神座暗淡了下去。 “又有真神隕落。”琦公主驚呼一聲。 最近這幾日到底是怎麼了,真神接連隕落。 真神這麼容易被殺死嗎? 羅乷道:“是焱神!看來,星桓天又出事了!” “譁!” “譁!” …… 一道又一道傳訊光符,從星空中飛來。 “血絕戰神與奪天神皇交戰於摩炎星,星辰碎裂,有神源自爆,是一場生死搏殺。” “駱駝星雲,張若塵擒拿了焱神!” 琦公主和鳳青漓被一道又一道資訊震驚,已是心跳如雷。 “怎麼可能?焱神可是老牌中位神,而且修煉的是《三尸煉神》,張若塵的精神力得多麼強大,才擒得住他?”琦公主道。 鳳青漓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張若塵精神力成神,也才數十年時間,能夠將精神力修煉到七十一階,就已經很了不得。想與中位神抗衡,精神力至少得達到七十四階。” 羅乷美眸漣漣,腦海中浮現出萬千猜想,笑道:“就憑你們兩個大聖,也想揣度神靈?” 忽然,她笑容一收,肅然道:“不妙啊!” “何處不妙?”鳳青漓問道。 羅乷道:“神女十二坊將大禍臨頭,看來我得去一趟才行。” 鳳青漓和琦公主想到了其中關鍵,後者道:“既然你知道神女十二坊即將大禍臨頭,為何還要去趟這一趟渾水?” 羅乷笑了笑:“因為白卿兒想要渡過這一難關,就得求我。這樣令人愉悅的事,我若不去,必然後悔一生。” …… 三生界。 夜遊大師將星桓天的訊息,一一稟告給了血絕戰神。 血絕戰神摸了摸下巴,道:“原來他是要殺奪天,嗯,這個不錯。若是成功,無量境之下,除了有數的幾個狠角色外,別的大神見到我,都得心中先懼三分。” 夜遊大師道:“怕是沒那麼容易殺,奪天神皇可是商天之子,大商神朝的統治者。” 血絕戰神瞪眼過去,道:“你懂什麼?荒天這個老小子陰險至極,既然決定出手,也就必然有殺死奪天的把握。哪怕那個把握,是同歸於盡。” 夜遊大師臉上冒冷汗,連忙解釋,道:“徒孫的意思是,商天肯定會生出感應,出手幹預。” “放心吧!在別的地方,奪天或許死不了,在星桓天那片星域,就算是商天出手救援,也會被擋回去。你以為,為何訊息延遲了這麼久才傳出來?” 血絕戰神笑了笑,又嚴肅的道:“不過,若塵既然決定要取白卿兒,也就與神女十二坊綁在了一起。接下來,神女十二坊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也不知星海垂釣者弟子和天姥神使的身份好不好用?” 想了想,他道:“還是得有強者坐鎮才行,你帶我的大族宰令,去一趟萬奇血海,交給獄金天神,讓他去星桓天幫襯一二。記住,是讓他真身前去。” 萬奇血海,乃是血天部族七大血海之一。 獄金天神,乃是太虛境大神,在不死血族是如雷貫耳般的存在,夜遊大師自然是聽過的,滿臉羨慕,堆笑道:“師祖對師父真是關懷備至,至情至性,世間罕見。獄金天神出面,這一次,就算白皇后不願將女兒嫁給師父,也必須要嫁了!” “整個血絕家族,就你最聰明。”血絕戰神哈哈笑道。 ------------ 第二千九百零八章 八隻羽翼 月神山,廣寒神宮。 商月走進神宮,躬身向神臺上叩拜,道:“稟告師尊,有訊息從星桓天傳來,綵衣神是死在血絕戰神手中。而焱神……是被張若塵殺死。” 神臺上,玉雕神像活了過來,綵衣飄飄,美輪美奐。 正是月神。 月神聲音浩渺,真身不在此處,道:“張若塵這小子,還真沒有讓本座失望。當年本座不敢做的事,卻被他給做到了!四甲血祖多半也是死在他的手中!” 當年,焱神、四甲血祖、黑心魔主、二甲血祖等神靈,仗著有甲天下壓陣,到月神山試探月神的虛實。 月神雖表現得極為強勢,實際上外強內虛,根本不敢真的殺了他們。 那個時候,環顧整個天庭,月神沒有盟友,自身神力也沒有恢復,既要表現得強勢震懾敵人,又要拿捏分寸。 她的處境,並不比那時的張若塵好多少。 商月道:“弟子實在不明白,張若塵明明已經被一位天廢掉了修為,怎麼還這麼厲害?” 月神語氣有些冷峭,道:“能引得一位天親自出手廢他,這還不能說明他厲害?連本座現在,都還沒有那個資格。” 商月現在已是接近半神巔峰的修為,站在俗世頂端,自然明白“天”代表的意義。 一界之主,見到天,都得叩拜行禮。 實在是難以想象,張若塵到底是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才會引得一位天親自出手廢他。 只能說明,張若塵已經接觸到宇宙最核心的秘密,已經能夠威脅到天地間的執棋者,怕是就要跳出棋盤了! 月神道:“這一次,天堂界派系吃了大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張若塵將會有大危險。我這裡有一封密信,你送去星桓天,交給他。” 月神香袖輕揮,神臺上,出現一封信。 信封上,刻有神紋。 天庭與星桓天相隔太遙遠,加上天庭地獄開戰,星空中早已是佈置了重重禁制,想要直接傳訊給張若塵難如登天。 商月捻起密信,眉頭一皺,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去星桓天的空間傳送陣和蟲洞,怕是都已經被切斷。以弟子的修為恐怕……” “你不必親自前去星桓天,送去星空防線,交給千蕊界的百花仙神紀梵心便可。她已出關,近日,應該就會去往星桓天。” 月神重新化為玉雕,變得冰冷。 誰都不知道月神的真身到底在何處? …… 六大人離開了天南生死墟,飛落到不死血族所在星域的一顆死星上。 一座數千米高的山嶺,橫在前方,散發冰冷的氣息。 “譁!” 山嶺中,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縫隙,縫隙中散發出詭異的藍色光華。 六大人嘴唇動了動,將一道訊息,傳了出去。 “太好了!血絕戰神與奪天神皇一戰,必然凶多吉少,現在正是滅血絕家族的絕佳時機。”破天戰神的聲音傳出。 “轟隆!” 山嶺崩塌,一道藍色光華,從地底飛出。 隨後,直向漆黑無邊的宇宙中飛去,化為一粒光點,徹底消失不見。 六大人揹負雙手,嘴角上揚,露出一道殘忍的笑意,自言自語道:“血絕,無論你能不能從奪天神皇的手中活下來,這一次,你們血絕家族都得付出沉重代價。這就是與天南為敵的下場!哈哈!” …… 天下神女樓。 張若塵站在銅棺的內世界中,焱神的神軀,已被啃食殆盡,只剩三枚神源懸浮在半空,像是三輪烈日。 焱神主修火焰之道,三枚神源分別蘊含淨滅神火、寂滅天火、湮滅星火。 他雖然修煉了《三尸煉神》,但此前與古鴉、血屠交手,傷得太重。此後,又被血屠吸走了大量神血,導致駱駝星雲一戰的時候,根本無法三尸分離。 張若塵收拾他,這才容易了許多。 張若塵探手去抓其中一枚神源,但,還沒有觸碰到上面,手指就燃燒了起來,灼痛至極。 “好厲害的神火,溫度超過千萬級。” 張若塵取出藏山魔鏡,將三枚神源收入鏡中。 神源,價值連城。 焱神的這三枚神源,應該是可以兌換到三枚神丹,足以讓張若塵的精神力,在短時間內,再提升一截。 只要精神力強度達到七十五階,張若塵就有把握正面對抗上位神。 想要提升自身實力,除了修煉精神力,培養噬神蟲,也是一個辦法。 噬神蟲吞食了焱神後,實力沒有明顯的提升。顯然,下位神、中位神的血肉,已經無法推動它們繼續向下一代進化。 不過,其中一批噬神蟲,卻是產下了胎卵。 只要有神的血肉餵食它們,噬神蟲的數量,將會大增。 數量增加了,蟲群的實力,也會提升。 “或許大神的血肉,才能推動噬神蟲,進化到第五代。” 張若塵腦海中,想了很多。 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命令玉龍仙以身飼蟲? 但想到玉龍仙強大的戰鬥力,張若塵實在是捨不得,將她當成血食,餵給噬神蟲。 “現在噬神蟲的數量足有六千多隻,如果將蟲卵培養長大,數量就是一萬隻左右。如此一來,就算是第四代噬神蟲,應該也能對付一般的上位神。” 張若塵心中還是有些小小的不甘,畢竟按照他的預估,噬神蟲進化到第五代,應該是可以對商弘那種級別的強者,都造成威脅。 “把雨辰神廟的那些神屍挖出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張若塵手摸下巴,盤算了起來。 張若塵深知,一旦自己還活著的訊息傳出去,麻煩必然接踵而至,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才能應對。 他現在雖然重新踏上武道修煉之路,可是,想要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顯然是痴人說夢。 精神力、噬神蟲、軍道冥法咒,是他明面上可以使用的三招底牌。對付一般的上位神,倒是夠了,可是上位神中,還有商弘、海尚明宮、彌連山那種級別的存在。 這才是令人頭疼的事! 張若塵飛出銅棺內世界,宮宛中,燈燭明亮,牆上掛滿名貴古畫。 鏤空香鼎中,雲煙寥寥。 伊曼和陸依這兩位樓主級別的大聖強者,猶如兩個侍女一般,站在白玉珠簾外面。她們是奉了白皇后的命令,過來侍奉張若塵。 她們在各自的神女樓坐鎮的時候,便是那些神子神女,或者是俗世霸主,都得給她們幾分面子。可是此刻,二女卻是小心謹慎到了極點,不敢驚擾裡面那位真神。 這可是能夠殺死焱神的人物,背景之大,身份之尊貴,連城主都要忌憚。 伊曼見張若塵從銅棺中出來,忍不住抬頭,向玉簾裡面看了一眼。 只見,張若塵身上浮現出神光,精神力外放。剎那間,裡面房間的空間被拉伸,變大了百倍,十分空曠。 張若塵一連將八隻雪白的羽翼取出。 羽翼十分巨大,足有十丈長,上面散發純潔無瑕的白色光華,蘊含可怕的神威。羽毛上,神血緋紅,觸目驚心。 “轟隆隆!” 八隻羽翼猛烈顫動,神力波動將宮宛中的神紋和道鎖,全部都震了出來。 羽翼切口處,有血液飛出。 每一滴神血,都化為一位天使,在房間裡面飛行。 神力波動和神威勁氣,衝擊在伊曼和陸依身上,她們全力以赴運轉聖氣也無法對抗,被鎮壓得單膝跪在了地上。 “都被斬下來了,還這麼大威勢。” 張若塵冷哼一聲,精神力釋放出去,凝成密密麻麻的鎖鏈,將八隻羽翼死死鎮壓。 飛在房間中的白羽天使全部爆碎,化為一縷縷血氣。 這八隻羽翼,乃是荒天從奪天神皇身上斬下來。羽翼中,有奪天神皇的精神意志不滅,也有神威留存。 別說伊曼和陸依這種大聖,偽神膽敢離近八隻羽翼,都會是被斬殺的下場。 奪天神皇的光明奧義,就是被荒天封印在八隻羽翼中。 若不是有荒天的封印,八隻羽翼爆發出來的力量,真神都鎮壓不住,足以將天下神女樓掀翻。 張若塵探出一隻手,按在其中一隻羽翼上,釋放出精神力,向內部探查。 “轟!” 一道白色光波,從羽翼上爆發出來。 光波是密密麻麻的光明規則凝成,將張若塵一連震得後退七步,手掌變成了白色,似要光化。 “不行!這樣強行奪取光明奧義,反而會傷到自己。必須先參悟光明之道,對光明之道有一定了解才行。” 張若塵閉上雙目,接天神木的知識在腦海中浮現,其中便有光明之道的修煉法。 “有這八隻天使羽翼,加上光明之道修煉法,以我的悟性和精神力,應該可以在短時間內登堂入室。” “嘭!” “嘭!” 外面,響起兩道倒地的聲音。 張若塵投目向外望去,發現伊曼和陸依皆是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房間中,多了一人。 是戴著面紗的白卿兒,她站在燈燭下,身材纖長,清理如仙。 張若塵看了她一眼,立即起身,以精神力覆蓋整座宮宛,道:“太危險了,我不是讓你先回崑崙界,你怎麼反而來了天下神女樓?你的變化之術,連我都瞞不過,怎麼瞞得過白皇后?” “有命運神殿的大人物駕臨,白皇后已經趕去迎接,不在天下神女樓。跟我一起走吧,現在是最後的機會。你應該明白,命運神殿有不少神靈,一直想要除掉你。” 白卿兒身形和容貌改變,變化成了池瑤的模樣。 ------------ 第二千九百零九章 危險已至 有精神力籠罩,儘管天下神女樓亦如往昔一般熱鬧喧譁,修士眾多,但這座宮宛,卻安靜至極。 張若塵眼睛一縮,問道:“命運神殿來的是何人?” “裁決司尊者之下第一強者,千摩桑,乃地獄界的絕世戰神,是一位渡過了五次元會劫難的古老強者。” 池瑤神情凝重,顯然對即將到來的摩桑戰神,是相當忌憚。 張若塵自言自語的念道:“裁決司!” “千摩桑親自駕臨,這是非常危險的訊號。” 池瑤繼續道:“當年,天顯異象,命溪倒流,水淹神殿,已是讓裁決司動了殺你之心。今次,命運之門倒塌,驚動了整個地獄界,恰恰又遇到你和血絕戰神在星桓天攪動風雲,裁決司哪裡還能容你?” 命運之門倒塌的訊息,張若塵還是有些震驚。 但,面不改色,他笑道:“這些訊息,都是般若傳訊給你的?” 池瑤沒有否認,道:“你還笑得出來?千摩桑隨時可能降臨,再不走,就沒機會了!” 張若塵沉著思考,道:“將《六祖釋禪圖》給我。” “屬於你的一切,我都可以還給你。但,得分清輕重緩急,就算不回崑崙界,也要先離開星桓天。《六祖釋禪圖》未必瞞得過千摩桑,況且誰知道有沒有神尊級別的存在,在窺視……”池瑤道。 張若塵做出靜音的手勢,目光向窗外望去。 池瑤跟著望出去,只見,水榭長橋上,白卿兒如同一道幽靈影子一般,向宮宛飛掠而來,速度快到極點。 下一瞬。 白卿兒的聲音,在宮宛外響起:“收起精神力場域吧,我有重要的事,要與你說。” 張若塵收起精神力場域,邁步走了出去,看見戴著黑色連帽的白卿兒站在石階下方。 她施展了隱身秘術,但瞞不過張若塵的雙眼。 白卿兒隨張若塵一起走進宮宛,收起隱身秘術,揭開連帽,露出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仙顏。她的雙眼十分銳利,掃視四周,發現只有陸依站在一旁。 “伊曼呢?”她問道。 陸依道:“她今天下午便離開了,只我一人在這裡侍奉。” 池瑤的變化之術,其實非常高明。 張若塵煉化了真理之心,加上與她關係親密,所以才能輕鬆識破。 只要不近距離接觸,怕是白皇后那樣的大神,都無法看穿她的真身。 白卿兒已經足夠高明,但,心思不在陸依身上,因此沒有看穿池瑤的變化之術。 她道:“你得立即離開星桓天。” 她的語氣,比池瑤還要強硬和堅定,給人不可抗拒之感。 張若塵向陸依看了看,反而笑了笑:“因為千摩桑?” 白卿兒眼中閃過一道詫異之色,道:“不止是千摩桑,還有魔羯。” “魔羯是誰?”張若塵問道。 白卿兒道:“黑暗神殿十二靈神之一。” “十二靈神我已經見過兩個,很稀鬆平常。”張若塵道。 白卿兒翻了一個白眼,道:“你錯了,而且錯得厲害。你所見到的青玄靈神,不過只是曲幽大師死後,才成為十二靈神之一,而且只是排在末尾。” “但,魔羯卻在十二靈神中排名第二,實力之強,勝過青玄靈神不知多少倍。” “你公然殺死塔羅神將,讓黑暗神殿顏面無存。魔羯此來,豈會放過你?” 張若塵眼神一沉,身上湧出寒氣,道:“黑暗神殿的仇,我還沒有找他們報,他們卻先盯上了我。看來,還真是不死不休之局。” 白卿兒道:“連黑暗神殿殿主都親自出手,本來就是不死不休之局。但,誰叫黑暗神殿乃是龐然大物,該避鋒芒,就得避。” 陸依道:“少主說得沒錯,若塵大人應該立即離開,不能逞一時之勇。但,摩桑戰神和魔羯靈神怕是已經到了星桓天外面,該如何離開呢?” 白卿兒瞥了陸依一眼,有些不悅。 神靈對話,哪有她插嘴的地方? 白卿兒道:“去星桓天尊殿遺址,走空間傳送陣,去星天崖暫避。” 張若塵自然不可能因為千摩桑和魔羯,就落荒而逃。 憑他天姥神使的身份,便是給千摩桑和魔羯十個膽子,也不敢明面上殺他。至於暗中下手,還得擔心被查不出來。 所以千摩桑和魔羯就算想殺他,也必須挑選地方和時間才行。 一道聲音,在張若塵腦海中響起:“別再猶豫,帶卿兒離開星桓天,本座只能再拖延片刻。” 張若塵走出宮宛大門,窺望四方。 “怎麼了?”白卿兒問道。 張若塵輕輕搖頭,心中暗道:“剛才必然是白皇后傳音。” 剎那間,他完全明白過來,千摩桑和魔羯這樣舉足輕重的人物駕臨星桓天,首要任務,應該是徹查神女十二坊和商族的關係。 一個代表命運神殿,一個代表黑暗神殿。 白皇后應該是擔心逆神族的秘密暴露,才會讓張若塵帶白卿兒逃離。 張若塵一把抓住白卿兒的手腕,道:“你跟我一起離開。” 白卿兒抬起螓首,向他雙目盯去,感到意外。 站在後面的陸依,滿臉不悅,卻又不好開口,只能在心中生悶氣。 白卿兒欲要掙開張若塵的手,可是卻掙脫不了,哀聲一嘆,低頭看向滿湖波光,道:“你應該明白,這個時候,我是不會離開星桓天的。” “既然如此,我便留下來陪你。有危險,一起面對,總比一個人獨扛好一些。”張若塵道。 白卿兒見張若塵眼神很是堅定,滿臉溫情,不像是花言巧語,心再次觸動。她道:“張若塵啊,張若塵,你就這麼容易對一個女子動情嗎?” 張若塵轉過頭,歉意的看了一眼陸依,對白卿兒說道:“我只是想竭盡自己的一切力量,保護每一個喜歡的人。” 突然,張若塵在陸依身後的遠處,一座琉璃塔上,看見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隱藏得極好,若不是他注視到了張若塵身上,讓張若塵生出感應,張若塵根本發現不了他。 即便如此,黑影也是一閃而逝,再也找不到蹤跡。 張若塵感知非常敏銳,甚至超過大神,隱隱猜到那是誰。 “他居然沒有離開星桓天,目的會是什麼呢?”張若塵立即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心中卻已經開始思考應對之策。 白卿兒不想連累張若塵,道:“好吧,我跟你一起離開,跟我來,去空間傳送陣。” “等一等。” 張若塵探出五指,使用精神力在空氣中,凝出一個個文字。 這些文字,化為一篇書信。 明明虛態的書信,落入張若塵手掌的時候,變成了實態。 張若塵將書信遞給陸依,道:“大聖境界時,二叔對我就多有幫襯,視我為自家親人,就這麼一走了之,太沒禮貌。陸依姑娘麻煩你,將這封告別信,送去給他。” 陸依接過信封,以質問的眼神瞪著張若塵,已是到了翻臉的邊緣。 你張若塵什麼意思? 想和白卿兒雙宿雙飛,將她留在神女十二坊? 張若塵生怕池瑤直接揮劍劈過來,連忙雙手抓住她那隻握信的手,道:“陸依姑娘多謝了,希望還有再見的機會。” “別再耽擱時間了,走吧!” 白卿兒先一步飛掠了出去,張若塵緊跟而上。 池瑤壓下心中情緒,知曉張若塵不可能無故做出這麼反常的安排,看了看手中書信,向閻羅族修士居住的宮宛趕去。 天下神女樓佔地廣闊,一共有二十一片宮宛,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但,少有修士知曉,天下神女樓中還有第二十二片宮宛。 這片宮宛,與白皇后的神女王殿相隔很近,穿過神雲戰臺,便能到達入口。這第二十二片宮宛,就是星桓天尊殿遺址。 穿過神雲戰臺,再也看不到燈光,樂器之音和歡聲笑語也漸漸遠去。 白卿兒道:“星桓天尊殿可謂星桓天最大的隱秘,便是神女十二坊的列位坊主,都不能接近。今次,算是為你破例了!” “小心一些,我們已經進入天下神女樓和星桓天尊殿遺址的重疊區域,天空、地面、地底,隨處都是天尊神紋,一旦觸動,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停了下來,前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殘垣斷壁,蒼涼而古老。 夜色很濃,神秘力量飄浮,阻擋視線,無法看見天尊神殿遺址的全貌。 只能看見,近處有山嶽般高大的破碎神像,有翻倒的銅爐,有橫陳的黑金柱子…… 觸手一般的老藤,在廢墟中拖動。黑暗中,有古怪的叫聲傳出,能夠刺痛神魂。這一切無不在說明,天尊殿遺址不是善地,蘊含未知的兇險。 張若塵雖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可是,對分佈在空間中的天尊神紋,或者是古陣陣紋,都能看到一個大概。 這是許多大神,都不具備的感知和觀察能力! 只有無極神道和真理之心結合,才能做到。 白卿兒帶張若塵走進一堵殘破的石牆,來到一片頗為平坦的地方。 石牆很多地方都已經倒塌,巨石滿地。張若塵粗略估算,它原本的高度,應該超過千丈,宛若山嶺,極其宏偉。 畢竟神靈的神軀非常巨大,千丈石牆,不算太高。 天尊神殿該有如此規模。 白卿兒道:“空間傳送陣就在此處,我來讓它顯現出來。” 一路上,張若塵沒有細聽白卿兒在說什麼,而是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藏身暗處的那道黑影身上,小心翼翼的防備。 就在白卿兒清理地上巨石的時候,一片黑色的魔霧,湧入進殘破石牆,悄無聲息的向她和張若塵蔓延了過去。 ------------

“還想逃?”

“宇宙無邊,大衍乾坤。”

生命荒天和死亡荒天的身上,同時爆發出明亮的星光,光芒壓過摩炎星。

星光中,一座無邊無際的宇宙衍化出來,星霧瀰漫,星辰如沙,將三尊欲要逃走的奪天神皇,盡數包裹其中。

“這是?”

三尊奪天神皇齊齊色變。

不是真正的宇宙,是由真理界形和大衍乾坤奧義神道,加上天地間的規則,一起構建出來。

只不過,被籠罩其中的三尊奪天神皇,如同陷入一座真正的宇宙中,無論速度多快,也無法逃逸出去。

兩尊荒天齊頭並進,一持斧,一持樹,嘴裡發出浩蕩天音,道:“現在你還覺得我殺不了你嗎?”

石斧斬下。

死亡之氣猶如星海瀑布落下,瞬間跨越千萬裡,斬在逃得最遠的那位奪天神皇身上。

“噗!”

那位奪天神皇背上血霧一片,足有八隻純白無瑕的天使羽翼被斬下,嘴裡發出悲憤長嘯。

太可怕了!

在這片衍化出來的宇宙中,哪怕隔得再遠,荒天都能咫尺千里,一擊而至。

奪天神皇無法看穿真理界形和大衍乾坤的奧妙,壓力大增,道:“荒天,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何必要兩敗俱傷?你本該明白,這一戰無論結果如何,逆神族後裔都將暴露。”

“你以為以血絕戰神的身份,殺死本皇,就能騙過天父和老三?”

“你以為發生了這麼大的動盪,地獄界諸神會絲毫都不懷疑?”

“你的一意孤行,只會害人害己。何不放下石斧,我們一起商量出一個對策,瞞過地獄界那些神靈,保全逆神族後裔?”

荒天沒有停下步伐,身上殺氣化為血雲,道:“你是在求饒嗎?堂堂一尊神皇,就這麼怕了?死亡有那麼可懼?”

奪天神皇眼神一沉。

“十萬年來,我一直活在謊言中。現在,我只信自己。你說的話,沒有任何意義,每多說一個字,都只是多一個字的遺言。”

荒天冷酷無情,再次舉起石斧。

天地間,匯聚過來的死亡規則,在他身周凝聚成了灰色星雲。

星雲是人形,與荒天很像,但是卻比荒天的神軀高了萬倍,像一尊星空神聖巨人,威勢壓得奪天神皇無法喘息。

……

星桓天,雲霧上方。

有地獄界神靈露出擔憂之色,道:“怎麼回事,血絕戰神和奪天神皇已經戰了這麼久,為何地獄界的神尊還未趕至?”

“對啊!以神尊的神通,從無定神海趕過來,應該很快才對。”朔千海憂心忡忡的道。

命運神殿的古神子“海尚明宮”,目光凝沉,道:“有精神力強者,封鎖了這片星空,任何資訊和波動都無法傳出去。”

“肯定是星桓天那位神師所為,只有精神力超過八十階的神師,才有如此手段。禁一片星空,絕天機,斬因果。”

“那位神師,與神女十二坊關係親密。”

“本神早就猜出,神女十二坊已經倒向天庭,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現在的局勢,對我們地獄界神靈太不利,要不要聯起手來,強行擊穿星域屏障?”有神靈提議。

“得了吧!如果神女十二坊真的已經倒向天庭,憑藉神師的手段,加上星桓天的天尊古陣,我們強行突破,只會死傷慘重。”

“至少目前神女十二坊還沒有動手。”

“戰神和奪天神皇的勝負未分,她們敢動手?”

“對,再等一等,等戰神和奪天神皇分出勝負。憑藉戰神的修為,即便是神師想要困住他,也不是一件易事。”

……

聽著地獄界諸神的議論,海尚明宮、閻昱等一些地獄界神靈沒有開口,依舊在關注摩炎星的戰鬥。

他們知道一些內幕。

知曉封閉星域的精神力強者,很有可能不只是一位神師那麼簡單。

想要強行衝破出去,完全是痴心妄想。

驀地,數之不盡的雷電,在摩炎星附近的星域中爆發出來,蘊含強大威勢。相隔如此遙遠,都能看見光芒,可想而知那些雷電是何等粗壯。

每一根,都有滅世之能。

有天庭神靈驚呼:“諸天級神通,奪天神皇施展出了商族絕學。”

“是天荒八技之一的天荒混元劫。”

商弘如此淡然的說出一句,但,在場諸神,誰都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自傲,彷彿此術一出,便天下無敵了一般。

地獄界神靈雖然看商弘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很不爽,但卻不得不承認,天荒八技每一技都曠世絕倫。

天地間的光明規則流動,源源不斷向摩炎星匯聚。

黑暗的星空中,出現無數光路。

嵐君露出訝然的神色,道:“神皇大人這是動用了光明奧義,血絕戰神竟如此難對付嗎?”

商弘不再平靜,露出笑意,道:“同時使用大商神璽,天荒混元劫,又調動光明規則,很顯然,四叔已是三尸分離。施展此招,也就說明四叔準備全力以赴。”

“對付一個血絕戰神,神皇還需要全力以赴?”嵐君道。

商弘道:“如果只是擊敗血絕戰神,自然不需要。可是,四叔顯然是動了滅殺血絕戰神的念頭,今日註定將是地獄界的悲慼之日,一尊頂尖大神將要隕落。”

“哈哈!血絕戰神殺死了綵衣神,自然是要付出代價。”嵐君的神音傳遍星空,故意讓地獄界諸神聽到。

商弘目光掃視星域,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了?”嵐君問道。

商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只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也就沒有多想,道:“沒什麼。”

他是真理使者,感應非常敏銳。

剛才,感應到天地間的生命規則和死亡規則在急速流動,但只是一瞬間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掌道規則在急速流動。

精神力強到酒鬼那個層次,是可以改變神靈的感知。

整片星域,沒有什麼不可以掌控。

“血絕戰神動用了掌道奧義,看來是真的快支撐不住,也不知是會被活擒,還是直接被煉殺。”嵐君道。

即便奪天神皇掌握有大商神璽,嵐君也不認為他能在短時間內,煉死血絕戰神。

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先將血絕戰神打成重傷,然後,鎮壓到大商神璽中,帶迴天堂界,慢慢磨滅他的精神意志和神魂。

嵐君認為,奪天神皇既然敢鎮殺血絕戰神,必然有壓制他自爆聖源的手段,心中暗道:“星桓天那位神秘的神師,應該會出手壓制血絕戰神的精神,阻止他自爆神源。商族的底蘊真可怕,招惹到他們,即便是血絕戰神也得死。現世諸天的家族,的確是惹不起。”

……

奪天神皇知曉今日斷不可能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放下所有幻想,壓低聲音,沉笑道:“既然你想死,本皇成全你。”

離荒天最近的那位長有天使羽翼的奪天神皇,運轉體內神氣,湧入神源。

奪天神皇有三尸,相當於有三具神軀,三枚神源。

除了本尊外,另外兩具神軀和神源,都是他花費大量時間和資源,才凝聚成功。

現在已被荒天逼得沒有退路,只能犧牲一具神軀。

若能借此殺死荒天,奪取他的生命奧義和死亡奧義,反倒是賺了!掌握著大商神璽這件至寶,他有信心,可以收取到絕大部分奧義。

神靈能不能收取到奧義,也是看修為境界的。

盤坐在生命荒天和死亡荒天之間的張若塵,忽的,感受到巨大危機,心緒隨之一亂,睜開雙目,看向遠處的奪天神皇。

奪天神皇神軀燃燒,化為一個越來越大的火球。

火球的光芒,瞬間刺傷張若塵的雙眼,眼眶中,流淌出血液。

“靜心!若我死去,我會將生命奧義和死亡奧義強行打入你的體內,助你脫變。若能脫變成功,你才能活下來。但,這卻是落入了下乘!”

“上乘者,該是你自己去悟,自己走出樊籬。”

荒天的聲音,如同天雷神音,傳入張若塵腦海。

即便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他也保持鎮定,很從容,對死亡似乎絲毫都不畏懼。

“我明白!”

張若塵心中感動,說出這三個字之時,聲音哽咽。但很快平靜下來,收起情緒,將生死置之度外,專心致志勾畫生命規則。

死亡逼近,才是體悟生死的最佳時刻。

荒天阻止不了奪天神皇自爆神源,可是,也不會站在那裡等死,立即向後倒退,拉開遙遠距離。

石斧懸在身前,化為斧形石星。

通天神樹瘋狂生長,枝葉覆蓋星域。

神境世界蔓延出去……

各種保命的力量,在百分之一個眨眼的時間內,全部施展出來。

“轟隆!”

奪天神皇神源自爆,撕裂神軀,瞬間釋放出毀滅性的神力。荒天的兩座神境世界崩碎,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坍塌,億萬星辰盡數毀滅。

通天神樹猶如沙子做的一般,被神力風暴吹成了塵埃。

任何力量,在這股神力風暴面前,都顯得無比脆弱。即便是神尊全力一擊,也沒有如此強大。

這是用生命換來的力量,是神靈剎那間的光輝。

奪天神皇雖然只是犧牲了一具神軀,可是,這具神軀,代表他三分之一的戰力。而且,另外兩具神軀,也不可能完全避開神力風暴,必然也會重創。

付出的代價之大,堪稱是丟掉了半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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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一章 太極

在長有天使羽翼的奪天神皇衝向荒天,自爆神源之時,另外兩尊奪天神皇迅速向遠處飛去。兩具神軀撞擊在一起,合二為一。

大商神璽中,逸散出大量至尊銘紋,擋在他的身前。

“轟隆!”

神源自爆形成的毀滅之光,將摩炎星擊碎,一分為十,飛向十個不同的方向。

化為十顆恆星。

星桓天的上空,出現十個太陽。

奪天神皇躲開了毀滅力量的核心區域,以大商神璽抵擋,被衝飛出去遙遠距離。神軀上,血肉大面積毀傷,破破爛爛,骨架外顯出來。

“譁!”

大商神璽收縮,變得只有巴掌大小,落到他焦黑的手中,嘴裡發出震天笑聲:“荒天就算你再驚豔又如何,到最後,還是在為本皇做嫁衣。你的一身奧義,都將屬於本皇,包括漁白薇。”

殘破的神軀散發明亮光華,長出血肉。

頃刻間,奪天神皇恢復如初,面容剛毅,身軀雄偉,身穿龍鱗紫雲袍,頭戴白玉神冠,宛若絕代皇主降臨塵世。

如今,他是勝利者,意氣風發。

即便傷得再重,也要以勝利者的姿態回星桓天,讓天庭和地獄的諸神,好好看看什麼才是神皇風采。

神源自爆的核心區域,空間崩塌,規則混亂,呈五彩混沌的色彩,有金色佛光,灰色死氣,白色生命之氣,真理的星光,還有黃色的石氣。

像宇宙破了一個大洞。

他親眼看見,荒天的兩具神軀,在神力風暴中碎裂,化為塵埃和神氣。

一切都成定局!

奪天神皇打出大商神璽,飛入五彩混沌的光團中,爆喝一聲:“收!”

此時,正是收取生命奧義和死亡奧義的絕佳時機。

但大商神璽飛進去後,卻如石沉大海,與奪天神皇失去聯絡。

“不好!”

奪天神皇意識到不妙,立即踩著神靈步,向後遁飛。

同時,展現神境世界,雙手衍化神通。

在他催動神氣之時,那片五彩混沌光團,旋轉起來,在星空中,形成渦旋的勁氣,拉扯欲要遁走的奪天神皇。

五彩混沌光團覆蓋的區域,越來越廣,即便是施展神靈步,也逃逸不出去。

奪天神皇感受到五彩混沌光團的中心,屬於荒天的氣息重新出現。雖然很微弱,可是,荒天顯然還活著。

“不!不可能,遭受如此強大的毀滅力量,你怎麼可能活下來?”奪天神皇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眼中浮現出狠冷的神色,不退反進,直向五彩混沌光團中心衝去。

就算荒天還活著,也必然傷得極重。

若是今日不殺他,今後,哪裡還有殺他的機會?

“哧哧!”

五彩混沌光團的中心,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交織,化為一根氣柱升騰起來,快速收縮,凝成一尊萬丈高的威武魔神。

此魔神,渾身石化,宛若雕塑。

先前奪天神皇打出去的大商神璽,被他禁錮在腳下的生死海洋之中。

“奪天,若是你三尊神軀同時自爆,或許本座真的已經隕落。但,你終究還是不想死,不敢死,如今反倒讓本座的生死神道更進一步,從生死兩分,脫變到了生死之間。”

荒天的聲音,如同震世天音在奪天神皇耳中炸響。

奪天神皇神色大變,意識到自己中計。

荒天哪有一絲虛弱的樣子,分明比之前更加強大了!

不敢有絲毫停留,奪天神皇揮手破開空間,身上神焰燃燒,化為火焰光梭,衝入進漆黑而空洞的虛無空間中。

欲要從虛無空間中逃走。

“哪裡逃?”荒天的嘯聲響起。

生命神光和死亡神光潮水一般,衝入虛無空間,包裹住了奪天神皇的神軀,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荒天跟著生命神光和死亡神光一起,消失在宇宙空間中。

等到空間恢復過來的時候,這片廣闊的星域,只剩五彩色的混沌氣流湧動。大神戰鬥後殘留的神力波動,使得這裡充滿危險。

能劈死下位神的電光,穿梭千里,久久不消散。

能夠煉死偽神的神火,化為一片片數百里長的火雲,遍佈整個星域。

……

這片星空,化為了禁地。

至少千年內,大神的神力餘波都不會完全消散。

在五彩混沌光團的中心區域,一團金色佛光,懸浮在那裡。

佛光中心,盤坐一位年輕俊美的男子,五官宛若上蒼之手精心雕琢而成,長髮飄動,身上梵文沉浮。

在佛光的外圍,是海量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編織而成的氣罩,數之不盡的生死規則,在裡面流動。

驀地,一個忽明忽暗的圓圈,在他身周顯現出來。

是生命規則和死亡規則,按照某種天道定律迴圈流動,形成的圓圈。這個圓圈,與太極圓圈契合,重疊在一起。

張若塵豁然睜開雙目,站立起來,雙手改變手勢。

“譁!”

天地間的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如同江河,瘋狂湧入進生死光圈。

生死光圈越來越巨大,光波一般,向外蔓延。

當,張若塵感覺到精神力和神魂,快要控制不住生死光圈的時候,嘴裡念道:“收!”

生死光圈快速收縮,越來越小,最後收入進張若塵體內,懸浮在了玄胎中。

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自然也進入玄胎。

張若塵不僅凝出神魂,而且身體機能前所未有的強大,生命之氣如江似海。他雙目銳利,環顧四方,只感覺世間一切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中。

“今日,我張若塵歸來,世間規則將因我而變。我將踏上一條全新的神境修煉之路,我將現在的這個境界,命名為太極。太極從無極中來,衍化世間一切未知。”

冥冥之中的天道,似乎生出感應。

足有十萬八千里寬廣的天河,圍繞天庭流動,波瀾壯闊,湍流永恆。

忽的,天河之水變得平靜,竟然靜止下來。

鎮守天河的天宮第一戰神卞莊,第一時間生出感應,在神殿中,豁然睜開雙眼。下一瞬,他已是站在天河上空,背上披風飛揚,雙目望向浩瀚宇宙中滿天星辰。

沒有任何敵人,可以讓天河靜止。

只有天道可以。

這是在預示著什麼嗎?

與天河不同,真理神殿外的海洋,掀起百丈浪濤,聲震如雷。

“定!”

真理殿主站在神殿之巔,身上神力覆蓋整個真理天域,強行將真理之海上的風浪鎮壓下去。

“拜見殿主。”

神殿下方。

無論是真理神殿的弟子,還是來自天庭各界的修士,紛紛下跪叩拜。

很多修士都很恐慌,不知道為何真理之海忽起風暴,而且將殿主都驚動了出來。

真理殿主正想平復眾人情緒,忽的,古之遺蹟“封神臺”的方向,傳來響徹天地的鐘聲。

“嗡!嗡!嗡……”

鐘聲,一連七十二響。

一聲更勝一聲。

最後一聲響起之時,不僅響遍整個天庭,甚至各大世界和各個古文明,都能隱隱聽見。

“這是天鍾在封神?不,封神臺早已毀掉,天鍾也早已破碎。鐘聲莫不是從久遠的過去傳來?又或者是從不知年月的未來傳來?”

真理殿主飛向封神臺遺蹟,消失在雲霧中。

命運神山下的塢金廣場上,發出轟然垮塌的聲音。

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由數以萬計的星核堆砌凝練而成的命運之門垮塌,化為廢墟,將神山中的神靈全部驚動。

這是不祥之兆!

影響之大,超過當年的“命溪倒流,水淹神殿”。

……

天庭和地獄界的各地,都有異兆發生,震動天下,諸神不安。

沒有人推算得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星桓天的未免山莊中,本是在訓斥兩隻大白鵝的酒鬼,忽的,眼睛一亮,望向天空,嘿嘿笑道:“有點意思,居然真的成了!還是須彌那個老禿驢厲害,走在最後,但是,卻有點後來居上的意思啊!”

酒鬼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眼中露出奸詐之色,自顧著笑了起來。

他可是知道,為了應對量劫,不少老東西都在培養下一代的傳人,欲要造就超越古今的至強。

三十萬年來,是如玄一、血絕、荒天、花影輕蟬、閻無神、白卿兒、缺、殷元辰……等等一大批驚才絕豔的修士背後,都有諸天級強者的影子。

漁謠站在不遠處,卻是完全笑不出來,緊張的道:“奪天神皇已被逼入絕境,必然還會自爆神源,我必須要去助他一臂之力。”

她指尖一劃,空間裂開,一步邁入進虛無空間。

酒鬼翻了一個白眼,哼了一聲:“他的生死神道,都進入生死之間的層次,再進一步就是無生無死,哪有那麼容易死?神尊現在想要殺他,都極其艱難,你擔心個什麼?咦……終於還是來了嗎?”

酒鬼臉色一凝,望向星空中的某一方位。

只見,無盡遙遠的星域之外,一雙碩大無比的神眼顯現出來。兩顆眼瞳,像是能夠裝下兩片星空,可以窺看天涯海角和宇宙邊荒。

張若塵和星桓天上空的諸神,皆是看到那雙懸浮在宇宙深處的眼睛,似有無窮魔力,能夠吞噬他們的神魂,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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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二章 父親,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宇宙深處的兩隻眼睛,只出現了瞬間,就被一片星雲籠罩。那股恐怖絕倫的氣息,跟著一起消失。

張若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暗猜必有至強出手。

看似平靜的背後,恐怕已是驚濤駭浪。只可惜他的修為還太低,接觸不到那個層次。

“那雙眼睛的主人,也不知是何方神聖?不管了,這片天地間的老怪物,一個比一個厲害,我還是低調一些為妙,暫時不能暴露重新踏上武道修行的秘密。”

張若塵的身體變得透明,隨後,完全消失。

……

第一神女城中,白皇后與神女十二坊的八位神境坊主,站在天尊古陣下方,眺望崩碎的摩炎星,與神源自爆後形成的神力風暴。

她們已推算過事態的各種走向,皆憂心忡忡。

柳輕城嘆道:“經此一役,星桓天必將不得安寧,希望能夠渡過難關。”

“先不要管往後,撐過眼前的危機才是當務之急。一起催動天尊古陣,神力籠罩整個星桓天,抵擋神力風暴的衝擊。”

白皇后下令後,率先飄飛起來,落入天尊古陣的中心。

她的神境世界展開,與古陣重疊。

神氣猶如水浪一般,從她的神境世界中宣洩而出,使得密密麻麻的陣法銘紋顯現出來,以第一神女城為中心,蔓延向整個星桓天。

無論是摩炎星爆碎形成的可怕炙熱氣息,還是神源自爆的神力風暴,若是沒有神靈抵擋,整個星桓天將會化為焦土,生機絕滅。

對星桓天的修士、百姓、飛禽走獸而言,今天猶如末日降臨,出現了種種異象。

天邊曾被燒紅,一片超過萬裡的廣闊大地,化為了火原。有山脈,從地平線上消失。

海域被煮的沸騰,不計其數的水域生靈慘死,屍浮水面。

大地在抖動,形成一次又一次大地震,有的地方火山噴發,有的地方海嘯淹沒陸地,有的地方狂風大作。

剛剛夜幕降臨,太陽便又重新升起,越來越巨大,似要從星空中墜落下來。

最後,太陽直接碎裂,一分為十。

十日同天,天空的雲層變成赤紅色,像是一片火海。

聖境修士或多或少知曉一些資訊,知道是強大的神靈在鬥法,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一道餘波從天空落下。

凡人則是不明所以,恐懼得只能跪地叩拜。

儘管神女十二坊在全力以赴庇護,儘管爆發戰鬥的神靈都儘量在剋制,可是,對生活在星桓天上的生靈而言,依舊是巨大災劫,不知多少村莊、城鎮灰飛煙滅,不知多少種族滅絕。

這便是神戰!

星桓天的上空,天庭和地獄的神靈都看見了神力風暴洶湧而來。

“這股力量……這是有神靈自爆神源……”

“是誰?”

朔千海顫聲道:“難道是血絕戰神?戰神不敵奪天神皇,於是隻得施展玉石俱焚的手段。天吶,嗚呼悲哉!”

“這不可能,血絕戰神一生何等驚豔,是要登臨神尊,衝擊諸天的存在,怎麼可能隕落在這裡?不,一定不是真的。”

地獄界諸神,皆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在他們心中,特別是在他們這群新神的心中,血絕戰神是一面旗幟,是他們年少時的偶像,與追逐的目標。

地獄界神靈雖然悲慼一片,可是,天庭的諸神,卻也無法樂觀。

若是血絕戰神自爆神源成功,奪天神皇豈能活命?

神源自爆形成的神力風暴雖然可怕,但是,蔓延到星桓天的時候,已經大幅度減弱,還威脅不到真神。

不知多久過去,風暴才平息下來。

海尚明宮望向黃泉星河所在的星空,緊繃的臉色,微微放鬆下來,道:“大家不必擔心,血絕戰神的星魂神座沒有消失,依舊閃耀明亮。”

“奪天神皇的星魂神座也沒有消失。”有天庭神靈喜悅的道。

諸神卻疑惑了起來,剛才那股神力風暴,分明是神源自爆後形成,為何血絕戰神和奪天神皇都沒有隕落?

“奪天神皇修煉的是《三尸煉神》,會不會是他不敵血絕戰神,其中一屍自爆?但卻沒能殺死血絕戰神。”閻昱如此猜測。

嵐君冷笑:“你是在講笑話嗎?奪天神皇豈會不敵血絕戰神?本神聽說,血絕戰神修煉有一具戰力不弱於本尊的不死血神,以本神看,應該是血絕戰神被奪天神皇打得落敗,最後不得不自爆不死血神。”

在天庭和地獄神靈相互爭執的時候,商弘臉色卻越來越凝重,心中生出強烈不安。

他感知力很強,分明察覺到剛才的神力風暴中,蘊含強勁的光明之氣。這哪裡像是不死血神的氣息?

忽的,商弘開口,道:“星域中的無形屏障消失了,我們儘快離開。”

嵐君向商弘瞥了一眼,發現他眼中盡是慎重之色,不禁心頭一沉,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他連忙道:“大家都不要爭執了,無論血絕戰神和奪天神皇孰強孰弱,星桓天都已成為是非之地,趕緊離開才是正事。”

天庭諸神紛紛飛離而去,衝入進幽深黑暗的星空中。

地獄界神靈也不想在星桓天久待,先前在宇宙深處顯化出的巨大眼睛,至今都還讓他們不安。於是,他們也化為一道道神光,飛遁而去。

張若塵的身形,在距離星桓天大概還有兩億裡的地方顯現出來,落在一顆小行星上,使用神目,看著一道道流星般的神光,劃破黑暗,飛離而去。

“你們倒是走了,可是星桓天卻被推至了風頭浪尖。”張若塵感嘆一聲。

“譁!”

一道白光,從上方落在,凝化成白卿兒的美麗身影。

她戴著面紗,肌膚上蒙有一層白瑩瑩的光華,四周灑落光雨,語氣清冷的道:“所以我從未將希望寄託在這些人的身上,他們皆為利來。禍之將至,自然是對神女十二坊避之不及。與奪天神皇對決的,不是血絕戰神,是荒天對吧?”

張若塵知曉白卿兒對荒天恨意極大,但又不想騙她,正在思考該如何回答的時候。

白卿兒道:“看來是了!血絕戰神怎麼可能與奪天神皇拼到自爆神源的地步?況且,也只有荒天這個同時精通生命之道和死亡之道的大神,才能助你悟透生死,脫胎換骨。”

“其實……”張若塵道。

白卿兒雙眸含霜,道:“我和他的事,你最好不要參合。你為他說任何一句好話,都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當然,你也不必在乎我的感受,可以與那些神靈一樣,趕緊離開星桓天,免得惹禍上身。你難道沒有發現,荒天都已經離開了嗎?”

此刻的白卿兒極其偏激,聽不進去任何話。

張若塵能夠理解她的情緒,荒天和漁白薇這段悲情故事的背後,最大的受害者,難道不就是她這個不應該被生下來的女兒嗎?

大聖境時,白卿兒為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衝擊元會級天才的層次?

就是為了爭一個將來能夠挑戰荒天的資格。

張若塵沒有開口勸說,也沒有離開。這個時候,做什麼都是錯的,只有先等她情緒平復下來才行。

白卿兒側目望向小行星上的一座岩石山嶽。

宇宙中,飛來兩道身影,降落到岩石山嶽的頂部。

一男一女。

女子站在山嶽頂部,背有一柄血紅色的劍,宮裝挽發,一雙秀目,蘊含無窮幽怨,遠遠的注視張若塵。

男子也背有一柄劍,黑色的闊劍,一步步走下山頭,來到張若塵面前。

他將背上的黑色闊劍取下,雙手捧著,單膝跪在地上,遞向張若塵,以嗚咽的語氣,道:“父親,我和母后找得你好苦,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聽到“回家”二字,張若塵的雙眼,頓時溼潤模糊。

他從池崑崙的手中,接過沉淵古劍。

劍靈生出感應,立即雀躍歡鳴。

池崑崙眼眶發紅,道:“父親!你離開的這數十年,母后被天下修士冤枉,遭受無數詆譭和謾罵,她卻從未解釋過一句。她說,父親當年也曾如此,被當做崑崙界的叛徒,被排擠和汙衊。現在扯平了!”

張若塵望向站在遠處山頂的池瑤。

是啊,有時候自以為做的事,是對一個人好。可是卻又因為你,讓他(她)被天下人唾棄。

池崑崙再次道:“我和母后這數十年,一直在星桓天這片星域找你,雖有太上掩蓋天機。可是,母后卻一直不敢現身,一旦暴露行蹤,就會被地獄界至強抹殺。這種日子,你還要她繼續過下去嗎?”

“所有的誤會都可以解開,所有的困難可以一家人一起去面對。父親,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不遠處,先前還讓張若塵趕緊離開星桓天的白卿兒,卻是暗暗緊張了起來,目光向遠處山頂的池瑤望去,心中暗道,“好厲害的手段,不自己出面,卻派遣兒子前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是知曉張若塵吃軟不吃硬!想這樣就把人搶走?”

張若塵心痛無比,知曉自己失蹤的這些年,實在是連累了太多的人跟著一起受罪,於是,使勁的點頭。

“好,回家!回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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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三章 慘兮兮的大屠戰神皇

池瑤從岩石山嶽頂部走下,本是威震天下的一代女皇,此刻,卻略顯清瘦,眼神中流露飽滿的感情,靜默不語的看著張若塵。

“這一次是我的錯,受苦了!”

張若塵走過去,展開雙臂,將她擁入進懷中。

池瑤緊緊閉目,像柔順的狸貓一般靠在他胸口,道:“以前,是我錯了!這一次,就該是你的錯。你本應該明白,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我都不會拋下你的。以後不要再一走了之,了無音訊,好嗎?正如崑崙所說,再大的困境,我們都可以一家人一起去面對。”

“嗯!”

張若塵感受著池瑤身體的溫暖,目光凝望無垠星空,心緒忽的變得開闊,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當年,聖僧其實是同時選中了我們兩人,看似是讓我們選擇《實卷》和《虛卷》,實際上,那個選擇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選擇之後,我們一路修行所經歷的磨難,與對心性的錘鍊。”

“若非這些年,你的心,被千錘百煉,怎麼能夠承受得住我的傳功?更是不可能將《實卷》和《虛卷》融合。”

“而我,正是有屬於自己的磨難,與經歷過無數生死,才能修煉成功無極聖意,也才能從生死邊緣走出來。”

“聖僧從一開始,選中修煉《明王經》的人,就是你,同時也引導我走上了一條充滿不確定性的路!”

修煉時間和空間,是張若塵能夠修煉出無極聖意的根本原因。

在須彌聖僧將時空神武印記傳給他的時候,便是已經做出決定。因為,修煉《明王經》,根本不需要修煉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

如果說,完整的《明王經》,是不動明王大尊推演出來的無缺功法。

那麼,張若塵現在所走的武道之路,便是須彌聖僧憑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推演出來的一種可能性。

池瑤是站在不動明王大尊的肩膀上,窺望武道巔峰,尋求神道極境。

張若塵則是按照須彌聖僧的指引,以時間和空間為基礎,探查天道之秘,尋找宇宙真相。

兩人分別繼承了不動明王大尊和須彌聖僧的成果。

能不能消化這些成果,並且實現超越前人的突破,才是對他們的最大考驗。

兩條路,都很危險,充滿不確定性。

池瑤輕輕咬唇,冷啐一聲:“老和尚真是好算計!說到底,他更看重的,還是你。要不然,怎麼會篤定,一定是你傳功給我?”

張若塵道:“或許聖僧是知曉,要修煉無極神道,必須要有一顆海納百川的心,能容納世間萬物,也能勇於犧牲自己。而修煉《明王經》,卻必須性如烈火,鋒芒畢露。在這樣的性格驅使下,傳功的,也就必然是我。”

他們兩個十多歲的少年和少女,被須彌聖僧的手段,折磨近兩千年,直到今日才幡然醒悟,池瑤心中自然是有一股惱意。

但,這股惱意,很快煙消雲散。

至少現在,終於撥開雲霧見月明,兩個人都踏入神境,都活得好好的,不用犧牲任何一個。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了嗎?

池瑤道:“須彌廟在什麼地方?老和尚雖然可惡,把我們算計得死死的,但,沒有這些年的殘酷磨礪,不可能有現在的我們,我想去給他老人家上一炷香。”

張若塵靜默了片刻,道:“我一定會重建須彌廟。”

此時,站在一旁的白卿兒,終於有機會插話,道:“商弘已經離開星桓天,在他迴天庭所在星空之前,肯定會去救天堂界派系的三尊神靈。張若塵,你就算要回家,是否也該先去看看大屠戰神皇死了沒有?好歹收個屍。”

張若塵豈能聽不出白卿兒的怨氣?

正如封塵劍神所說,同時與兩個女人待在一起,是一件愚蠢的事。更何況,這兩個女人還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比一個強勢。

張若塵安撫白卿兒的情緒,道:“放心,星桓天的事結束之前,我絕不會離去。”

“你離不離開,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白卿兒化為一道流光,衝入進漆黑的宇宙中,向星桓天所在的方位而去。

張若塵盯向池瑤。

池瑤看著白卿兒離開的方位,道:“你想做什麼事,便去做吧!但,休想支開我。”

“星桓天太危險了,你和崑崙,應該立即回崑崙界。等我忙完了這邊的事,一定會回去一趟的。”張若塵道。

池瑤不為之所動,一雙妙目中,盡是冷傲之色。

張若塵正想繼續勸說。

血屠的一道神念,從天外飛來,慌忙的墜落到小行星上,急切的道:“師兄,快請戰神到駱駝星雲,商弘太強了……擋不住……”

“嘭!”

由一道神念,凝聚成的血屠,爆碎而開。

“還真被她猜中了!商弘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在浩蕩廣闊的宇宙中,都能將隱藏起來的血屠找到。”

張若塵望向星空,在距離星桓天不遠的星域中,發現了一團藍色的星雲。

星雲的形狀,很像一隻駱駝,色彩斑斕,橫跨百億裡的宇宙空間。

“錚!”

池瑤背上血光一閃,滴血劍飛了出來,道:“商弘修為蓋世,戰力直逼大神,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露面。這一次,得聽我的!”

張若塵釋放出精神力,踩著空間脈絡,一步十萬八千里,快步趕去駱駝星雲。

本來,張若塵是打算,讓冥花坊主去冥殿,將絕妙禪女請過來。

借絕妙禪女之手,除掉商弘這一大患。

可是,冥花坊主已經離開數天之久,絕妙禪女卻遲遲沒有趕到,如今情況有變,張若塵只得親自趕過去。

商弘絕非泛泛之輩,大神不至,堪稱無敵。

……

血屠和古鴉擒下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之後,便是遭到天庭一位上位神的追擊,於是,逃到了駱駝星雲中。

這片星雲,蘊含干涉神靈五感和精神力的古怪力量,是天然的藏身地。

但,好景不長,商弘到來之後,血屠和古鴉的藏匿手段全部失去作用,很快就暴露了出來。

古鴉是上位神中期的修為,但,商弘只是一指點出,便是擊穿它的胸膛,神血染紅星雲。

在商弘這種層次的強者面前,任何上位神,都顯得不堪一擊。

血屠只是中位神初期的修為,根本用不著商弘出手。嵐君嘴裡吐出一口神氣,凝化成一片五彩色的神山,便是將他死死鎮壓到了山下,動彈不得。

商弘從血屠的身上,搜出一件葫蘆形狀的寶物,將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從裡面釋放出來。

“拜見天孫。”

“多謝天孫救命之恩。”

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都虛弱至極,臉色慘白,落入血屠手中後,被多次吸血。特別是焱神,都快被吸成了人幹。

看著他們的狼狽樣子,商弘露出不悅的神色,道:“看看你們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兩尊地獄界神靈而已,就算打不過,逃都不會嗎?”

焱神道:“當時在雨虹山脈中,有神秘強者暗助他們,我們才會失手,栽在了他們手中。”

嵐君動容,道:“原來是這樣,難道是血絕戰神?”

“血絕戰神在星桓天?”伽臨南勃然色變。

嵐君點了點頭,冷沉的道:“綵衣神便是隕落在血絕戰神手中,此事,怕是已經震驚天下。”

被鎮壓在五彩神山下的血屠一邊咳血,一邊大笑:“戰神都來了星桓天,你們還敢放肆?立即放了本皇,說不定,本皇還能為你們求情,留一個全屍。”

伽臨南怒火萬丈,體內神氣運轉,手中凝出一柄光劍,向血屠斬去。

“留他性命,或還有用處。”商弘道。

“噗嗤!”

光劍將血屠攔腰斬斷,變成兩截。

兩截神軀中,皆在流淌鮮血,有白色火焰在傷口上燃燒,痛得血屠嗷嗷慘叫:“有種與本皇單挑,一群人打一個,算什麼本事?”

嵐君道:“別妄想拖延時間,沒有用的。血絕戰神雖然來了星桓天,可是,很有可能,在與奪天神皇的對決中遭受重創,已經逃走。”

“什麼?”血屠驚聲。

奪天神皇居然也在星桓天?

伽臨南從血屠身上,將自己的至尊聖器戰劍搜出,笑道:“先前不是很囂張嗎?你大屠戰神皇的狂勁去哪裡了?沒有人會來救你的,老實跟我們迴天庭,本神要將你身上的神血一滴一滴放出,煉製血丹。”

血屠面如土色,哪裡還狂得起來。

一位皮膚上長有魚鱗的妖族上位神,道:“商弘,古鴉如何處置?”

這位妖族上位神,名叫陌宇,在妖神界身份非同一般,修為比古鴉這個上位神中期的強者,還要強一大截。

此前,就是他在追殺古鴉和血屠。

古鴉被商弘一擊重傷之後,陌宇使用一幅神圖,將他困在了圖卷中,正使用神圖中陣法的力量煉化。

不過,古鴉修為高深,一直在攻擊神圖,欲要脫困出來。

“他們都是命運神殿的神靈,一起帶迴天庭。”商弘道。

此次星桓天之行,天庭損失慘重,只有擒拿住血屠和古鴉,才算是扳回一局。回去後,至少臉面上好看一些。

星雲忽然翻滾,天地靈氣急速匯聚。

一道清揚的聲音響起:“想要帶他們離開,可有問過我的意見?”

“唰!”

神光閃爍。

下一瞬,張若塵英姿勃發的身影,出現在天庭諸神的對面,相隔僅數十里。

血屠見到張若塵,頓時大喜,道:“戰神已至,你們死定了!師兄,快請戰神出手,滅了他們全部。”

聽到血屠此話,天庭諸神皆是大驚失色,紛紛展開神境世界,祭出至尊聖器,施展最強防禦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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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四章 神靈對決

血絕戰神自然沒來。

商弘眼中流動真理神光,察覺到這一事實,道:“張若塵,你居然敢獨自一人趕來,也不知該說你有魄力,還是愚蠢。”

張若塵揚聲一笑:“你怎知我是獨自一人前來?”

“若是血絕戰神真的來了,已在第一時間出手。”商弘道。

嵐君、陌宇、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五尊神靈同時鬆了一口氣,暗暗佩服商弘的機敏。

是啊!

若是血絕戰神真的已至,他們恐怕已經被鎮壓得無法動彈,哪裡還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血屠愣住,心中叫苦不已。

師兄你這是鬧哪樣?

就算請不來戰神,自己變化成戰神的模樣,嚇一嚇天庭的神靈,說不定都能找到機會,將他救出去。

現在這樣直刺刺的趕過來,與送死有什麼區別?

“師兄,你同生共死的情意,血屠領了!但,你還是快逃吧,去無定神海搬救兵。”血屠哭喪著臉,說道。

“來都來了,還往哪裡逃?”

嵐君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身形閃爍,已是出現到張若塵身後的方位。

“唰!”

“唰!”

破風聲傳出。

焱神出現到張若塵的右側。

伽臨南和凱蘭斐利出現到張若塵的左側。

焱神冷沉笑道:“本神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只能躲在月神身後的小子,居然這麼快,便是名動寰宇,更踏入了神境。當年月神對本神的羞辱,今日,便從你的身上討回。”

也難怪血屠會認為張若塵是來送死,先拋開三尊早就威震天下的上位神不說,僅僅只是焱神便已是厲害至極,古鴉和血屠都是付出了不小代價,才將他鎮壓。

張若塵雖然精神力強大,能夠力壓巫馬九行,但與三尸分離狀態的焱神相比,卻還有些差距。

商弘性格謹慎,道:“出手吧!速戰速決,我要活的。”

“叮叮!”

十二枚噬魂鈴飛了出來,環繞在張若塵身周的十二個方位。

在精神力的催動下,鈴聲震如雷鳴,形成的音浪,將附近的星雲撕裂。修為弱了一籌的伽臨南和凱蘭斐利,皆感覺神魂像是要飛出身體,被吞吸而去。

他們二人臉色扭曲,神情痛苦,雙眼中流淌出鮮血。

最近一段時間,張若塵先後兩次頓悟,精神力突飛猛進,堪比數千年苦修,已是從七十四階的初期,提升到中期。

“這件精神力至尊聖器倒是不錯,可惜,你的修為太低,還威脅不到本神。”

嵐君乃是上位神,神魂強大,嘴裡發出一聲獅虎般的長嘯。

音波和神氣從他嘴裡湧出,將噬魂鈴形成的音波衝散,排山倒海一般倒壓了回去。

眼看音波和神氣就要衝擊在張若塵身上,忽的,張若塵身前,出現一道巨大而明亮的命運之門,將嵐君的力量,盡數吞吸進去。

命運之門的位置,出現一個巨大漩渦,像是要將嵐君都拉扯進去。

嵐君看見命運之門,臉色一變,立即停止長嘯,急速後退。

商弘嘴裡發出一聲輕咦,目光看向命運之門上方。

只見,一道卓然而俊美的身影站在那裡,手持一杆火焰白骨長槍,長髮如水瀑一般美麗。

身形比手中的長槍,還要筆直。

正是命運神殿的古神子,海尚明宮。

海尚明宮目光含笑:“對命運神殿的神靈下手,這是沒有將本神放在眼裡?”

“轟!”

也不見海尚明宮如何施為,鎮壓在血屠頭頂的五彩色神山轟然崩碎。

血屠的兩截神軀騰飛起來,在半空凝聚,然後,飛落到了命運之門下方,拱手向海尚明宮行禮,道:“拜見海尚大人!”

命運神殿的幾位古神子和古神女,個個驚才絕豔,戰力無匹,都有成為未來戰神,或者神宮之主的潛力。

就算血屠再傲,也知自己現在和海尚明宮差了十萬八千里,見面行一禮,將來說不定能夠得到不少好處呢!

嵐君傲然自得,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天孫的手下敗將。海尚明宮,你不來還好,既然來了,小心自己的性命,也交代在了這裡。”

“如果加上我們呢?”

閻昱與一位穿著厚重黑色鎧甲的大漢,從星雲中飛出。

嵐君看見那個比正常人類高了三倍的大漢一眼,頓時不敢再像先前那麼倨傲。這大漢,乃閻羅族彌天戰神之子,彌連山。

乃是一尊可以與商弘、海尚明宮叫板的上位神至強。

“今日,乃是俺十萬歲生日,誰來與俺爽一爽?”

彌連山雙拳對碰,爆發出鏗鏘之聲,明亮的神光蔓延出去,將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這三尊中位神,震得搖搖欲墜。

就連嵐君的身前,也是電火交織,護身神氣差一點擋不住。

張若塵本是打算將玉龍仙召喚出來,不過,看現在這個陣勢,地獄界已是佔據上風,自己根本沒有暴露底牌出風頭的必要。

他不想出風頭,不代表別人也不想。

血屠見海尚明宮和彌連山齊至,頓時底氣十足,喚出神座星球,瞪向伽臨南,道:“本皇要與你單挑,南孫砸,可敢應戰?”

伽臨南還真不懼血屠,但現在戰與不戰,不是由他決定。

他的目光,向商弘盯去。

商弘處變不驚,道:“你們先走,我來斷後。能夠擒下古鴉,帶迴天庭,我們已是大功一件。”

陌宇顯然早已與商弘傳音交流過,剎那間,攜帶鎮壓了古鴉的神圖,衝入進星雲。

嵐君、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緊跟上去,都腳踩神靈步,速度快到了極點。

“哪裡走!”

海尚明宮的雙瞳中湧出命運神光,擊穿空間,飛至數十萬裡之外。

若是讓天庭的神靈,在他眼皮子底下,將古鴉擒走,他今後豈不是要淪為地獄界的笑柄?對命運神殿而言,損失一位上位神,也是沉重打擊。

“虛空綻放!”

嵐君施展出神通,在虛空中,衍化出一片桃林。

數之不盡的桃花,在星空中飛舞,化解了海尚明宮的命運神光。

海尚明宮正欲再次出手,但,商弘的神境世界卻撲面而來,將他籠罩。

面對商弘,海尚明宮不得不收斂心神,全力以赴出手,火焰白骨長槍猛然刺出去,將空間刺出一個大窟窿。

“轟隆!”

二神墜入進虛無空間。

被捲入商弘神境世界的,還有彌連山。

“你們一起上吧!”

商弘三尸分離,化為三尊一樣強大的巨身神靈,每一尊的頭頂,都懸浮有一件至尊聖器。

“好你個商弘,居然想以一敵二。今日,俺就要在你身上,好好的爽一爽。”

彌連山身上鎧甲逸散黑暗力量,腳下出現一片神氣海洋,打出星辰般大小的鐵拳,擊向其中一個商弘。

“別戀戰,破開他的神境世界,救回古鴉才是當務之急。”海尚明宮道。

……

在商弘展開神境世界的時候,張若塵和血屠第一時間,逃逸了出去。

他們能夠逃逸出去,當然是得益於海尚明宮的阻擋。

張若塵的目光,望向陌宇、嵐君諸神遁走的方向,面露思索的神色。

血屠生怕張若塵做出錯誤決定,道:“別去追,嵐君和陌宇都是上位神,我們現在還惹不起。再修煉幾萬年,本皇保證打得他們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古鴉可是你的師兄。”張若塵道。

血屠道:“一個名義上的師兄而已,犯不著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怎麼都無法與親師兄你比的,如果被抓走的是師兄你,我血屠便是拼上性命,也要追上去。”

“不能這麼說,古鴉可是我們地獄界的神靈,若是這麼被天庭擒走,地獄界的臉面何在?命運神殿的臉面何在?”張若塵義正言辭的道。

血屠怔住。

什麼情況?

師兄對地獄界竟然這麼有歸屬感?

閻昱飛落過來,道:“我贊同若塵所言,我們或許不是陌宇、嵐君的對手,但,得想辦法拖住他們。商弘不可能戰得過海尚明宮和彌連山的聯手,只要他們中有一人能夠快速抽身而出,我們就有機會,救回古鴉。”

根本不給血屠別的選擇,張若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邁出神靈步,與閻昱一起急速追了上去。

“他們追上來了!”陌宇道。

嵐君冷笑一聲:“三個加起來,還不到一萬歲的新神,也敢追擊我們。你們先走,本神去將他們一起擒拿。”

嵐君停了下來,取出一柄摺扇,在虛空輕輕扇動,悠然自得。

三道神光,瞬間而至。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嵐君手中摺扇飛了出去,在半空崩碎而開。十二根扇骨,化為十二柄玉劍,直向三人飛去。

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打算一擊將三神重創,讓他們失去戰力。

“轟隆隆!”

血屠的神境世界,被玉劍打得破碎。

“堂堂上位神,居然偷襲我們,有本事……單挑……啊……”

其中一柄玉劍,劈中血屠打出的神座星球,將神座星球劈得飛了出去。另一柄玉劍,刺穿血屠的護體神光,穿透肺葉,帶著他的神軀撞擊在一顆小行星上。

閻昱的符袍,一連擋住四柄玉劍,數十次攻擊,發出一連串爆響。

符袍終是被擊穿,閻昱被玉劍一分為二,劈成了兩半。

修為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有對抗之力。

張若塵早就知曉嵐君的修為不俗,是上位神中的強者,但是,沒有想到他出手如此果斷和狠辣,顯然是抱著速戰速決,短時間內,將他們全部收拾掉的想法。

顯然神靈都很精明,沒有一個是傻子,不可能給他們拖延時間的機會。

張若塵也被一柄玉劍擊中,但,身上浮現出璀璨佛光,七祖梵文化解了劍上排山倒海一般的神力。

“佛祖舍利!”

嵐君眼睛一亮,隨即滿臉欣喜,道:“張若塵,你身上的好東西,還真是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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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五章 神女十二坊的選擇

“唰唰!”

嵐君右手的兩根手指,捏成劍指。

十二柄玉劍從宇宙空間中飛回,圍繞身體飛行,衍化出成千上萬道劍氣。

他道:“佛祖舍利雖讓你擁有了強大的防禦力,可是,終究只是一枚舍利,依舊是能夠被攻破。”

“原來是一套混元級至尊聖器戰劍,難怪威力如此強大。但,想要破佛祖舍利的防禦,怕還不夠。”張若塵道。

嵐君邪異一笑:“你太小看上位神的戰力,與中位神相比,可是天差地別。咦……”

這片星域,變得漆黑無邊。

天地間,黑暗規則瘋狂流動。

嵐君的視覺受阻,感知力下降,忽的,發現張若塵的身形消失不見。

閻昱的兩半神軀重合,化為一尊高達千丈的神靈,撐起了“黑暗天機傘”,籠罩這片星域。以黑暗的力量,封閉嵐君的感知。

張若塵抽身而退,來到閻昱身旁,將噬魂鈴打了出去。

“叮叮!”

十二枚噬魂鈴,在黑暗天機傘中飛舞,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出,幹擾嵐君的神魂。

黑暗中,嵐君發出一道刺耳的長笑:“閻羅族的黑暗天機傘倒是有點意思,可惜,還困不住本神。給我破!”

十二道絢爛的劍光,撕裂開黑暗。

嵐君從十二道劍光的中心飛出,體內數之不盡的規則神紋外湧,與十二柄玉劍結合在一起。他雙手舉過頭頂,十指合併。

“劍縱天下。”

十二柄玉劍合而為一,化為一柄萬丈長的絕世戰兵。

隨嵐君雙臂揮下,萬丈玉劍直向閻昱和張若塵斬去,將厚厚星雲分割而開。

“嵐君的修為,已突破到上位神巔峰,不是我們可以對抗。快逃!”

閻昱見大勢不可為,果斷至極,立即燃燒體內神血,爆發出極致速度,撞穿空間,衝入進虛無空間。

遠處,變成一隻巴掌大小蝙蝠的血屠,立即展翅遠遁,暗道,“這嵐君強得也太變態了,幸好本皇足夠理智,沒有逞強。”

衝入進虛無空間的閻昱發現,張若塵沒有跟上來,臉色不由一變,回首望去。

只見,張若塵依舊站在星雲中,直面劈斬下來的萬丈玉劍。

嵐君的神力滂湃,將十二枚噬魂鈴震飛出去。劍勢所向披靡,讓已經逃進虛無空間的閻昱,都感覺到壓力巨大,彷彿要被隔空擊殺。

“完了,師兄肯定是被嵐君鎖定,所以逃不掉。”

血屠一邊逃,一邊嘆息,再次佩服自己的機智。

“轟隆!”

兩股強橫的神力,碰撞在一起。

爆發出來的餘波,將空間一層層撕裂,追上正在逃遁的血屠,將血屠震得變回原形,在神氣潮汐中翻滾。

等到血屠穩住身形,向神力波動的中心望去,發現張若塵的身前,出現一道曼妙玲瓏的銀髮龍女。龍女揮出金色棍子,與嵐君劈出的玉劍,碰撞在一起。

兩股神力,竟然僵持不下。

血屠眼睛都看直了,這是哪裡冒出來的高手?

又一位上位神巔峰?

“譁!”

銀髮龍女猶如豆蔻少女一般,渾身散發璀璨白光,聖潔秀麗到了極點,一揮手,將玉劍劈得倒飛出去。

她光著一雙雪白的腳丫,騰飛起來,嬌軀在空中旋轉,劈出第二棍。

金色棍子,化為萬丈山峰,直向嵐君頭頂壓去。

嵐君顯然也是沒有反應過來,這龍女是從何處冒出,神力之強,讓他都感覺到棘手,連忙全力催動玉劍,迎向壓下來的金色山峰。

銀髮龍女爆發出來的力量,超出嵐君預估。

剛一接觸,劍氣就被沖垮,排山倒海的力量,湧入嵐君的神境世界,直向他神軀而來。

“轟!”

嵐君的神境世界被打碎一角,身體遭受衝擊,體內臟腑隱隱作痛。

“原來是一具神屍!”

嵐君看出端倪,視線繞過玉龍仙,落在張若塵身上。

張若塵手託萬咒天珠,施展軍道冥法咒,與玉龍仙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猶如一位大師,在操控牽線木偶。

元會級天才不愧是天之驕子,武道被廢,卻依舊可以快速崛起。

就憑他這一招手段,依舊可以霸佔同時代第一人的位置,就算是驚才絕豔的閻無神,怕是都還沒有與上位神巔峰強者對抗的實力。

“譁!”

張若塵手中的萬咒天珠,光芒大漲。

玉龍仙抬起螓首,化為一道白色神光,攻向嵐君。

“師兄,我血屠來了!哪怕再兇險,我們也要並肩戰鬥。”

血屠神軀變得萬裡高,腳下血海蔓延出去,衝擊嵐君的神境世界。他戰意滂湃,引動炙熱的神火,衍化為一條火焰長河,攻伐了出去。

閻昱手持黑暗天機傘,眼神時而看著張若塵,時而盯向玉龍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嘴裡念道:“《冥兵卷》上的軍道冥法咒?”

嵐君被玉龍仙打得不斷後退,神境世界一片又一片的崩碎。

他乃是上位神巔峰。

一個武道修為盡廢的小輩,控制了一具神屍,就能將他壓著打,心中很是憋屈。

“不能這樣,若是讓海尚明宮和彌連山追上來,反而我將落入絕境。”

嵐君施展出神通,與玉龍仙一擊對碰之後,立即向星雲中飛去。

“嵐君,你這個膽小的鼠輩,哪裡逃,有種與本皇單挑。”

聽到後方,傳來血屠囂張的聲音,嵐君差一點一口鮮血吐出。太氣人了,若不是忌憚海尚明宮和彌連山,真想折返回去,一巴掌將血屠拍死。

“師兄,我們追!”血屠道。

張若塵和玉龍仙飛出去後,血屠才是展開血翼,跟在身後衝了上去,大吼一聲:“今日,天庭的神靈,一個也別想逃!本皇很期待品嚐上位神的神血。戰!”

天庭的神靈,沒能逃走。

修為最強的陌宇,剛剛衝出駱駝星雲,就墜進一座神陣中。

控制陣法的,乃是白卿兒與神女十二坊的四位坊主。

四位坊主各持一座陣塔,塔身上的陣法銘紋與空間相連,遍佈三千里之地。

神陣中心,有一座白色湖泊,白卿兒站在湖中,頭頂飛著地魔雀。

距離此地不遠的星空中,四位坊主的星魂神座,一共二十三顆神座星球,釋放出海量神氣,源源不斷向神陣中匯聚。

陌宇嘗試了破陣,卻以失敗告終,道:“你們神女十二坊好大的膽子,是想與天庭為敵嗎?”

白卿兒戴著面紗,清麗動人,道:“神女十二坊無意與天庭為敵,只求閣下能夠放了古鴉,卿兒立即撤了陣法,放你們離開。”

“你們神女十二坊想兩頭都不得罪,可能嗎?綵衣神隕落在星桓天,已是註定你們將要為之付出代價。”陌宇很強硬,根本沒有考慮過妥協。

“這樣啊!如此看來,神女十二坊只能徹底站到地獄界的一方了!”

白卿兒聲音柔美,輕輕一揮手,神陣的陣勢大變。

由困擾性的陣法,變成一座攻擊大陣。

須知,白卿兒雖然武道造詣高深,但她的師尊,卻是一位精神力至強。她的精神力之高,遠勝別的中位神。

陣法上的造詣,尤為突出。

縱然陌宇是上位神,也被神陣死死壓制,短時間內想要破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沒有陷入神陣,他們站在星空中,各自施展神通,從外部破陣。但,他們都是中位神,打出的神力,無法對神陣造成破壞。

便是這時,他們看見嵐君飛出星雲。

伽臨南大喜,道:“你可算趕上來了,怎麼樣,收拾掉張若塵他們沒有?”

焱神道:“嵐君前輩,還請你老人家先出手破掉神女十二坊的神陣,將陌宇前輩救出來。”

焱神雖然已經修煉了四萬年,但,在嵐君和陌宇的面前,依舊只是一個小輩。無論是修為,還是年齡。

見到嵐君,神女十二坊的四位坊主皆是臉色微變。

嵐君何等可怕的存在,若是與陌宇裡應外合,她們佈置的神陣,估計頃刻間就會被攻破。接下來,她們將要承受兩尊上位神的怒火。

嵐君像是完全沒有聽見焱神在說什麼,略顯緊張的,向後方看去。

星雲中,響起張若塵的聲音:“嵐君已是自身難保,哪有餘力助你們?”

“譁!”

張若塵似一粒光點,從星雲中飛出。

玉龍仙飛在張若塵身旁,綵衣飄飄,銀髮如瀑,揮出烏金戰天柱,向數百里之外的天庭諸神橫掃過去。

嵐君不敢與玉龍仙硬碰,施展神通身法避開。

但,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卻沒有那麼好運,被烏金戰天柱擊中,猶如三片樹葉一般飛了出去。

三神皆是大口吐血,不僅肉身受創,就連神魂都像是要被打碎了一般。

“伽臨南,本皇要與你單挑!”

血屠的龐大神軀,從星雲中飛出,揮出一隻千里長的血色神手,向伽臨南劈了下去。掌紋如山嶺,五指似天柱。

伽臨南根本沒將血屠放在眼裡,劈出至尊聖器戰劍,迎向血色神手。

“轟隆!”

伽臨南先是被血屠吸走了大量神血,剛才又被玉龍仙一擊重傷,因此,沒能擋住這一擊,被血屠一掌拍得下墜了三百多里,身上神衣變得破破爛爛。

“可惡啊!本座堂堂光明神殿秩序宮神靈,這是要重傷之時被犬欺。”伽臨南滿嘴鮮血,眼中卻充滿不服。

“被犬欺?你罵誰呢?本皇不夠強大嗎?”

血屠怒了,渾身燃燒起來,嘴裡吐出熾烈神火,頃刻間將整個星空點燃,化為一片火域。

“神屍是張若塵在控制!本座牽制住神屍,你們去殺了張若塵。”嵐君向焱神和凱蘭斐利傳音,隨後,主動向玉龍仙攻擊過去。

凱蘭斐利壓制住傷勢,彎弓搭箭,渾身億萬道規則神紋流動,化為一圈七彩神光。

“嘣!”

絃聲響起,星空震顫。

七彩色神箭拖出十多里長的尾巴,向張若塵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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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六章 張若塵的實力

閻昱從星雲中飛出,撐開黑暗天機傘,如一片黑色天幕展開,擋在張若塵前方。

“轟隆!”

七彩色神箭與黑暗天機傘碰撞,形成一道強勁的神光漣漪。

閻昱爆退三十餘裡,在虛空定住身形,腳下閻羅氣和規則神紋噴薄,衍化出神境世界,將張若塵護在世界中。

“若塵,你全力以赴控制神屍即可,他們交給我了!”閻昱道。

“閻族小兒,你太高估自己了!”

焱神雙手舉天,神軀不斷增長,變得比山嶽還要巨大。

渾身赤紅,體內像是有巖漿在流動。

“吼!”

隨著焱神的嘯聲響起,三種截然不同的神火,從他體內湧出,化為三條火焰洪流與黑暗天機傘撞擊在一起。

淨滅神火!

寂滅天火!

湮滅星火!

三種神火皆溫度奇高,驅散了黑暗,將黑暗天機傘煉得燃燒起來。

神火蔓延進閻昱的神境世界,撲向張若塵。

“風捲萬裡。”

閻昱默唸一聲,神境世界中,狂風大作,凝出一道直徑數百里的巨型龍捲,將神火盡數拉扯進去。

張若塵生出感應,目光斜瞥。

只見,精靈族神靈凱蘭斐利,繞過黑暗天機傘,出現到後方,再次拉開弓弦。

宇宙中的靈氣,盡向箭矢匯聚,就連空間都在收縮,被壓到極致。

“不好!”

閻昱察覺到危險,臉色一變。

可是,以他的修為,對上焱神也只能說是分庭抗禮,根本無法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機時刻出手對付凱蘭斐利。

張若塵眼神平靜,身上飛出一道青色光華。

青色光華中,包裹有一具銅棺。

“哧哧!”

棺中,飛出一片蟲雲,在半空,凝成一面圓形的盾牌。

七彩色神箭飛來,撞擊在噬神蟲凝成的盾牌上,被擋住。

盾牌散開,分成兩股,化為密密麻麻的黑點,分別衝向凱蘭斐利和焱神。

“這是……噬神蟲……怎麼會如此之強,居然可以結成蟲盾,擋住我全力一箭!”

凱蘭斐利背上凝聚出光翼,急速逃遁,不敢讓噬神蟲近身。

另一頭,噬神蟲展現出可怕的防禦力,即便是焱神釋放出來的神火,也擋不住它們。

焱神沉哼一聲,粗壯的右臂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規則神紋,打出一種補天級神通。

一拳轟出!

溫度超過千萬級的神火,與拳勁一起,擊向蟲雲。

蟲雲快速凝聚,化為掌印形態,光華璀璨,與焱神打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撐著黑暗天機傘的閻昱,本以為,蟲雲一分為二之後,肯定力量大減,會被焱神一拳打散,死去無數。

可是,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

蟲雲凝成的掌印,竟是以摧枯拉朽之勢,將焱神全力一拳破掉。並且,掌印反壓回去,落在焱神的身上。

“啊……不……”

焱神向後拋飛,嘴裡發出慘吼聲。

噬神蟲遍佈他全身,發出“咔咔”的聲音,啃噬了起來。

閻昱收回黑暗天機傘,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焱神在中位神中算得上是強者,居然會被一群噬神蟲擊敗。

這些噬神蟲得強到了何等地步?

另一頭,嵐君被玉龍仙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憑藉速度優勢避閃。

“兩個廢物。”

嵐君本是將希望寄託在焱神和凱蘭斐利的身上,卻沒想到,他們如此不濟,連一群噬神蟲都鬥不過。

驀地,巨大的危機感傳來,嵐君眼睛餘光,朝星雲的方向望去。

“唰!”

火焰白骨長槍從星雲中飛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嵐君還沒來得及出劍抵擋,火焰白骨長槍,已是擊穿他的護身防禦神罩,從他背部穿透過去。

血花飛出。

嵐君雖避開了要害,但是,背部靠近左肩的位置,依舊出現一個血窟窿。有死亡之氣,從傷口侵入身體。

海尚明宮憑空出現,抓住火焰白骨長槍,冷喝一聲:“嵐君,今日我取你性命!”

只此一句,字字震懾心神。

海尚明宮威名蓋世,嵐君被他這一聲蘊含精神力攻擊的大吼,嚇得差點肝膽俱裂,立即燃燒神血和壽元,爆發出極致速度,破空逃走。

焱神、伽臨南、凱蘭斐利看見這一幕,無不憤怒。

但卻又無可奈何,換做他們,面對海尚明宮這麼可怕的存在,怕是逃得比嵐君更快。

海尚明宮沒有去追,因為知曉追不上,除非他也燃燒神血和壽元。

但,這根本不值得!

況且,就算追上了,以嵐君上位神巔峰的修為,拼到最後,肯定會自爆神源,與他同歸於盡。

海尚明宮目光盯向神女十二坊諸神佈置的神陣,提著火焰白骨長槍,衝入進陣中,一槍直刺向陌宇。

陌宇是上位神中期的修為,被困在陣中,逃無可逃,只得燃燒神血和壽元,強行提升修為戰力,施展最強神通。

“玄冰萬重塔!”

他一掌拍出,掌心湧出浩蕩寒氣。

寒氣凝成冰晶,一圈圈盤旋,如同萬重冰塔一般,迎向火焰白骨長槍。

這招神通,是太真級,乃是陌宇壓箱底的絕學。

憑此一招,陌宇可以逼得同是上位神中期修為的古鴉只能奔逃。

“破!”

“嘭嘭!”

火焰白骨長槍去勢兇猛,將萬重冰塔擊穿,槍尖刺入陌宇胸口,將他的神軀挑得飛了起來。被挑飛在半空之時,海尚明宮手臂發力,神力外湧。

“噗嗤!”

陌宇的神軀,四分五裂。

上方灑落血雨,如花瓣一般,落得海尚明宮渾身都是。

這是無敵之勢,即便是上位神,也一槍挑之!

神女十二坊的四位坊主,皆是面面相覷。她們憑藉神陣,拼盡全力,也無法傷到陌宇。

但在海尚明宮的面前,陌宇連一槍都擋不住。

海尚明宮探出手臂,隔空將鎮壓古鴉的神圖收取過來,五指上湧出神火,煉化了神圖。

神圖展開,古鴉展翅從裡面飛出。

見到海尚明宮,古鴉化為人形,躬身行禮,道:“拜見海尚大人,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你要謝的,應該是她們。若不是神女十二坊的神靈出手攔截,你現在,怕是都已經被帶去了天庭,變成了天庭大軍的祭品。”海尚明宮道。

古鴉遠遠盯向神陣中心的白卿兒,輕輕點了點頭。

神靈只向強者行禮。

神女十二坊的神靈,都太弱了!

陌宇重凝神軀,身體虛弱了一大截,看向對面的海尚明宮和古鴉,又看了看環繞四周的陣法銘紋,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絕望情緒。

今日想要逃走,已是難如登天。

既然如此,只能以死相拼,若是自爆神源能夠殺死海尚明宮這個有著巨大潛力的地獄界神靈,也算是為天庭眾生出了一份力。

“刺啦!”

神陣被一股強橫到極點的力量破開,天空像是裂開了一道光路。

神女十二坊的四位神靈,紛紛慘叫,倒飛了出去。

就連白卿兒,亦是立即衝入進地魔雀,避開那股破陣的力量。

商弘只是揮手,便破去神陣,出現陌宇身旁,眼神凌厲的盯著海尚明宮和古鴉,道:“走吧!今日功虧一簣,今後星空戰場再決高低。”

陌宇面露感激之色,與商弘破空騰飛而去。

商弘的身上,有神氣光河涌出,纏繞住伽臨南、焱神、凱蘭斐利,欲要將他們拉入進神境世界一起帶走。

海尚明宮隔空一槍刺出,穿透空間,跨越十萬裡擊中凱蘭斐利,將其神軀打得爆碎成了血霧。

但,沒能殺死凱蘭斐利,他神軀重凝,落入進了商弘的神境世界。

焱神的慘叫聲傳出,卻是玉龍仙,一棍劈碎商弘纏繞在他身上的神氣光河,將他留了下來。

商弘沒有因為焱神停留,繼續騰飛而去,眨眼間,消失在宇宙中。

焱神身上爬滿噬神蟲,環顧四周,絕望的發現全是地獄界神靈。

張若塵飛了過去,懸浮在星空中,道:“還有什麼遺言交代嗎?”

焱神眼神凜然,道:“張若塵,你和神女十二坊都將付出慘痛代價,商族和天庭是不會饒過你們的。”

說完這話,焱神運轉體內神氣,衝向神源。

但,爬滿他神軀的噬神蟲,卻釋放出了一股奇怪的精神力,令他神魂刺痛,精神錯亂。凝聚出來的神氣散去,根本無法自爆神源。

張若塵輕輕搖了搖頭,取出銅棺,將焱神和噬神蟲收了進去,鎮壓在裡面。

“張若塵,你快殺了我吧!不然,等本神逃出來,死的就是你。本神會將你的親人和朋友,一個一個全部抓起來,抽魂煉血……啊……你快殺了我……”

焱神的聲音,從銅棺中傳出,甚是悽慘。

閻昱、血屠、古鴉,還有神女十二坊的四位坊主,看著冷酷無情的張若塵,皆是露出忌憚的神色。

今日一戰,張若塵展現出來的手段,讓海尚明宮為之驚歎,心中暗道:“便是廢了他的武道修為,也無法阻止一位絕代天驕的崛起。短短數十年而已,不死血族的神境強者又多一人!”

血屠心中膩味,“明明修為都被廢了,卻變得更強了,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星雲震盪,強大的神力波動爆發出來。

彌連山的吼聲,震動星空:“商弘哪裡逃,俺還沒有爽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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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七章 羅乷的想法

天庭和地獄的戰爭爆發以來,局勢愈演愈烈,雙方投入進戰場的修士越來越多。

本來最開始有人預言,戰爭初期,雙方不會爆發大規模神戰。

但事實卻是,才數十年時間而已,天庭和地獄隕落的神靈,都達到了兩位數。而且,是真神。

隕落的偽神,數不勝數。

地獄十族的九大族,皆有大批神靈聚集到修羅星柱界,隨時可奔赴戰場。

修羅星柱界,有一片屬於羅剎族的營地。

羅乷站在一座晶瑩閃閃的神殿門外,戴水晶皇冠,身穿淺綠色神袍,手持一根古杖,眺望星空。星空中,漂浮著一個個巨大的黑斑。

每一個黑斑,都是一座古文明大陸,連線成一道星空防線,將無往不利的修羅星柱界擋住。

天庭的星空防線,與修羅星柱界之間的那片星域,便是星空戰場。

戰場上,每日都在爆發激烈戰鬥,大量的屍體被運送回來。

神殿外的祭臺上,全是羅剎族修士的屍體,有祭師在唸誦古老的經文。隨後,祭臺燃燒了起來,火光明亮。

羅乷身旁站有一位身穿雪白聖衣的美麗女子,她是羅剎族七大神國之一“越古神國”的琦公主,與羅乷關係親密,是從小到大的閨中密友。

琦公主雖不如羅乷,卻也是天資不俗,修為已達到大聖無上境。

琦公主笑道:“其實也沒必要傷感,我們雖然傷亡巨大,可是天庭那邊何嘗不是如此?等到攻破星空防線,那些古文明大陸上的資源,還不是任我們取?到時候,我們只會變得更強大。”

羅乷依舊看著星空,開心不起來,似自言自語,道:“天河停流,命運之門垮塌,分明是天地間出現了不祥的預兆,未來可能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兇險。”

“再大的兇險,自有父皇他們頂著,我們何必憂慮那麼多?”

琦公主精美雪白的臉上,浮現出羅剎女標準的妖媚笑容,將看守神殿和祭臺的羅剎族軍士,一個個都看得呆滯在那裡,似被勾走了魂。

論美貌,自然是羅乷公主更勝一籌。

可是最近這些年,羅乷公主越來越不愛笑,如此一來,琦公主才顯得更有煙火氣,更加誘人。

天音神母的弟子鳳青漓,穿過白石廣場,快步來到神殿下方,手中持有一枚傳訊神符。

“公主殿下,神皇子有訊息從星桓天傳來。”

“算一算時間,玲瓏大會已經結束,也該有訊息傳來。”

羅乷伸出凝白玉手,去接。

鳳青漓沒有將傳訊神符給她,臉色頗為怪異,道:“我這裡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羅乷和鳳青漓關係極佳,深知她是一個直女,從未見過她如此藏著掖著的樣子。

琦公主呵呵一聲笑了出來,道:“青漓怎麼現在也玩這種把戲?”

羅乷道:“先說好訊息。”

“綵衣神是隕落在星桓天,被血絕戰神殺死。而血絕戰神去星桓天,竟是為了接應張若塵。”鳳青漓道。

羅乷腦海中嗡的一聲震響,道:“張若塵現身了?”

鳳青漓點頭,道:“張若塵和血絕戰神是一起進入第一神女城,而且還殺死了青玄靈神座下的神將,塔羅。”

羅乷展顏一笑,道:“殺得好。”

她那笑容,能顛倒眾生,笑聲悅耳柔美,蘊含魔力。

羅剎族軍士看得痴迷沉醉,變得渾渾噩噩,只覺得世間不可能還有比這更美的風景。

“張若塵這個傢伙不會是貓變的吧,擎天都親自出手,居然還能活下來。”琦公主說完這話,想到羅乷與張若塵的關係,連忙歉意的眨了眨眼眸。

羅乷心情大好,沒有與她計較,道:“能夠殺死塔羅,看來他不僅活得很好,而且修為沒有全失。”

“殺了一個偽神而已,不算什麼本事。張若塵如果真的想要報仇,為何不殺了青玄靈神?”琦公主傲嬌的仰著脖頸,道:“以本公主看,張若塵多半是轉修成了偽神,天資盡廢,潛力盡失。哪裡還配得上乷乷你?”

羅乷有相同的擔憂,黛眉緊蹙。

不過,她擔憂的卻是,張若塵會因此一蹶不振,失去進取之心。

羅乷問道:“壞訊息是不是就是這個?”

鳳青漓臉上浮現出惱色,道:“我覺得,琦公主說得很對,張若塵哪裡配得上你?就該讓師尊,去求福祿神尊,取消這門婚事。”

羅乷笑吟吟的道:“就算張若塵轉修成了偽神,我相信,他只修煉精神力,將來也能成為太上,依舊是天地間的至強。”

鳳青漓將傳訊神符,塞進羅乷手中,道:“你自己看吧!”

羅乷接過傳訊神符,定睛看去。

神符上,浮現出羅生天使用精神力凝出的一段畫面。

畫面中,張若塵手牽一位戴著面紗的婉約女子,氣勢十足,強橫霸道的道:“明天的玲瓏大會不用舉辦了,白卿兒將是我張若塵的妻子。與我爭,你們沒那個實力。”

同時,有羅生天憤怒的聲音,從神符中傳出:“退婚,退婚,必須退婚。明明都已經訂婚,此子為了一個神女十二坊的女子,居然如此囂張。他將你置於何地?將我天羅神國的臉面置於何地?退婚!退婚!”

鳳青漓道:“看到了吧!我猜,張若塵這數十年,一直在神女十二坊,與白卿兒逍遙自在。可憐公主殿下為了他,率軍親自襲擊崑崙界,想要為他報仇。他卻連一封書信都未捎回!”

琦公主香舌舔了舔嘴唇,嘻嘻笑道:“這個張若塵有點意思,修為都被廢了,還這麼迷之自信。乷乷,這婚事還是退了吧,就讓他和那個神女十二坊的低賤女子成婚,還挺配的。”

羅乷轉目盯去。

雖然眼神並不算冰冷,可是,卻讓琦公主渾身發寒,裙下的雙腿,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她從未見過羅乷如此可怕的眼神。

說到底,她只是大聖,而羅乷是神靈。

羅乷將傳訊神符捏成了粉末,道:“你們太小瞧張若塵,也太小瞧白卿兒。白卿兒何等人物?星海垂釣者的弟子,千年前,剛一出世,便鬧得地獄界血雨腥風,讓命運神殿都狼狽不堪。”

“能入她眼的男子,這個元會加起來,估計也沒有幾個。”

“她肯嫁給張若塵,你們以為是因為什麼?只是因為,張若塵是血絕戰神的外孫?若是如此,她為何不嫁給我皇兄?我皇兄的背景,不比張若塵更大?”

“只能說明,張若塵足夠優秀,所以才能征服她。”

羅乷心生感應,抬頭看向星空,發現有星魂神座暗淡了下去。

“又有真神隕落。”琦公主驚呼一聲。

最近這幾日到底是怎麼了,真神接連隕落。

真神這麼容易被殺死嗎?

羅乷道:“是焱神!看來,星桓天又出事了!”

“譁!”

“譁!”

……

一道又一道傳訊光符,從星空中飛來。

“血絕戰神與奪天神皇交戰於摩炎星,星辰碎裂,有神源自爆,是一場生死搏殺。”

“駱駝星雲,張若塵擒拿了焱神!”

琦公主和鳳青漓被一道又一道資訊震驚,已是心跳如雷。

“怎麼可能?焱神可是老牌中位神,而且修煉的是《三尸煉神》,張若塵的精神力得多麼強大,才擒得住他?”琦公主道。

鳳青漓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張若塵精神力成神,也才數十年時間,能夠將精神力修煉到七十一階,就已經很了不得。想與中位神抗衡,精神力至少得達到七十四階。”

羅乷美眸漣漣,腦海中浮現出萬千猜想,笑道:“就憑你們兩個大聖,也想揣度神靈?”

忽然,她笑容一收,肅然道:“不妙啊!”

“何處不妙?”鳳青漓問道。

羅乷道:“神女十二坊將大禍臨頭,看來我得去一趟才行。”

鳳青漓和琦公主想到了其中關鍵,後者道:“既然你知道神女十二坊即將大禍臨頭,為何還要去趟這一趟渾水?”

羅乷笑了笑:“因為白卿兒想要渡過這一難關,就得求我。這樣令人愉悅的事,我若不去,必然後悔一生。”

……

三生界。

夜遊大師將星桓天的訊息,一一稟告給了血絕戰神。

血絕戰神摸了摸下巴,道:“原來他是要殺奪天,嗯,這個不錯。若是成功,無量境之下,除了有數的幾個狠角色外,別的大神見到我,都得心中先懼三分。”

夜遊大師道:“怕是沒那麼容易殺,奪天神皇可是商天之子,大商神朝的統治者。”

血絕戰神瞪眼過去,道:“你懂什麼?荒天這個老小子陰險至極,既然決定出手,也就必然有殺死奪天的把握。哪怕那個把握,是同歸於盡。”

夜遊大師臉上冒冷汗,連忙解釋,道:“徒孫的意思是,商天肯定會生出感應,出手幹預。”

“放心吧!在別的地方,奪天或許死不了,在星桓天那片星域,就算是商天出手救援,也會被擋回去。你以為,為何訊息延遲了這麼久才傳出來?”

血絕戰神笑了笑,又嚴肅的道:“不過,若塵既然決定要取白卿兒,也就與神女十二坊綁在了一起。接下來,神女十二坊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也不知星海垂釣者弟子和天姥神使的身份好不好用?”

想了想,他道:“還是得有強者坐鎮才行,你帶我的大族宰令,去一趟萬奇血海,交給獄金天神,讓他去星桓天幫襯一二。記住,是讓他真身前去。”

萬奇血海,乃是血天部族七大血海之一。

獄金天神,乃是太虛境大神,在不死血族是如雷貫耳般的存在,夜遊大師自然是聽過的,滿臉羨慕,堆笑道:“師祖對師父真是關懷備至,至情至性,世間罕見。獄金天神出面,這一次,就算白皇后不願將女兒嫁給師父,也必須要嫁了!”

“整個血絕家族,就你最聰明。”血絕戰神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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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八章 八隻羽翼

月神山,廣寒神宮。

商月走進神宮,躬身向神臺上叩拜,道:“稟告師尊,有訊息從星桓天傳來,綵衣神是死在血絕戰神手中。而焱神……是被張若塵殺死。”

神臺上,玉雕神像活了過來,綵衣飄飄,美輪美奐。

正是月神。

月神聲音浩渺,真身不在此處,道:“張若塵這小子,還真沒有讓本座失望。當年本座不敢做的事,卻被他給做到了!四甲血祖多半也是死在他的手中!”

當年,焱神、四甲血祖、黑心魔主、二甲血祖等神靈,仗著有甲天下壓陣,到月神山試探月神的虛實。

月神雖表現得極為強勢,實際上外強內虛,根本不敢真的殺了他們。

那個時候,環顧整個天庭,月神沒有盟友,自身神力也沒有恢復,既要表現得強勢震懾敵人,又要拿捏分寸。

她的處境,並不比那時的張若塵好多少。

商月道:“弟子實在不明白,張若塵明明已經被一位天廢掉了修為,怎麼還這麼厲害?”

月神語氣有些冷峭,道:“能引得一位天親自出手廢他,這還不能說明他厲害?連本座現在,都還沒有那個資格。”

商月現在已是接近半神巔峰的修為,站在俗世頂端,自然明白“天”代表的意義。

一界之主,見到天,都得叩拜行禮。

實在是難以想象,張若塵到底是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才會引得一位天親自出手廢他。

只能說明,張若塵已經接觸到宇宙最核心的秘密,已經能夠威脅到天地間的執棋者,怕是就要跳出棋盤了!

月神道:“這一次,天堂界派系吃了大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張若塵將會有大危險。我這裡有一封密信,你送去星桓天,交給他。”

月神香袖輕揮,神臺上,出現一封信。

信封上,刻有神紋。

天庭與星桓天相隔太遙遠,加上天庭地獄開戰,星空中早已是佈置了重重禁制,想要直接傳訊給張若塵難如登天。

商月捻起密信,眉頭一皺,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去星桓天的空間傳送陣和蟲洞,怕是都已經被切斷。以弟子的修為恐怕……”

“你不必親自前去星桓天,送去星空防線,交給千蕊界的百花仙神紀梵心便可。她已出關,近日,應該就會去往星桓天。”

月神重新化為玉雕,變得冰冷。

誰都不知道月神的真身到底在何處?

……

六大人離開了天南生死墟,飛落到不死血族所在星域的一顆死星上。

一座數千米高的山嶺,橫在前方,散發冰冷的氣息。

“譁!”

山嶺中,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縫隙,縫隙中散發出詭異的藍色光華。

六大人嘴唇動了動,將一道訊息,傳了出去。

“太好了!血絕戰神與奪天神皇一戰,必然凶多吉少,現在正是滅血絕家族的絕佳時機。”破天戰神的聲音傳出。

“轟隆!”

山嶺崩塌,一道藍色光華,從地底飛出。

隨後,直向漆黑無邊的宇宙中飛去,化為一粒光點,徹底消失不見。

六大人揹負雙手,嘴角上揚,露出一道殘忍的笑意,自言自語道:“血絕,無論你能不能從奪天神皇的手中活下來,這一次,你們血絕家族都得付出沉重代價。這就是與天南為敵的下場!哈哈!”

……

天下神女樓。

張若塵站在銅棺的內世界中,焱神的神軀,已被啃食殆盡,只剩三枚神源懸浮在半空,像是三輪烈日。

焱神主修火焰之道,三枚神源分別蘊含淨滅神火、寂滅天火、湮滅星火。

他雖然修煉了《三尸煉神》,但此前與古鴉、血屠交手,傷得太重。此後,又被血屠吸走了大量神血,導致駱駝星雲一戰的時候,根本無法三尸分離。

張若塵收拾他,這才容易了許多。

張若塵探手去抓其中一枚神源,但,還沒有觸碰到上面,手指就燃燒了起來,灼痛至極。

“好厲害的神火,溫度超過千萬級。”

張若塵取出藏山魔鏡,將三枚神源收入鏡中。

神源,價值連城。

焱神的這三枚神源,應該是可以兌換到三枚神丹,足以讓張若塵的精神力,在短時間內,再提升一截。

只要精神力強度達到七十五階,張若塵就有把握正面對抗上位神。

想要提升自身實力,除了修煉精神力,培養噬神蟲,也是一個辦法。

噬神蟲吞食了焱神後,實力沒有明顯的提升。顯然,下位神、中位神的血肉,已經無法推動它們繼續向下一代進化。

不過,其中一批噬神蟲,卻是產下了胎卵。

只要有神的血肉餵食它們,噬神蟲的數量,將會大增。

數量增加了,蟲群的實力,也會提升。

“或許大神的血肉,才能推動噬神蟲,進化到第五代。”

張若塵腦海中,想了很多。

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命令玉龍仙以身飼蟲?

但想到玉龍仙強大的戰鬥力,張若塵實在是捨不得,將她當成血食,餵給噬神蟲。

“現在噬神蟲的數量足有六千多隻,如果將蟲卵培養長大,數量就是一萬隻左右。如此一來,就算是第四代噬神蟲,應該也能對付一般的上位神。”

張若塵心中還是有些小小的不甘,畢竟按照他的預估,噬神蟲進化到第五代,應該是可以對商弘那種級別的強者,都造成威脅。

“把雨辰神廟的那些神屍挖出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張若塵手摸下巴,盤算了起來。

張若塵深知,一旦自己還活著的訊息傳出去,麻煩必然接踵而至,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才能應對。

他現在雖然重新踏上武道修煉之路,可是,想要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顯然是痴人說夢。

精神力、噬神蟲、軍道冥法咒,是他明面上可以使用的三招底牌。對付一般的上位神,倒是夠了,可是上位神中,還有商弘、海尚明宮、彌連山那種級別的存在。

這才是令人頭疼的事!

張若塵飛出銅棺內世界,宮宛中,燈燭明亮,牆上掛滿名貴古畫。

鏤空香鼎中,雲煙寥寥。

伊曼和陸依這兩位樓主級別的大聖強者,猶如兩個侍女一般,站在白玉珠簾外面。她們是奉了白皇后的命令,過來侍奉張若塵。

她們在各自的神女樓坐鎮的時候,便是那些神子神女,或者是俗世霸主,都得給她們幾分面子。可是此刻,二女卻是小心謹慎到了極點,不敢驚擾裡面那位真神。

這可是能夠殺死焱神的人物,背景之大,身份之尊貴,連城主都要忌憚。

伊曼見張若塵從銅棺中出來,忍不住抬頭,向玉簾裡面看了一眼。

只見,張若塵身上浮現出神光,精神力外放。剎那間,裡面房間的空間被拉伸,變大了百倍,十分空曠。

張若塵一連將八隻雪白的羽翼取出。

羽翼十分巨大,足有十丈長,上面散發純潔無瑕的白色光華,蘊含可怕的神威。羽毛上,神血緋紅,觸目驚心。

“轟隆隆!”

八隻羽翼猛烈顫動,神力波動將宮宛中的神紋和道鎖,全部都震了出來。

羽翼切口處,有血液飛出。

每一滴神血,都化為一位天使,在房間裡面飛行。

神力波動和神威勁氣,衝擊在伊曼和陸依身上,她們全力以赴運轉聖氣也無法對抗,被鎮壓得單膝跪在了地上。

“都被斬下來了,還這麼大威勢。”

張若塵冷哼一聲,精神力釋放出去,凝成密密麻麻的鎖鏈,將八隻羽翼死死鎮壓。

飛在房間中的白羽天使全部爆碎,化為一縷縷血氣。

這八隻羽翼,乃是荒天從奪天神皇身上斬下來。羽翼中,有奪天神皇的精神意志不滅,也有神威留存。

別說伊曼和陸依這種大聖,偽神膽敢離近八隻羽翼,都會是被斬殺的下場。

奪天神皇的光明奧義,就是被荒天封印在八隻羽翼中。

若不是有荒天的封印,八隻羽翼爆發出來的力量,真神都鎮壓不住,足以將天下神女樓掀翻。

張若塵探出一隻手,按在其中一隻羽翼上,釋放出精神力,向內部探查。

“轟!”

一道白色光波,從羽翼上爆發出來。

光波是密密麻麻的光明規則凝成,將張若塵一連震得後退七步,手掌變成了白色,似要光化。

“不行!這樣強行奪取光明奧義,反而會傷到自己。必須先參悟光明之道,對光明之道有一定了解才行。”

張若塵閉上雙目,接天神木的知識在腦海中浮現,其中便有光明之道的修煉法。

“有這八隻天使羽翼,加上光明之道修煉法,以我的悟性和精神力,應該可以在短時間內登堂入室。”

“嘭!”

“嘭!”

外面,響起兩道倒地的聲音。

張若塵投目向外望去,發現伊曼和陸依皆是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房間中,多了一人。

是戴著面紗的白卿兒,她站在燈燭下,身材纖長,清理如仙。

張若塵看了她一眼,立即起身,以精神力覆蓋整座宮宛,道:“太危險了,我不是讓你先回崑崙界,你怎麼反而來了天下神女樓?你的變化之術,連我都瞞不過,怎麼瞞得過白皇后?”

“有命運神殿的大人物駕臨,白皇后已經趕去迎接,不在天下神女樓。跟我一起走吧,現在是最後的機會。你應該明白,命運神殿有不少神靈,一直想要除掉你。”

白卿兒身形和容貌改變,變化成了池瑤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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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零九章 危險已至

有精神力籠罩,儘管天下神女樓亦如往昔一般熱鬧喧譁,修士眾多,但這座宮宛,卻安靜至極。

張若塵眼睛一縮,問道:“命運神殿來的是何人?”

“裁決司尊者之下第一強者,千摩桑,乃地獄界的絕世戰神,是一位渡過了五次元會劫難的古老強者。”

池瑤神情凝重,顯然對即將到來的摩桑戰神,是相當忌憚。

張若塵自言自語的念道:“裁決司!”

“千摩桑親自駕臨,這是非常危險的訊號。”

池瑤繼續道:“當年,天顯異象,命溪倒流,水淹神殿,已是讓裁決司動了殺你之心。今次,命運之門倒塌,驚動了整個地獄界,恰恰又遇到你和血絕戰神在星桓天攪動風雲,裁決司哪裡還能容你?”

命運之門倒塌的訊息,張若塵還是有些震驚。

但,面不改色,他笑道:“這些訊息,都是般若傳訊給你的?”

池瑤沒有否認,道:“你還笑得出來?千摩桑隨時可能降臨,再不走,就沒機會了!”

張若塵沉著思考,道:“將《六祖釋禪圖》給我。”

“屬於你的一切,我都可以還給你。但,得分清輕重緩急,就算不回崑崙界,也要先離開星桓天。《六祖釋禪圖》未必瞞得過千摩桑,況且誰知道有沒有神尊級別的存在,在窺視……”池瑤道。

張若塵做出靜音的手勢,目光向窗外望去。

池瑤跟著望出去,只見,水榭長橋上,白卿兒如同一道幽靈影子一般,向宮宛飛掠而來,速度快到極點。

下一瞬。

白卿兒的聲音,在宮宛外響起:“收起精神力場域吧,我有重要的事,要與你說。”

張若塵收起精神力場域,邁步走了出去,看見戴著黑色連帽的白卿兒站在石階下方。

她施展了隱身秘術,但瞞不過張若塵的雙眼。

白卿兒隨張若塵一起走進宮宛,收起隱身秘術,揭開連帽,露出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仙顏。她的雙眼十分銳利,掃視四周,發現只有陸依站在一旁。

“伊曼呢?”她問道。

陸依道:“她今天下午便離開了,只我一人在這裡侍奉。”

池瑤的變化之術,其實非常高明。

張若塵煉化了真理之心,加上與她關係親密,所以才能輕鬆識破。

只要不近距離接觸,怕是白皇后那樣的大神,都無法看穿她的真身。

白卿兒已經足夠高明,但,心思不在陸依身上,因此沒有看穿池瑤的變化之術。

她道:“你得立即離開星桓天。”

她的語氣,比池瑤還要強硬和堅定,給人不可抗拒之感。

張若塵向陸依看了看,反而笑了笑:“因為千摩桑?”

白卿兒眼中閃過一道詫異之色,道:“不止是千摩桑,還有魔羯。”

“魔羯是誰?”張若塵問道。

白卿兒道:“黑暗神殿十二靈神之一。”

“十二靈神我已經見過兩個,很稀鬆平常。”張若塵道。

白卿兒翻了一個白眼,道:“你錯了,而且錯得厲害。你所見到的青玄靈神,不過只是曲幽大師死後,才成為十二靈神之一,而且只是排在末尾。”

“但,魔羯卻在十二靈神中排名第二,實力之強,勝過青玄靈神不知多少倍。”

“你公然殺死塔羅神將,讓黑暗神殿顏面無存。魔羯此來,豈會放過你?”

張若塵眼神一沉,身上湧出寒氣,道:“黑暗神殿的仇,我還沒有找他們報,他們卻先盯上了我。看來,還真是不死不休之局。”

白卿兒道:“連黑暗神殿殿主都親自出手,本來就是不死不休之局。但,誰叫黑暗神殿乃是龐然大物,該避鋒芒,就得避。”

陸依道:“少主說得沒錯,若塵大人應該立即離開,不能逞一時之勇。但,摩桑戰神和魔羯靈神怕是已經到了星桓天外面,該如何離開呢?”

白卿兒瞥了陸依一眼,有些不悅。

神靈對話,哪有她插嘴的地方?

白卿兒道:“去星桓天尊殿遺址,走空間傳送陣,去星天崖暫避。”

張若塵自然不可能因為千摩桑和魔羯,就落荒而逃。

憑他天姥神使的身份,便是給千摩桑和魔羯十個膽子,也不敢明面上殺他。至於暗中下手,還得擔心被查不出來。

所以千摩桑和魔羯就算想殺他,也必須挑選地方和時間才行。

一道聲音,在張若塵腦海中響起:“別再猶豫,帶卿兒離開星桓天,本座只能再拖延片刻。”

張若塵走出宮宛大門,窺望四方。

“怎麼了?”白卿兒問道。

張若塵輕輕搖頭,心中暗道:“剛才必然是白皇后傳音。”

剎那間,他完全明白過來,千摩桑和魔羯這樣舉足輕重的人物駕臨星桓天,首要任務,應該是徹查神女十二坊和商族的關係。

一個代表命運神殿,一個代表黑暗神殿。

白皇后應該是擔心逆神族的秘密暴露,才會讓張若塵帶白卿兒逃離。

張若塵一把抓住白卿兒的手腕,道:“你跟我一起離開。”

白卿兒抬起螓首,向他雙目盯去,感到意外。

站在後面的陸依,滿臉不悅,卻又不好開口,只能在心中生悶氣。

白卿兒欲要掙開張若塵的手,可是卻掙脫不了,哀聲一嘆,低頭看向滿湖波光,道:“你應該明白,這個時候,我是不會離開星桓天的。”

“既然如此,我便留下來陪你。有危險,一起面對,總比一個人獨扛好一些。”張若塵道。

白卿兒見張若塵眼神很是堅定,滿臉溫情,不像是花言巧語,心再次觸動。她道:“張若塵啊,張若塵,你就這麼容易對一個女子動情嗎?”

張若塵轉過頭,歉意的看了一眼陸依,對白卿兒說道:“我只是想竭盡自己的一切力量,保護每一個喜歡的人。”

突然,張若塵在陸依身後的遠處,一座琉璃塔上,看見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隱藏得極好,若不是他注視到了張若塵身上,讓張若塵生出感應,張若塵根本發現不了他。

即便如此,黑影也是一閃而逝,再也找不到蹤跡。

張若塵感知非常敏銳,甚至超過大神,隱隱猜到那是誰。

“他居然沒有離開星桓天,目的會是什麼呢?”張若塵立即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心中卻已經開始思考應對之策。

白卿兒不想連累張若塵,道:“好吧,我跟你一起離開,跟我來,去空間傳送陣。”

“等一等。”

張若塵探出五指,使用精神力在空氣中,凝出一個個文字。

這些文字,化為一篇書信。

明明虛態的書信,落入張若塵手掌的時候,變成了實態。

張若塵將書信遞給陸依,道:“大聖境界時,二叔對我就多有幫襯,視我為自家親人,就這麼一走了之,太沒禮貌。陸依姑娘麻煩你,將這封告別信,送去給他。”

陸依接過信封,以質問的眼神瞪著張若塵,已是到了翻臉的邊緣。

你張若塵什麼意思?

想和白卿兒雙宿雙飛,將她留在神女十二坊?

張若塵生怕池瑤直接揮劍劈過來,連忙雙手抓住她那隻握信的手,道:“陸依姑娘多謝了,希望還有再見的機會。”

“別再耽擱時間了,走吧!”

白卿兒先一步飛掠了出去,張若塵緊跟而上。

池瑤壓下心中情緒,知曉張若塵不可能無故做出這麼反常的安排,看了看手中書信,向閻羅族修士居住的宮宛趕去。

天下神女樓佔地廣闊,一共有二十一片宮宛,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但,少有修士知曉,天下神女樓中還有第二十二片宮宛。

這片宮宛,與白皇后的神女王殿相隔很近,穿過神雲戰臺,便能到達入口。這第二十二片宮宛,就是星桓天尊殿遺址。

穿過神雲戰臺,再也看不到燈光,樂器之音和歡聲笑語也漸漸遠去。

白卿兒道:“星桓天尊殿可謂星桓天最大的隱秘,便是神女十二坊的列位坊主,都不能接近。今次,算是為你破例了!”

“小心一些,我們已經進入天下神女樓和星桓天尊殿遺址的重疊區域,天空、地面、地底,隨處都是天尊神紋,一旦觸動,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停了下來,前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殘垣斷壁,蒼涼而古老。

夜色很濃,神秘力量飄浮,阻擋視線,無法看見天尊神殿遺址的全貌。

只能看見,近處有山嶽般高大的破碎神像,有翻倒的銅爐,有橫陳的黑金柱子……

觸手一般的老藤,在廢墟中拖動。黑暗中,有古怪的叫聲傳出,能夠刺痛神魂。這一切無不在說明,天尊殿遺址不是善地,蘊含未知的兇險。

張若塵雖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可是,對分佈在空間中的天尊神紋,或者是古陣陣紋,都能看到一個大概。

這是許多大神,都不具備的感知和觀察能力!

只有無極神道和真理之心結合,才能做到。

白卿兒帶張若塵走進一堵殘破的石牆,來到一片頗為平坦的地方。

石牆很多地方都已經倒塌,巨石滿地。張若塵粗略估算,它原本的高度,應該超過千丈,宛若山嶺,極其宏偉。

畢竟神靈的神軀非常巨大,千丈石牆,不算太高。

天尊神殿該有如此規模。

白卿兒道:“空間傳送陣就在此處,我來讓它顯現出來。”

一路上,張若塵沒有細聽白卿兒在說什麼,而是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藏身暗處的那道黑影身上,小心翼翼的防備。

就在白卿兒清理地上巨石的時候,一片黑色的魔霧,湧入進殘破石牆,悄無聲息的向她和張若塵蔓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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