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三月之期已到

葉塵池瑤小說全文免費閱讀·葉塵池瑤·32,429·2026/3/26

“好!好!好!” 燕族的那一位族老,怨毒的盯了張若塵一眼,“今天的事,我們燕族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這話,那一位燕族的族老,帶著燕雲幻離開了武市學宮。 張若塵並沒有將那一位族老的威脅放在心上,他現在可是武市學宮的天才學員,燕族就算再厲害,還敢與武市學宮叫板? 至少,在明面上,燕族還不敢對付張若塵。 燕族族老離開之後,先前還準備看熱鬧的學員,頓時興趣缺缺,紛紛散去。 特別是先前極力吹捧燕雲幻的裘林,更是早早的就溜走,不見了人影,就像生怕張若塵會揍他一樣。 估計今後裘林見到張若塵,也只能躲著走。 “就連燕雲幻都敗了,張師兄的實力估計已經超過了大師兄和洛師姐,成為了武市學宮的第一高手。” “裘林呢?他先前不是說,張師兄得罪了燕雲幻,就是自尋死路reads;。現在,他人呢?” “據說,裘林在拍賣會上得罪了張師兄,嘿嘿,看他今後還如何在武市學宮混下去。” “他想要在武市學宮混下去,估計明天就會帶著禮物,親自趕來張師兄的府邸,負荊請罪,請求張師兄饒過他以前的冒犯。” …… ………… 強者,就意味著權利,意味著受人敬畏。 很顯然,張若塵現在就是武市學宮的強者,別的那些學員自然都要尊敬他,畏懼他,奉承他。 若不是煙塵郡主一直虎視眈眈的站在張若塵的身邊,估計還有很多女學員主動向他投懷送抱,甚至倒貼。 強者為尊,不是虛言。 “轟隆隆!” 燕族的族老,駕著一輛由四階蠻禽赤麟獅鷲拉動的古車,在當天,就帶著燕雲幻離開了天魔武城,準備返回燕族。 古車,行出城門。 赤磷獅鷲背上的雙翼展開,猛烈扇動,拉著車架飛天而起。 地面上,有好幾撥人,都盯上了他們。 其中,就有被燕雲幻得罪的旻樞郡王。 姬老就像是一根蒼老的竹竿,高高瘦瘦,卻又散發出冰冷的武道之氣。 他站在旻樞郡王的身後,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道古怪的笑意,道:“那一位燕大公子跑去武市學宮,想要找張若塵的麻煩,結果反被打成重傷,據說是被人抬出武市學宮。” “活該!” 旻樞郡王望著離去的車架,冷笑了一聲:“自以為是燕族繼承人,就敢在天魔嶺耀武揚威,真以為天魔嶺的武者治不了他?” “不過,燕雲幻在《地榜》排名第三百七十五位,張若塵居然能夠將他擊敗,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雲武郡國先是出了一個張天圭,又出了一個張若塵,再過幾十年,等他們成長起來,天魔嶺豈不是就是雲武郡國的天下?” 姬老道:“郡王多慮了!據老夫所知,張天圭和張若塵的關係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將來必有一戰。以他們的天資,就算是雲武郡王,也不可能壓製得住他們。說不定,要不了多久,雲武郡國就會發生內亂,我們只需要看好戲就行。” 旻樞郡王點了點頭,目光又望向燕雲幻離開的方向,道:“昨晚,燕雲幻拍下了兩件空間寶物,不能讓他就這樣離開了天魔嶺。姬老,你去攔截他們。記住,只需要搶奪空間寶物,不必傷燕雲幻的性命。而且,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以免燕族追查到我們的身上。” “老夫明白。” 說完這話,姬老就退了下去。 半天之後,一則訊息,傳到天魔武城:“燕族的繼承人,在返回燕族的路上,被一位神秘高手搶劫,身上的寶物被洗劫一空reads;。” 聽到這一側訊息,張若塵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一般。 燕雲幻在拍賣場上,將天魔嶺的各個大佬都給得罪,又攜帶重寶在身上,那些大勢力的掌舵人不搶他搶誰? 武道界,的確有那種心胸寬廣、不記仇恨的人,可是也有很多人,更看重眼前實際的利益。 兩件空間寶物,已經值得他們不惜手段的搶奪。 但是,笑過之後,張若塵又不得不面對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他已經見過陳曦兒,陳曦兒將她的猜想,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張若塵。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確很聰明,只是從一些蛛絲馬跡,就能將事實猜到大半。 雖然張若塵並不是要去那一座中古時期的古洞,可是卻要去水底龍宮,所以說,去什麼地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訊息一定不能走漏出去。 “看來,我真的大意了!”張若塵的心頭暗道。 現在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帶陳曦兒一起去水底龍宮? 老實說,張若塵信不過陳曦兒。 當晚,張若塵將司行空、常慼慼、黃煙塵、端木星空全部叫在一起,準備商量對策。 畢竟眾人是一個團隊,應該聽一聽團隊的意見。 司行空露出凝重的神情,道:“的確是一件頭疼的事,陳師妹是宮主的女兒,又是黃師妹的表妹,我們根本不能殺人滅口。可是,我們不殺人滅口,就必須要帶上她。不帶上她,她就一定會將訊息傳出去。” 常慼慼的手中抱著吞象兔,露出鷹隼的眼神,道:“要不要將她暫時關起來,等我們從水底龍宮回來,再讓她恢復自由。” “你這就是一個餿主意!” 司行空道:“就算我們將她關起來,也遲早要放了她。放了她之後,她還是會將訊息傳出去。甚至,還會稟告宮主,讓宮主處罰我們。” 黃煙塵道:“陳曦兒也並不壞,只是喜歡和我作對。只要是為了共同的利益,她應該不會從中作梗。” 其實,真的要選擇的話,張若塵是希望洛水寒能夠加入他們的六人團隊。但是,現在出現陳曦兒這個變數,讓張若塵有些難以抉擇。 真如司行空所說,陳曦兒的身份擺在那裡,殺不得她,動不得她。 黃煙塵道:“實在不行的話,就由我盯著她。她的修為,與我在伯仲之間,休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幹出對團隊不利的事。” 張若塵還是有些不放心,目光看向端木星靈,道:“端木師姐,你有什麼看法?” 端木星靈的雙手託著香腮,眼眸子一眨一眨,笑道:“我沒什麼看法,反正進入水底龍宮,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能不能回來還是一件未知的事reads;。她要去,就讓她去唄!到時候,我也可以和塵姐,一起監視她。” “好吧!既然大家一致贊成她與我們同行,那就帶上吧!” 張若塵道:“還有兩個月時間,大家都儘快準備。修為能夠提升一分,就儘量多提升一分。至於陳曦兒那一邊,就由黃師姐,你去通知她。” 結束了討論,張若塵便又前往通聖山,繼續修煉掌法。 地級修煉密室,每一次修煉的時間是半個月。 每一次修煉結束,張若塵的掌法和修為都會有巨大的進步。 一個月之後,經過兩次修煉,張若塵終於將龍象般若掌第五掌“象力九疊”修煉到了大成。 第五掌大成,也就意味著“龍象般若掌”達到靈級中品武技的水平。當然,以“龍象般若掌”爆發出來的威力,比很多靈級上品武技都要強大。 與此同時,在煉化了大量淬骨煉筋丹之後,張若塵的肉身強度達到與天極境後期武者相當的程度。 最快爆發速度,達到每秒二百九十八米。 一些《地榜》前十的武者,也就差不多是這個水平。 “武道修為已經達到地極境大極位的巔峰,距離地極境大圓滿的境界,應該已經不遠。能達到地極境的無上極境嗎?” 張若塵深吸了一口氣,五指緊握,感受血肉和骨骼傳來的力量。 “啪啪!” 骨頭和肌肉像是在爆響。 哪怕不使用龍象般若掌,他打出一拳的威力,也足以抗衡一般的天極境後期的武者。 接下來還剩一個月的時間,張若塵進入時空靈晶的內空間,繼續修煉十脈劍波。 內空間的時間是外面的三倍,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張若塵將十脈劍波全部修煉到入門境界,其中,太陽脈劍波更是達到小成的境界。 “想要將十脈劍波修煉到大成,就必須要去極陰、極陽之地。在天魔嶺,通溟河應該就屬於極陰之地,這一次前往水底龍宮,希望能夠右手的五道陰屬性的劍波修煉到大成。” 三個月之期已到,已經到出發的時間。 張若塵出關之後,就去拜訪洛水寒,想要邀請她一起前往水底龍宮。可是卻得知,她正在閉關修煉。 “看來她已經開始修煉半聖聖意圖中的那一種武道。” 張若塵剛剛離開洛水寒的修煉府邸,就遇到常慼慼和司行空。 常慼慼的手中拿著一份報刊,滿臉興奮,激動衝向張若塵,有些語無倫次的道:“張師弟,你也太厲害了!難怪你沒有將燕雲幻放在眼裡,原來你的實力那麼強,就連燕雲幻的姐姐都被你擊敗。” “怎麼了?”張若塵道。 (求保底月票!) ------------ 第三百零一章 《東域風雲報》 “怎麼了?你都已經登上了《東域風雲報》,被評為洛虛之後天魔嶺最傑出的‘少年天驕’。” 常慼慼紅光滿面,激動得不行。 他將手中的報刊展開,用手指指著上面的一段,念道:“張若塵,雲武郡王第九子,年僅十八歲,擊敗燕族第一天才‘燕輕舞’,名列《地榜》第九十八位。十六歲之前,不能修武。十六歲開啟神武印記,從此一飛沖天,為洛虛之後天魔嶺最傑出‘少年天驕’。” 再後面,還有一段關於張若塵的主要戰績的講述。 張若塵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只是登上《東域風雲報》而已,而且還被排在第十八頁,只能算是末頁版,沒什麼了不起。” “這還不牛?你要知道,我們天魔嶺的武者,已經有十多年,沒有登上《東域風雲報》。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你成名了,真正的成名了!不僅僅只是在天魔嶺成名,甚至在整個東域,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足以進入那些半聖家族和聖者門閥的視野。”常慼慼道。 《東域風雲報》,是由武市錢莊發行的報紙,每個月一期,每期十八頁,主要收錄整個東域在上一個月發生的大事件。 越是重大的事件,就越是排在前面。 比如,這一期,天翼郡國的郡王,突破到半聖境,就被登上第二頁。在整個東域也算是新聞,在天翼郡國更是爆炸性的大事件,就連天翼郡國周邊的那些郡國也受到不小的衝擊。 估計天翼郡國周邊的那些郡王已經準備好大批禮物,前去天翼郡國道賀。 當然,天魔嶺與天翼郡國相距百萬裡,那些武者只是議論了一翻,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至於本期的頭版,卻被另一則震撼性的訊息霸佔: 黑市一品堂的年輕神秘高手,僅僅三劍,擊敗《地榜》第一,步千凡。有半聖級別的強者猜測,那一位黑市的年輕神秘高手,已經達到地極境的無上極境。 就連天翼郡王突破半聖的訊息,也被擠下頭版,由此可見這一則訊息的震撼性。 步千凡,在東域,本來就被譽為百年難遇的天驕,達到七絕半的級別,霸佔《地榜》第一三年,無人能夠接住他一招。 如此天驕,卻被黑市一品堂的年輕高手,三劍擊敗,怎麼能不震撼? 若是,黑市的那一位年輕神秘高手,真的達到地極境的無上極境,那麼造成的震撼將會更大,估計就連第一中央帝國的帝國中樞也會派遣高手前去調查。 這樣的人物,若是成長起來,百年之後,誰人能是他的對手? 與那一位黑市一品堂的年輕高手比起來,張若塵擊敗燕輕舞的戰績,顯得不值一提,只能排在末頁版。 當然,即便是如此,張若塵依舊在天魔嶺造成巨大的轟動。 天魔嶺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能夠進入《地榜》前一千位,更別說張若塵還是進入《地榜》前一百位,那絕對是給天魔嶺爭光添彩的事。 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和《地榜》可以說是賣瘋了,很多人在武市錢莊外排隊購買。 能夠進入《東域風雲報》,那就是一種極大的榮耀。 “你們看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了嗎?雲武郡國的九王子,張若塵,被刊登上報紙了!” “真的假的?我們天魔嶺誕生了怎麼一號人物?” “牛吧?張若塵擊敗了燕族的第一天才,進入《地榜》前一百位,成為繼洛虛之後,天魔嶺最傑出的人傑。” “太給我們天魔嶺爭光了,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和《地榜》我一定要去買一份!” …… 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每一座城池,幾乎都在發生這樣的事,每個人都在議論“張若塵”。 這個曾經只能算是小有名氣的少年,現在,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雲武郡國的那些武者,更是瘋狂,將武市錢莊的《東域風雲報》和《地榜》搶購一空。那些少年武者,幾乎人人立志要成下一個張若塵,開始埋頭苦練起來。 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一份《東域風雲報》就被送進雲武郡國的王宮,放到了雲武郡王的面前。 雲武郡王看到張若塵的名字,頓時大喜,“本王修煉了一輩子,也沒有機會進入《東域風雲報》。這個九兒,才十八歲,就已經進入《地榜》前一百位,太給本王爭氣了。好!好!好!” 在雲武郡王稱讚張若塵的時候,王后卻惱怒不已,“早知道這個小雜種能夠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當初就該不惜一起代價,將他除掉。現在,他成長起來了,就連圭兒都被他比了下去。不行,他必須得死。” 王后的心中後悔不已,曾經,張若塵在她的面前,只是一個病怏怏的廢物,她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將張若塵按死。 現在,她還想殺張若塵,已經是難如登天的事。 與此同時,一份《東域風雲報》,也被送到張天圭的手中。 張天圭看見報紙上對張若塵的評價,雙手顫抖了起來,雙瞳中像是能夠噴出火焰。他的心中也是無比後悔,早知道張若塵會成氣候,當初就該親自出手,將他抹殺在搖籃之中。 張若塵已經進入《地榜》前一百位,而他還被排在數千位,曾經屬於他的所有光環,現在全部都落到張若塵的身上。 怎麼會這樣? 才僅僅幾個月過去而已,怎麼會就變成了這樣? 更加讓張天圭不能理解的是,最近兩個月,宗主都沒有召見他,甚至就連韓湫也不見人影。他每次去找韓湫,也都被拒之於門外。 以前,根本不是這樣子。 林辰裕站在張天圭的身後,有些憐憫的盯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不為人察的冷色。 張若塵現在已經成長起來,張天圭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無論是在雲武郡國,還是在雲臺宗府,張天圭都將再難有立足之地。”林辰裕笑得更加陰沉。 張天圭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冷聲的道:“林辰裕,你知道最近宗主和韓師妹都接觸過什麼人?他們對我的態度,為何會突然大變?” 林辰裕走到張天圭的身前,恭敬道:“回稟主人,我聽說,韓師姐派人去雲武郡國調查了你。” 張天圭的眼睛一沉,豁然站起身來,道:“多久的事?” “就是上次韓師姐從外面回來之後……我記得,韓師姐此前與張若塵一起對抗過黑市和四方郡國的追殺者,估計是張若塵在她的面前說了主人的壞話。”林辰裕道。 張天圭緊捏著雙拳,眼神冰冷,“又是張若塵!” 林辰裕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道:“我還聽說,韓師姐對張若塵似乎頗有好感,曾有三次前往武市學宮想要拜見張若塵,只不過張若塵都在閉關,她並沒有見到人。” 聽到這話,張天圭的內心更是震動,怒道:“這些事,你為何沒有早點告訴我?” 屋外,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是我讓他先瞞著你。” 話音落下,韓湫提著一柄白玉戰劍,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韓湫進來的時候,林辰裕就立即向後退了數步,逃出房間。 既然韓湫出現,那麼他背叛張天圭的事,也就藏不住了。他自然要立即逃走,靜等接下來的事態發展。 估計韓湫已經忍不住要向張天圭發難,以韓湫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弱於張天圭。況且,韓湫還是宗主之女,張天圭拿什麼與她鬥? 看到韓湫,看到逃出去的林辰裕,張天圭又怎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長笑一聲,道:“好一個張若塵,好一個林辰裕,看來我真是小瞧了他們。師妹,你不會連他們的話都信吧?” 韓湫抱著白玉戰劍,站在張天圭的五步之外,道:“為什麼不信?大師兄,老實說,你一直都是我學習的榜樣。只可惜,你的一些所作所為,真的不配做我的榜樣。” “張若塵在你的面前,到底說了什麼?”張天圭道。 “張若塵什麼都沒有說,一切都是我親自派人去查不出來的結果。”韓湫道:“張天圭,你連自己親弟弟喜歡的女子都搶奪,我真的佩服你的人品。你連自己親弟弟都要暗害,我真懷疑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哈哈!師妹,你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看來我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張天圭大笑了一聲,道:“雲臺宗府是不是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你沒有做過對師門不利的事,雲臺宗府怎麼會容不下你?”韓湫道。 張天圭道:“你和宗主既然都已經相信了小人的話,開始防範我,將我當成一個不擇手段的小人。我就算繼續待在雲臺宗府,恐怕也學不到更加高深的武學。既然如此,我留在雲臺宗府,還有什麼意義?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為難,我自己離開。” 張天圭沒有取走任何一件東西,從韓湫的身邊走過,沿著一條長長的石梯,走出了雲臺宗府的山門。 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心中暗道:“韓湫,雲臺宗府,今日,你們放我離開,今後,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 在韓湫的面前,張天圭之所以表現的那麼慘然,完全就是想要博取韓湫的同情。 只有這樣,他才能走出雲臺宗府。 要不然的話,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 第三百零二章 神秘高手 林辰裕跟了出來,站在韓湫的身後,盯著離去的張天圭,眼中露出一道陰冷的殺意,道:“韓師姐,現在不殺張天圭,後患無窮。” 韓湫的眼中露出一絲掙扎,最終還是嘆道:“我明白!可是張天圭畢竟是雲臺宗府的大師兄,也沒做出對宗門不利的事。我若是殺他,就是不仁不義。” “至少也要廢他修為,斷他經脈……”林辰裕道。 “不用再說了,放他離去吧!畢竟,他曾經也是雲臺宗府的一份子,曾經我們的師兄。”韓湫道。 林辰裕的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心中暗道,“女人就是女人,太優柔寡斷了!不過,韓湫雖然下不了手,宗主卻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絕對不會放虎歸山。張天圭想要離開雲臺宗府,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天圭離開雲臺宗府,就立即展開最快的身法,穿梭在密林之間,想要儘快離開天魔嶺。 “林辰裕,你竟然敢背叛我,等著瞧,回到雲武郡國,我一定要滅你林家滿門。” 張天圭的心中極恨,本來以他的天賦,將來可以迎娶韓湫,甚至成為雲臺宗府未來的主人。 甚至,就連宗主都已經許諾他,只要他達到魚龍境,就會將韓湫許配給他,還會將宗主的位置傳給韓湫。 韓湫做宗主,他做副宗主。 韓厲有意讓他幫助韓湫,將雲臺宗府發揚光大。 卻因為一個張若塵,因為一個林辰裕,讓他不得不離開雲臺宗府,今後再也沒有成為副宗主的機會,也沒有修煉《至聖乾坤功》的機會。 現在,他就像是一隻喪家犬。 天下之大,該何去何從? “唰!” 林中,傳來一道細微的風聲。 “什麼人?” 張天圭的警覺性極高,立即停下腳步,望向林中。 可是,除了樹木、枯藤、青苔、岩石,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似有所感,立即轉過身。 只見,他的身後,出現一個看上去八十來歲的蒼老的白鬚老者。 白鬚老者的身材幹瘦,形如枯槁,站在林中,像是一具乾屍。他的一雙手臂就像是鷹爪一般,留著十根鋒利的指甲,每一根指甲都像利刃。 張天圭認識這個老者,正是一直跟在韓厲身邊的老僕,名叫韓敬忠,是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 “原來是忠伯,我就知道,宗主不會放我活著離開。”張天圭雙手緊握,全身真氣調動了起來。 沒有任何猶豫,張天圭搶佔先機,主動發起攻擊,一拳攻向韓敬忠的胸腹。 “猛虎下山。” 隨著拳頭擊出,真氣在張天圭的手腕上形成一圈圈波紋,響起虎嘯一般的聲音。 “吼!” 張天圭的天賦極高,全力打出一拳,力量十分霸道,周圍的樹木都發出“嘩嘩”的的聲音,掉落下一片片樹葉。 韓敬忠就像一棵枯松一般站在原地,臉上露出厲鬼一般猙獰的笑容,乾枯的手掌輕輕一抬。 看似緩慢的一掌,卻在虛空劃出一道詭異的痕跡。 “啪!” 他一掌打在張天圭打得拳頭之上,五指一合,十分輕鬆就將張天圭的拳頭抓住,指甲直接陷入張天圭的血肉之中。 手臂一扭。 只聽見“咔擦”的一聲,張天圭的手臂被他生生擰斷,身體在半空旋轉三百六十度,摔飛了出去。 “嘭!” 張天圭落到地上,單膝跪地,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劇烈疼痛,面部的肌肉都在不停抽筋。 “小子,你自以為是天魔嶺的第一天才,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在老夫眼中,你還太嫩了!” 韓敬忠的聲音沙啞,發出陰測測的笑聲。 張天圭的雙腿一前一後,就像是伏在地上的一頭猛虎,眼睛沉冷的盯著韓敬忠,等待韓敬忠接下來更加猛烈的攻擊。 可是出乎他打得預料,韓敬忠並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徐徐的道:“張天圭,你知道宗主為何容不下你,一定要除掉你?” “就因為我品行不端?”張天圭道。 韓敬忠笑道:“武道界,弱肉強食,講究的是手段,有幾個人的品行是真正的端正?” “那是什麼原因?”張天圭道。 韓敬忠道:“聽說過‘一山不容二虎’嗎?以前,你的天資,遠超韓湫,宗主自然巴不得將韓湫許配給你,將你留在雲臺宗府。如此一來,就能壯大雲臺宗府的實力。可是現在卻不同,韓湫闖過了九絕塔第四層,天資與你一樣強大。若是兩個人實力一樣強大,今後誰做雲臺宗府的主人?” 張天圭道:“若是兩個人一樣強大,誰都不會屈服於誰。今後我和韓湫必有一戰,不是我死,就是韓湫亡,沒有第三種可能。所以,宗主選擇了除掉我,保全他的女兒。哏哏!” “忠伯,既然宗主派你來殺我,為何還不動手?” 韓敬忠冷峭的一笑:“老夫若要殺你,在第一招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張天圭,你是一個人才,也是一個有手段、有野心的人,老夫可是相當看好你。” “你什麼意思?”張天圭不解的道。 韓敬忠揮了揮手,轉身就走,道:“雲臺宗府容不下你,雲武郡國也容不下你,你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跟著老夫走。老夫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他能夠幫你。” 張天圭忍住手臂傳來的疼痛,看著韓敬忠那佝僂的身形,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跟老夫走就是,廢話那麼多幹什麼?”韓敬忠冷聲道。 張天圭根本沒有選擇,只能選擇跟上去。 天魔嶺,浩瀚得猶如一片林海,分佈著水流湍急的河流,寬廣的湖泊,還有一座座參天的雲峰。 穿梭在林中,稍不注意,就會迷失方向。 韓敬忠帶著張天圭,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來到一座建立在茂密的叢林之中的軍營,遠遠的,都能聽得蠻獸的吼叫和軍隊的操練聲。 韓敬忠站在一棵乾枯的古木的樹枝上,身輕如鴻毛,揹著雙手,向著遠處看了一眼,道:“前面就是四方郡國的蠻象軍的軍營,也是四方郡國最強大的軍隊的訓練基地。” 張天圭道:“四方郡國不是已經受到制裁,不復存在?” 韓敬忠冷冷一笑,道:“四方郡國的王族,高手如雲,僅僅只是天極境的武者就有二十多位,在東域聖王府的制裁文書發下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撤走,躲到了這一座藏在天魔嶺中的訓練基地。你應該清楚,他們和你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張若塵。” 張天圭道:“你是四方郡國的人?” “四方郡國?哏哏!四方郡國的王族的那些人,和你一樣,不過只是喪家之犬。”韓敬忠不屑的笑了一聲。 突然,一股寒風吹來。 “唰!” 一道紅色光芒,在虛空一閃,穿梭在樹木密集的林中,似有一個纖細曼妙的人影飛了過去。 張天圭的眼睛一縮,喝道:“什麼人?” 突然,虛空之中,靈氣激盪,形成一圈圈靈氣漣漪。在那些漣漪的中心,伸出一隻纖細的紅手,五指柔長,散發出一縷縷紅色的霧氣。 “譁!” 那一隻紅手,呈現出上百道幻影,同時攻向張天圭。 韓敬忠的腳尖在枯枝上一踩,立即衝過去,站到張天圭的身前,雙手同時打出。 “轟!” 一雙猶如鷹爪的手掌,蒙上了一層金屬光澤,形成一片浩蕩的掌力。 韓敬忠一連打出數百道手印,就像形成一片掌印牆壁。 “嘭嘭!” 電光火石之間,韓敬忠與那一隻紅手的主人交手數百招。 突然,韓敬忠的胸口捱了一掌,倒飛了出去,身體撞在一塊巨石上面,將巨石撞得裂出一道道縫隙。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衣的妖豔女子,從上空飛落下來,修長纖細的雙腿,凹凸有致的玉體,赤紅如血的長髮,嫵媚動人的容顏。 她的全身流動著紅色的邪光,雙腳落在地上,就連地上的泥土都變成赤紅色。 見到那一個紅衣女子,韓敬忠立即跪倒在地,驚恐的道:“拜見紅欲星使。” 韓敬忠向張天圭瞪了一眼,使了一個顏色。 張天圭感受到那一個紅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心中一寒,也立即跪在地上,臉幾乎就要埋在地上。 “韓敬忠,你怎麼帶一個外人來這裡,難道忘記了少主的規矩?” 紅欲星使的聲音十分魅惑,似乎帶著笑意,又像是帶著寒意。 韓敬忠敬畏的道:“屬下不敢忘記少主的規矩,只不過,眼前這人是一個人才,屬下想要引薦給少主。” “人才?” 紅欲星使仔細的打量了張天圭一翻,笑道:“韓敬忠,你應該明白,黑市一品堂,從來不缺才。” “噠噠!” 林中,一個穿著紫袍的俊逸男子,緩步走了出來。 他的背上,揹著一杆龍頭長槍,臉色冰冷,道:“紅欲,韓敬忠,會議已經開始,少主讓我帶你們過去。” “拜見紫風星使。” 韓敬忠向那一個紫袍男子行了一禮,才站起身來。 張天圭的心中十分好奇,怎麼突然之間,天魔嶺冒出如此多絕頂高手? 僅僅只是一個韓敬忠,就是一個深藏不露的老怪物,估計就連雲臺宗府的宗主韓厲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那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妖女和穿著紫衣服的男子又是什麼人?還有他們提到的少主,又是什麼人? 他們兩人的武道修為,似乎比韓敬忠還要強大。 張天圭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同時,他也興奮了起來,或許跟著這些人,自己將來的成績將會更高,何愁不能超越張若塵?何愁不能覆滅雲臺宗府? (早上一章,提前更新。) ------------ 第三百零三章 帝一 韓敬忠和張天圭,臉上帶著敬畏的神情。他們一直低著頭,跟在紅欲星使和紫風星使的身後,走進營地。 這是從崇山峻嶺之中開闢出來的一座廣闊的軍營,也是四方郡國最強大的軍隊“蠻象軍”的訓練基地。 既有馬場,也有練武臺,還有專門訓練蠻獸的營地。 整個基地,只有三千位軍士,可是他們中修為最弱都是地極境小極位的武道修為,走出軍營,就是一等一的武道強者。 他們的坐騎,全部都是蠻象。 蠻象,乃是四階下等蠻獸。 雖然只是最弱的四階蠻獸,可是三千頭蠻象衝殺過去,誰人能擋? 即便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也會瞬間被碾殺。 擁有一支如此強大的軍隊,足以橫掃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 想要打造一支蠻象軍,需要花費一筆龐大的靈晶,還要收羅天下高手,四方郡國的王族根本沒有那樣的財力,也沒有那麼強大的號召力。 所以,這一支蠻象軍的真正主人,並不是四方郡國,而是黑市的一位大人物。 此刻,這一位大人物,就坐在軍營的主營帳的上方。 他穿著一身帶著金邊的玄鐵甲,臉上帶著金色的鐵面具,露在衣袖外面的雙手,顯得十分白皙、細膩,顯然是一個年輕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身上卻散發出一股寒氣森森的氣息。 除此之外,營帳中,還坐著數十位武道強者:四方郡國的郡王,地府門的門主,毒蛛商會的總會主,朱雀樓的樓主…… 天魔嶺黑市的頂尖大勢力的主宰,幾乎全部都聚集在這裡,每一個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當然,除此之外,又有一些黑市的年輕才俊,他們沒有資格入座,只能站在營帳的邊緣。比如,黑市年輕一代的七大高手,還有一些新崛起的年輕邪道狠人。 在那些年輕的邪道狠人之中,就有一個身材單薄的男子。他依靠著營帳的牆壁,穿著一身麻布灰衣,身體站得筆直,手捏一柄鐵劍,身上帶著一股死氣,像是沒有任何情緒。 若是張若塵在這裡,就能將他認出。那一個灰衣男子,正是當初決定要加入黑市的奪命劍客,阿樂。 只不過,如今的阿樂,已經是地府門年輕一代最頂尖的殺手。以地極境的修為,能殺天極境的武者,深得地府門主的器重。 在地府門,阿樂的實力,已經蓋過地府門的少主“紫陰陽”。 但是,阿樂的性格太孤僻,幾乎從不與任何人說話,就像一塊人形的石頭。 除此之外,地府門還有兩位年輕武者也在營帳之中,正是紫陰陽和紫茜。以他們的身份,也只能站在角落的位置。 整個營帳,寂靜無聲,只能聽到偶爾傳出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坐在上方的戴著金屬鐵面具的男子,聲音有些沙啞,道:“來到天魔嶺,我很失望。黑市居然被武市錢莊和拜月魔教給完全壓制,一點主動權都沒有,這,不像是我們黑市的風格。” “毒蛛商會是黑市在天魔嶺最大的商會,勢力遍佈三十六郡國,聚集了數十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華會主,你來說一說是什麼原因?” 毒蛛商會的總會主華青燁的臉色鉅變,就像是被死神點到了自己的名字,全身不停冒冷汗,雙腿都有些顫抖。 他已經年過百歲,武道修為已經衝破天極境,達到了魚龍境,算是超脫了凡人的境界。可是在那一位神秘男子的面前,心中卻生出一股強烈的空間,十分的不安。 華青燁有些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躬身向那神秘男子行禮,恐懼的道:“少主……天魔嶺的形勢相當複雜,各方勢力都很強大,不僅僅只是武市錢莊和拜月魔教那樣簡單,太清宮和雲臺宗府都是擁有半聖的四流宗門,不容小覷。除此之外……” “嘭!” 戴著金屬鐵面具的男子,一掌擊在桌面,冷哼一聲,“既然如此,留你何用?” 紅欲星使和紫風星使都站在那一個戴著金屬鐵面具的男子的身後,一左一右,一個穿著紅色的衣衫,********;一個穿著紫色繡龍袍,英俊霸道。 聽到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男子的話,紅欲星使和紫風星使頓時心領神會,他們的眼中痛楚露出寒光,向華青燁盯了過去。 “華會主,你若是能夠躲過我一擊,饒你不死。” 那一個揹著龍頭鐵槍的紫衣男子,紫風星使,“唰”的一聲衝出去,幾乎在一瞬間就到達華青燁的身前。 紫風星使的五指捏成掌刀,形成一道紫色的刀芒,劈向毒蛛商會總會主的左肩。 紫風星使的力量,控制得相當精妙,沒有一絲真氣外洩。 華青燁做為毒蛛商會的總會主,自然也是一位相當強大的高手,身體一扭,雙腿發力,想要急速後退。 還沒等他移動腳步,肩膀的位置,傳來一股劇痛。 “噗!” 華青燁的左臂,被紫色的刀氣斬下,掉落在地。 緋紅色的鮮血,從肩膀中湧出,讓營帳中瀰漫上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紫風星使向華青燁盯了一眼,沒有再繼續攻擊,而且重新退了回去,道:“既然你能躲過我的一招,那就饒你一命。但是,你要知道,我剛才只是用了十分之一的修為與你過招。若是使用全力,你已經連骨頭都不剩一塊。” “多謝紫風星使,多謝少主。” 華青燁立即跪在地上,不斷向坐在上方的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男子磕頭。 營帳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氣,眼神變得更加恐懼。 華青燁可是超越天極境的超級強者,卻被那一個紫袍男子一招廢掉手臂,那一個紫袍男子的實力得有多強? 那一個紫袍男子,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就算武者可以延緩衰老,他的年紀也絕不超過五十歲。 不超過五十歲,就能達到如此高的成就,當真是恐怖絕倫。 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男子,道:“大家不用如此怕我,我們都是為黑市效力,應該和睦相處。或許大家對我還不熟悉,我先自我介紹,我是東域黑市一品堂的地品堂的第一高手,大家可以叫我……帝一。若是大家看過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應該也會對我有一些瞭解,我就是三劍擊敗步千凡的那個人。” “我雖然現在只是地極境的修為,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小看我,要不然,就不是斷一條手臂那麼簡單了!” 那一個自稱是‘帝一’的男子笑了笑,又道:“我這次來天魔嶺,主要有兩件事,第一,黑市必須要在天魔嶺擁有絕對的掌控權,無論是武市錢莊、拜月魔教,還是天魔嶺的本土勢力,都必須臣服在黑市的腳下。” “第二,我要尋找傳說中的龍舍利,希望大家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四方郡王小心翼翼的問道:“少主,什麼是龍舍利?” 帝一道:“八百年前,整個崑崙界一共有九位至強者,被稱為‘九帝’。九帝中,有一位修佛者,人稱‘佛帝’。” “池瑤女皇為統一天下,就必須進軍西域,鎮壓三道之一的‘萬佛道’。佛帝做為梵天道的道主,自然免不了要與當時如日中天的池瑤女皇一戰。” “正如史料上記載,那一戰池瑤女皇取勝,強勢拿下了西域,擊敗了佛門領袖萬佛道。” “佛帝死在池瑤女皇的手中之後,留下的舍利子,被佛帝的坐騎金龍一口吞下。” “金龍趁池瑤女皇與佛帝鬥法傷了元氣,逃之夭夭。後來,池瑤女皇又派遣高手,前去追殺金龍,奪取金龍體內的舍利子。卻沒有想到,金龍已經將舍利子完全煉化,化為龍舍利,修為大增,將池瑤女皇派去的高手殺得片甲不留。” “金龍擊潰了池瑤女皇派去的高手,可是它自己也受了重傷,最終死在逃亡的路上。從那以後,龍舍利也消失不見。” “我翻遍黑市一品堂的古籍,終於在一本書籍上找到了一些端倪。” “當初,池瑤女皇的勢力已經強大到巔峰,橫掃九帝,天下無敵。金龍受了重傷之後,一路向東,逃往了當初還很荒蕪的東域。在東域,金龍有一位小輩,那就是天魔嶺曾經的霸主四翼地龍。” “我猜測,當初受了重傷的金龍,就是死在天魔嶺。” “四翼地龍的巢穴,一共有兩處,第一處是天魔嶺深處的赤空秘府,另一處就是通溟河底的龍宮。” “五百年前一戰,赤空秘府已經化為廢墟,若是真有龍舍利,也肯定被人取走。但是,水底龍宮卻從未被人開啟,若是四翼地龍真的得到了金龍的龍舍利,很可能就放在龍宮之中。” 聽到帝一的話,在場的那些黑市邪人,全都熱血沸騰。 傳說中的佛帝,留下的舍利子,很可能就在天魔嶺。還有比這更激動人心的事? 得到舍利子,就相當於,得到了佛帝的傳承。 當然,他們根本不敢奢望龍舍利,那是帝一才能擁有的東西。但是,他們若是幫助帝一,奪到龍舍利,那就是大功一件。 ------------ 第三百零四章 通溟河 四方郡王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的再次確認的問道:“少主要去水底龍宮?” “你有問題?” 帝一盯了他一眼,眼神就像兩柄利劍。 不知為何,四方郡王的武道修為明明遠超帝一,卻被帝一的眼神給攝住,心中微微一顫,連忙道:“水底龍宮極其危險,而且,只有天極境之下的武者才能進入其中,萬一少主在裡面遇到了什麼危險,我們如何擔待得起?” 帝一笑道:“正是因為水底龍宮極其兇險,所以,我才將各位全部邀宮。我相信,各位應該能夠幫我將人湊夠吧?” 眾人略微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斷了一臂華青燁,立即齊聲道:“三天之內,一定幫助少主將一千個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湊夠。” 就在這時,站在角落中的張天圭,立即單膝跪地,道:“張天圭原因跟隨少主,一起前往水底龍宮。” 帝一淡淡的看了張天圭一眼,像是已經將張天圭看透,嘴角露出一絲弧度,道:“四絕天才嗎?在天魔嶺,能夠誕生出一個四絕天才,已經相當了不起。” 天魔嶺畢竟只是小地方,修煉功法相對比較低等。修煉的功法低等,那麼起點也就比別人低。 而且,天魔嶺的修煉資源,也相對比較低等。那麼也就不僅僅只是起點比別人低,就連修煉的環境,服用的丹藥,講武的老師,也遠不如別人。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還能在地極境達到四絕天才的級別,天賦的確是相當了不起。 地極境,畢竟還只是修武煉體階段,根骨還沒有固定,在天極境和魚龍境,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若是能夠進入最佳的修煉環境,得到最好的培養,就算四絕天才,也有可能成長到六絕天才,甚至七絕天才。 就像當初的洛虛,最開始只是二絕天才而已,後來,卻一步步成長到七絕的程度。 修煉之路,並不是一開始就註定了你的成長空間,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有好的機緣,未來成就誰都不可預測。 當然,一開始就打下牢固的基礎,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那麼你的武道之路就會比別人更加平坦,更加牢固,也更容易成功。 畢竟,靠後期發力,成為頂尖強者的武者,十萬個武者裡面,可能才會出一個。但是,靠老老實實的積累,穩紮穩打的天才,十個之中,就有一個,能夠成為頂尖強者。 很顯然,帝一就是後者,張天圭就是前者。 張天圭想要成為絕頂強者,要比帝一艱難一萬倍。說不定,他就是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失敗者中的一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奇蹟。 就在這時,賬外,走進來一個戴著斗笠、穿著灰色大氅的老者。老者走到毒蛛商會的總會主華青燁的身旁,低聲向華青燁說了一句。 聽到老者的話,華青燁的神情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帝一的耳朵動了動,問道:“華會主,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一件小事,不用驚動少主。”華青燁道。 “大事都是由一件件小事堆積出來,大人物不也是由小人物一步步爬上去?”帝一道。 華青燁道:“的確只是一件小事。剛才,潛伏在天魔武城的黑市臥底,發現張若塵離開了天魔武城。” “張若塵?張若塵是誰?”帝一問道。 毒蛛商會的總會主道:“張若塵是天魔嶺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與少主一起登上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只不過少主佔據的是首頁頭版,張若塵只不過在末頁版佔了一小塊。” “看來還真是一件小事。”帝一笑了笑。 只是天魔嶺的一個天才而已,以帝一的身份,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四方郡王豁然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道:“少主,張若塵乃是我們黑市的敵人,殺死了黑市數位天極境的武者。就是因為他,我們四方郡國王族才暴露了身份,遭受東域聖王府的制裁。此人必須除掉,要不然,他今後必定成為黑市的大敵。” 帝一顯然是沒有將張若塵放在眼裡,道:“好吧!既然四方郡王想要除掉張若塵,這件事,就由你自己去辦。你別告訴我,以四方郡國王族的力量,也殺不了區區一個年輕天才。” 得到帝一的首肯,四方郡王大喜,連忙道:“若是張若塵老老實實的待在天魔武城,我們或許還奈何不了他。既然他現在出來了,本王一定將他大卸八塊。” 張天圭道:“我願助郡王一臂之力。” “看來那個張若塵在黑市樹敵不少,你們想去就去吧!但是,切記不能走漏了風聲,誰若敢將龍舍利的訊息傳出去,休怪我對他不客氣。”帝一冷冷的道。 所有人都敬畏莫名,背心微微發寒。 整個營帳之中,只有阿樂和紫茜的眼中,露出一絲異光。 …… ………… 為了掩人耳目,張若塵、黃煙塵、端木星靈、司行空、常慼慼、陳曦兒是單獨出城,決定到了通溟河再會合。 出城之後,張若塵就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而且,還不止一路人。 他的心中暗道:“果然還是有人生出懷疑,以為我是要去那一座中古時期的古洞,挖掘寶藏。必須要先甩掉他們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跟去了通溟河的水底龍宮。” 張若塵的嘴角微微一勾,揹著沉淵古劍,騎著一頭蠻獸,突然,加快速度,衝進一片茂密的叢林。 “唰唰!” 那些跟在張若塵身後的武者,立即施展身法,追進叢林。 可是,進入叢林之後,卻只看見一頭蠻獸,根本不見張若塵的蹤跡。 “人呢?” “整個密林都被封鎖,人卻不知去向,難道張若塵還能遁地不成?” “繼續尋找,必須將張若塵找出來。” 距離那一片叢林的百里之外,虛空微微扭曲了一下,就像出現一圈漣漪。 “譁!” 張若塵從那一圈半透明的漣漪之中,重新走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上路。 掌控了空間扭曲的力量,要將那些人甩掉,對張若塵來說,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四天後,張若塵坐在一隻小舟上,出現在通溟河的河面。 他盤坐在小舟之上,正在修煉“十脈劍波”之中陰寒屬性的五道劍波。那五道劍波,位於右手。 張若塵的右手手指,不斷比劃,形成一道道真氣流光。 “通溟河不愧是極寒之地,果然適合陰寒屬性的劍波的修煉。”張若塵的心中暗道。 小舟,順流而下,顯得十分平穩。 通溟河是一條長達數十萬裡的古河,貫穿四十二個郡國,河道寬闊處,水流平緩,一眼看不到河的另一頭,就像是一片海域一般。 若是說天魔嶺是陸地蠻獸的聚集之地,那麼通溟河就是水族蠻獸的聚集之地。 池瑤女皇登基五百年,國力日益強盛,聖者輩出,武道大興。陸地上,敢與人類為敵的蠻獸,幾乎全部都已經被剷除,整個崑崙界,以人族為尊,萬獸蟄伏。 從來沒有哪一個時期,人族像現在這麼強大,幾乎完全將蠻獸各族給壓制。誰敢與人族為敵,那就是在找死。 現在,整個崑崙界,除了遠在北方的蠻荒,就只有水域中還有蠻獸,敢於人族叫板。 通溟河水域,自然也是蠻獸聚集之地。蠻獸的數量,還是天魔嶺的十倍以上。 水域蠻獸的危害,不比陸地蠻獸的危害小,它們常年興風作浪,屠戮沿江的人族村莊、城鎮。 特別是通溟河的死亡河段,更是人族禁地,一旦靠近,有死無生。 此刻,張若塵駕著一隻小舟,就是向死亡河段行去。 他和黃煙塵、端木星靈、陳曦兒、司行空、常慼慼約好,在死亡河段的唯一一座人類城池“死亡之城”會合。 突然,原本平靜的水面上,掀起翻天大浪。 水浪直起十多米高,像是一座座水牆,想要小舟掀飛到天上。同時,水面上,颳起狂風,形成一個個旋風龍捲,發出“嗚嗚”的嘯聲。 “嗷!” 蠻獸叫聲響起,響徹方圓數百里,就連天空的雲朵都被吼得散開。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中衝出,露出一塊塊猙獰的鱗片,每一塊鱗片都有巴掌那麼巨大。 “轟!” 水流用來,猛烈的拍打。 那一隻小舟,立即四分五裂,碎成了木屑。 “唰!” 張若塵化為一道白光,沖天而起,真氣運至雙腿,在半空停頓了一下,就再次衝高,到達離水面三十多米高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黑色頭顱,從水中衝出,張開大口,想要一口將張若塵吞入腹中。 “原來是一頭四階中等蠻獸,黑風水蟒。” 黑風水蟒乃是水域中霸主,不僅能夠在水中來去自如,而且還能操控颶風之力,颳起狂風,形成巨大的水浪。 只要黑風巨蟒一怒,數百里河段的村民都會遭殃。 張若塵的食指和中指一捏,眉心氣海的劍意之心立即亮了起來,形成一股劍意之力。 “咻!” 沉淵古劍發出一聲劍鳴,從張若塵的背上飛了出去,猶如一條劍龍,飛進黑風水蟒的嘴裡,發出“哧”的一聲。 ------------ 第三百零五章 強敵殺至 沉淵古劍何等鋒利,只是瞬間就刺破黑風巨蟒的護體天罡,穿過牙齒和蛇信,飛進黑風巨蟒的腹中。 黑風巨蟒吃痛,身軀劇烈翻滾,嘴裡發出古怪的嘯聲。 一道道風屬性的真氣之力,從它的體內湧出,化為一道道風刃,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水面的浪濤,變得更加洶湧滂湃。 張若塵站在風暴之中,平靜似水,顯得波瀾不驚。 “唰唰!” 在張若塵的操控之下,沉淵古劍將黑風巨蟒的五臟六腑全部斬斷,帶著一片鮮血,再次從黑風巨蟒的嘴裡飛出來,落入張若塵的手中。 “轟隆!” 黑風巨蟒的身軀,重重的摔落下來,濺起巨大的水花。 片刻之後,龐大的屍體,浮上水面,足有七十多米長,身軀粗壯得嚇人,猙獰嶙峋,每一塊鱗片都像是玄鐵打造,反射出金屬一般的光澤。 整個水域,都被鮮血染紅,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若張若塵不是擁有沉淵古劍和劍心通明的境界,想要殺死黑風巨蟒,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僅僅只是它的鱗片,就不是一般的真武寶器能夠破得開。 這一頭四階中等蠻獸,終究是死在張若塵的劍下,從此之後,周圍百里的水域也就要太平很多。 張若塵的腳尖在水面上一踮,身輕如燕,飛躍而起,橫跨數十丈的距離,輕飄飄的落到黑風巨蟒的屍體上。 黑風巨蟒身上的寶物極多,比如蛇皮,可以用來製成軟甲。 又比如蛇牙,可以用來煉製一件毒兵。 甚至就是黑風巨蟒的血肉,經過處理之後,將給武者服用,能夠增加武者的體質,提升武者的抗毒能力。 但是,對於張若塵來說,黑風巨蟒的蛇皮、蛇牙、蛇肉,固然都是好東西,可是他已經看不上眼。 要知道,他現在身上可是有數百萬枚靈晶,要什麼寶物買不到? 修為越高,財富越多,眼界也就越高。 當然,黑風巨蟒的身上,還是有一些東西,張若塵看得上眼。 比如說,蛇膽 “哧!” 張若塵小心翼翼的劃開蛇皮,挖出一顆三彩色的蛇膽和一塊兩百多斤重的靈肉。 一股濃鬱的香味,從靈肉中散發出來,就像是一株血肉靈藥,只是聞一口都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四階中等蠻獸比四階下等的蠻獸可是要強大很多倍,它的靈肉是大補的食物。” 黑風巨蟒,差不多相當於天極境後期、天極境小極位的武者的實力,自然是相當厲害的蠻獸。 別看只有兩百多斤的靈肉,它的價值,卻比黑風巨蟒全身血肉加起來都要珍貴數十倍。 即便是天極境初期的武者服下,也有不少好處。 張若塵將靈肉分割成十份,分別裝進十隻玉質的容器,小心的收了起來。 隨後,他的目光,盯向那一顆拳頭大小的蛇膽,眼神亮了起來,比看剛才那一塊靈肉的時候都要激動。 那一顆蛇膽,呈現出黑、白、黃,三種顏色。 “三彩色,這一頭黑風巨蟒,竟然已經修煉了三百年。它的蛇膽,堪比一株六百年年份的靈藥。好東西啊!” 收起蛇膽,張若塵回到岸上。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 夕陽下掛,天邊就像是火焰在燃燒,就連水面都變成金色。 “看來今天是無法趕到死亡之城。” 張若塵並不急著趕路,就算要去開啟水底龍宮,也不急在一時。三個月都等了,還急於一晚上? “今晚,先把三色蛇膽煉化,看能提升多少修為。” 張若塵找到一處頗為隱蔽的山谷,架起一個火堆。 他坐在火堆的旁邊,將那一顆三色蛇膽取出來,經過去毒處理之力,便服進嘴裡,開始煉化起來。 三色蛇膽蘊含的能量十分寒冷,張若塵感覺自己就像是吞下了一塊玄冰,幸好他以前煉化過很多冰脈丹,所以,可以輕鬆抵擋那一股寒氣。 在煉化三色蛇膽的同時,張若塵也接住三色蛇膽的陰寒力量,開始修煉右手的五道劍波。 “太陰脈劍波!” 張若塵的拇指成劍,快速點出。 “譁!” 周圍的空氣,猛然變得寒冷。 一道淡青色的劍波,從拇指中飛出,擊在山谷後方的石壁上面,轟隆一聲,在石壁上,留下一個直徑三米的巨坑,就像是被隕石擊中一般。 周圍的石壁,跟著裂開,發出“哧哧”的聲音,被一層寒冰封住。 左手拇指的“太陰脈劍波”,正式達到小成的境界。 “太靜脈劍波!” 張若塵的手印變化,右手食指點出去。 指尖飛出一道劍氣,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冰路。 “轟!” 石壁上,再次出現一個巨坑,造成的破壞力,與先前的那一道劍波,相差無幾。 張若塵再次出手,這一次,他收住食指和拇指,只留右手的中指、無名指、小指。 三指,同時打出。 “中靈脈劍波!“ “太淵脈劍波!“ “少月脈劍波!” 三道劍氣,幾乎同時飛出去,再次在遠處的石壁上留下三個大坑。 其中兩個大坑,與前面兩道造成的大坑一樣大小,只有“少月脈劍波”造成的破壞力,只在石壁上留下一個直徑一米的小坑。 “黑風巨蟒的蛇膽,果然是好東西,竟然幫助我將太陰脈劍波、太靜脈劍波、中靈脈劍波、太淵脈劍波同時修煉到小成,唯一隻剩少月脈劍波,還停留在入門境界。” 張若塵還是相當滿意,在來通溟河之前,根本沒有想到會在短短時間之內,將四道劍波修煉到小成境界。 達到小成境界的劍波,威力提升了數倍。 將三色蛇膽煉化之後,張若塵感覺自己的武道修為又提升了不少,已經很接近地極境大極位的巔峰。 除此之外,就連他的眼裡、耳力、精神力也都略有提升,五感敏銳,整個世界變得更加清晰。 半夜時分,張若塵突然從修煉中驚醒,耳朵微微動了動,嘴裡自言自語的道:“居然被包圍了!還是被他們追了上來,就是不知是哪一方的人?” 他已經聽到對方的腳步聲、呼吸聲,甚至還有心跳的聲音。雖然敵人離他還很遠,張若塵卻已經對他們瞭如指掌。 黑暗中的敵人,其中有幾人的修為相當強大,甚至比現在的張若塵還要厲害幾分,只有使用出全部底牌,張若塵才有可能將他們擊敗。 強敵逐漸靠近,張若塵卻依舊顯得十分平靜,撿起地上的樹枝,向火堆裡面加柴。 “啪啪!” 火堆的柴火,發出輕微的爆裂聲,濺出一縷縷火星。 “沙沙!” 距離地面一尺深的地底,一條滿是尖銳倒鉤的金屬長鞭,就像是一條金屬蛇,急速向前湧動,向張若塵衝過去。 就在金屬長鞭距離張若塵還有三米的位置,“譁”的一聲,從地底衝出,託著一根根倒鉤,不停旋轉,向張若塵的脖子纏繞過去。 金屬長鞭的尖部,乃是一根三寸長的尖刺,散發出紫色的光輝,顯然是淬有劇毒。 張若塵的嘴角一勾,抓住一根樹枝,夾在兩指之間。 靈火真氣,從指尖吐出,將樹枝完全包裹,向那一根金屬長鞭擊了過去。 “叮!” 蔓延著靈火的樹枝,準確的擊在金屬長鞭四尺的位置,將金屬長鞭上面蘊含的真氣擊散。 剎那之後,那一根金屬長鞭,再次飛起,發出“唰唰”的金屬聲,擊向張若塵的背心。 與此同時,金屬長鞭的主人現身,從黑暗中飛出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快有三十歲的女子,她的身上穿著金色的鎧甲,緊緊的包裹著胸前和臀部,卻露出纖長雪白的腰部和腿部。 她的嘴裡發出嬌喝聲,如同一道魅影,不斷打出金屬長鞭,施展出一套精妙的鞭法,將張若塵完全包裹在鞭子的範圍之內。 整個山谷,全是不斷飛舞的金芒。 張若塵盤坐在地上,顯得十分瀟灑寫意,不斷將樹枝打出,每一次都能準確的將金屬長鞭擊退。 “咻!” 突然,一根託著鳳凰尾巴的火焰之箭,託著長長的尾巴,從遠處的黑暗中飛出,擊向張若塵。 只是眨眼時間,火焰之箭橫穿十多里的距離,飛進山谷,準確無誤的擊向張若塵的眉心。 一箭射出十多里,還能保持箭力不被消減,對方絕對是一個頂尖的箭道高手。不僅臂力驚人,就連眼力,也不是一般的武者可以相比。 張若塵的眼神一沉,立即抓住沉淵古劍的劍柄。 “譁!” 古劍離鞘,拖出一道絢麗的劍光,在半空,形成一道直徑十多米長的月牙形劍氣。 “轟!” 那一根託著鳳凰尾巴的火焰之箭,與劍氣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山谷中的靈氣都是猛烈一晃。 鳳羽箭立即炸開,化為一大片火雨,向四面八方****出去。 那一個手持金屬長鞭的女子,立即後退,躲避火雨的衝擊。 火雨,自然也飛向張若塵。 可是在距離張若塵還有一米的距離,就被一層真氣罩擋住,所以火雨全部掉落在了地上,化為一粒粒鐵沙。 “唰!” 一個手持赤紅色大弓、擺著箭筒的男子,猶如一隻大鳥,也從黑暗中飛了出來。 (加更一章) ------------ 第三百零六章 天羅地網 那一個男子看上去十分魁梧,手臂足有張若塵的大腿那麼粗,肌肉看上去就像是燒紅的鐵塊。 “嘭!” 空氣中,又響起一聲爆響,將整個山谷都震得搖晃了一下,樹上的葉子幾乎全部被震落。 那是剛才鳳羽箭射出時發出的音爆,因為鳳羽箭的速度已經超過音速,所以,箭先到,聲音後至。 能夠射出超越音速的箭,由此可見那一個男子的箭術之高,力量之強。 以他的箭術,恐怕能夠隔著數十里遠的距離,射殺敵人。 張若塵向著眼前的兩人,看了一眼,道:“你們是四方郡國的人?” “沒錯。” 那一個手持金屬長鞭的女子,挺著豐腴的胸部,眼睛冰冷,沉聲道:“我乃四方郡王的妃子,金葉雲。” “四方郡王竟然如此重視我這個晚輩,居然連自己的妃子都派遣出來。” 張若塵又向火堆里加柴,臉色的表情很自然,看向另一個男子,道:“閣下箭術厲害,應該也是四方郡國的武道神話人物吧?” “小子,你聽好了!我乃是四方郡國神箭營都統,陰山。”那一個手持赤紅大弓的男子粗獷的道。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只可惜,四方郡國勾結黑市,犯了第一中央王朝的禁忌,已經不復存在了!” “還不是拜你所賜?” 聽到這話,金葉雲的心中就氣惱不已,眼中冒出殺光,像是要將張若塵吃掉一樣。 若不是張若塵,她現在還是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貴妃,又怎麼會千里迢迢的來追殺一個小輩? 現在四方郡國不復存在,只能進入黑市,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曾經的風光一起不復返。 張若塵淡淡的道:“你們兩人雖然都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可是以你們的實力,想要殺我,恐怕並不容易。還有什麼人,一起現身吧!” “唰唰!” 黑暗中,再次出現一道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衝進山谷。 “四方郡國,西宮總管,曹林。” 一個穿著青鳩色太監服的老太監,落到張若塵的身後,頭上戴著紫色的官帽,將雪白的長髮束在官帽的後面。 “四方郡國,禁軍統領,郭十三。” 一個比陰山還要魁梧威猛幾分的光頭大漢,看上去足有兩米八的身高,衝到張若塵的左側,手中提著一柄寬闊的重劍,如同提著一塊巨大的金屬門板。 因為,他的戰劍太重,壓得他的雙腳都微微沉入地底。 除了金葉雲、陰山、曹林、郭十三四大高手之外,遠處的黑暗中,似乎還站著兩個人影。 在那兩個人影的身後,跟著一隊騎著蠻象的軍士。 蠻象本來就是巨獸,每一頭都有接近十米高的龐大身軀。穿著重甲的軍士,站在蠻象的背上,手持長槍,簡直就像是一個個黑色的幽靈騎士。 整個山谷,變成了死亡之谷,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張若塵站起身來,微微緊了緊衣衫,向著山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沒想到為了殺我,居然連四方郡國最強大的軍隊蠻象軍都調動了過來,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就想知道,今夜,是誰帶隊來殺我?” 遠處,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道:“老朽乃是四方郡國排名第十的高手,金川,特地奉郡王之命,前來取你首級。張若塵,我們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今晚,你插翅也難飛。” “原來是金川前輩駕臨,看來我今天想要逃走是不太可能的事了!”張若塵不緩不急的道。 張若塵的表情看似平靜,實際上心中震動極大。 金川在天魔嶺,有極高的名氣,被評為四方郡國的十大高手之一,武道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已經修煉出武魂。 張若塵向著另一個陰影看了一眼,感覺有些熟悉,道:“張天圭?” “九弟,別來無恙。” 張天圭向前走了幾步,走出陰影,露出那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他的眉毛青黑,眼睛銳利,給人一種器宇軒昂的感覺。 他看向張若塵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 雖然張若塵搶走了原本屬於他的光環,可是今晚卻難逃一死,想想都覺得可悲。 原本擁有極高的天賦,今後可以成為人上人,卻還沒有成長起來,就要死於非命。 張天圭露出憐憫的神情,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 張若塵道:“你和四方郡國的人勾結在一起,就不怕被雲臺宗府的人知道?” “拜你所賜,我現在已經不是雲臺宗府的弟子,正式成為黑市的一員。”張天圭冷峭的道。 張若塵點了點頭,露出瞭然的神情,目光冷冷的向四周的四方郡國的武者看了看,道:“張天圭,難道你就不想親自與我交手嗎?” 張天圭揹負著雙手,身體筆直得猶如一杆標槍,笑道:“九弟,你現在可是《地榜》排名前一百的高手,我恐怕已經不是你的對手。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殺我的機會。” “與那小子廢話那麼多幹什麼,現在就動手。” 金葉雲的一雙修長的美。腿,微微彎曲,緊接著彈射而起,飛到半空,形成三個婀娜的人影。 “唰唰!” 三個人影手中的金屬長鞭,同時揮出,化為三條金蛇靈蛇,在半空形成一個個旋轉的紋路,分別攻向張若塵的頸部、腰部、腿部。 三條金屬長鞭都像是實體,不像是幻影。 別人看不清金葉雲的身法,張若塵卻看得十分清楚。 他的雙瞳,連線著經脈。瞳孔表面,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真氣,一絲絲靈火在真氣中流動,眼力大增。 突然,張若塵衝了出去,一分為九,化為九道影子。 從九個方向出劍,同時擊向金葉雲。 “不好,那小子修煉了靈級上品的身法武技,我去助娘娘一臂之力。” 郭十三奔跑過去,每一步都跨出兩丈遠,雙手提起寬厚的重劍,手臂舉過頭頂,真氣從毛孔中湧出,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球形天罡罩。 “虹裂劍。” 隨著郭十三一劍斬出,重劍的劍鋒上吐出黑色的真氣,化為一柄十米長的巨劍虛影,劈向張若塵的九個影子,截斷張若塵的去路。 做為四方郡國曾經的禁軍統領,郭十三的武道修為,已經達到天極境後期,加上他本身就是一絕武者,擁有跨境界戰鬥的實力。他全力劈出的一劍,自然是非同小可。 就算是《地榜》排名前一百位的燕輕舞,與郭十三比起來,也相差甚遠。 郭十三劈出的劍氣,就像是一條瀑布一樣,從半空湧落下來。 張若塵不得不收住劍勢,九道人影合在一起,一劍擊在郭十三手中重劍的劍背,發出“嘭”的一聲金屬撞擊聲。 一股恐怖的力量,傳向張若塵的手臂,震得張若塵五指發麻。 “好恐怖的力量。” 張若塵的心中一沉,僅僅只是一個郭十三就如此難對付,那麼作為四方郡國十大高手之一的金川,又強大到何等程度? “不愧是《地榜》排名前一百的天才,居然能夠擋住我一劍,算你有幾分本事。” 郭十三追了上去,步步緊逼,每追一步,就會劈出一劍。 別看郭十三四肢發達,可是在劍法的造詣卻相當高。他的劍法大開大合,密不透風,幸好張若塵的身法靈活,要不然,早就已經被他斬於劍下。 “轟!” 郭十三手中的重劍,與張若塵擦肩而過,劈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條三十多米長,三米多深,半米寬的巨大劍痕。 可以想象,這一劍若是劈在人的身上,估計整個人都會被劍氣劈得粉碎,化為一團血霧。 “唰唰!” 金葉雲站在遠處,手揮金屬長鞭,輔助郭十三,不斷攻擊張若塵的雙腿,壓制張若塵在身法上的優勢。 一近一遠。 一個講求力量,一個講求靈活,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招都似要將張若塵逼向死境。 張若塵一邊抵擋郭十三和金葉雲的攻擊,一邊觀察四周,尋找逃出山谷的生路。 山谷口,有金川和張天圭,還有一隊蠻象軍,肯定是一條死路。 山谷的另外三面,左邊站著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老太監,右邊站著一個手持赤紅色大弓的男子。 這兩人,一看就是一等一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在三兩招之內解決他們。 所以,只有山谷的背後一面,才是唯一的生路。 山谷的背後一面,是一片高達百丈的懸崖,石壁光滑,寸草不生,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所以四方郡國的高手才沒有刻意去防範。 可是張若塵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四方郡國派遣出如此多的高手來殺他,可以說是佈下天羅地網,怎麼會給張若塵留下一條生路? 難道,那只是他們故意放出了一條生路,實際上也是一條死路,就等張若塵往裡面鑽? 沒辦法,就算明知道對方可能佈置了埋伏,張若塵必須走那一條路。 “難怪郡王要老夫親自帶隊來殺張若塵,此子果然厲害,還沒有達到天極境,竟然就已經可以擋住郭十三和雲兒的聯手攻擊。若是讓他突破到天極境,那還得了?就算《地榜》排名前五十的武者,也未必有這麼強吧!”金川道。 張天圭笑道:“張若塵只是故作輕鬆,實際上他早就已經達到極限。在郭統領和金妃娘娘的攻擊之下,五十招之內,應該就能將張若塵斬於劍下。” 金川微微詫異,不禁向張天圭看了一眼,心中暗道,此子眼力倒是厲害,居然能夠看出張若塵的虛實。 以金川的判斷,張若塵的確已經被郭十三和金葉雲逼得落入下方,除非張若塵還隱藏了實力,不然的話,五十招之內,他必死無疑。 (明天白天還有一章,具體時間不定,應該在下午。) ------------ 第三百零七章 激戰連連 “電鞭鬼影。” 金葉雲施展出一種靈級的鞭法武技,真氣從掌心湧出,包裹金屬長鞭。 金屬長鞭,化為一縷縷電光,纏繞在一起,就像是閃電,在夜空中劃過,劈向張若塵的腰部。 “捕風十三劍。” 與此同時,郭十三連續劈出十三劍,每一劍都像一片水浪,一重接著一重,湧向張若塵。 鞭法和劍氣交織,形成一陣狂猛的轟擊波。 張若塵不斷後退,可是大腿的位置,還是被金葉雲手中的金屬電鞭擊中,留下一道傷口。 傷口處,發出“哧哧”的聲音,血肉被電光燒焦。 幸好傷口不深,並沒有影響張若塵的身法速度。 張若塵忍住腿部傳來的疼痛,嘴裡大吼一聲:“斷!” 張若塵手中的沉淵古劍,快速旋轉,挽起一片片劍花,斬向那一條冒著電光的金屬長鞭。 “啪!” 金屬長鞭被斬斷,一截鞭子,掉落在地。 鞭子斷裂,燒錄在鞭子中的銘紋自然也斷裂,原本一件強大的真武寶器,立即廢掉,失去了原來的威力。 “怎麼可能,我的電龍鞭乃是有燭龍金鐵打造,屬於八階真武寶器,怎麼會被他如此輕易的斬斷?” 金葉雲看著手中的斷鞭,微微失神了一個剎那。 就趁這一個剎那,張若塵雙腳蹬地,身體彎成一張“弓’形,真氣從氣海湧向雙腿,雙腳一踩。 “嘭!” 張若塵的身體,就像是一發炮彈,沖天而起。 衝起七十多米高,張若塵的速度才微微放緩,向下望去,地上的人,變得只有手指頭大小。 衝擊力消失之後,張若塵立即施展出御風飛龍影,借住半空細微的風力,身體微微停了一下,就繼續向上空衝去。 “不好,張若塵想逃。”張天圭道。 “他逃不掉。” 陰山取出三支鳳羽箭,將那一把赤紅色的大弓,拉成滿月形狀。 仔細看去,弓弦之上,像是流動著火焰。 三支鳳羽箭,就像是三隻鳳凰,被陰山捏在手中,搭在弓弦。 “嘭!嘭!嘭!” 三支鳳羽箭飛出去之後,響起三聲震耳的音爆。 音爆的力量,將陰山都震退了三步。 三支鳳羽箭的速度都超過音速,化為三道火焰之光,形成一個弧度,同時飛向張若塵。 “好厲害,人類射出的箭,竟然能夠達到音速。”張天圭驚聲的道。 “那因為陰山的弓本身就很厲害,是一件九階真武寶器,弓弦是用一位魚龍第四變的強者的經脈煉造而成。哪怕沒有搭箭,只是拉一下弓弦,發出的弓弦聲,會能震死一座山野中的飛鳥。”金川道。 郭十三道:“陰山的箭術,公認為四方郡國的第一人,曾經站在百里之外,射殺過一位天極境的武道宗師。” “張若塵飛在半空,靈活性肯定會大大的降低,就算身法再如何精妙,也不可能躲過三支鳳羽箭……”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在眾人的眼前發生。 三支鳳羽箭,竟然同時偏移的方向,從張若塵的身旁飛了過去,撞擊在崖壁上面。 “嘭!嘭!嘭!” 三聲巨響,在崖壁上響起。 每一支鳳羽箭,都將崖壁打出一個巨大的箭坑,將石壁震碎,掉落下一塊塊巨大的石頭。 “怎麼會這樣?張若塵難道修煉了傳說中‘鬥轉星移’的武技?”張天圭微微的一眯眼,露出沉思的神情。 他們自然不知道,張若塵施展了空間扭曲的力量。 “追!” 四大高手,郭十三、金葉雲、曹林、陰山,同時衝向崖壁,腳踩石壁,向峭壁的頂部衝去。 金川反倒不急,顯得十分輕鬆的樣子,冷峭的一笑:“張若塵以為登上峭壁,就能逃出生天?他想得也太天真了!” 張若塵躲過三支鳳羽箭之後,就攀登上一百多米高的峭壁,向著林中衝去。 可是,張若塵才剛剛衝進林中,數十杆長槍,就從林中刺出,像是一片槍林。 “唰唰!” 峭壁的上方,竟然埋伏了一隊蠻象軍,足有五十人,每一個都是地極境小極位以上的高手。 而且,他們每個人都穿著黑鐵重甲,騎著身軀如同小山一般的蠻象。 他們手中的長槍,是用地心炎鐵鑄造而成,每一杆都重達三千斤,再加上蠻象的強大的衝擊力,他們刺出一槍的威力,堪比弱一些的天極境初期武者的全力一擊。 蠻象的力量,本來就是天極境初期級別的力量。 五十位蠻象軍士站成一排,結成一座槍陣,同時刺出,就像是一片槍雨飛了出來,將張若塵逼退了出去。 “嘩嘩!” 張若塵退到懸崖邊,若是再向後退一步,就會墜落下深淵。 低頭一看,下方,四大高手正腳踩巖壁,急速向上攀越,很快就要登上峭壁。 “前有蠻象槍林,後有高手追擊,看來只能飛天遁地了!” 張若塵手指上的空間戒指發出一圈亮光,從戒指中,張若塵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紅色鐵球。 鐵球上,佈滿鱗片,刻著一道道銘紋。 張若塵將真氣注入鐵球,啟用銘紋,剎那之間,鐵球表面的鱗片,立即脫落下來,包裹張若塵的五指、手腕、肩膀、胸口、頭部、雙腿。 “譁!” 片刻之後,張若塵全身都被一層紅色鱗片包裹,背上生出一對六七米長的紅色魚翅,如同一對飛翼。 九階真武寶器,飛魚甲。 “轟!” 峭壁上,響起一聲音爆。 張若塵穿著飛魚甲,衝飛而起,速度達到音速,幾乎只是瞬間就衝上高空,飛進夜幕。 陰山登上峭壁,立即抓起三支鳳羽箭,搭在弓弦。 “嘭!嘭!嘭!” 三聲巨響,三支鳳羽箭就像是三顆流星一般,橫空飛過,擊向飛在半空的張若塵。 射出三箭之後,陰山再次彎弓搭箭,又是連射三箭。 六支鳳羽箭,幾乎是一氣呵成,在天空形成六條火路。 張若塵穿上飛魚甲之後,雖然速度大增,可是靈活性卻下降了不少。 利用空間扭曲的力量,成功避開五支鳳羽箭,可是卻被第六支鳳羽箭擊中了背心。 只聽見“嘭”的一聲,張若塵感覺自己像是被天雷劈中,一股劇痛,從背心傳來,脊樑都像是被震斷了一般。 幸好飛魚甲擋住了鳳羽箭,而且卸去了鳳羽箭七成的力量,要不然剛才那一箭,足以在張若塵的身上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即便如此,飛在半空的張若塵依舊有些重心失衡,像是要墜向地面。 不行,一定要堅持住。 若是墜落到地面,就只能任憑他們宰割了! 張若塵憑藉強大的意志力,雙掌在虛空一拍,打出兩股真氣,重新穩住重心,駕馭飛魚甲,向遠處飛去。 “不能讓張若塵逃走。”張天圭道。 “他逃不掉。” 金川露出笑意,道:“老夫佈置的天羅地網,豈是他一個小輩能夠逃出去。” 夜空中,響起一聲奇異的叫聲,像是獸吼,又像是鷹啼。 “噼啪!” 驀地,雲層中,電閃雷鳴。 一個巨大的怪鳥一般的黑影,展開雙翼,從雲層中飛出來 夜色太昏暗,看不清它的形態,只知道是一隻巨大的蠻禽,雙翼展開可以遮住半天天空,使星辰和月亮都失去光輝。 張若塵飛在那一個黑影的下方,就像是一隻小小的蟲子。 “轟隆!” 那一個巨大的黑影,伸出一隻帶著電光的爪子,向著張若塵拍擊了下去。 張若塵的頭皮有些發麻,全身冰寒,像是被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中,無法掙脫。 “糟了!被那一隻蠻禽完全鎖定,它的真氣,將我禁錮,使我根本無法躲閃。” 那一隻蠻禽,至少都是四階上等蠻獸,甚至更強。 在武道對決的時候,若是兩者的修為相差很大,強者散發出來的武道真氣,就能將弱者的身體鎖定,使弱者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張若塵就遭遇了這樣的情況。 眼看那一隻巨爪,不斷壓下,就要擊在張若塵的身上。 “給我破!” 張若塵艱難的提起沉淵古劍,將劍中的銘紋完全啟用,揮劍斬了出去。 “哧!” 沉淵古劍將那一隻蠻禽的真氣撕裂出一道口子,張若塵抓住機會,衝出那一道裂縫,身體俯衝而下,一頭撞入冰冷的通溟河。 “噗通!” 墜入水面,濺起數米高的水花。 張若塵猶如魚入大海,衝進水中,向著通溟河底游去。 飛魚甲的雙翼,變成兩隻魚翅,划水而行,不受任何阻力,再次爆發出音速,只是一瞬間就消失在漆黑的水域之中。 “嘎!” 那一隻黑色的蠻禽,嘴裡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叫聲。 天地靈氣,受到它的力量的影響,形成一道粗壯的閃電,從高空劈下,擊在通溟河的水面。 水面,完全被電光包裹,發出“哧哧”的聲音。 片刻之後,密密麻麻的魚、蝦、龜、鱉從水中浮了起來,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水域蠻獸的屍體。 它們全部都是被剛才那一道閃電擊殺,方圓數百米河段的水中生靈,幾乎死得乾乾淨淨。 ------------ 第三百零八章 劍客遇劍客 天才壹秒記住『→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璣雷鳥,此地是通溟河,水域蠻獸的地盤,你先收起力量,免得激怒了水域中的那些蠻獸霸主。” 金川從山谷的方向追來,立到河畔的一塊凸起的礁石之上。 他穿著一身金色長袍,看上起頗為蒼老,花白的頭髮,在風中不停的飄動。 雖然只是平靜的說話,金川的聲音,卻已經傳到天空。 天穹之上,那一隻巨大的黑影,立即收回雷電之力,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落到河畔的一座小山的頂部。 遠遠望去,那一隻璣雷鳥的身軀,足有半個小山那麼巨大,長著黑鷹一般的身軀,可是卻有一根長滿鱗片的頸部和蛇蟒一樣的頭顱。 它就像是一頭蠻荒巨獸,氣息恐怖,將蛇頭盤在頸部。一般的武者,根本不敢靠近它。 張天圭趕到通溟河畔,看著依舊波濤洶湧的河水,臉色都有些沉冷。 張天圭緊捏著雙手,心中說不出的嫉恨,“還是被他逃走了!” 若是換做是他,今晚肯定只有死路一條。張若塵卻逃走了,只能說明,張若塵真的比他強,而且還不只是強大一點點。 他對張若塵的實力嫉妒不已,越是嫉妒,就越是討厭張若塵,恨不得張若塵被人碎屍萬段。 “唰唰!” 四道人影一閃,金葉雲、曹林、郭十三、陰山從天而降,站成一排,每個人都氣勢強大,猶如四座大山立在河邊。 “佈下天羅地網,居然都被他逃走。此子不死,必成大患。”金葉雲道。 陰山道:“張若塵已經受了重傷,就算逃進通溟河,也可能死在水域蠻獸的腹中。” “不可大意,郡王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金川道。 “轟隆隆!” 一群蠻象,從林中衝出來,每一頭蠻象的背上都站著一位身穿重甲、手持長槍的軍士。 他們站成一個方陣,足有兩百人,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武道強者。 金川下令,道:“大家各自帶領一隊蠻象軍,沿著通溟河,分頭追擊,務必要趁張若塵重傷的時候,將他殺死。” “你們也要小心,通溟河水域生存著很多強大的蠻獸,被稱為‘人族禁地’,在追殺張若塵的時候,千萬不要將那些水中的蠻獸霸主給驚動。” “是!” 四大高手,各自領著五十位蠻象軍,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們沿著河道上下游,開始收尋在張若塵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妖豔影子,從水面上飛過,就像是一個幽靈一般突然停在水霧之中,只剩下一個凹凸有致的美麗輪廓。 看到那一個站在水面的紅色麗影,金川和張天圭立即跪在地上行禮,敬畏的道:“拜見紅欲使者,不知何事驚動紅欲使者大駕?” 紅欲使者的雙足潔白如玉,就站在水面,腳尖與水相接,形成一圈圈波紋漣漪。 她道:“少主已經來到通溟河,讓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他在死亡之城發現了魔教聖女的蹤跡,很可能魔教的高手也已經趕來通溟河水域。他讓我告訴你們,行事的時候最好小心一些,萬萬不可壞了他的大事。” “什麼?魔教聖女怎麼會來到這裡?”金川抬起頭,臉色猛然一變。 對於拜月魔教,所有人都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紅欲星使道:“少主也在調查此事,萬一拜月魔教也知道了龍舍利的訊息,我們在水底龍宮的行動必定會受阻。你們不是在殺一個天魔嶺所謂的天才,成功沒有?” “本來老夫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可惜……那小子太過狡猾,逃進了通溟河,現在正在搜捕。”金川有些尷尬的道。 紅欲星使呵呵一笑,道:“這點小事都能出錯,果然是一群廢物!希望你們能夠儘快解決這邊的事,別耽誤了少主的大事。” 說完這話,紅欲星使化為一團紅色的霧靄,飛了出去,消失在水面。 張天圭感覺到那一股強大的壓力消失之後,才抬起頭,望著紅欲星使先前站立的位置,問道:“金川前輩,那一位紅欲星使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連你都如此懼她?” 金川站起身,彈了彈膝蓋的塵土,眼中帶著敬畏的神情,道:“她是黑市一品堂的七煞星使之一。七煞星使,每一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高手中的高手。你在天魔嶺,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天才,可是在他們的眼中,還上不了檯面。” 是嗎? 張天圭有一股不服輸的意志,他就不信,自己真的不如所謂的七煞星使,不如那一位所謂的少主。 終有一天,他也會成為人上人,受到所有人的敬仰和畏懼。 …… ………… 張若塵穿著飛魚甲,遊在河水底部,急速向下遊游去。 也不知多久過去,張若塵停了下來,可卻並沒有離開水底,而且開啟了空間晶石的內空間。 進入內空間,張若塵身上的飛魚甲立即消失,重新變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紅色鐵球。 “咳咳!” 張若塵單膝跪到地上,嘴裡咳出一滴滴血液。 背部,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一團火焰在血肉中燃燒。 “四方郡國竟然派遣瞭如此多的高手來殺我,看來《地榜》第九十八位的訊息傳出去之後,的確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震撼,欲將我除之而後快。” 更加讓張若塵擔心的是張天圭,以前,張天圭是雲臺宗府的弟子,做事一般都留有餘地,不敢做得太過明目張膽。 現在,他加入黑市,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 張若塵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又會如何來對付張若塵? 會不會直接對張若塵的孃親林妃下手? 不行,必須要除掉張天圭,要不然孃親肯定會有危險。 “咳咳!” 張若塵又咳出一口鮮血,連忙清除腦海中的雜念。 先把傷勢養好,再做打算。 張若塵將一枚療傷丹藥服下,開始煉化丹氣,療養傷勢。 半天之後,張若塵的傷勢恢復了大半。 傷勢能夠恢復得這麼快,主要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張若塵在重力修煉密室中修煉的幾個月,煉化了大量淬骨煉筋丹,肉身體質已經達到天極境後期武者的級別。 肉身體質強大,恢復起來,自然就要容易一些。 第二,因為有飛魚甲的保護,所以,將鳳羽箭的火焰真氣之力,完全隔絕在鎧甲的外面,並沒有撞入張若塵的身體。 最難恢復的傷勢,是真氣和劍氣進入武者體內,造成的傷勢。 就像張若塵,若是一劍擊中了某一個武者,不僅僅只是會在那一個武者的身上留下劍傷,而且,還會有劍氣和真氣從傷口,侵入那一個武者的身體。 若是那一個武者,無法化解張若塵的劍氣,就會經脈寸斷而亡。 飛魚甲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可以抵擋武者的真氣和劍氣,甚至可以幫助張若塵化解七成衝擊力。 傷勢恢復得差不多,張若塵立即離開時空晶石的內空間,衝出水面,準備先趕去死亡之城,與司行空、黃煙塵等人會合之後,再做下一步的謀劃。 張若塵離開通溟河沒多久,突然,感覺到林中傳來細微的真氣波動。 空氣中,靈氣顫抖,將落葉震得飛了起來,碰撞出“哧哧”的聲音。 好強大的殺氣。 “譁!” 張若塵身上的氣勢一變,拔出沉淵古劍,劍鋒射。出寒光,道:“什麼人? “是我。” 一個灰袍男子,從林中走出來。 他的身形,顯得頗為消瘦,揹著一柄簡陋的鐵劍。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森寒的氣息從他的散發出來。那是一股無形的殺氣,就算他想隱藏也隱藏不住,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阿樂!” 張若塵盯著那一個男子,心中一喜,將沉淵古劍收了起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阿樂的眼神之中有一股說之不出的堅毅,就像是一柄劍,永遠都不會向任何低頭。 但在張若塵的面前,他卻低下頭,簡短的道:“恩公,我是特地來找你,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張若塵神情一肅。 當初,張若塵救了垂死的阿樂,並且傳給他《九轉生死決》的功法,根本就是隨手為之,根本沒有想過要阿樂今後報恩。 畢竟《九轉生死決》本來就是死亡功法,每提升一層,幾乎就會經歷一次死亡之劫,很少有武者能夠修煉到三層以上。 當時,阿樂也是經脈盡斷,只能走這一條路,張若塵才將《九轉生死決》傳給他,也算是給他一絲希望。 後來,阿樂去了黑市。 才短短兩年不見,曾經那一個經脈盡斷的少年,似乎已經變得足夠強大。 絕對是殺過無數人,才能凝聚出他身上的那一股冰冷的殺氣,像是能夠凍住人的血液。 阿樂道:“四方郡王霍師霖派遣了大量高手在追殺你。” “我知道,已經與他們交過手。”張若塵笑道。 阿樂道:“四方郡國的高手固然可怕,但是,四方郡國背後的人,卻更加可怕。” “什麼人?黑市?”張若塵道。 阿樂道:“黑市一品堂,有一位身份神秘的少主,來到了天魔嶺。” (還有一章,算是加更吧!)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 第三百零九章 破甲 “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居然會來天魔嶺。” 張若塵微微詫異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連忙問道:“七煞星使,也來了天魔嶺?” “你知道七煞星使?”阿樂道。 張若塵道:“黑市一品堂既然已經選出了少主,負責守護少主的七煞星使自然也該誕生。七煞星使,無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在少主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他們七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七煞星使,有幾個來到了天魔嶺?” 阿樂道:“我只見過兩人,分別是紅欲星使和紫風星使,並不知道另外五人有沒有來到天魔嶺。” 張若塵思索了片刻,手指摸了摸鼻頭,道:“七煞星使,一般是在二十歲的時候挑選,每隔三年選出一個。也就是說,紫星使者是最早被選出來的人,武道修為自然是最強。紅星使者是最遲被選出來的人,理論上來說應該是最弱。” “最強和最弱的兩位星使都趕來天魔嶺,另外五位星使也必定已經駕臨。天魔嶺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竟然讓東域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和七煞星使全部趕來?” “龍舍利。”阿樂道。 “龍舍利是什麼?”張若塵問道。 阿樂道:“根據那一位神秘的少主‘帝一’所說,龍舍利乃是八百年前九帝之一佛帝遺留下來的東西,後來落入天魔嶺的霸主四翼地龍的手中。四翼地龍死後,佛舍利就下落不明。帝一懷疑,龍舍利就在水底龍宮。” “原來是為了佛帝留下的舍利子,難怪以黑市一品堂少主的身份,竟然會親自趕來天魔嶺。” 張若塵正打算去水底龍宮,卻沒想到,居然會碰上一位如此強勁的對手。 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即便是在整個崑崙界的年輕一代,也絕對算是一等一的年輕強者,堪稱是黑市未來的統治者之一。 張若塵的心中沒有懼意,反而生出一股強大的戰意。 而且,更加讓張若塵意外的是“龍舍利”。 說起來,張若塵與佛帝還是有些淵源,當初,佛帝與明帝論武,各自交換了一種武學。佛帝交換給明帝的武學,就是“龍象般若掌”。 據說,龍象般若掌在萬佛道,也是數一數二的掌法武技,至剛至陽,般若萬千。只不過這種掌法極難修煉,很少有能能夠修煉到第七掌。 “龍舍利,我也必須要得到。” 張若塵的目標是池瑤女皇,若是能夠得到佛帝留下的舍利,將會讓他離目標進一大步。 當然,張若塵並不會盲目的去和帝一硬碰硬,那樣只會是以卵擊石,死無葬生之地。 阿樂又告訴了張若塵一些關於帝一的訊息,但是,阿樂畢竟只是地府門的一個殺手,知道的東西十分有限,張若塵也只是對黑市的行動,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恩公,該告訴你的東西,差不多都已經告訴你。我也要盡快回去,免得被地府門的人發現。” 阿樂向張若塵躬身行禮,就立即轉身離開。 “阿樂!”張若塵叫了一聲。 阿樂停下腳步。 “謝謝!” 張若塵知道阿樂趕來通風報信,必定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當初若不是恩公的救命、傳功之恩,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阿樂的聲音依舊很生硬,似乎並不擅長說話。 可以想象,平時的時候,他的性格必定十分孤僻。 “轟隆隆!” 地面,猛烈震動。 遠處,響起蠻象嘶吼的聲音。 張若塵和阿樂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肯定是四方郡國找來了這裡,九王子殿下,你先離開,我來對付他們。” 阿樂將背上的灰色連帽,戴到頭上,將大半張臉都給遮住,只留下一張鋒冷的嘴唇。 “唰!” 鐵劍離鞘,一股冰寒的殺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張若塵,你已經被包圍,逃不掉了!” 金葉雲化為一道窈窕的麗影,從古樹的頂部,飛落下來。 能夠成為一國之妃,又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金葉雲自然還是很有姿色,看上去像是隻有二十八、九歲,臉上的肌膚,似乎比少女都要細膩嫩白。 “嘭!” “嘭!” …… 五十頭身軀巨大的蠻象,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像是一座座長滿鱗片的小山在移動,將張若塵和阿樂圍在中央。 “吼!” 站在蠻象背上的五十位穿著重甲的武道高手,每人都提著一杆長槍,發出震耳欲聾的大吼聲。 張若塵對阿樂說道:“他們是在呼喚別的追殺者,我們必須儘快殺出去,要不然會有更多強者趕過來。” “哈哈!張若塵,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實力,就算你的修為再提升一倍,也休想殺出蠻象軍佈置的‘撼天戰陣’。”金葉雲冷笑道。 “那就看你們,能不能將‘撼天斬陣’佈置成功。”阿樂冷聲道。 說完這話,阿樂向著其中一頭蠻象衝了過去,在離蠻象還有三丈的地方,他猛然飛躍而起,一劍刺向那一位軍士的心臟。 那一位軍士揮動長槍,也是刺向阿樂。 阿樂的速度,卻比他想象中更快,輕鬆避開了那一位軍士的長槍。 “叮!” 鐵劍準確的擊在那一個軍士的心臟位置,卻被厚厚的重甲擋住,撞出一片能量漣漪。 那一位軍士遭受強大的衝擊力,身體向後倒飛,嘭地一聲,墜落到十多米外的地上。 突然,那一個軍士一掌擊在地面,猛然翻身,從地上站起,重新落到蠻象的背上,再次攻向阿樂,就像根本沒有受傷一樣。 金葉雲笑了笑,道:“蠻象軍的鎧甲是用地心炎鐵鑄造而成,足有三寸厚,重達萬斤,又豈是你可以破得開?” 阿樂退了回去,向那一個軍士的心口看了一眼。剛才他的那一劍,竟然只是在鎧甲上留下了一個一寸深的劍痕,根本沒有將鎧甲刺穿。 蠻象軍的鎧甲,就像是完全連在一起,根本沒有絲毫縫隙,就連眼眶的部位也鑲嵌著晶石片。 “真的沒有破綻嗎?我看未必。”阿樂道。 金葉雲根本不和阿樂多言,下令道:“所以蠻象軍聽令,佈置撼天戰陣,鎮殺他們兩人。” 就在蠻象軍開始佈陣的時候,阿樂再次出手。 “譁!” 一劍刺出,宛如閃電一般橫空而過。 “噗嗤!” 他的這一劍,刺在那一位蠻象軍士的下巴的下方,將鎧甲刺穿。 阿樂收劍。 那一位蠻象軍士的頸部湧出一道血泉,身體顫抖了一下,仰頭栽倒在地。 “怎麼……可能?”金葉雲驚聲的道。 張若塵道:“蠻象軍士的鎧甲,的確擁有極強的防禦力,而且,厚達三寸,一般的刀劍,根本無法傷到他們。” “但是,頭部和肩膀的連線處,卻是薄弱的地方,鎧甲的厚度,大概只有一寸。連線頭盔和身甲的地方,更加薄弱,那個地方就在下巴的下方。” 剛才,阿樂的那一劍,就是刺穿蠻象軍士下巴下方的最薄弱之處。 武者需要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過人的眼力,才能看得出蠻象軍士的弱點。 “就算你們知道又如何?” 金葉雲大喝一聲:“防禦。” 剩下的四十九位軍士,幾乎同時低頭,收住下巴,用頭部的鎧甲,守護頸部的最薄弱的介面處。 “防禦也沒用。” 張若塵將真氣注入沉淵古劍,啟用劍中的“力“系銘紋,使沉淵古劍的重量激增,達到五千斤的級別。 突然,張若塵騰空一躍,揮劍斬下。 下方的那一位蠻象軍士,橫槍一擋,想要抵擋張若塵的全力一劍。 “嘭!” 沉淵古劍幾乎在一瞬間就斬斷蠻象軍士手中的長槍,接著破開重甲,從那一位蠻象軍士的頭頂劈了下去。 劍氣穿過,轟然一聲,張若塵雙腳落到地上。 沉淵古劍所指的方向,地上,出現一道長長的血路,就連地面都被撕開一條裂縫。 不僅那一位蠻象軍士的身體裂成兩半,就連他的坐騎蠻獸都被劍氣一分為二,裂成兩半,倒在地上。 一劍之威,竟然如此可怕,讓在場的那些蠻象軍士都震驚不已,將蠻象軍的氣勢,壓制了下去。 “他……他竟然……如此輕鬆的破開蠻象軍士的鎧甲?” “他手中的劍,怎麼會那麼鋒利,難道是傳說中的十階真武寶器?” …… 就連金葉雲都臉色一白,被張若塵剛才那一招霸道的劍法給震撼住。 “難道在山谷中的時候,他故意隱藏了實力?” 金葉雲怎能不驚,即便是以她天極境後期巔峰的修為,也不可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攻擊力。 “戰!” 張若塵向阿樂看了一眼,再次衝了出去,攻向另外一位蠻象軍士。 “譁!” 劍光一閃,那一位蠻象軍士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 所謂的重甲,在沉淵古劍的面前,就像是紙做的一般,完全沒有任何防禦力。 那些蠻象軍士也不愧都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只是一個剎那,他們就反應過來,同時向張若塵攻擊了過去。 九杆長槍,幾乎同時刺出。 “血氣凝兵!” 緋紅的血氣,從張若塵的體內湧出,形成九柄旋轉的血劍,飛了出去。 “咻咻!” 九劍飛出,將九位蠻象軍士同時打飛出去,飛向半空。 與此同時,阿樂抓住機會,立即衝出去,身體在半空停了九下。當他重新落到地上的時候,那九位蠻象軍士的頸部都出現一個血孔,不斷湧出鮮血。 “嘭嘭!” 那九位蠻象軍士落到地上的時候,全部變成了死屍。 張若塵的劍法是精妙大氣,走的是正道,沒有絲毫破綻,就像是一位少年劍聖。 阿樂卻是劍走偏鋒,詭異莫測,如同一位劍道之魔。 ------------

“好!好!好!”

燕族的那一位族老,怨毒的盯了張若塵一眼,“今天的事,我們燕族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這話,那一位燕族的族老,帶著燕雲幻離開了武市學宮。

張若塵並沒有將那一位族老的威脅放在心上,他現在可是武市學宮的天才學員,燕族就算再厲害,還敢與武市學宮叫板?

至少,在明面上,燕族還不敢對付張若塵。

燕族族老離開之後,先前還準備看熱鬧的學員,頓時興趣缺缺,紛紛散去。

特別是先前極力吹捧燕雲幻的裘林,更是早早的就溜走,不見了人影,就像生怕張若塵會揍他一樣。

估計今後裘林見到張若塵,也只能躲著走。

“就連燕雲幻都敗了,張師兄的實力估計已經超過了大師兄和洛師姐,成為了武市學宮的第一高手。”

“裘林呢?他先前不是說,張師兄得罪了燕雲幻,就是自尋死路reads;。現在,他人呢?”

“據說,裘林在拍賣會上得罪了張師兄,嘿嘿,看他今後還如何在武市學宮混下去。”

“他想要在武市學宮混下去,估計明天就會帶著禮物,親自趕來張師兄的府邸,負荊請罪,請求張師兄饒過他以前的冒犯。”

……

…………

強者,就意味著權利,意味著受人敬畏。

很顯然,張若塵現在就是武市學宮的強者,別的那些學員自然都要尊敬他,畏懼他,奉承他。

若不是煙塵郡主一直虎視眈眈的站在張若塵的身邊,估計還有很多女學員主動向他投懷送抱,甚至倒貼。

強者為尊,不是虛言。

“轟隆隆!”

燕族的族老,駕著一輛由四階蠻禽赤麟獅鷲拉動的古車,在當天,就帶著燕雲幻離開了天魔武城,準備返回燕族。

古車,行出城門。

赤磷獅鷲背上的雙翼展開,猛烈扇動,拉著車架飛天而起。

地面上,有好幾撥人,都盯上了他們。

其中,就有被燕雲幻得罪的旻樞郡王。

姬老就像是一根蒼老的竹竿,高高瘦瘦,卻又散發出冰冷的武道之氣。

他站在旻樞郡王的身後,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道古怪的笑意,道:“那一位燕大公子跑去武市學宮,想要找張若塵的麻煩,結果反被打成重傷,據說是被人抬出武市學宮。”

“活該!”

旻樞郡王望著離去的車架,冷笑了一聲:“自以為是燕族繼承人,就敢在天魔嶺耀武揚威,真以為天魔嶺的武者治不了他?”

“不過,燕雲幻在《地榜》排名第三百七十五位,張若塵居然能夠將他擊敗,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雲武郡國先是出了一個張天圭,又出了一個張若塵,再過幾十年,等他們成長起來,天魔嶺豈不是就是雲武郡國的天下?”

姬老道:“郡王多慮了!據老夫所知,張天圭和張若塵的關係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將來必有一戰。以他們的天資,就算是雲武郡王,也不可能壓製得住他們。說不定,要不了多久,雲武郡國就會發生內亂,我們只需要看好戲就行。”

旻樞郡王點了點頭,目光又望向燕雲幻離開的方向,道:“昨晚,燕雲幻拍下了兩件空間寶物,不能讓他就這樣離開了天魔嶺。姬老,你去攔截他們。記住,只需要搶奪空間寶物,不必傷燕雲幻的性命。而且,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以免燕族追查到我們的身上。”

“老夫明白。”

說完這話,姬老就退了下去。

半天之後,一則訊息,傳到天魔武城:“燕族的繼承人,在返回燕族的路上,被一位神秘高手搶劫,身上的寶物被洗劫一空reads;。”

聽到這一側訊息,張若塵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一般。

燕雲幻在拍賣場上,將天魔嶺的各個大佬都給得罪,又攜帶重寶在身上,那些大勢力的掌舵人不搶他搶誰?

武道界,的確有那種心胸寬廣、不記仇恨的人,可是也有很多人,更看重眼前實際的利益。

兩件空間寶物,已經值得他們不惜手段的搶奪。

但是,笑過之後,張若塵又不得不面對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他已經見過陳曦兒,陳曦兒將她的猜想,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張若塵。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確很聰明,只是從一些蛛絲馬跡,就能將事實猜到大半。

雖然張若塵並不是要去那一座中古時期的古洞,可是卻要去水底龍宮,所以說,去什麼地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訊息一定不能走漏出去。

“看來,我真的大意了!”張若塵的心頭暗道。

現在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帶陳曦兒一起去水底龍宮?

老實說,張若塵信不過陳曦兒。

當晚,張若塵將司行空、常慼慼、黃煙塵、端木星空全部叫在一起,準備商量對策。

畢竟眾人是一個團隊,應該聽一聽團隊的意見。

司行空露出凝重的神情,道:“的確是一件頭疼的事,陳師妹是宮主的女兒,又是黃師妹的表妹,我們根本不能殺人滅口。可是,我們不殺人滅口,就必須要帶上她。不帶上她,她就一定會將訊息傳出去。”

常慼慼的手中抱著吞象兔,露出鷹隼的眼神,道:“要不要將她暫時關起來,等我們從水底龍宮回來,再讓她恢復自由。”

“你這就是一個餿主意!”

司行空道:“就算我們將她關起來,也遲早要放了她。放了她之後,她還是會將訊息傳出去。甚至,還會稟告宮主,讓宮主處罰我們。”

黃煙塵道:“陳曦兒也並不壞,只是喜歡和我作對。只要是為了共同的利益,她應該不會從中作梗。”

其實,真的要選擇的話,張若塵是希望洛水寒能夠加入他們的六人團隊。但是,現在出現陳曦兒這個變數,讓張若塵有些難以抉擇。

真如司行空所說,陳曦兒的身份擺在那裡,殺不得她,動不得她。

黃煙塵道:“實在不行的話,就由我盯著她。她的修為,與我在伯仲之間,休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幹出對團隊不利的事。”

張若塵還是有些不放心,目光看向端木星靈,道:“端木師姐,你有什麼看法?”

端木星靈的雙手託著香腮,眼眸子一眨一眨,笑道:“我沒什麼看法,反正進入水底龍宮,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能不能回來還是一件未知的事reads;。她要去,就讓她去唄!到時候,我也可以和塵姐,一起監視她。”

“好吧!既然大家一致贊成她與我們同行,那就帶上吧!”

張若塵道:“還有兩個月時間,大家都儘快準備。修為能夠提升一分,就儘量多提升一分。至於陳曦兒那一邊,就由黃師姐,你去通知她。”

結束了討論,張若塵便又前往通聖山,繼續修煉掌法。

地級修煉密室,每一次修煉的時間是半個月。

每一次修煉結束,張若塵的掌法和修為都會有巨大的進步。

一個月之後,經過兩次修煉,張若塵終於將龍象般若掌第五掌“象力九疊”修煉到了大成。

第五掌大成,也就意味著“龍象般若掌”達到靈級中品武技的水平。當然,以“龍象般若掌”爆發出來的威力,比很多靈級上品武技都要強大。

與此同時,在煉化了大量淬骨煉筋丹之後,張若塵的肉身強度達到與天極境後期武者相當的程度。

最快爆發速度,達到每秒二百九十八米。

一些《地榜》前十的武者,也就差不多是這個水平。

“武道修為已經達到地極境大極位的巔峰,距離地極境大圓滿的境界,應該已經不遠。能達到地極境的無上極境嗎?”

張若塵深吸了一口氣,五指緊握,感受血肉和骨骼傳來的力量。

“啪啪!”

骨頭和肌肉像是在爆響。

哪怕不使用龍象般若掌,他打出一拳的威力,也足以抗衡一般的天極境後期的武者。

接下來還剩一個月的時間,張若塵進入時空靈晶的內空間,繼續修煉十脈劍波。

內空間的時間是外面的三倍,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張若塵將十脈劍波全部修煉到入門境界,其中,太陽脈劍波更是達到小成的境界。

“想要將十脈劍波修煉到大成,就必須要去極陰、極陽之地。在天魔嶺,通溟河應該就屬於極陰之地,這一次前往水底龍宮,希望能夠右手的五道陰屬性的劍波修煉到大成。”

三個月之期已到,已經到出發的時間。

張若塵出關之後,就去拜訪洛水寒,想要邀請她一起前往水底龍宮。可是卻得知,她正在閉關修煉。

“看來她已經開始修煉半聖聖意圖中的那一種武道。”

張若塵剛剛離開洛水寒的修煉府邸,就遇到常慼慼和司行空。

常慼慼的手中拿著一份報刊,滿臉興奮,激動衝向張若塵,有些語無倫次的道:“張師弟,你也太厲害了!難怪你沒有將燕雲幻放在眼裡,原來你的實力那麼強,就連燕雲幻的姐姐都被你擊敗。”

“怎麼了?”張若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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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東域風雲報》

“怎麼了?你都已經登上了《東域風雲報》,被評為洛虛之後天魔嶺最傑出的‘少年天驕’。”

常慼慼紅光滿面,激動得不行。

他將手中的報刊展開,用手指指著上面的一段,念道:“張若塵,雲武郡王第九子,年僅十八歲,擊敗燕族第一天才‘燕輕舞’,名列《地榜》第九十八位。十六歲之前,不能修武。十六歲開啟神武印記,從此一飛沖天,為洛虛之後天魔嶺最傑出‘少年天驕’。”

再後面,還有一段關於張若塵的主要戰績的講述。

張若塵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只是登上《東域風雲報》而已,而且還被排在第十八頁,只能算是末頁版,沒什麼了不起。”

“這還不牛?你要知道,我們天魔嶺的武者,已經有十多年,沒有登上《東域風雲報》。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你成名了,真正的成名了!不僅僅只是在天魔嶺成名,甚至在整個東域,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足以進入那些半聖家族和聖者門閥的視野。”常慼慼道。

《東域風雲報》,是由武市錢莊發行的報紙,每個月一期,每期十八頁,主要收錄整個東域在上一個月發生的大事件。

越是重大的事件,就越是排在前面。

比如,這一期,天翼郡國的郡王,突破到半聖境,就被登上第二頁。在整個東域也算是新聞,在天翼郡國更是爆炸性的大事件,就連天翼郡國周邊的那些郡國也受到不小的衝擊。

估計天翼郡國周邊的那些郡王已經準備好大批禮物,前去天翼郡國道賀。

當然,天魔嶺與天翼郡國相距百萬裡,那些武者只是議論了一翻,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至於本期的頭版,卻被另一則震撼性的訊息霸佔:

黑市一品堂的年輕神秘高手,僅僅三劍,擊敗《地榜》第一,步千凡。有半聖級別的強者猜測,那一位黑市的年輕神秘高手,已經達到地極境的無上極境。

就連天翼郡王突破半聖的訊息,也被擠下頭版,由此可見這一則訊息的震撼性。

步千凡,在東域,本來就被譽為百年難遇的天驕,達到七絕半的級別,霸佔《地榜》第一三年,無人能夠接住他一招。

如此天驕,卻被黑市一品堂的年輕高手,三劍擊敗,怎麼能不震撼?

若是,黑市的那一位年輕神秘高手,真的達到地極境的無上極境,那麼造成的震撼將會更大,估計就連第一中央帝國的帝國中樞也會派遣高手前去調查。

這樣的人物,若是成長起來,百年之後,誰人能是他的對手?

與那一位黑市一品堂的年輕高手比起來,張若塵擊敗燕輕舞的戰績,顯得不值一提,只能排在末頁版。

當然,即便是如此,張若塵依舊在天魔嶺造成巨大的轟動。

天魔嶺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能夠進入《地榜》前一千位,更別說張若塵還是進入《地榜》前一百位,那絕對是給天魔嶺爭光添彩的事。

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和《地榜》可以說是賣瘋了,很多人在武市錢莊外排隊購買。

能夠進入《東域風雲報》,那就是一種極大的榮耀。

“你們看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了嗎?雲武郡國的九王子,張若塵,被刊登上報紙了!”

“真的假的?我們天魔嶺誕生了怎麼一號人物?”

“牛吧?張若塵擊敗了燕族的第一天才,進入《地榜》前一百位,成為繼洛虛之後,天魔嶺最傑出的人傑。”

“太給我們天魔嶺爭光了,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和《地榜》我一定要去買一份!”

……

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每一座城池,幾乎都在發生這樣的事,每個人都在議論“張若塵”。

這個曾經只能算是小有名氣的少年,現在,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雲武郡國的那些武者,更是瘋狂,將武市錢莊的《東域風雲報》和《地榜》搶購一空。那些少年武者,幾乎人人立志要成下一個張若塵,開始埋頭苦練起來。

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一份《東域風雲報》就被送進雲武郡國的王宮,放到了雲武郡王的面前。

雲武郡王看到張若塵的名字,頓時大喜,“本王修煉了一輩子,也沒有機會進入《東域風雲報》。這個九兒,才十八歲,就已經進入《地榜》前一百位,太給本王爭氣了。好!好!好!”

在雲武郡王稱讚張若塵的時候,王后卻惱怒不已,“早知道這個小雜種能夠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當初就該不惜一起代價,將他除掉。現在,他成長起來了,就連圭兒都被他比了下去。不行,他必須得死。”

王后的心中後悔不已,曾經,張若塵在她的面前,只是一個病怏怏的廢物,她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將張若塵按死。

現在,她還想殺張若塵,已經是難如登天的事。

與此同時,一份《東域風雲報》,也被送到張天圭的手中。

張天圭看見報紙上對張若塵的評價,雙手顫抖了起來,雙瞳中像是能夠噴出火焰。他的心中也是無比後悔,早知道張若塵會成氣候,當初就該親自出手,將他抹殺在搖籃之中。

張若塵已經進入《地榜》前一百位,而他還被排在數千位,曾經屬於他的所有光環,現在全部都落到張若塵的身上。

怎麼會這樣?

才僅僅幾個月過去而已,怎麼會就變成了這樣?

更加讓張天圭不能理解的是,最近兩個月,宗主都沒有召見他,甚至就連韓湫也不見人影。他每次去找韓湫,也都被拒之於門外。

以前,根本不是這樣子。

林辰裕站在張天圭的身後,有些憐憫的盯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不為人察的冷色。

張若塵現在已經成長起來,張天圭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無論是在雲武郡國,還是在雲臺宗府,張天圭都將再難有立足之地。”林辰裕笑得更加陰沉。

張天圭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冷聲的道:“林辰裕,你知道最近宗主和韓師妹都接觸過什麼人?他們對我的態度,為何會突然大變?”

林辰裕走到張天圭的身前,恭敬道:“回稟主人,我聽說,韓師姐派人去雲武郡國調查了你。”

張天圭的眼睛一沉,豁然站起身來,道:“多久的事?”

“就是上次韓師姐從外面回來之後……我記得,韓師姐此前與張若塵一起對抗過黑市和四方郡國的追殺者,估計是張若塵在她的面前說了主人的壞話。”林辰裕道。

張天圭緊捏著雙拳,眼神冰冷,“又是張若塵!”

林辰裕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道:“我還聽說,韓師姐對張若塵似乎頗有好感,曾有三次前往武市學宮想要拜見張若塵,只不過張若塵都在閉關,她並沒有見到人。”

聽到這話,張天圭的內心更是震動,怒道:“這些事,你為何沒有早點告訴我?”

屋外,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是我讓他先瞞著你。”

話音落下,韓湫提著一柄白玉戰劍,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韓湫進來的時候,林辰裕就立即向後退了數步,逃出房間。

既然韓湫出現,那麼他背叛張天圭的事,也就藏不住了。他自然要立即逃走,靜等接下來的事態發展。

估計韓湫已經忍不住要向張天圭發難,以韓湫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弱於張天圭。況且,韓湫還是宗主之女,張天圭拿什麼與她鬥?

看到韓湫,看到逃出去的林辰裕,張天圭又怎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長笑一聲,道:“好一個張若塵,好一個林辰裕,看來我真是小瞧了他們。師妹,你不會連他們的話都信吧?”

韓湫抱著白玉戰劍,站在張天圭的五步之外,道:“為什麼不信?大師兄,老實說,你一直都是我學習的榜樣。只可惜,你的一些所作所為,真的不配做我的榜樣。”

“張若塵在你的面前,到底說了什麼?”張天圭道。

“張若塵什麼都沒有說,一切都是我親自派人去查不出來的結果。”韓湫道:“張天圭,你連自己親弟弟喜歡的女子都搶奪,我真的佩服你的人品。你連自己親弟弟都要暗害,我真懷疑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哈哈!師妹,你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看來我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張天圭大笑了一聲,道:“雲臺宗府是不是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你沒有做過對師門不利的事,雲臺宗府怎麼會容不下你?”韓湫道。

張天圭道:“你和宗主既然都已經相信了小人的話,開始防範我,將我當成一個不擇手段的小人。我就算繼續待在雲臺宗府,恐怕也學不到更加高深的武學。既然如此,我留在雲臺宗府,還有什麼意義?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為難,我自己離開。”

張天圭沒有取走任何一件東西,從韓湫的身邊走過,沿著一條長長的石梯,走出了雲臺宗府的山門。

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心中暗道:“韓湫,雲臺宗府,今日,你們放我離開,今後,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

在韓湫的面前,張天圭之所以表現的那麼慘然,完全就是想要博取韓湫的同情。

只有這樣,他才能走出雲臺宗府。

要不然的話,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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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神秘高手

林辰裕跟了出來,站在韓湫的身後,盯著離去的張天圭,眼中露出一道陰冷的殺意,道:“韓師姐,現在不殺張天圭,後患無窮。”

韓湫的眼中露出一絲掙扎,最終還是嘆道:“我明白!可是張天圭畢竟是雲臺宗府的大師兄,也沒做出對宗門不利的事。我若是殺他,就是不仁不義。”

“至少也要廢他修為,斷他經脈……”林辰裕道。

“不用再說了,放他離去吧!畢竟,他曾經也是雲臺宗府的一份子,曾經我們的師兄。”韓湫道。

林辰裕的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心中暗道,“女人就是女人,太優柔寡斷了!不過,韓湫雖然下不了手,宗主卻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絕對不會放虎歸山。張天圭想要離開雲臺宗府,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天圭離開雲臺宗府,就立即展開最快的身法,穿梭在密林之間,想要儘快離開天魔嶺。

“林辰裕,你竟然敢背叛我,等著瞧,回到雲武郡國,我一定要滅你林家滿門。”

張天圭的心中極恨,本來以他的天賦,將來可以迎娶韓湫,甚至成為雲臺宗府未來的主人。

甚至,就連宗主都已經許諾他,只要他達到魚龍境,就會將韓湫許配給他,還會將宗主的位置傳給韓湫。

韓湫做宗主,他做副宗主。

韓厲有意讓他幫助韓湫,將雲臺宗府發揚光大。

卻因為一個張若塵,因為一個林辰裕,讓他不得不離開雲臺宗府,今後再也沒有成為副宗主的機會,也沒有修煉《至聖乾坤功》的機會。

現在,他就像是一隻喪家犬。

天下之大,該何去何從?

“唰!”

林中,傳來一道細微的風聲。

“什麼人?”

張天圭的警覺性極高,立即停下腳步,望向林中。

可是,除了樹木、枯藤、青苔、岩石,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似有所感,立即轉過身。

只見,他的身後,出現一個看上去八十來歲的蒼老的白鬚老者。

白鬚老者的身材幹瘦,形如枯槁,站在林中,像是一具乾屍。他的一雙手臂就像是鷹爪一般,留著十根鋒利的指甲,每一根指甲都像利刃。

張天圭認識這個老者,正是一直跟在韓厲身邊的老僕,名叫韓敬忠,是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

“原來是忠伯,我就知道,宗主不會放我活著離開。”張天圭雙手緊握,全身真氣調動了起來。

沒有任何猶豫,張天圭搶佔先機,主動發起攻擊,一拳攻向韓敬忠的胸腹。

“猛虎下山。”

隨著拳頭擊出,真氣在張天圭的手腕上形成一圈圈波紋,響起虎嘯一般的聲音。

“吼!”

張天圭的天賦極高,全力打出一拳,力量十分霸道,周圍的樹木都發出“嘩嘩”的的聲音,掉落下一片片樹葉。

韓敬忠就像一棵枯松一般站在原地,臉上露出厲鬼一般猙獰的笑容,乾枯的手掌輕輕一抬。

看似緩慢的一掌,卻在虛空劃出一道詭異的痕跡。

“啪!”

他一掌打在張天圭打得拳頭之上,五指一合,十分輕鬆就將張天圭的拳頭抓住,指甲直接陷入張天圭的血肉之中。

手臂一扭。

只聽見“咔擦”的一聲,張天圭的手臂被他生生擰斷,身體在半空旋轉三百六十度,摔飛了出去。

“嘭!”

張天圭落到地上,單膝跪地,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劇烈疼痛,面部的肌肉都在不停抽筋。

“小子,你自以為是天魔嶺的第一天才,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在老夫眼中,你還太嫩了!”

韓敬忠的聲音沙啞,發出陰測測的笑聲。

張天圭的雙腿一前一後,就像是伏在地上的一頭猛虎,眼睛沉冷的盯著韓敬忠,等待韓敬忠接下來更加猛烈的攻擊。

可是出乎他打得預料,韓敬忠並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徐徐的道:“張天圭,你知道宗主為何容不下你,一定要除掉你?”

“就因為我品行不端?”張天圭道。

韓敬忠笑道:“武道界,弱肉強食,講究的是手段,有幾個人的品行是真正的端正?”

“那是什麼原因?”張天圭道。

韓敬忠道:“聽說過‘一山不容二虎’嗎?以前,你的天資,遠超韓湫,宗主自然巴不得將韓湫許配給你,將你留在雲臺宗府。如此一來,就能壯大雲臺宗府的實力。可是現在卻不同,韓湫闖過了九絕塔第四層,天資與你一樣強大。若是兩個人實力一樣強大,今後誰做雲臺宗府的主人?”

張天圭道:“若是兩個人一樣強大,誰都不會屈服於誰。今後我和韓湫必有一戰,不是我死,就是韓湫亡,沒有第三種可能。所以,宗主選擇了除掉我,保全他的女兒。哏哏!”

“忠伯,既然宗主派你來殺我,為何還不動手?”

韓敬忠冷峭的一笑:“老夫若要殺你,在第一招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張天圭,你是一個人才,也是一個有手段、有野心的人,老夫可是相當看好你。”

“你什麼意思?”張天圭不解的道。

韓敬忠揮了揮手,轉身就走,道:“雲臺宗府容不下你,雲武郡國也容不下你,你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跟著老夫走。老夫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他能夠幫你。”

張天圭忍住手臂傳來的疼痛,看著韓敬忠那佝僂的身形,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跟老夫走就是,廢話那麼多幹什麼?”韓敬忠冷聲道。

張天圭根本沒有選擇,只能選擇跟上去。

天魔嶺,浩瀚得猶如一片林海,分佈著水流湍急的河流,寬廣的湖泊,還有一座座參天的雲峰。

穿梭在林中,稍不注意,就會迷失方向。

韓敬忠帶著張天圭,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來到一座建立在茂密的叢林之中的軍營,遠遠的,都能聽得蠻獸的吼叫和軍隊的操練聲。

韓敬忠站在一棵乾枯的古木的樹枝上,身輕如鴻毛,揹著雙手,向著遠處看了一眼,道:“前面就是四方郡國的蠻象軍的軍營,也是四方郡國最強大的軍隊的訓練基地。”

張天圭道:“四方郡國不是已經受到制裁,不復存在?”

韓敬忠冷冷一笑,道:“四方郡國的王族,高手如雲,僅僅只是天極境的武者就有二十多位,在東域聖王府的制裁文書發下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撤走,躲到了這一座藏在天魔嶺中的訓練基地。你應該清楚,他們和你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張若塵。”

張天圭道:“你是四方郡國的人?”

“四方郡國?哏哏!四方郡國的王族的那些人,和你一樣,不過只是喪家之犬。”韓敬忠不屑的笑了一聲。

突然,一股寒風吹來。

“唰!”

一道紅色光芒,在虛空一閃,穿梭在樹木密集的林中,似有一個纖細曼妙的人影飛了過去。

張天圭的眼睛一縮,喝道:“什麼人?”

突然,虛空之中,靈氣激盪,形成一圈圈靈氣漣漪。在那些漣漪的中心,伸出一隻纖細的紅手,五指柔長,散發出一縷縷紅色的霧氣。

“譁!”

那一隻紅手,呈現出上百道幻影,同時攻向張天圭。

韓敬忠的腳尖在枯枝上一踩,立即衝過去,站到張天圭的身前,雙手同時打出。

“轟!”

一雙猶如鷹爪的手掌,蒙上了一層金屬光澤,形成一片浩蕩的掌力。

韓敬忠一連打出數百道手印,就像形成一片掌印牆壁。

“嘭嘭!”

電光火石之間,韓敬忠與那一隻紅手的主人交手數百招。

突然,韓敬忠的胸口捱了一掌,倒飛了出去,身體撞在一塊巨石上面,將巨石撞得裂出一道道縫隙。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衣的妖豔女子,從上空飛落下來,修長纖細的雙腿,凹凸有致的玉體,赤紅如血的長髮,嫵媚動人的容顏。

她的全身流動著紅色的邪光,雙腳落在地上,就連地上的泥土都變成赤紅色。

見到那一個紅衣女子,韓敬忠立即跪倒在地,驚恐的道:“拜見紅欲星使。”

韓敬忠向張天圭瞪了一眼,使了一個顏色。

張天圭感受到那一個紅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心中一寒,也立即跪在地上,臉幾乎就要埋在地上。

“韓敬忠,你怎麼帶一個外人來這裡,難道忘記了少主的規矩?”

紅欲星使的聲音十分魅惑,似乎帶著笑意,又像是帶著寒意。

韓敬忠敬畏的道:“屬下不敢忘記少主的規矩,只不過,眼前這人是一個人才,屬下想要引薦給少主。”

“人才?”

紅欲星使仔細的打量了張天圭一翻,笑道:“韓敬忠,你應該明白,黑市一品堂,從來不缺才。”

“噠噠!”

林中,一個穿著紫袍的俊逸男子,緩步走了出來。

他的背上,揹著一杆龍頭長槍,臉色冰冷,道:“紅欲,韓敬忠,會議已經開始,少主讓我帶你們過去。”

“拜見紫風星使。”

韓敬忠向那一個紫袍男子行了一禮,才站起身來。

張天圭的心中十分好奇,怎麼突然之間,天魔嶺冒出如此多絕頂高手?

僅僅只是一個韓敬忠,就是一個深藏不露的老怪物,估計就連雲臺宗府的宗主韓厲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那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妖女和穿著紫衣服的男子又是什麼人?還有他們提到的少主,又是什麼人?

他們兩人的武道修為,似乎比韓敬忠還要強大。

張天圭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同時,他也興奮了起來,或許跟著這些人,自己將來的成績將會更高,何愁不能超越張若塵?何愁不能覆滅雲臺宗府?

(早上一章,提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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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帝一

韓敬忠和張天圭,臉上帶著敬畏的神情。他們一直低著頭,跟在紅欲星使和紫風星使的身後,走進營地。

這是從崇山峻嶺之中開闢出來的一座廣闊的軍營,也是四方郡國最強大的軍隊“蠻象軍”的訓練基地。

既有馬場,也有練武臺,還有專門訓練蠻獸的營地。

整個基地,只有三千位軍士,可是他們中修為最弱都是地極境小極位的武道修為,走出軍營,就是一等一的武道強者。

他們的坐騎,全部都是蠻象。

蠻象,乃是四階下等蠻獸。

雖然只是最弱的四階蠻獸,可是三千頭蠻象衝殺過去,誰人能擋?

即便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也會瞬間被碾殺。

擁有一支如此強大的軍隊,足以橫掃整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

想要打造一支蠻象軍,需要花費一筆龐大的靈晶,還要收羅天下高手,四方郡國的王族根本沒有那樣的財力,也沒有那麼強大的號召力。

所以,這一支蠻象軍的真正主人,並不是四方郡國,而是黑市的一位大人物。

此刻,這一位大人物,就坐在軍營的主營帳的上方。

他穿著一身帶著金邊的玄鐵甲,臉上帶著金色的鐵面具,露在衣袖外面的雙手,顯得十分白皙、細膩,顯然是一個年輕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身上卻散發出一股寒氣森森的氣息。

除此之外,營帳中,還坐著數十位武道強者:四方郡國的郡王,地府門的門主,毒蛛商會的總會主,朱雀樓的樓主……

天魔嶺黑市的頂尖大勢力的主宰,幾乎全部都聚集在這裡,每一個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當然,除此之外,又有一些黑市的年輕才俊,他們沒有資格入座,只能站在營帳的邊緣。比如,黑市年輕一代的七大高手,還有一些新崛起的年輕邪道狠人。

在那些年輕的邪道狠人之中,就有一個身材單薄的男子。他依靠著營帳的牆壁,穿著一身麻布灰衣,身體站得筆直,手捏一柄鐵劍,身上帶著一股死氣,像是沒有任何情緒。

若是張若塵在這裡,就能將他認出。那一個灰衣男子,正是當初決定要加入黑市的奪命劍客,阿樂。

只不過,如今的阿樂,已經是地府門年輕一代最頂尖的殺手。以地極境的修為,能殺天極境的武者,深得地府門主的器重。

在地府門,阿樂的實力,已經蓋過地府門的少主“紫陰陽”。

但是,阿樂的性格太孤僻,幾乎從不與任何人說話,就像一塊人形的石頭。

除此之外,地府門還有兩位年輕武者也在營帳之中,正是紫陰陽和紫茜。以他們的身份,也只能站在角落的位置。

整個營帳,寂靜無聲,只能聽到偶爾傳出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坐在上方的戴著金屬鐵面具的男子,聲音有些沙啞,道:“來到天魔嶺,我很失望。黑市居然被武市錢莊和拜月魔教給完全壓制,一點主動權都沒有,這,不像是我們黑市的風格。”

“毒蛛商會是黑市在天魔嶺最大的商會,勢力遍佈三十六郡國,聚集了數十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華會主,你來說一說是什麼原因?”

毒蛛商會的總會主華青燁的臉色鉅變,就像是被死神點到了自己的名字,全身不停冒冷汗,雙腿都有些顫抖。

他已經年過百歲,武道修為已經衝破天極境,達到了魚龍境,算是超脫了凡人的境界。可是在那一位神秘男子的面前,心中卻生出一股強烈的空間,十分的不安。

華青燁有些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躬身向那神秘男子行禮,恐懼的道:“少主……天魔嶺的形勢相當複雜,各方勢力都很強大,不僅僅只是武市錢莊和拜月魔教那樣簡單,太清宮和雲臺宗府都是擁有半聖的四流宗門,不容小覷。除此之外……”

“嘭!”

戴著金屬鐵面具的男子,一掌擊在桌面,冷哼一聲,“既然如此,留你何用?”

紅欲星使和紫風星使都站在那一個戴著金屬鐵面具的男子的身後,一左一右,一個穿著紅色的衣衫,********;一個穿著紫色繡龍袍,英俊霸道。

聽到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男子的話,紅欲星使和紫風星使頓時心領神會,他們的眼中痛楚露出寒光,向華青燁盯了過去。

“華會主,你若是能夠躲過我一擊,饒你不死。”

那一個揹著龍頭鐵槍的紫衣男子,紫風星使,“唰”的一聲衝出去,幾乎在一瞬間就到達華青燁的身前。

紫風星使的五指捏成掌刀,形成一道紫色的刀芒,劈向毒蛛商會總會主的左肩。

紫風星使的力量,控制得相當精妙,沒有一絲真氣外洩。

華青燁做為毒蛛商會的總會主,自然也是一位相當強大的高手,身體一扭,雙腿發力,想要急速後退。

還沒等他移動腳步,肩膀的位置,傳來一股劇痛。

“噗!”

華青燁的左臂,被紫色的刀氣斬下,掉落在地。

緋紅色的鮮血,從肩膀中湧出,讓營帳中瀰漫上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紫風星使向華青燁盯了一眼,沒有再繼續攻擊,而且重新退了回去,道:“既然你能躲過我的一招,那就饒你一命。但是,你要知道,我剛才只是用了十分之一的修為與你過招。若是使用全力,你已經連骨頭都不剩一塊。”

“多謝紫風星使,多謝少主。”

華青燁立即跪在地上,不斷向坐在上方的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男子磕頭。

營帳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氣,眼神變得更加恐懼。

華青燁可是超越天極境的超級強者,卻被那一個紫袍男子一招廢掉手臂,那一個紫袍男子的實力得有多強?

那一個紫袍男子,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就算武者可以延緩衰老,他的年紀也絕不超過五十歲。

不超過五十歲,就能達到如此高的成就,當真是恐怖絕倫。

那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男子,道:“大家不用如此怕我,我們都是為黑市效力,應該和睦相處。或許大家對我還不熟悉,我先自我介紹,我是東域黑市一品堂的地品堂的第一高手,大家可以叫我……帝一。若是大家看過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應該也會對我有一些瞭解,我就是三劍擊敗步千凡的那個人。”

“我雖然現在只是地極境的修為,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小看我,要不然,就不是斷一條手臂那麼簡單了!”

那一個自稱是‘帝一’的男子笑了笑,又道:“我這次來天魔嶺,主要有兩件事,第一,黑市必須要在天魔嶺擁有絕對的掌控權,無論是武市錢莊、拜月魔教,還是天魔嶺的本土勢力,都必須臣服在黑市的腳下。”

“第二,我要尋找傳說中的龍舍利,希望大家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四方郡王小心翼翼的問道:“少主,什麼是龍舍利?”

帝一道:“八百年前,整個崑崙界一共有九位至強者,被稱為‘九帝’。九帝中,有一位修佛者,人稱‘佛帝’。”

“池瑤女皇為統一天下,就必須進軍西域,鎮壓三道之一的‘萬佛道’。佛帝做為梵天道的道主,自然免不了要與當時如日中天的池瑤女皇一戰。”

“正如史料上記載,那一戰池瑤女皇取勝,強勢拿下了西域,擊敗了佛門領袖萬佛道。”

“佛帝死在池瑤女皇的手中之後,留下的舍利子,被佛帝的坐騎金龍一口吞下。”

“金龍趁池瑤女皇與佛帝鬥法傷了元氣,逃之夭夭。後來,池瑤女皇又派遣高手,前去追殺金龍,奪取金龍體內的舍利子。卻沒有想到,金龍已經將舍利子完全煉化,化為龍舍利,修為大增,將池瑤女皇派去的高手殺得片甲不留。”

“金龍擊潰了池瑤女皇派去的高手,可是它自己也受了重傷,最終死在逃亡的路上。從那以後,龍舍利也消失不見。”

“我翻遍黑市一品堂的古籍,終於在一本書籍上找到了一些端倪。”

“當初,池瑤女皇的勢力已經強大到巔峰,橫掃九帝,天下無敵。金龍受了重傷之後,一路向東,逃往了當初還很荒蕪的東域。在東域,金龍有一位小輩,那就是天魔嶺曾經的霸主四翼地龍。”

“我猜測,當初受了重傷的金龍,就是死在天魔嶺。”

“四翼地龍的巢穴,一共有兩處,第一處是天魔嶺深處的赤空秘府,另一處就是通溟河底的龍宮。”

“五百年前一戰,赤空秘府已經化為廢墟,若是真有龍舍利,也肯定被人取走。但是,水底龍宮卻從未被人開啟,若是四翼地龍真的得到了金龍的龍舍利,很可能就放在龍宮之中。”

聽到帝一的話,在場的那些黑市邪人,全都熱血沸騰。

傳說中的佛帝,留下的舍利子,很可能就在天魔嶺。還有比這更激動人心的事?

得到舍利子,就相當於,得到了佛帝的傳承。

當然,他們根本不敢奢望龍舍利,那是帝一才能擁有的東西。但是,他們若是幫助帝一,奪到龍舍利,那就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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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通溟河

四方郡王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的再次確認的問道:“少主要去水底龍宮?”

“你有問題?”

帝一盯了他一眼,眼神就像兩柄利劍。

不知為何,四方郡王的武道修為明明遠超帝一,卻被帝一的眼神給攝住,心中微微一顫,連忙道:“水底龍宮極其危險,而且,只有天極境之下的武者才能進入其中,萬一少主在裡面遇到了什麼危險,我們如何擔待得起?”

帝一笑道:“正是因為水底龍宮極其兇險,所以,我才將各位全部邀宮。我相信,各位應該能夠幫我將人湊夠吧?”

眾人略微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斷了一臂華青燁,立即齊聲道:“三天之內,一定幫助少主將一千個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湊夠。”

就在這時,站在角落中的張天圭,立即單膝跪地,道:“張天圭原因跟隨少主,一起前往水底龍宮。”

帝一淡淡的看了張天圭一眼,像是已經將張天圭看透,嘴角露出一絲弧度,道:“四絕天才嗎?在天魔嶺,能夠誕生出一個四絕天才,已經相當了不起。”

天魔嶺畢竟只是小地方,修煉功法相對比較低等。修煉的功法低等,那麼起點也就比別人低。

而且,天魔嶺的修煉資源,也相對比較低等。那麼也就不僅僅只是起點比別人低,就連修煉的環境,服用的丹藥,講武的老師,也遠不如別人。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還能在地極境達到四絕天才的級別,天賦的確是相當了不起。

地極境,畢竟還只是修武煉體階段,根骨還沒有固定,在天極境和魚龍境,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若是能夠進入最佳的修煉環境,得到最好的培養,就算四絕天才,也有可能成長到六絕天才,甚至七絕天才。

就像當初的洛虛,最開始只是二絕天才而已,後來,卻一步步成長到七絕的程度。

修煉之路,並不是一開始就註定了你的成長空間,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有好的機緣,未來成就誰都不可預測。

當然,一開始就打下牢固的基礎,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那麼你的武道之路就會比別人更加平坦,更加牢固,也更容易成功。

畢竟,靠後期發力,成為頂尖強者的武者,十萬個武者裡面,可能才會出一個。但是,靠老老實實的積累,穩紮穩打的天才,十個之中,就有一個,能夠成為頂尖強者。

很顯然,帝一就是後者,張天圭就是前者。

張天圭想要成為絕頂強者,要比帝一艱難一萬倍。說不定,他就是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失敗者中的一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奇蹟。

就在這時,賬外,走進來一個戴著斗笠、穿著灰色大氅的老者。老者走到毒蛛商會的總會主華青燁的身旁,低聲向華青燁說了一句。

聽到老者的話,華青燁的神情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帝一的耳朵動了動,問道:“華會主,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一件小事,不用驚動少主。”華青燁道。

“大事都是由一件件小事堆積出來,大人物不也是由小人物一步步爬上去?”帝一道。

華青燁道:“的確只是一件小事。剛才,潛伏在天魔武城的黑市臥底,發現張若塵離開了天魔武城。”

“張若塵?張若塵是誰?”帝一問道。

毒蛛商會的總會主道:“張若塵是天魔嶺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與少主一起登上這一期的《東域風雲報》,只不過少主佔據的是首頁頭版,張若塵只不過在末頁版佔了一小塊。”

“看來還真是一件小事。”帝一笑了笑。

只是天魔嶺的一個天才而已,以帝一的身份,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四方郡王豁然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道:“少主,張若塵乃是我們黑市的敵人,殺死了黑市數位天極境的武者。就是因為他,我們四方郡國王族才暴露了身份,遭受東域聖王府的制裁。此人必須除掉,要不然,他今後必定成為黑市的大敵。”

帝一顯然是沒有將張若塵放在眼裡,道:“好吧!既然四方郡王想要除掉張若塵,這件事,就由你自己去辦。你別告訴我,以四方郡國王族的力量,也殺不了區區一個年輕天才。”

得到帝一的首肯,四方郡王大喜,連忙道:“若是張若塵老老實實的待在天魔武城,我們或許還奈何不了他。既然他現在出來了,本王一定將他大卸八塊。”

張天圭道:“我願助郡王一臂之力。”

“看來那個張若塵在黑市樹敵不少,你們想去就去吧!但是,切記不能走漏了風聲,誰若敢將龍舍利的訊息傳出去,休怪我對他不客氣。”帝一冷冷的道。

所有人都敬畏莫名,背心微微發寒。

整個營帳之中,只有阿樂和紫茜的眼中,露出一絲異光。

……

…………

為了掩人耳目,張若塵、黃煙塵、端木星靈、司行空、常慼慼、陳曦兒是單獨出城,決定到了通溟河再會合。

出城之後,張若塵就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而且,還不止一路人。

他的心中暗道:“果然還是有人生出懷疑,以為我是要去那一座中古時期的古洞,挖掘寶藏。必須要先甩掉他們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跟去了通溟河的水底龍宮。”

張若塵的嘴角微微一勾,揹著沉淵古劍,騎著一頭蠻獸,突然,加快速度,衝進一片茂密的叢林。

“唰唰!”

那些跟在張若塵身後的武者,立即施展身法,追進叢林。

可是,進入叢林之後,卻只看見一頭蠻獸,根本不見張若塵的蹤跡。

“人呢?”

“整個密林都被封鎖,人卻不知去向,難道張若塵還能遁地不成?”

“繼續尋找,必須將張若塵找出來。”

距離那一片叢林的百里之外,虛空微微扭曲了一下,就像出現一圈漣漪。

“譁!”

張若塵從那一圈半透明的漣漪之中,重新走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上路。

掌控了空間扭曲的力量,要將那些人甩掉,對張若塵來說,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四天後,張若塵坐在一隻小舟上,出現在通溟河的河面。

他盤坐在小舟之上,正在修煉“十脈劍波”之中陰寒屬性的五道劍波。那五道劍波,位於右手。

張若塵的右手手指,不斷比劃,形成一道道真氣流光。

“通溟河不愧是極寒之地,果然適合陰寒屬性的劍波的修煉。”張若塵的心中暗道。

小舟,順流而下,顯得十分平穩。

通溟河是一條長達數十萬裡的古河,貫穿四十二個郡國,河道寬闊處,水流平緩,一眼看不到河的另一頭,就像是一片海域一般。

若是說天魔嶺是陸地蠻獸的聚集之地,那麼通溟河就是水族蠻獸的聚集之地。

池瑤女皇登基五百年,國力日益強盛,聖者輩出,武道大興。陸地上,敢與人類為敵的蠻獸,幾乎全部都已經被剷除,整個崑崙界,以人族為尊,萬獸蟄伏。

從來沒有哪一個時期,人族像現在這麼強大,幾乎完全將蠻獸各族給壓制。誰敢與人族為敵,那就是在找死。

現在,整個崑崙界,除了遠在北方的蠻荒,就只有水域中還有蠻獸,敢於人族叫板。

通溟河水域,自然也是蠻獸聚集之地。蠻獸的數量,還是天魔嶺的十倍以上。

水域蠻獸的危害,不比陸地蠻獸的危害小,它們常年興風作浪,屠戮沿江的人族村莊、城鎮。

特別是通溟河的死亡河段,更是人族禁地,一旦靠近,有死無生。

此刻,張若塵駕著一隻小舟,就是向死亡河段行去。

他和黃煙塵、端木星靈、陳曦兒、司行空、常慼慼約好,在死亡河段的唯一一座人類城池“死亡之城”會合。

突然,原本平靜的水面上,掀起翻天大浪。

水浪直起十多米高,像是一座座水牆,想要小舟掀飛到天上。同時,水面上,颳起狂風,形成一個個旋風龍捲,發出“嗚嗚”的嘯聲。

“嗷!”

蠻獸叫聲響起,響徹方圓數百里,就連天空的雲朵都被吼得散開。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中衝出,露出一塊塊猙獰的鱗片,每一塊鱗片都有巴掌那麼巨大。

“轟!”

水流用來,猛烈的拍打。

那一隻小舟,立即四分五裂,碎成了木屑。

“唰!”

張若塵化為一道白光,沖天而起,真氣運至雙腿,在半空停頓了一下,就再次衝高,到達離水面三十多米高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黑色頭顱,從水中衝出,張開大口,想要一口將張若塵吞入腹中。

“原來是一頭四階中等蠻獸,黑風水蟒。”

黑風水蟒乃是水域中霸主,不僅能夠在水中來去自如,而且還能操控颶風之力,颳起狂風,形成巨大的水浪。

只要黑風巨蟒一怒,數百里河段的村民都會遭殃。

張若塵的食指和中指一捏,眉心氣海的劍意之心立即亮了起來,形成一股劍意之力。

“咻!”

沉淵古劍發出一聲劍鳴,從張若塵的背上飛了出去,猶如一條劍龍,飛進黑風水蟒的嘴裡,發出“哧”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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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強敵殺至

沉淵古劍何等鋒利,只是瞬間就刺破黑風巨蟒的護體天罡,穿過牙齒和蛇信,飛進黑風巨蟒的腹中。

黑風巨蟒吃痛,身軀劇烈翻滾,嘴裡發出古怪的嘯聲。

一道道風屬性的真氣之力,從它的體內湧出,化為一道道風刃,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水面的浪濤,變得更加洶湧滂湃。

張若塵站在風暴之中,平靜似水,顯得波瀾不驚。

“唰唰!”

在張若塵的操控之下,沉淵古劍將黑風巨蟒的五臟六腑全部斬斷,帶著一片鮮血,再次從黑風巨蟒的嘴裡飛出來,落入張若塵的手中。

“轟隆!”

黑風巨蟒的身軀,重重的摔落下來,濺起巨大的水花。

片刻之後,龐大的屍體,浮上水面,足有七十多米長,身軀粗壯得嚇人,猙獰嶙峋,每一塊鱗片都像是玄鐵打造,反射出金屬一般的光澤。

整個水域,都被鮮血染紅,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若張若塵不是擁有沉淵古劍和劍心通明的境界,想要殺死黑風巨蟒,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僅僅只是它的鱗片,就不是一般的真武寶器能夠破得開。

這一頭四階中等蠻獸,終究是死在張若塵的劍下,從此之後,周圍百里的水域也就要太平很多。

張若塵的腳尖在水面上一踮,身輕如燕,飛躍而起,橫跨數十丈的距離,輕飄飄的落到黑風巨蟒的屍體上。

黑風巨蟒身上的寶物極多,比如蛇皮,可以用來製成軟甲。

又比如蛇牙,可以用來煉製一件毒兵。

甚至就是黑風巨蟒的血肉,經過處理之後,將給武者服用,能夠增加武者的體質,提升武者的抗毒能力。

但是,對於張若塵來說,黑風巨蟒的蛇皮、蛇牙、蛇肉,固然都是好東西,可是他已經看不上眼。

要知道,他現在身上可是有數百萬枚靈晶,要什麼寶物買不到?

修為越高,財富越多,眼界也就越高。

當然,黑風巨蟒的身上,還是有一些東西,張若塵看得上眼。

比如說,蛇膽

“哧!”

張若塵小心翼翼的劃開蛇皮,挖出一顆三彩色的蛇膽和一塊兩百多斤重的靈肉。

一股濃鬱的香味,從靈肉中散發出來,就像是一株血肉靈藥,只是聞一口都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四階中等蠻獸比四階下等的蠻獸可是要強大很多倍,它的靈肉是大補的食物。”

黑風巨蟒,差不多相當於天極境後期、天極境小極位的武者的實力,自然是相當厲害的蠻獸。

別看只有兩百多斤的靈肉,它的價值,卻比黑風巨蟒全身血肉加起來都要珍貴數十倍。

即便是天極境初期的武者服下,也有不少好處。

張若塵將靈肉分割成十份,分別裝進十隻玉質的容器,小心的收了起來。

隨後,他的目光,盯向那一顆拳頭大小的蛇膽,眼神亮了起來,比看剛才那一塊靈肉的時候都要激動。

那一顆蛇膽,呈現出黑、白、黃,三種顏色。

“三彩色,這一頭黑風巨蟒,竟然已經修煉了三百年。它的蛇膽,堪比一株六百年年份的靈藥。好東西啊!”

收起蛇膽,張若塵回到岸上。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

夕陽下掛,天邊就像是火焰在燃燒,就連水面都變成金色。

“看來今天是無法趕到死亡之城。”

張若塵並不急著趕路,就算要去開啟水底龍宮,也不急在一時。三個月都等了,還急於一晚上?

“今晚,先把三色蛇膽煉化,看能提升多少修為。”

張若塵找到一處頗為隱蔽的山谷,架起一個火堆。

他坐在火堆的旁邊,將那一顆三色蛇膽取出來,經過去毒處理之力,便服進嘴裡,開始煉化起來。

三色蛇膽蘊含的能量十分寒冷,張若塵感覺自己就像是吞下了一塊玄冰,幸好他以前煉化過很多冰脈丹,所以,可以輕鬆抵擋那一股寒氣。

在煉化三色蛇膽的同時,張若塵也接住三色蛇膽的陰寒力量,開始修煉右手的五道劍波。

“太陰脈劍波!”

張若塵的拇指成劍,快速點出。

“譁!”

周圍的空氣,猛然變得寒冷。

一道淡青色的劍波,從拇指中飛出,擊在山谷後方的石壁上面,轟隆一聲,在石壁上,留下一個直徑三米的巨坑,就像是被隕石擊中一般。

周圍的石壁,跟著裂開,發出“哧哧”的聲音,被一層寒冰封住。

左手拇指的“太陰脈劍波”,正式達到小成的境界。

“太靜脈劍波!”

張若塵的手印變化,右手食指點出去。

指尖飛出一道劍氣,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冰路。

“轟!”

石壁上,再次出現一個巨坑,造成的破壞力,與先前的那一道劍波,相差無幾。

張若塵再次出手,這一次,他收住食指和拇指,只留右手的中指、無名指、小指。

三指,同時打出。

“中靈脈劍波!“

“太淵脈劍波!“

“少月脈劍波!”

三道劍氣,幾乎同時飛出去,再次在遠處的石壁上留下三個大坑。

其中兩個大坑,與前面兩道造成的大坑一樣大小,只有“少月脈劍波”造成的破壞力,只在石壁上留下一個直徑一米的小坑。

“黑風巨蟒的蛇膽,果然是好東西,竟然幫助我將太陰脈劍波、太靜脈劍波、中靈脈劍波、太淵脈劍波同時修煉到小成,唯一隻剩少月脈劍波,還停留在入門境界。”

張若塵還是相當滿意,在來通溟河之前,根本沒有想到會在短短時間之內,將四道劍波修煉到小成境界。

達到小成境界的劍波,威力提升了數倍。

將三色蛇膽煉化之後,張若塵感覺自己的武道修為又提升了不少,已經很接近地極境大極位的巔峰。

除此之外,就連他的眼裡、耳力、精神力也都略有提升,五感敏銳,整個世界變得更加清晰。

半夜時分,張若塵突然從修煉中驚醒,耳朵微微動了動,嘴裡自言自語的道:“居然被包圍了!還是被他們追了上來,就是不知是哪一方的人?”

他已經聽到對方的腳步聲、呼吸聲,甚至還有心跳的聲音。雖然敵人離他還很遠,張若塵卻已經對他們瞭如指掌。

黑暗中的敵人,其中有幾人的修為相當強大,甚至比現在的張若塵還要厲害幾分,只有使用出全部底牌,張若塵才有可能將他們擊敗。

強敵逐漸靠近,張若塵卻依舊顯得十分平靜,撿起地上的樹枝,向火堆裡面加柴。

“啪啪!”

火堆的柴火,發出輕微的爆裂聲,濺出一縷縷火星。

“沙沙!”

距離地面一尺深的地底,一條滿是尖銳倒鉤的金屬長鞭,就像是一條金屬蛇,急速向前湧動,向張若塵衝過去。

就在金屬長鞭距離張若塵還有三米的位置,“譁”的一聲,從地底衝出,託著一根根倒鉤,不停旋轉,向張若塵的脖子纏繞過去。

金屬長鞭的尖部,乃是一根三寸長的尖刺,散發出紫色的光輝,顯然是淬有劇毒。

張若塵的嘴角一勾,抓住一根樹枝,夾在兩指之間。

靈火真氣,從指尖吐出,將樹枝完全包裹,向那一根金屬長鞭擊了過去。

“叮!”

蔓延著靈火的樹枝,準確的擊在金屬長鞭四尺的位置,將金屬長鞭上面蘊含的真氣擊散。

剎那之後,那一根金屬長鞭,再次飛起,發出“唰唰”的金屬聲,擊向張若塵的背心。

與此同時,金屬長鞭的主人現身,從黑暗中飛出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快有三十歲的女子,她的身上穿著金色的鎧甲,緊緊的包裹著胸前和臀部,卻露出纖長雪白的腰部和腿部。

她的嘴裡發出嬌喝聲,如同一道魅影,不斷打出金屬長鞭,施展出一套精妙的鞭法,將張若塵完全包裹在鞭子的範圍之內。

整個山谷,全是不斷飛舞的金芒。

張若塵盤坐在地上,顯得十分瀟灑寫意,不斷將樹枝打出,每一次都能準確的將金屬長鞭擊退。

“咻!”

突然,一根託著鳳凰尾巴的火焰之箭,託著長長的尾巴,從遠處的黑暗中飛出,擊向張若塵。

只是眨眼時間,火焰之箭橫穿十多里的距離,飛進山谷,準確無誤的擊向張若塵的眉心。

一箭射出十多里,還能保持箭力不被消減,對方絕對是一個頂尖的箭道高手。不僅臂力驚人,就連眼力,也不是一般的武者可以相比。

張若塵的眼神一沉,立即抓住沉淵古劍的劍柄。

“譁!”

古劍離鞘,拖出一道絢麗的劍光,在半空,形成一道直徑十多米長的月牙形劍氣。

“轟!”

那一根託著鳳凰尾巴的火焰之箭,與劍氣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山谷中的靈氣都是猛烈一晃。

鳳羽箭立即炸開,化為一大片火雨,向四面八方****出去。

那一個手持金屬長鞭的女子,立即後退,躲避火雨的衝擊。

火雨,自然也飛向張若塵。

可是在距離張若塵還有一米的距離,就被一層真氣罩擋住,所以火雨全部掉落在了地上,化為一粒粒鐵沙。

“唰!”

一個手持赤紅色大弓、擺著箭筒的男子,猶如一隻大鳥,也從黑暗中飛了出來。

(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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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天羅地網

那一個男子看上去十分魁梧,手臂足有張若塵的大腿那麼粗,肌肉看上去就像是燒紅的鐵塊。

“嘭!”

空氣中,又響起一聲爆響,將整個山谷都震得搖晃了一下,樹上的葉子幾乎全部被震落。

那是剛才鳳羽箭射出時發出的音爆,因為鳳羽箭的速度已經超過音速,所以,箭先到,聲音後至。

能夠射出超越音速的箭,由此可見那一個男子的箭術之高,力量之強。

以他的箭術,恐怕能夠隔著數十里遠的距離,射殺敵人。

張若塵向著眼前的兩人,看了一眼,道:“你們是四方郡國的人?”

“沒錯。”

那一個手持金屬長鞭的女子,挺著豐腴的胸部,眼睛冰冷,沉聲道:“我乃四方郡王的妃子,金葉雲。”

“四方郡王竟然如此重視我這個晚輩,居然連自己的妃子都派遣出來。”

張若塵又向火堆里加柴,臉色的表情很自然,看向另一個男子,道:“閣下箭術厲害,應該也是四方郡國的武道神話人物吧?”

“小子,你聽好了!我乃是四方郡國神箭營都統,陰山。”那一個手持赤紅大弓的男子粗獷的道。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只可惜,四方郡國勾結黑市,犯了第一中央王朝的禁忌,已經不復存在了!”

“還不是拜你所賜?”

聽到這話,金葉雲的心中就氣惱不已,眼中冒出殺光,像是要將張若塵吃掉一樣。

若不是張若塵,她現在還是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貴妃,又怎麼會千里迢迢的來追殺一個小輩?

現在四方郡國不復存在,只能進入黑市,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曾經的風光一起不復返。

張若塵淡淡的道:“你們兩人雖然都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可是以你們的實力,想要殺我,恐怕並不容易。還有什麼人,一起現身吧!”

“唰唰!”

黑暗中,再次出現一道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衝進山谷。

“四方郡國,西宮總管,曹林。”

一個穿著青鳩色太監服的老太監,落到張若塵的身後,頭上戴著紫色的官帽,將雪白的長髮束在官帽的後面。

“四方郡國,禁軍統領,郭十三。”

一個比陰山還要魁梧威猛幾分的光頭大漢,看上去足有兩米八的身高,衝到張若塵的左側,手中提著一柄寬闊的重劍,如同提著一塊巨大的金屬門板。

因為,他的戰劍太重,壓得他的雙腳都微微沉入地底。

除了金葉雲、陰山、曹林、郭十三四大高手之外,遠處的黑暗中,似乎還站著兩個人影。

在那兩個人影的身後,跟著一隊騎著蠻象的軍士。

蠻象本來就是巨獸,每一頭都有接近十米高的龐大身軀。穿著重甲的軍士,站在蠻象的背上,手持長槍,簡直就像是一個個黑色的幽靈騎士。

整個山谷,變成了死亡之谷,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張若塵站起身來,微微緊了緊衣衫,向著山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沒想到為了殺我,居然連四方郡國最強大的軍隊蠻象軍都調動了過來,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就想知道,今夜,是誰帶隊來殺我?”

遠處,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道:“老朽乃是四方郡國排名第十的高手,金川,特地奉郡王之命,前來取你首級。張若塵,我們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今晚,你插翅也難飛。”

“原來是金川前輩駕臨,看來我今天想要逃走是不太可能的事了!”張若塵不緩不急的道。

張若塵的表情看似平靜,實際上心中震動極大。

金川在天魔嶺,有極高的名氣,被評為四方郡國的十大高手之一,武道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已經修煉出武魂。

張若塵向著另一個陰影看了一眼,感覺有些熟悉,道:“張天圭?”

“九弟,別來無恙。”

張天圭向前走了幾步,走出陰影,露出那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他的眉毛青黑,眼睛銳利,給人一種器宇軒昂的感覺。

他看向張若塵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

雖然張若塵搶走了原本屬於他的光環,可是今晚卻難逃一死,想想都覺得可悲。

原本擁有極高的天賦,今後可以成為人上人,卻還沒有成長起來,就要死於非命。

張天圭露出憐憫的神情,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

張若塵道:“你和四方郡國的人勾結在一起,就不怕被雲臺宗府的人知道?”

“拜你所賜,我現在已經不是雲臺宗府的弟子,正式成為黑市的一員。”張天圭冷峭的道。

張若塵點了點頭,露出瞭然的神情,目光冷冷的向四周的四方郡國的武者看了看,道:“張天圭,難道你就不想親自與我交手嗎?”

張天圭揹負著雙手,身體筆直得猶如一杆標槍,笑道:“九弟,你現在可是《地榜》排名前一百的高手,我恐怕已經不是你的對手。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殺我的機會。”

“與那小子廢話那麼多幹什麼,現在就動手。”

金葉雲的一雙修長的美。腿,微微彎曲,緊接著彈射而起,飛到半空,形成三個婀娜的人影。

“唰唰!”

三個人影手中的金屬長鞭,同時揮出,化為三條金蛇靈蛇,在半空形成一個個旋轉的紋路,分別攻向張若塵的頸部、腰部、腿部。

三條金屬長鞭都像是實體,不像是幻影。

別人看不清金葉雲的身法,張若塵卻看得十分清楚。

他的雙瞳,連線著經脈。瞳孔表面,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真氣,一絲絲靈火在真氣中流動,眼力大增。

突然,張若塵衝了出去,一分為九,化為九道影子。

從九個方向出劍,同時擊向金葉雲。

“不好,那小子修煉了靈級上品的身法武技,我去助娘娘一臂之力。”

郭十三奔跑過去,每一步都跨出兩丈遠,雙手提起寬厚的重劍,手臂舉過頭頂,真氣從毛孔中湧出,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球形天罡罩。

“虹裂劍。”

隨著郭十三一劍斬出,重劍的劍鋒上吐出黑色的真氣,化為一柄十米長的巨劍虛影,劈向張若塵的九個影子,截斷張若塵的去路。

做為四方郡國曾經的禁軍統領,郭十三的武道修為,已經達到天極境後期,加上他本身就是一絕武者,擁有跨境界戰鬥的實力。他全力劈出的一劍,自然是非同小可。

就算是《地榜》排名前一百位的燕輕舞,與郭十三比起來,也相差甚遠。

郭十三劈出的劍氣,就像是一條瀑布一樣,從半空湧落下來。

張若塵不得不收住劍勢,九道人影合在一起,一劍擊在郭十三手中重劍的劍背,發出“嘭”的一聲金屬撞擊聲。

一股恐怖的力量,傳向張若塵的手臂,震得張若塵五指發麻。

“好恐怖的力量。”

張若塵的心中一沉,僅僅只是一個郭十三就如此難對付,那麼作為四方郡國十大高手之一的金川,又強大到何等程度?

“不愧是《地榜》排名前一百的天才,居然能夠擋住我一劍,算你有幾分本事。”

郭十三追了上去,步步緊逼,每追一步,就會劈出一劍。

別看郭十三四肢發達,可是在劍法的造詣卻相當高。他的劍法大開大合,密不透風,幸好張若塵的身法靈活,要不然,早就已經被他斬於劍下。

“轟!”

郭十三手中的重劍,與張若塵擦肩而過,劈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條三十多米長,三米多深,半米寬的巨大劍痕。

可以想象,這一劍若是劈在人的身上,估計整個人都會被劍氣劈得粉碎,化為一團血霧。

“唰唰!”

金葉雲站在遠處,手揮金屬長鞭,輔助郭十三,不斷攻擊張若塵的雙腿,壓制張若塵在身法上的優勢。

一近一遠。

一個講求力量,一個講求靈活,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招都似要將張若塵逼向死境。

張若塵一邊抵擋郭十三和金葉雲的攻擊,一邊觀察四周,尋找逃出山谷的生路。

山谷口,有金川和張天圭,還有一隊蠻象軍,肯定是一條死路。

山谷的另外三面,左邊站著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老太監,右邊站著一個手持赤紅色大弓的男子。

這兩人,一看就是一等一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在三兩招之內解決他們。

所以,只有山谷的背後一面,才是唯一的生路。

山谷的背後一面,是一片高達百丈的懸崖,石壁光滑,寸草不生,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所以四方郡國的高手才沒有刻意去防範。

可是張若塵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四方郡國派遣出如此多的高手來殺他,可以說是佈下天羅地網,怎麼會給張若塵留下一條生路?

難道,那只是他們故意放出了一條生路,實際上也是一條死路,就等張若塵往裡面鑽?

沒辦法,就算明知道對方可能佈置了埋伏,張若塵必須走那一條路。

“難怪郡王要老夫親自帶隊來殺張若塵,此子果然厲害,還沒有達到天極境,竟然就已經可以擋住郭十三和雲兒的聯手攻擊。若是讓他突破到天極境,那還得了?就算《地榜》排名前五十的武者,也未必有這麼強吧!”金川道。

張天圭笑道:“張若塵只是故作輕鬆,實際上他早就已經達到極限。在郭統領和金妃娘娘的攻擊之下,五十招之內,應該就能將張若塵斬於劍下。”

金川微微詫異,不禁向張天圭看了一眼,心中暗道,此子眼力倒是厲害,居然能夠看出張若塵的虛實。

以金川的判斷,張若塵的確已經被郭十三和金葉雲逼得落入下方,除非張若塵還隱藏了實力,不然的話,五十招之內,他必死無疑。

(明天白天還有一章,具體時間不定,應該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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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激戰連連

“電鞭鬼影。”

金葉雲施展出一種靈級的鞭法武技,真氣從掌心湧出,包裹金屬長鞭。

金屬長鞭,化為一縷縷電光,纏繞在一起,就像是閃電,在夜空中劃過,劈向張若塵的腰部。

“捕風十三劍。”

與此同時,郭十三連續劈出十三劍,每一劍都像一片水浪,一重接著一重,湧向張若塵。

鞭法和劍氣交織,形成一陣狂猛的轟擊波。

張若塵不斷後退,可是大腿的位置,還是被金葉雲手中的金屬電鞭擊中,留下一道傷口。

傷口處,發出“哧哧”的聲音,血肉被電光燒焦。

幸好傷口不深,並沒有影響張若塵的身法速度。

張若塵忍住腿部傳來的疼痛,嘴裡大吼一聲:“斷!”

張若塵手中的沉淵古劍,快速旋轉,挽起一片片劍花,斬向那一條冒著電光的金屬長鞭。

“啪!”

金屬長鞭被斬斷,一截鞭子,掉落在地。

鞭子斷裂,燒錄在鞭子中的銘紋自然也斷裂,原本一件強大的真武寶器,立即廢掉,失去了原來的威力。

“怎麼可能,我的電龍鞭乃是有燭龍金鐵打造,屬於八階真武寶器,怎麼會被他如此輕易的斬斷?”

金葉雲看著手中的斷鞭,微微失神了一個剎那。

就趁這一個剎那,張若塵雙腳蹬地,身體彎成一張“弓’形,真氣從氣海湧向雙腿,雙腳一踩。

“嘭!”

張若塵的身體,就像是一發炮彈,沖天而起。

衝起七十多米高,張若塵的速度才微微放緩,向下望去,地上的人,變得只有手指頭大小。

衝擊力消失之後,張若塵立即施展出御風飛龍影,借住半空細微的風力,身體微微停了一下,就繼續向上空衝去。

“不好,張若塵想逃。”張天圭道。

“他逃不掉。”

陰山取出三支鳳羽箭,將那一把赤紅色的大弓,拉成滿月形狀。

仔細看去,弓弦之上,像是流動著火焰。

三支鳳羽箭,就像是三隻鳳凰,被陰山捏在手中,搭在弓弦。

“嘭!嘭!嘭!”

三支鳳羽箭飛出去之後,響起三聲震耳的音爆。

音爆的力量,將陰山都震退了三步。

三支鳳羽箭的速度都超過音速,化為三道火焰之光,形成一個弧度,同時飛向張若塵。

“好厲害,人類射出的箭,竟然能夠達到音速。”張天圭驚聲的道。

“那因為陰山的弓本身就很厲害,是一件九階真武寶器,弓弦是用一位魚龍第四變的強者的經脈煉造而成。哪怕沒有搭箭,只是拉一下弓弦,發出的弓弦聲,會能震死一座山野中的飛鳥。”金川道。

郭十三道:“陰山的箭術,公認為四方郡國的第一人,曾經站在百里之外,射殺過一位天極境的武道宗師。”

“張若塵飛在半空,靈活性肯定會大大的降低,就算身法再如何精妙,也不可能躲過三支鳳羽箭……”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在眾人的眼前發生。

三支鳳羽箭,竟然同時偏移的方向,從張若塵的身旁飛了過去,撞擊在崖壁上面。

“嘭!嘭!嘭!”

三聲巨響,在崖壁上響起。

每一支鳳羽箭,都將崖壁打出一個巨大的箭坑,將石壁震碎,掉落下一塊塊巨大的石頭。

“怎麼會這樣?張若塵難道修煉了傳說中‘鬥轉星移’的武技?”張天圭微微的一眯眼,露出沉思的神情。

他們自然不知道,張若塵施展了空間扭曲的力量。

“追!”

四大高手,郭十三、金葉雲、曹林、陰山,同時衝向崖壁,腳踩石壁,向峭壁的頂部衝去。

金川反倒不急,顯得十分輕鬆的樣子,冷峭的一笑:“張若塵以為登上峭壁,就能逃出生天?他想得也太天真了!”

張若塵躲過三支鳳羽箭之後,就攀登上一百多米高的峭壁,向著林中衝去。

可是,張若塵才剛剛衝進林中,數十杆長槍,就從林中刺出,像是一片槍林。

“唰唰!”

峭壁的上方,竟然埋伏了一隊蠻象軍,足有五十人,每一個都是地極境小極位以上的高手。

而且,他們每個人都穿著黑鐵重甲,騎著身軀如同小山一般的蠻象。

他們手中的長槍,是用地心炎鐵鑄造而成,每一杆都重達三千斤,再加上蠻象的強大的衝擊力,他們刺出一槍的威力,堪比弱一些的天極境初期武者的全力一擊。

蠻象的力量,本來就是天極境初期級別的力量。

五十位蠻象軍士站成一排,結成一座槍陣,同時刺出,就像是一片槍雨飛了出來,將張若塵逼退了出去。

“嘩嘩!”

張若塵退到懸崖邊,若是再向後退一步,就會墜落下深淵。

低頭一看,下方,四大高手正腳踩巖壁,急速向上攀越,很快就要登上峭壁。

“前有蠻象槍林,後有高手追擊,看來只能飛天遁地了!”

張若塵手指上的空間戒指發出一圈亮光,從戒指中,張若塵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紅色鐵球。

鐵球上,佈滿鱗片,刻著一道道銘紋。

張若塵將真氣注入鐵球,啟用銘紋,剎那之間,鐵球表面的鱗片,立即脫落下來,包裹張若塵的五指、手腕、肩膀、胸口、頭部、雙腿。

“譁!”

片刻之後,張若塵全身都被一層紅色鱗片包裹,背上生出一對六七米長的紅色魚翅,如同一對飛翼。

九階真武寶器,飛魚甲。

“轟!”

峭壁上,響起一聲音爆。

張若塵穿著飛魚甲,衝飛而起,速度達到音速,幾乎只是瞬間就衝上高空,飛進夜幕。

陰山登上峭壁,立即抓起三支鳳羽箭,搭在弓弦。

“嘭!嘭!嘭!”

三聲巨響,三支鳳羽箭就像是三顆流星一般,橫空飛過,擊向飛在半空的張若塵。

射出三箭之後,陰山再次彎弓搭箭,又是連射三箭。

六支鳳羽箭,幾乎是一氣呵成,在天空形成六條火路。

張若塵穿上飛魚甲之後,雖然速度大增,可是靈活性卻下降了不少。

利用空間扭曲的力量,成功避開五支鳳羽箭,可是卻被第六支鳳羽箭擊中了背心。

只聽見“嘭”的一聲,張若塵感覺自己像是被天雷劈中,一股劇痛,從背心傳來,脊樑都像是被震斷了一般。

幸好飛魚甲擋住了鳳羽箭,而且卸去了鳳羽箭七成的力量,要不然剛才那一箭,足以在張若塵的身上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即便如此,飛在半空的張若塵依舊有些重心失衡,像是要墜向地面。

不行,一定要堅持住。

若是墜落到地面,就只能任憑他們宰割了!

張若塵憑藉強大的意志力,雙掌在虛空一拍,打出兩股真氣,重新穩住重心,駕馭飛魚甲,向遠處飛去。

“不能讓張若塵逃走。”張天圭道。

“他逃不掉。”

金川露出笑意,道:“老夫佈置的天羅地網,豈是他一個小輩能夠逃出去。”

夜空中,響起一聲奇異的叫聲,像是獸吼,又像是鷹啼。

“噼啪!”

驀地,雲層中,電閃雷鳴。

一個巨大的怪鳥一般的黑影,展開雙翼,從雲層中飛出來

夜色太昏暗,看不清它的形態,只知道是一隻巨大的蠻禽,雙翼展開可以遮住半天天空,使星辰和月亮都失去光輝。

張若塵飛在那一個黑影的下方,就像是一隻小小的蟲子。

“轟隆!”

那一個巨大的黑影,伸出一隻帶著電光的爪子,向著張若塵拍擊了下去。

張若塵的頭皮有些發麻,全身冰寒,像是被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中,無法掙脫。

“糟了!被那一隻蠻禽完全鎖定,它的真氣,將我禁錮,使我根本無法躲閃。”

那一隻蠻禽,至少都是四階上等蠻獸,甚至更強。

在武道對決的時候,若是兩者的修為相差很大,強者散發出來的武道真氣,就能將弱者的身體鎖定,使弱者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張若塵就遭遇了這樣的情況。

眼看那一隻巨爪,不斷壓下,就要擊在張若塵的身上。

“給我破!”

張若塵艱難的提起沉淵古劍,將劍中的銘紋完全啟用,揮劍斬了出去。

“哧!”

沉淵古劍將那一隻蠻禽的真氣撕裂出一道口子,張若塵抓住機會,衝出那一道裂縫,身體俯衝而下,一頭撞入冰冷的通溟河。

“噗通!”

墜入水面,濺起數米高的水花。

張若塵猶如魚入大海,衝進水中,向著通溟河底游去。

飛魚甲的雙翼,變成兩隻魚翅,划水而行,不受任何阻力,再次爆發出音速,只是一瞬間就消失在漆黑的水域之中。

“嘎!”

那一隻黑色的蠻禽,嘴裡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叫聲。

天地靈氣,受到它的力量的影響,形成一道粗壯的閃電,從高空劈下,擊在通溟河的水面。

水面,完全被電光包裹,發出“哧哧”的聲音。

片刻之後,密密麻麻的魚、蝦、龜、鱉從水中浮了起來,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水域蠻獸的屍體。

它們全部都是被剛才那一道閃電擊殺,方圓數百米河段的水中生靈,幾乎死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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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劍客遇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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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璣雷鳥,此地是通溟河,水域蠻獸的地盤,你先收起力量,免得激怒了水域中的那些蠻獸霸主。”

金川從山谷的方向追來,立到河畔的一塊凸起的礁石之上。

他穿著一身金色長袍,看上起頗為蒼老,花白的頭髮,在風中不停的飄動。

雖然只是平靜的說話,金川的聲音,卻已經傳到天空。

天穹之上,那一隻巨大的黑影,立即收回雷電之力,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落到河畔的一座小山的頂部。

遠遠望去,那一隻璣雷鳥的身軀,足有半個小山那麼巨大,長著黑鷹一般的身軀,可是卻有一根長滿鱗片的頸部和蛇蟒一樣的頭顱。

它就像是一頭蠻荒巨獸,氣息恐怖,將蛇頭盤在頸部。一般的武者,根本不敢靠近它。

張天圭趕到通溟河畔,看著依舊波濤洶湧的河水,臉色都有些沉冷。

張天圭緊捏著雙手,心中說不出的嫉恨,“還是被他逃走了!”

若是換做是他,今晚肯定只有死路一條。張若塵卻逃走了,只能說明,張若塵真的比他強,而且還不只是強大一點點。

他對張若塵的實力嫉妒不已,越是嫉妒,就越是討厭張若塵,恨不得張若塵被人碎屍萬段。

“唰唰!”

四道人影一閃,金葉雲、曹林、郭十三、陰山從天而降,站成一排,每個人都氣勢強大,猶如四座大山立在河邊。

“佈下天羅地網,居然都被他逃走。此子不死,必成大患。”金葉雲道。

陰山道:“張若塵已經受了重傷,就算逃進通溟河,也可能死在水域蠻獸的腹中。”

“不可大意,郡王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金川道。

“轟隆隆!”

一群蠻象,從林中衝出來,每一頭蠻象的背上都站著一位身穿重甲、手持長槍的軍士。

他們站成一個方陣,足有兩百人,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武道強者。

金川下令,道:“大家各自帶領一隊蠻象軍,沿著通溟河,分頭追擊,務必要趁張若塵重傷的時候,將他殺死。”

“你們也要小心,通溟河水域生存著很多強大的蠻獸,被稱為‘人族禁地’,在追殺張若塵的時候,千萬不要將那些水中的蠻獸霸主給驚動。”

“是!”

四大高手,各自領著五十位蠻象軍,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們沿著河道上下游,開始收尋在張若塵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妖豔影子,從水面上飛過,就像是一個幽靈一般突然停在水霧之中,只剩下一個凹凸有致的美麗輪廓。

看到那一個站在水面的紅色麗影,金川和張天圭立即跪在地上行禮,敬畏的道:“拜見紅欲使者,不知何事驚動紅欲使者大駕?”

紅欲使者的雙足潔白如玉,就站在水面,腳尖與水相接,形成一圈圈波紋漣漪。

她道:“少主已經來到通溟河,讓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他在死亡之城發現了魔教聖女的蹤跡,很可能魔教的高手也已經趕來通溟河水域。他讓我告訴你們,行事的時候最好小心一些,萬萬不可壞了他的大事。”

“什麼?魔教聖女怎麼會來到這裡?”金川抬起頭,臉色猛然一變。

對於拜月魔教,所有人都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紅欲星使道:“少主也在調查此事,萬一拜月魔教也知道了龍舍利的訊息,我們在水底龍宮的行動必定會受阻。你們不是在殺一個天魔嶺所謂的天才,成功沒有?”

“本來老夫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可惜……那小子太過狡猾,逃進了通溟河,現在正在搜捕。”金川有些尷尬的道。

紅欲星使呵呵一笑,道:“這點小事都能出錯,果然是一群廢物!希望你們能夠儘快解決這邊的事,別耽誤了少主的大事。”

說完這話,紅欲星使化為一團紅色的霧靄,飛了出去,消失在水面。

張天圭感覺到那一股強大的壓力消失之後,才抬起頭,望著紅欲星使先前站立的位置,問道:“金川前輩,那一位紅欲星使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連你都如此懼她?”

金川站起身,彈了彈膝蓋的塵土,眼中帶著敬畏的神情,道:“她是黑市一品堂的七煞星使之一。七煞星使,每一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高手中的高手。你在天魔嶺,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天才,可是在他們的眼中,還上不了檯面。”

是嗎?

張天圭有一股不服輸的意志,他就不信,自己真的不如所謂的七煞星使,不如那一位所謂的少主。

終有一天,他也會成為人上人,受到所有人的敬仰和畏懼。

……

…………

張若塵穿著飛魚甲,遊在河水底部,急速向下遊游去。

也不知多久過去,張若塵停了下來,可卻並沒有離開水底,而且開啟了空間晶石的內空間。

進入內空間,張若塵身上的飛魚甲立即消失,重新變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紅色鐵球。

“咳咳!”

張若塵單膝跪到地上,嘴裡咳出一滴滴血液。

背部,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一團火焰在血肉中燃燒。

“四方郡國竟然派遣瞭如此多的高手來殺我,看來《地榜》第九十八位的訊息傳出去之後,的確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震撼,欲將我除之而後快。”

更加讓張若塵擔心的是張天圭,以前,張天圭是雲臺宗府的弟子,做事一般都留有餘地,不敢做得太過明目張膽。

現在,他加入黑市,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

張若塵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又會如何來對付張若塵?

會不會直接對張若塵的孃親林妃下手?

不行,必須要除掉張天圭,要不然孃親肯定會有危險。

“咳咳!”

張若塵又咳出一口鮮血,連忙清除腦海中的雜念。

先把傷勢養好,再做打算。

張若塵將一枚療傷丹藥服下,開始煉化丹氣,療養傷勢。

半天之後,張若塵的傷勢恢復了大半。

傷勢能夠恢復得這麼快,主要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張若塵在重力修煉密室中修煉的幾個月,煉化了大量淬骨煉筋丹,肉身體質已經達到天極境後期武者的級別。

肉身體質強大,恢復起來,自然就要容易一些。

第二,因為有飛魚甲的保護,所以,將鳳羽箭的火焰真氣之力,完全隔絕在鎧甲的外面,並沒有撞入張若塵的身體。

最難恢復的傷勢,是真氣和劍氣進入武者體內,造成的傷勢。

就像張若塵,若是一劍擊中了某一個武者,不僅僅只是會在那一個武者的身上留下劍傷,而且,還會有劍氣和真氣從傷口,侵入那一個武者的身體。

若是那一個武者,無法化解張若塵的劍氣,就會經脈寸斷而亡。

飛魚甲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可以抵擋武者的真氣和劍氣,甚至可以幫助張若塵化解七成衝擊力。

傷勢恢復得差不多,張若塵立即離開時空晶石的內空間,衝出水面,準備先趕去死亡之城,與司行空、黃煙塵等人會合之後,再做下一步的謀劃。

張若塵離開通溟河沒多久,突然,感覺到林中傳來細微的真氣波動。

空氣中,靈氣顫抖,將落葉震得飛了起來,碰撞出“哧哧”的聲音。

好強大的殺氣。

“譁!”

張若塵身上的氣勢一變,拔出沉淵古劍,劍鋒射。出寒光,道:“什麼人?

“是我。”

一個灰袍男子,從林中走出來。

他的身形,顯得頗為消瘦,揹著一柄簡陋的鐵劍。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森寒的氣息從他的散發出來。那是一股無形的殺氣,就算他想隱藏也隱藏不住,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阿樂!”

張若塵盯著那一個男子,心中一喜,將沉淵古劍收了起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阿樂的眼神之中有一股說之不出的堅毅,就像是一柄劍,永遠都不會向任何低頭。

但在張若塵的面前,他卻低下頭,簡短的道:“恩公,我是特地來找你,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張若塵神情一肅。

當初,張若塵救了垂死的阿樂,並且傳給他《九轉生死決》的功法,根本就是隨手為之,根本沒有想過要阿樂今後報恩。

畢竟《九轉生死決》本來就是死亡功法,每提升一層,幾乎就會經歷一次死亡之劫,很少有武者能夠修煉到三層以上。

當時,阿樂也是經脈盡斷,只能走這一條路,張若塵才將《九轉生死決》傳給他,也算是給他一絲希望。

後來,阿樂去了黑市。

才短短兩年不見,曾經那一個經脈盡斷的少年,似乎已經變得足夠強大。

絕對是殺過無數人,才能凝聚出他身上的那一股冰冷的殺氣,像是能夠凍住人的血液。

阿樂道:“四方郡王霍師霖派遣了大量高手在追殺你。”

“我知道,已經與他們交過手。”張若塵笑道。

阿樂道:“四方郡國的高手固然可怕,但是,四方郡國背後的人,卻更加可怕。”

“什麼人?黑市?”張若塵道。

阿樂道:“黑市一品堂,有一位身份神秘的少主,來到了天魔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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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破甲

“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居然會來天魔嶺。”

張若塵微微詫異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連忙問道:“七煞星使,也來了天魔嶺?”

“你知道七煞星使?”阿樂道。

張若塵道:“黑市一品堂既然已經選出了少主,負責守護少主的七煞星使自然也該誕生。七煞星使,無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在少主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他們七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七煞星使,有幾個來到了天魔嶺?”

阿樂道:“我只見過兩人,分別是紅欲星使和紫風星使,並不知道另外五人有沒有來到天魔嶺。”

張若塵思索了片刻,手指摸了摸鼻頭,道:“七煞星使,一般是在二十歲的時候挑選,每隔三年選出一個。也就是說,紫星使者是最早被選出來的人,武道修為自然是最強。紅星使者是最遲被選出來的人,理論上來說應該是最弱。”

“最強和最弱的兩位星使都趕來天魔嶺,另外五位星使也必定已經駕臨。天魔嶺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竟然讓東域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和七煞星使全部趕來?”

“龍舍利。”阿樂道。

“龍舍利是什麼?”張若塵問道。

阿樂道:“根據那一位神秘的少主‘帝一’所說,龍舍利乃是八百年前九帝之一佛帝遺留下來的東西,後來落入天魔嶺的霸主四翼地龍的手中。四翼地龍死後,佛舍利就下落不明。帝一懷疑,龍舍利就在水底龍宮。”

“原來是為了佛帝留下的舍利子,難怪以黑市一品堂少主的身份,竟然會親自趕來天魔嶺。”

張若塵正打算去水底龍宮,卻沒想到,居然會碰上一位如此強勁的對手。

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即便是在整個崑崙界的年輕一代,也絕對算是一等一的年輕強者,堪稱是黑市未來的統治者之一。

張若塵的心中沒有懼意,反而生出一股強大的戰意。

而且,更加讓張若塵意外的是“龍舍利”。

說起來,張若塵與佛帝還是有些淵源,當初,佛帝與明帝論武,各自交換了一種武學。佛帝交換給明帝的武學,就是“龍象般若掌”。

據說,龍象般若掌在萬佛道,也是數一數二的掌法武技,至剛至陽,般若萬千。只不過這種掌法極難修煉,很少有能能夠修煉到第七掌。

“龍舍利,我也必須要得到。”

張若塵的目標是池瑤女皇,若是能夠得到佛帝留下的舍利,將會讓他離目標進一大步。

當然,張若塵並不會盲目的去和帝一硬碰硬,那樣只會是以卵擊石,死無葬生之地。

阿樂又告訴了張若塵一些關於帝一的訊息,但是,阿樂畢竟只是地府門的一個殺手,知道的東西十分有限,張若塵也只是對黑市的行動,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恩公,該告訴你的東西,差不多都已經告訴你。我也要盡快回去,免得被地府門的人發現。”

阿樂向張若塵躬身行禮,就立即轉身離開。

“阿樂!”張若塵叫了一聲。

阿樂停下腳步。

“謝謝!”

張若塵知道阿樂趕來通風報信,必定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當初若不是恩公的救命、傳功之恩,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阿樂的聲音依舊很生硬,似乎並不擅長說話。

可以想象,平時的時候,他的性格必定十分孤僻。

“轟隆隆!”

地面,猛烈震動。

遠處,響起蠻象嘶吼的聲音。

張若塵和阿樂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肯定是四方郡國找來了這裡,九王子殿下,你先離開,我來對付他們。”

阿樂將背上的灰色連帽,戴到頭上,將大半張臉都給遮住,只留下一張鋒冷的嘴唇。

“唰!”

鐵劍離鞘,一股冰寒的殺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張若塵,你已經被包圍,逃不掉了!”

金葉雲化為一道窈窕的麗影,從古樹的頂部,飛落下來。

能夠成為一國之妃,又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金葉雲自然還是很有姿色,看上去像是隻有二十八、九歲,臉上的肌膚,似乎比少女都要細膩嫩白。

“嘭!”

“嘭!”

……

五十頭身軀巨大的蠻象,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像是一座座長滿鱗片的小山在移動,將張若塵和阿樂圍在中央。

“吼!”

站在蠻象背上的五十位穿著重甲的武道高手,每人都提著一杆長槍,發出震耳欲聾的大吼聲。

張若塵對阿樂說道:“他們是在呼喚別的追殺者,我們必須儘快殺出去,要不然會有更多強者趕過來。”

“哈哈!張若塵,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實力,就算你的修為再提升一倍,也休想殺出蠻象軍佈置的‘撼天戰陣’。”金葉雲冷笑道。

“那就看你們,能不能將‘撼天斬陣’佈置成功。”阿樂冷聲道。

說完這話,阿樂向著其中一頭蠻象衝了過去,在離蠻象還有三丈的地方,他猛然飛躍而起,一劍刺向那一位軍士的心臟。

那一位軍士揮動長槍,也是刺向阿樂。

阿樂的速度,卻比他想象中更快,輕鬆避開了那一位軍士的長槍。

“叮!”

鐵劍準確的擊在那一個軍士的心臟位置,卻被厚厚的重甲擋住,撞出一片能量漣漪。

那一位軍士遭受強大的衝擊力,身體向後倒飛,嘭地一聲,墜落到十多米外的地上。

突然,那一個軍士一掌擊在地面,猛然翻身,從地上站起,重新落到蠻象的背上,再次攻向阿樂,就像根本沒有受傷一樣。

金葉雲笑了笑,道:“蠻象軍的鎧甲是用地心炎鐵鑄造而成,足有三寸厚,重達萬斤,又豈是你可以破得開?”

阿樂退了回去,向那一個軍士的心口看了一眼。剛才他的那一劍,竟然只是在鎧甲上留下了一個一寸深的劍痕,根本沒有將鎧甲刺穿。

蠻象軍的鎧甲,就像是完全連在一起,根本沒有絲毫縫隙,就連眼眶的部位也鑲嵌著晶石片。

“真的沒有破綻嗎?我看未必。”阿樂道。

金葉雲根本不和阿樂多言,下令道:“所以蠻象軍聽令,佈置撼天戰陣,鎮殺他們兩人。”

就在蠻象軍開始佈陣的時候,阿樂再次出手。

“譁!”

一劍刺出,宛如閃電一般橫空而過。

“噗嗤!”

他的這一劍,刺在那一位蠻象軍士的下巴的下方,將鎧甲刺穿。

阿樂收劍。

那一位蠻象軍士的頸部湧出一道血泉,身體顫抖了一下,仰頭栽倒在地。

“怎麼……可能?”金葉雲驚聲的道。

張若塵道:“蠻象軍士的鎧甲,的確擁有極強的防禦力,而且,厚達三寸,一般的刀劍,根本無法傷到他們。”

“但是,頭部和肩膀的連線處,卻是薄弱的地方,鎧甲的厚度,大概只有一寸。連線頭盔和身甲的地方,更加薄弱,那個地方就在下巴的下方。”

剛才,阿樂的那一劍,就是刺穿蠻象軍士下巴下方的最薄弱之處。

武者需要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過人的眼力,才能看得出蠻象軍士的弱點。

“就算你們知道又如何?”

金葉雲大喝一聲:“防禦。”

剩下的四十九位軍士,幾乎同時低頭,收住下巴,用頭部的鎧甲,守護頸部的最薄弱的介面處。

“防禦也沒用。”

張若塵將真氣注入沉淵古劍,啟用劍中的“力“系銘紋,使沉淵古劍的重量激增,達到五千斤的級別。

突然,張若塵騰空一躍,揮劍斬下。

下方的那一位蠻象軍士,橫槍一擋,想要抵擋張若塵的全力一劍。

“嘭!”

沉淵古劍幾乎在一瞬間就斬斷蠻象軍士手中的長槍,接著破開重甲,從那一位蠻象軍士的頭頂劈了下去。

劍氣穿過,轟然一聲,張若塵雙腳落到地上。

沉淵古劍所指的方向,地上,出現一道長長的血路,就連地面都被撕開一條裂縫。

不僅那一位蠻象軍士的身體裂成兩半,就連他的坐騎蠻獸都被劍氣一分為二,裂成兩半,倒在地上。

一劍之威,竟然如此可怕,讓在場的那些蠻象軍士都震驚不已,將蠻象軍的氣勢,壓制了下去。

“他……他竟然……如此輕鬆的破開蠻象軍士的鎧甲?”

“他手中的劍,怎麼會那麼鋒利,難道是傳說中的十階真武寶器?”

……

就連金葉雲都臉色一白,被張若塵剛才那一招霸道的劍法給震撼住。

“難道在山谷中的時候,他故意隱藏了實力?”

金葉雲怎能不驚,即便是以她天極境後期巔峰的修為,也不可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攻擊力。

“戰!”

張若塵向阿樂看了一眼,再次衝了出去,攻向另外一位蠻象軍士。

“譁!”

劍光一閃,那一位蠻象軍士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

所謂的重甲,在沉淵古劍的面前,就像是紙做的一般,完全沒有任何防禦力。

那些蠻象軍士也不愧都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只是一個剎那,他們就反應過來,同時向張若塵攻擊了過去。

九杆長槍,幾乎同時刺出。

“血氣凝兵!”

緋紅的血氣,從張若塵的體內湧出,形成九柄旋轉的血劍,飛了出去。

“咻咻!”

九劍飛出,將九位蠻象軍士同時打飛出去,飛向半空。

與此同時,阿樂抓住機會,立即衝出去,身體在半空停了九下。當他重新落到地上的時候,那九位蠻象軍士的頸部都出現一個血孔,不斷湧出鮮血。

“嘭嘭!”

那九位蠻象軍士落到地上的時候,全部變成了死屍。

張若塵的劍法是精妙大氣,走的是正道,沒有絲毫破綻,就像是一位少年劍聖。

阿樂卻是劍走偏鋒,詭異莫測,如同一位劍道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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