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章 九生九死陰陽道
一個是當世第一美人,一個是萬古留美名的祖級人物。
一動一靜,相互映照,美韻天成。
張若塵道:“你的精神力為何提升了這麼多,這是七十六階?”
“是七十六階巔峰。”無月道。
在張若塵和無月對視之時,小黑手持符籙,一直在忙碌,很驚慌的樣子,道:“你們要鬥法之前,能不能先幫本皇解了殺屠天殺地符?”
“什麼符?”張若塵道。
小黑急道:“殺屠天殺地符!這是她自創的一種符,專門用來殺本皇。另一道符,附著在本皇的神源上。我手中這道符若是碎了,我的神源也會碎。”
張若塵道:“你怎麼不去找冰皇?”
“哎!父親去離恨天為你護道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不死血族,如消失在了世間。”小黑唉聲嘆氣。
張若塵釋放出神魂,在小黑的神海中探查了一遍,道:“你被她騙了,根本沒有什麼殺屠天殺地符!”
“不可能!她第一次催動符籙的時候,我的神源就差點碎了!”小黑很篤定的道。
張若塵道:“她是用幻術騙了你,讓你產生了幻覺。”
“呵呵!”
無月嫣然一笑:“還是夫君聰明,一眼洞察了所有。”
張若塵能夠看出,無月並沒有被奪舍,同時也能看出她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
而且,這才過去多久,她精神力增長得太詭異,至少堪比一個元會的苦修。
無月神情迅速變得冷肅,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許多疑惑,來命運神山找你,完全是迫不得已,是為避禍。”
張若塵道:“避什麼禍?”
“九死異天皇要殺我。”
無月眼神深刻而沉重,絲毫不像開玩笑。
張若塵道:“他為何要殺你?”
“因為,我和月神在離恨天,獵殺了他的第六世身的殘魂,也就是古之月神。這就是我精神力能夠實現大突破的原因!”
無月身上再無半點柔態,就像張若塵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般,陰冷而傲然,睥睨天下一切生靈。
張若塵道:“這就是你和月神去密謀的事?”
無月點頭,道:“九,是極數。九死異天皇活到第九世,已到生死盡頭,想活出第十世難如登天。”
“不過,我在黃泉大帝的墓中,翻閱到過一卷秘本。那時就意識到,九死異天皇還有一條路可走,合九世之魂,煉九世之身,證九生九死陰陽道。若讓他成功,說不定能走出一條始祖路。”
張若塵道:“我可以信你嗎?”
“我沒必要編這麼一個理由!若要對你不利,亦不會選在命運神山。”無月道。
“好像是這樣。”
張若塵道:“若真如你所說,九死異天皇必會擒拿你和月神。月神現在在何處?”
“月神目前很安全,我和她有著共同的利益。若是有機會,我們很想將九死異天皇另外七世的殘魂也找出來,奪了他的道。”無月道。
張若塵只感覺頭疼,這些女人為何一個個膽子都這麼大,完全就是百無禁忌。
九死異天皇又不是泥人,當今地獄界,除了天姥,誰敢說穩勝他一頭?
而且,這樣苟活了九世的人物,最善隱藏,誰知道他真實實力如何?
獵殺了一世殘魂就算了,還想獵殺另外七世?
九死異天皇九世佈置,必然有大圖謀,壞了他的圖謀,肯定要引來驚天動地的殺劫。
張若塵拍手,道:“厲害,佩服,好大的氣魄!但你惹事之後,能不能自己扛?躲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無月眼神沉定,理所當然的道:“因為你是我夫君。”
小黑又行了,揹負雙手,卓然身立,道:“我認為,她說得有道理。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天下諸神做見證。她若落入九死異天皇手中,你到時候該如何自處?”
張若塵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中?”
小黑垂頭喪氣,道:“我身上所有寶物,都被她拿走了!張若塵,你快讓她還回來!強盜何以為妻?”
張若塵恨鐵不成鋼,搖頭直嘆:“冰皇一世英名,盡毀於你身上了!”
……
大屠戰神殿,是血屠在命運神山的神殿。
殿中,僅有張若塵、小黑、血屠、血後四人,圍在一起,吃羊頭湯。
張若塵是吃得有些膩了,因此沒有動筷子,只是,拿起聖果品嚐,換清淡口味。
小黑和血屠如同激戰一般,吃得歡快,就沒停過嘴,甚至還半生不熟,就已經進肚。
“師尊,你也嚐嚐,這可是至上柱的羊頭,又美味,又提勁,我感覺身體像是要燃燒起來了一樣,修為在不斷提升。”血屠道。
血後只是含笑搖頭,隨後,將一柄神劍取出,遞給張若塵。
張若塵道:“恆星神劍!”
“羅剎族一戰,你的那柄神劍,在天姥手中大展神威,早已轟動天下。但,那只是遠古劍界七星神劍的六柄,這可為第七柄!”血後道。
七星神劍,乃是七柄劍。
其中六劍,在本源神殿中殘損腐朽,被張若塵得到。
後在劍骨手中,六劍合一。
冥王的恆星神劍,傳說,乃劍祖用一顆恆星煉製而成,因此劍有一顆恆星那麼沉重。
也有人推測,恆星神劍的前身,很可能就是七星神劍的第七柄。只不過,這柄劍斷了,劍祖用恆星熔鑄,只是為了修復神劍。
張若塵沒有去接,道:“舅舅願意舍劍?”
“他說,這柄劍,本就有半柄屬於你。而現在,它對你價值更大。”血後道。
張若塵道:“我想知道真相!”
“是你外公的意思。”血後道。
張若塵明白了,沉默片刻,道:“外公這麼做,必會與舅舅生隙。這劍,我不能要!”
“你外公自然會從別處,補償他。”血後道。
張若塵道:“我已經有了沉淵,更有地鼎。七劍和六劍,對我來說,毫無區別。”
血後彷彿早就料到這個結果,道:“你還不瞭解你外公嗎?他最好臉面,劍,已經幫你要了過來,你若不收,才真正是件麻煩事!”
“拜見大族宰!”
血屠放下筷子,立即起身行禮。
“拜……拜見……”
小黑嘴裡全是羊肉,臉鼓脹得像是一個毛茸茸的球,拼命嚥下去後,才說出“大族宰”三個字。
血絕戰神目光瞥向血後,眉頭凝縮成一個川字。
張若塵從血後手中,取過恆星神劍,笑道:“外公,舅舅的這件禮物,我甚是喜歡。恰好我這也有兩件禮物,還請你帶回去,轉交給他。”
隨即,張若塵取出黑暗神劍和一瓶通天神丹。
瓶中通天神丹足有二十枚,如何分配,完全取決於血絕戰神自己。
“哈哈!在血天部族就聽說了,你丹道造詣堪比絕頂神師,隨便一煉就是數十枚神丹,不死血族不少大神都眼饞著呢!”
血絕戰神就要接任不死血族族長的位置,正是需要籠絡人心的時候。這通天神丹,就算張若塵不主動給,他也會想辦法要。
接過丹瓶一看,血絕戰神頓時失望,道:“怎麼才二十枚?完全不夠分啊!”
“適可而止吧!來的路上,你可是告訴我,若塵現在是劍界之主,在其位謀其事,最多隻能要十枚通天神丹。現在得到二十枚,還不開心?”血後在血絕戰神面前,沒有什麼壓力,無情的揭露了真相。
血絕戰神哈哈大笑,繼而又道:“若塵,你母后的神丹,可不在我這裡。”
張若塵笑道:“外公放心,神丹皆是身外之物,豈會少了母后那份。況且,我手上還有一些材料,應該能再煉製一些。若在命運神山待得足夠久,煉製的神丹必然不少,等我再去血絕家族的時候,直接送外公一筐神丹。”
一筐神丹?
神丹這麼不值錢嗎?
血屠和小黑都眼睛放光,灼熱似火,意識到張若塵現在可是頂尖丹道神師。
這種級別的丹道神師,簡直可以和一族之主,一殿之尊平起平坐,可以迅速幫一族培養出大批高手。
就連血絕戰神的眼神也變得玩味起來,像是真有幾分期待,道:“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我派人從不死血族運過來!”
“這些後面再說,先談正事吧!”
張若塵自然不是什麼頂尖丹道神師。
敢稱頂尖丹道神師,至少也得是丹道太上之下排名前二十的人物才行,這其中還包括那幾位無所不精的天圓無缺者。
那種層次的丹道造詣,張若塵難及萬一。
但無月既然來了,以她的精神力,加丹道神師的身份,再加地鼎,應該勉強比得上頂尖丹道神師。
自稱是妻子,惹了能捅破天的大事,可以回“家”躲,但也得為這個“家”做事才行。
血絕戰神知曉張若塵的心思,很乾脆,將黑暗神劍收下,瞥了血屠和小黑一眼,二人識趣,立即向外面走去。
“這兩人,做小事,可以做得十二分漂亮,能超額完成吩咐。但做大事,總是讓人難以放心。有些事,還是不讓他們知道為好。”
血絕戰神坐下,道:“我已經見過鳳天!她說,她可以代表命運神殿,支援我做不死血族族長。但她有一個條件!”
“她需要不死血族的支援,甚至是不死戰神的支援?”張若塵道。
血絕戰神點頭,道:“我雖破了無量境,但要做一族之長,實力和底蘊還是差得有些遠。在內,有老族長和不死戰神的支援。在外,我必須得到命運神殿的支援,用命運的信仰,穩定下面的人心,這樣才能儘量避免被有心人所趁,釀成羅剎族那樣的大禍。若塵,千萬不可小覷信仰的力量!”
“老族長時日不多了,不死戰神不可能完全偏向我,若我沒有能力掌控住局勢,那麼,就做不了族長的位置,得去走他的路,做一族的戰神。族長和戰神是不一樣的!”
張若塵道:“外公是認為,不死血族不能參與進命運神殿內部的勢力爭鬥,更認為鳳天的實力還做不了神殿之主,無法完全執掌命運,所以心中猶豫不決?”
“做到了族長的位置上,一步錯,錯的就是一族的命運。若不是老族長那邊的堅持,有更深的考慮,我是真不想把自己束縛起來!”血絕戰神道:“你更瞭解鳳天,你如何看她?”
“……”
張若塵這才明白血絕戰神為何跟他商量這麼大的事,什麼叫更瞭解?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沒有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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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一章 空滅法一
此事已涉及到天下最高層次的大局,容不得血絕戰神不謹慎。
張若塵陷入沉思,未敢輕易作答。
半晌後,張若塵思考妥當,道:“整個命運神殿,有資格與鳳天叫板的,也就那麼幾位。虛天,實力最為強大,但心思皆在修煉上,現在嘛,或許對長生不死是生出了一些念頭。但總的來說,他對執掌命運神殿,操控地獄界的權柄,興趣不大。”
“怒天神尊,與鳳天一樣,代表的是主戰派,但從未將手伸到怒天神宮之外。加上他沒有斬斷與冥族、白衣谷空家的聯絡,只憑這一點,他就算要爭殿主之位,三司十二宮也不會有太多支持者。相信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根本沒有那個野心。”
“天運司尊者倒是一個厲害人物,既是世界樹之靈,也是精神力至強。在精神力破九十階前,對鳳天威脅不大。精神力一旦破九十階,立即就會成為鳳天的最大對手。”
“命運神殿是否有別的隱藏強者,我不是很瞭解,但就明面上來說,命運神殿若要選出一位殿主,鳳天競爭力最大。”
血絕戰神道:“最大的問題在於,命運神殿很多人,根本沒想過選出一位殿主。虛天的確不在意權柄,但,若有人想做殿主,騎到他頭上,他肯定是第一個不願意。”
“怒天神尊和世界樹之靈,也未必會認可鳳天,甘心居於其下。”
張若塵點頭,認可這一點,道:“別說鳳天現在的境界,就算她達到酆都大帝的境界,要做殿主,虛天依舊不會服的。”
血絕戰神道:“我們都知道的事,鳳天不可能不清楚。”
張若塵低聲道:“因為,鳳天必須執掌命運神山中的所有命運奧義,才有可能走出一條始祖路。但只有殿主,有這個權力。”
“任何一位達到不滅無量的存在,哪一個不是從億萬天驕中殺出來的,皆有大氣魄,必有進軍始祖的想法。哪怕這條路再難,哪怕機會不到萬一,也一定會走。”
鍋中,響著咕嚕嚕的沸騰聲。
血絕戰神拿起筷子,捻起鍋中的羊肉品嚐。
“就命運之道而言,鳳天的確是當今天下第一人,凝死亡之門,自創神道空滅法一,在死亡之道上走到了極致。但,命運包括十二相,生、死、禍、福、喜、怒、兇、吉、虛、實、過去、未來,唯有悟透十二相,才有可能以命運之道,證道始祖。”
血絕戰神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了,顯然是不認為鳳天能走得通始祖路。
張若塵為血絕戰神倒滿一杯神釀,又給自己滿上,將一件隱秘說出來,道:“只修死亡之道,鳳天達不到不滅。唯有在死極之境,涅槃重生,生死兼修,方能破境。”
張若塵繼續道:“兇駭正在被煉,吉祥如意已經到手,那隻在虛無世界收服的異種生靈虛窮,或是她悟虛無之道的關鍵。我知道的,暫時就這麼多。”
血絕戰神道:“你認為,她多久能達到虛天的高度?”
“我不知道!但,若虛天無法再進一步,鳳天追上他只是時間問題,沒有人能阻擋她的腳步。”張若塵道。
血絕戰神忽的一笑:“還說對鳳天不瞭解?”
“這也算了解?”張若塵道。
血絕戰神道:“至少在聽你說這番話之前,我是怎麼都想不到,鳳天的野心會如此之大。若是為了始祖道,那麼還真沒有人能阻擋她的腳步。”
“在不死血族,外公聽到了一些傳言。其中一則聲稱,鳳天將你扣留在命運神山,是為了地鼎。”
“地鼎煉萬物為本源,以本源衍萬靈。”
“但因為天姥出世,因為劍界的威脅,她才沒有直接奪鼎。”
張若塵暗暗鬆了一口氣,幸好只有他可以催動九鼎的秘密沒有暴露。
想來外人也不可能知道這個秘密,畢竟,擁有九鼎的修士,就那麼幾個。就算無法催動,多半也只會認為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沒有找到九鼎之秘。
再說,張若塵也不認為,只有他可以催動九鼎。
就像被不動明王大尊重新祭煉過的巫鼎,是有催動的辦法。歷史上那些始祖,一定有催動九鼎的手段,就算催動不了,也會將其重新祭煉。
張若塵其實明白血絕戰神到底想說什麼,沒有什麼避諱,道:“外公猜測得沒錯,鳳天就是要借地鼎,迅速提升修為。”
“所以,你才說,她追上虛天只是時間問題?地鼎可決定這一切?”血絕戰神道。
張若塵道:“其實還有一個秘密,或許天下人都不知道。鳳天得到了命運之鼎,天鼎!”
血絕戰神終於動容。
得九鼎者,號令天下。
得命運之鼎,號令命運神殿,總夠吧?
若鳳天的實力真到不輸虛天的時候,拿出命運之鼎,一聲號令,天下信仰命運的修士,誰人不從?
這才是一舉定乾坤的至寶!
血絕戰神道:“所以你認為,不死血族應該支援鳳天?”
“目前鳳天的勢還未成,存在諸多變數,倒也不用立即站隊,外公的壓力不用那麼大。”張若塵端起青銅酒杯,道:“來,喝酒!”
一杯飲盡,血絕戰神抬頭看向天空,道:“羅衍來了!來得正好,本就打算和他商量商量。”
……
羅衍大帝登臨命運神山後,直接去了死亡神宮。
羅乷、泉中生、黛雪女王,則是在血屠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屠戰神殿。
羅乷青衣羅裳,身著得體,素雅無妝,就連飾品也不見多戴,若未出閣的少女。見面後,她便施施然行禮,輕聲道:“見過大族宰,血後孃娘!”
“公主不必多禮,這邊來坐,挨著我。”
血後含笑,向她招手。
羅乷蓮步輕盈,香風幽淡,走到血後面前,道:“血後孃娘萬不可稱呼什麼公主,叫乷兒便可。大族宰和若塵神尊在呢,乷兒就不坐了,一旁伺候著便是。”
張若塵見她如此文雅矜持,知書達禮,宛若變了個人似的,一時竟很不適應。
“母后讓你坐下,你坐下便是,否則大帝待會兒來了,見你一個人站著,豈不是覺得血絕家族在欺負你?”張若塵道。
羅乷捻指如蘭,捋著長髮,還想繼續矜持。
卻聽殿外,傳來般若前來拜訪的聲音,她也就不堅持了,直接坐到血後身旁,也在張若塵的另一側。
小黑領著般若一起進來的時候,恰好看見張若塵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羅乷正拿著精美的青瓷酒壺,為血後和血絕戰神斟酒,似乎正在交談什麼開心的事,眾人臉上皆掛有笑容。
般若緊繃著臉,抱拳行禮,道:“拜見大族宰、血後孃娘、若塵神尊。”
張若塵看出般若眼神中的微妙變化,正要喚她坐過去,卻聽身邊,羅乷幽美的聲音響起:“般若殿下過來拜見,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般若自然是沒有重要的事,一時間,氣氛變得怪異。
小黑出來解圍,道:“般若殿下是聽說大族宰來了命運神山,心中一直敬仰,這才過來拜見。”
“原來如此,可是,般若殿下來得似乎不是時候,我們今天是家宴。”羅乷面露歉意,繼而又道:“當然若是般若殿下不介意,也可留下。”
張若塵皺眉,覺得羅乷有些過了,正為般若擔憂之時。
卻聽般若道:“既然是家宴,般若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會。”
“我送你!”
張若塵起身。
卻見,羅乷已經先起身了,含笑道:“哪有堂堂神尊送一位神靈的,我來吧,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要與般若殿下聊聊。”
血絕戰神道:“羅乷說得有道理!”
血屠低聲念道:“真是修羅場啊,神尊家的經也不好念。”
羅乷和般若走出去後,血絕戰神才道:“以你現在的身份,對身邊的修士,可以隨和一些。但,也得有足夠的威嚴,讓他們懼你一些。怎麼去把握這個距離,值得你多多學習。”
羅乷和般若並行,一個微微含笑,一個冷若冰霜,在以神念溝通。
羅乷道:“般若殿下還是和塵哥保持一些距離為好,本公主聽說,天運司已經在查你了!”
“是嗎?多謝羅乷公主提醒,另外,天音神母的事,你也節哀,莫要太過傷心。若是命運神殿這邊,還有人查你是不是量組織成員,可以告訴我,我多少能幫上一些忙。”般若道。
走出神殿,羅乷停步,道:“好吧,就送到這裡了,本公主還得回去陪塵哥和血後孃娘。待會兒父皇還會過來,他們定有大事要商議,這天下是越來越亂了!”
般若徑直而去。
她很後悔自己鬼使神差的過來拜見,或許真的是內心生出了某種痴想,又或許是在渴望什麼。是張若塵這段時間,給了她希望。但羅乷的出現,讓她重新清醒過來。
般若卻不知,羅乷亦是鬼使神差的才做出針對她的行為,明知張若塵可能不悅,卻還是剋制不住。
在感情的問題上若能絕對理性,那就不是感情了!
“我待會兒去怒天神宮找你。”張若塵的聲音,出現在般若耳中。
羅衍大帝到了,隨後,開啟了神境世界一角,與張若塵、血絕戰神密議。
這場密議,連羅乷和血後也無法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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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二章 山中無甲子,世間已千年
神境世界中。
羅衍大帝、張若塵、血絕戰神,各坐一方位,分別代表羅剎族、不死血族、劍界,三人臉上都沒有太多的笑意,極為嚴肅。
羅衍大帝眼神冷酷,似藏萬千兵刃,道:“剛才,本帝找鳳天談了若塵和乷兒的婚事,想以此為由,助若塵脫身,但她的意思是,若塵目前有重要的事在身,不能離開命運神山。”
張若塵絲毫都不驚訝,道:“目前鳳天不可能放我離開!”
羅衍大帝顯然是不悅,其一是來自鳳天,其二是來自自身。
若鳳天沒有破不滅,憑他羅衍大帝的身份,還帶不走張若塵?
一境之差,天差地別。
羅衍大帝道:“血絕,鳳天有與你提過支援她做殿主的事吧?你怎麼回的?”
血絕戰神隨即將之前與張若塵所談的事講述出來。
羅衍大帝困惑,凝目道:“如果鳳天是想用地鼎,實現修為的大提升,若塵為何不直接將地鼎借給她,自己則可脫身而去。若你擔心鳳天借而不還,到時候,理在你這邊,完全可以去請天姥主持公道。”
張若塵道:“我想留在命運神山沉澱一段時間,感悟無極神道的更深層次變化。而且,如今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安全?”
有些秘密,不是信任與否的問題,而是沒有必要講出來。
“這倒是實話!回頭本帝讓羅乷將《歸藏》傳你吧,採集各家之長,才能走得更遠。不過,那丫頭對你掏心掏肺,女生外嚮,或許根本不用本帝去提,她自己就主動交給你了!”
經歷了羅剎神城一戰,羅衍大帝已是徹底將張若塵視為自己人,哪怕他現在是劍界之主,在和血絕戰神商議種族大事,卻也將他帶上了一起。
血絕戰神提議,道:“不如讓他和羅乷儘快完婚,就在命運神山吧!”
羅衍大帝道:“本帝與鳳天提過這個建議,但鳳天認為,現在地獄界局勢敏感,還未完全安定。這個時候,張若塵若是和羅乷成婚,會向外界釋放不好的訊號。還問我,羅剎族是不是有加入劍界的意思?本帝也就沒辦法再堅持了!”
血絕戰神看向張若塵,眼神戲謔:“太過分了,管得太寬。”
羅衍大帝道:“本帝倒認為,鳳天這層考慮,是有道理的。如今量組織任在,三煞帝君主動挑釁,魁量皇身份不明,鬼族那邊暗潮洶湧,星空戰場、無定神海、黑暗之淵皆藏著驚雷。地獄界現在稍微有些風浪,就可能被有心者所趁。等天姥吧,等天姥徹底煉殺了羌沙克,必會有驚世之舉。
“煉殺至上柱,已經是可以聲名傳千古的驚世之舉。”血絕戰神目光中,露出渴望之色。
對無敵天下的力量的渴望!
羅衍大帝道:“若天鼎真在鳳天手中,藉此一統命運神殿,對地獄界倒是一件好事。”
“所以,羅剎族是支援的態度?”血絕戰神有些意外。
羅衍大帝道:“再等等吧,若塵說得對,等勢成,等風起。若外界掀起了一陣狂風巨浪,逼迫命運神殿必須選出一位殿主,時機也就到了!就目前來看,鳳天涅槃後,對下三族生靈的態度,的確是變化了一些,否則不會來爭取我們的支援。”
大方向已經敲定,也就不需要再猶豫,羅衍大帝和血絕戰神商議起當今的天下大事。
羅衍大帝告知,擎天去了一趟羅祖雲山界,隨後到羅剎神城,賠償巨量修煉資源,將天南的二大人帶走了!
血絕戰神則告知,接下來將去鬼族,獵殺古之強者的殘魂,奪取這千載難逢的機緣。老族長告訴他,古之強者殘魂的真實目標,應該是三途河上的禁域。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若塵,突然開口,道:“你們二位為何一直避魁量皇不談呢?”
羅衍大帝和血絕戰神的目光,齊齊向他投過去。
張若塵道:“我掌握到的資訊是,魁量皇很可能不是已知的八位天圓無缺者。”
張若塵自認為已經暗示得很明瞭!
血絕戰神道:“魁量皇的事,自有鳳天、虛天、不死戰神、人寰天尊他們去解決,輪不到我們。你也少摻和,待在命運神山好好沉澱,你修煉得太快了,境界肯定不穩……嗯,得多沉澱,一步一個腳印走實!”
羅衍大帝將逆神碑還給了張若塵。
而張若塵則拿出麒麟拳套、地雷珠、風雷珠、鈍空石,讓羅衍大帝幫忙請頂尖煉器神師鑲嵌和熔鑄。羅衍大帝人脈廣,加上沒有修煉壓力,是一個最佳的託付物件。
不滅無量,可不是隻靠修煉就能破境,自然沒有修煉壓力。
羅衍大帝道:“劍界不缺頂尖煉器神師吧!”
“劍界的情況,未必就比地獄界好,那邊亦有大危機。量劫越來越近,離宇宙大動亂不遠了!”張若塵感嘆道。
血絕戰神盯著眼前的一件件神器,道:“那就讓大動亂早點來吧,本座也想換一身行頭了!”
羅衍大帝沒有立即答應張若塵的請求,道:“重鑄神器,這可不是一般的頂尖煉器師做得到,有些難辦。而且,不夠信任的人,也無法託付,萬一將這幾件神器捲走了怎麼辦?本帝肯定是要在一旁盯著。”
張若塵道:“十枚通天神丹!”
“加一點!”羅衍大帝道。
張若塵咬了咬牙,道:“十五枚!我能力有限,真的最後一口價了!”
“好,就這麼定了!別怪本帝貪婪,實在是羅剎族此次損失慘重,堪稱元氣大傷,必須儘快培養出新的神王神尊才行。”
羅衍大帝沒有掩飾,露出得逞的笑意,將張若塵送過去的通天神丹和幾件神器全部收了起來。
……
神靈壽命元會數,春去秋來如朝暮。
這一年,命運神山迎來皚皚白雪,座座神殿都披上一層銀裝。
天運司的驚雲閣,是整個命運神殿,乃至整個地獄界,情報傳送雖繁忙的地方,每天都有如雨一般的傳訊光符傳進傳出。
張若塵又來了天運司,站在雪中,望著遠處的驚雲閣,心中感慨世間哪怕沒有他,依舊在發生著各種大事。
宇宙間,沒有任何人是特殊的。
這段時間的寧靜,讓他感到愜意,卻也渴望參與進天地風雲,算是靜極思動了!
陰陽神師一身紅裝,優雅從容,以陰身走來,道:“若塵神尊真是信人,千年時間剛到就來了!可是來還圖?”
張若塵將玉石板取出,笑道:“借閱千年,心中不勝感激,特來還圖。”
陰陽神師接過玉石板,道:“千年風雲彈指間,紅塵殺戮從未斷。若塵神尊可還習慣命運神山的平靜?”
“挺好,這段時間的修行,受益良多。”張若塵道。
陰陽神師道:“外界千年,過去神宮中應該有幾萬年吧?”
“也沒那麼多。”
張若塵不願再多言,正要告辭的時候,心中卻生出一道警覺,向驚雲閣所在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身無塵無瑕的白衣,戴著面紗的鳳天,從驚雲閣中走出。
張若塵和陰陽神師齊齊躬身行禮。
“唰!”
隨著滿天風雪掀起,一片片雪花,拍打在張若塵和陰陽神師臉上,他們的目光,已能看見近在遲尺的鳳天身上的白裙。
“不願行禮,何必強迫自己?哼!”鳳天道。
張若塵起身,看向她,倒也沒有陰陽神師那麼深的敬畏。
鳳天手持玉石板,凝視了片刻,道:“這就是你苦悟千年的圖?有點意思,本天倒是有興趣了!”
陰陽神師這才發現,手中的玉石板已經消失。
鳳天沒有說要借的意思,將玉石板直接收起,向外走去,道:“給你一刻鐘時間,然後到死亡神宮,與本天前往三途河。”
看來是有發生大事了!
這千年,張若塵並非完全是在過去神宮中修煉,對外界的事,一直十分關注。地獄界和古之強者的爭鬥,從鬼族,一直蔓延到三途河,然後不斷升級,有亂古魔神參與進去,甚至傳說有始祖殘魂出現。
張若塵沒有太多東西收拾,回過去神宮取走了石磯娘娘的畫,又去大劫宮和怒天神宮告別,便到死亡神宮拜見鳳天。
不久後,張若塵和鳳天乘坐一艘骨艦,離開命運神域。
鳳天站在艦首,《河圖》玉石板懸浮在她身前,在靜靜觀悟。
張若塵終是未能壓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需要這麼急?”
“好圖!以前竟未發現它的玄妙,張若塵你又立大功了!此圖的價值,不輸命運天書多少,可為鎮殿至寶。”
鳳天收起《河圖》,繼而看向浩瀚星空,道:“蓋滅逃走了!”
“這怎麼可能?世界樹雖然牽去了三途河鎮壓動亂,但酆都鬼城高手如雲,為了煉殺蓋滅,三大老牌鬼帝皆守城不出。他怎麼可能逃得掉?”張若塵道。
蓋滅,乃至上四柱之一,排名還在羌沙克之上。
哪怕是他最虛弱的時候,酆都大帝為了鎮壓他,也是損失慘重,五方鬼帝隕落其一。
“這種人物逃走,潛在的威脅無法形容,宛若第二個雷罰天尊。”張若塵道。
鳳天道:“所以,本天才必須去查明真相,並且絕不能讓他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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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三章 最後一件事
曾經無歸森林的三株世界樹,每一株都承載著許多世界。
一座世界,只是一片葉。
其中,最頂端的命運神域、酆都鬼城、閻羅天外天,可謂是地獄界的權力三極。
一座星空森林,壓得十族神靈盡低頭。
隨著風雲激變,宇宙格局越發混亂。閻羅天外天所在的世界樹,遷往了星空戰場。
酆都鬼帝的消失,加上三途河的動盪,使得鬼族不得不將酆都鬼城所在的世界樹,遷往三途河流域的核心地帶,以穩定局勢。
無歸森林再也不復昔日的超然地位,但對鳳天,對命運神殿而言,反是一件好事,不用再受閻羅族和酆都鬼城的掣肘。
骨艦上。
鳳天靜若幽蘭,盤坐在冰冷的甲板上,白色長裙寬大,散撲在四周,若一朵蓮花綻放。
她身周,流動著強絕霸道的規則和神力,時空發生扭曲,神境世界時而呈現,時而湮滅,任何人都休想靠近。
死亡之門高懸上空,看似很近,因為張若塵明顯察覺到自己的修為被它壓制,彷彿變成一個凡人。以他現在的修為,這是不可想象的事。
但,死亡之門又好像很遠,無法窺透它的真相。
將命運之門,修煉成了死亡之門,無疑是證明鳳天在死亡之道上,已走到極限。
若她願意,死亡之門光芒照射過的地方,一切生靈都將死亡。
但死和生,到底該如何界定呢?
鬼族、屍族、骨族這樣的死靈,算是死,還是生呢?
張若塵能感受到,吸收兇駭神尊、神荼鬼帝、古辛等等這些無量強者後,鳳天的修為,在千年內,已是提升了一大步。而且,她不僅僅只是在煉化神丹,自身亦在悟道,在修命運十二相。
死亡之門正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
張若塵望向浩瀚星空,數之不盡的星辰,就像是一個億萬棋子的棋盤。每個人的命運,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身不由己。
不知不覺間,他想到了許多,道:“鳳天可見過日出?”
鳳天坐在那裡沒有動,依舊在修行,但終究是回答了他,道:“何為日出?”
“日出,象徵著希望,磅礴的生命,與打破黑暗的勇氣。在生命星球,或者是一些大世界,每日都可看見日出,是一天的初始。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了!”張若塵道。
鳳天道:“螻蟻望天,目短視淺,日出只是假象。這有什麼值得追憶?”
張若塵道:“看全了,就沒意思了!往往許多大道,都源於天地規則的細微之處。鳳天,可見過夕陽下農舍的炊煙,年節時墳前的香燭,盛夏時田中隨風而動的穀苗?可知曉什麼是天寒和病痛?”
“其實,我也很久沒有見過了!站得太高,就看不見人間,感知也會變得麻木。”
鳳天道:“你想離開了?”
張若塵點頭,道:“已經一千年,幫鳳天煉化了那麼多無量強者,我想是時候離開了!鳳天總不能禁錮我一輩子吧?說到底,我們只是利益交換。”
本是在修煉中的鳳天,睜開一雙寒眸,沉聲道:“本天庇護你一千年,允許你自由出入天守臺,如今翅膀硬了,就要走?”
張若塵道:“我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一千年了,雖然崑崙界那邊還沒有噩耗傳來,但張若塵知曉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鳳天起身,氣場席天卷地。
死亡之門的光芒,完全壓到張若塵身上。
她意志強烈,道:“若本天不放你離開呢?”
張若塵坐在骨艦邊緣,淡然閒適,甚至都不與她對視,道:“恕我直言,若繼續強留,我們今後只能是敵對的關係了!鳳天修為還沒破不滅中期吧?現在,並不是你最需要我的時候,今後我們依舊可以繼續合作。”
骨艦的速度,打破天地規則,一顆顆星辰在迅疾後退。
鳳天道:“告訴我,你必須離開的理由。本天倒要看看,天之力,能否斬了這個理由!”
張若塵道:“我們的理念,有著最根本的區別,也就註定不可能是一路人。”
鳳天自然知曉這是張若塵不能為她所用的最根本原因,漸漸的,收斂了氣場,道:“你想走可以,但得幫本天做最後一件事。追回蓋滅,煉殺了他,得了他的修為,本天入不滅中期也就指日可待了!”
張若塵細思片刻,道:“可以。”
“唰!”
死亡之門中,一枚石子飛出,落入張若塵手中。
說是一枚石子,實則沉重如星辰。
“這是……”
張若塵以真理神目窺視,發現鴿蛋大小的石子,卻蘊含磅礴的能量。
內部交織有密密麻麻的奇異規則,複雜而玄奧,像是暗藏天地間的某種至理。
鳳天道:“這是從幻滅星海收取!整個幻滅星海,都是碲的身體。一顆恆星,就是他身上的一粒石。你試試看,能否將它煉化!”
如果是一位死去多年的半祖的神軀,張若塵是有把握用地鼎煉化。
但,一位還活著的半祖的神軀,哪怕只是其身上的一塊肉,想要煉化,也絕非易事。
很顯然,鳳天這些年,一直在透過收取的石子,悟碲的半祖道。如今,將已掌握的石子內部的半祖規則悟透了,才交給張若塵煉化。
張若塵忍不住問道:“半祖到底有多強?”
鳳天眼神中,明顯是浮現出了一道憧憬之色,道:“碲若非在甦醒的初期,石身就被瓜分了十之其三,甚至失去了最重要的頭顱。他若以完整之身出世,足以力壓昊天、酆都。若再給他數萬年時間恢復,一人之力,可橫掃兩三個大族。大族的終極底蘊,多半也擋不住!”
“他被酆都帶走的這段時間,將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天庭也好,地獄也罷,所有諸天都在爭渡,必須得有當世半祖出世,才能完全鎮住那些古之強者。”
“我有預感,天姥和昊天,很快就會邁出那一步了!誰先邁過去,就能在這個大世,掌握絕對的優勢。”
……
三途河流域,屍土、骨海連綿分佈在虛空,籠罩在灰色的死亡星霧中。
高大的世界樹極為顯眼。
進入酆都鬼城,兩位老牌鬼帝“子仁鬼帝”和“楊雲鬼帝”,便是現身拜見,將鳳天請走密談。
張若塵等在鬼神殿外面,長著七顆腦袋的魂七,出現在他視野中。
“見過若塵神尊。”
魂七再也沒有昔日敵意,在張若塵面前,顯得極為恭敬。
若沒有直接的仇恨,當兩個人修為差距足夠大之後,自然敵意就不存在了!
當然,並不是真的不存在。
只是已經沒必要了,或者說,已經沒有資格做張若塵的敵人。
魂七將張若塵。
張若塵看得出,魂七並不擅長這一套,臉一直很僵硬,對眼前的雅樂和舞姿毫無興趣。
張若塵舉起三角青銅杯,道:“你無需如此,就算昔日有恩有怨,卻也是各為其主。我只對敵人狠辣,對對手嘛,一直是敬重的。不過,你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做我對手了!”
“我知道!”
魂七端起酒杯,與張若塵一碰,繼而全部飲下,不卑不亢的道:“若將來劍界和地獄界交惡,或者若塵神尊對鬼族下手,酆都鬼城必有讓若塵神尊敬重的對手出世。只希望那時,若塵神尊是敬對手,而不是懼對手。”
張若塵含笑不語,欣賞起歌舞。
魂七道:“若塵神尊似乎對蓋滅逃走之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此事,又不是我管得了的,自有鳳天去解決。你若這般迫不及待告訴我,我就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別有居心,想要害我?”張若塵投目過去。
魂七道:“若我說,此事與無月有關呢?”
張若塵笑了起來,道:“你要這麼說,我還真的有些興趣了!吾妻無月在離恨天失蹤了一千多年,我是真擔心她遭遇了古之強者的殘魂,發生了什麼不測。你這有什麼訊息?”
魂七道:“蓋滅被關押在鬼神殿,磨滅了千年,早已不復至上柱之威,虛弱至極。你可知,他是如何逃走的?”
張若塵靜等他說出答案。
“是黃泉花!”
魂七道:“負責鎮壓和煉殺蓋滅的三位老牌鬼帝,皆中了黃泉花之毒。而黃泉花,只生長在黃泉大帝陵墓中。當今天下,只有無月進入過黃泉大帝的陵墓,並且從裡面帶出了黃泉花。此事,你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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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四章 兩位量皇齊現身
張若塵眼神凝肅,當初風雲霸的死,就與黃泉花有極大關係。風族大批修士,險些全部葬身無月手中。
張若塵道:“黃泉大帝的陵墓,古時也有修士進去過,不算什麼隱秘吧?”
“黃泉大帝的陵墓,包括黃泉禁域,隨時都在移動方位,若無大運氣,天圓無缺者也休想將其找到。”魂七道。
張若塵道:“黃泉花雖然厲害,但,三位老牌鬼帝又豈是尋常神靈?黃泉花的毒,對他們的影響怕是微乎其微。”
“如果是黃泉花中的帝王花呢?”
魂七又道:“傳說,帝王黃泉花生長在黃泉大帝的棺槨上,吸收了始祖陰氣,恐怖至極。別說是武道神靈,便是對精神力神靈,都有極大影響。”
“你見過?”張若塵道。
魂七搖頭:“帝王黃泉花被周乞鬼帝收入黃泉印,封禁了起來。”
張若塵搖頭,道:“不對,不對,以三位老牌鬼帝的修為境界,想要用毒對付他們,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在黃泉花毒散發出來的時候,他們就能感應到危險,並且推算出危險的源頭。你所說的帝王黃泉花生長在什麼地方?”
“就在關押蓋滅的秘境中。”
說完後,魂七又道:“我知曉,你在想什麼。實際上,我也有相同的猜測,帝王黃泉花必然是被三位老牌鬼帝的其中一位,藏在自己的神境世界中,只有這樣,才能瞞過另外兩位鬼帝的推算。”
張若塵道:“三位老牌鬼帝都是修煉武道成神吧?誰將帝王黃泉花藏在神境世界,必然中毒最深。”
“不,有一位鬼帝除外。”魂七道。
張若塵道:“周乞鬼帝?”
“沒錯,他去了羅剎族,得到了黃泉印。有黃泉印相助,不懼帝王黃泉花。三位老牌鬼帝中,他也是中毒最輕的一個,很快就煉化了體內的毒素,已去追殺蓋滅了!”魂七道。
張若塵笑道:“依你之見,周乞鬼帝為什麼這麼做呢?”
魂七道:“因為大帝還在時,就已經將蓋滅打得化為一片血海世界,血肉、神魂難以重凝。千年煉化,蓋滅已是虛弱到了極點,虛弱到以周乞鬼帝一己之力就能收拾煉化的地步。”
“若是在酆都鬼城,蓋滅的血氣和神魂,肯定是要被三位老牌鬼帝分而取之。”
“但將他放走,卻能獨吞。”
“若塵神尊應該很清楚,一位古之強者的殘魂,都具有讓無量境強者垂涎的價值,如提升修為的神藥。而蓋滅是誰?他是至上柱,修為境界皆在,血氣旺盛,神魂中蘊含不滅境的修為感悟。他一人,比幾十位古之強者的殘魂加起來,價值都更大。”
“周乞鬼帝獨吞了他,就能衝擊不滅境。如此大的誘惑和利益,足以令他冒任何風險!”
張若塵點頭,道:“人心啊!果然最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你的故事,講得很精彩,就是不知跟我講有什麼意義,你該去講給鳳天聽。”
魂七自嘲般的笑道:“我哪有資格見鳳天?再說,這些話,子仁鬼帝和楊雲鬼帝自然會稟告鳳天。就算我不告訴你,鳳天也會告訴你。”
張若塵道:“那麼,子仁鬼帝和楊雲鬼帝為何沒有去追擊蓋滅?”
魂七道:“蓋滅脫身之前,整個三途河突然掀起巨浪,河流改道,沖天直向世界樹頂端的酆都鬼城。是周乞鬼帝持黃泉印,將三途河鎮壓了回去。”
“就是周乞鬼帝離開鬼神殿的時候,蓋滅脫身,偷襲重創了中毒的子仁鬼帝和楊雲鬼帝。”
“受了重傷,加上中毒極深,兩位鬼帝自然無力去追殺蓋滅,一切都在周乞鬼帝的算計中。”
張若塵道:“所以從始至終,與無月並沒有什麼太大關係?”
魂七搖頭,道:“若與她無關,讓三途河發生異變的是誰?周乞鬼帝必然是有合作者的,而且修為不會太高,不會與他分奪蓋滅。無月的修為,不正好合適?”
“鳳天喚我了,告辭!”
張若塵起身,向外走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魂七的這番話,看似有些道理,但張若塵卻認為真相絕不這麼簡單。周乞鬼帝何等人物,真要佈局獨吞蓋滅的一身修為,那麼就絕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周乞鬼帝又不是量組織成員,目的只在衝擊不滅境的話,應該會非常在乎自己在鬼族的聲名。
至少魂七的修為,不可能看得透他的局。
若看透了,就說明這其中有蹊蹺。
張若塵重新登上骨艦,隨後骨艦飛出酆都鬼城,撞破空間,進入虛無世界。
張若塵道:“魂七說,這一切是周乞鬼帝在謀劃。”
“他一個大神能看透鬼帝的局?”
鳳天眼眸中,透著一股不屑,道:“只要追上週乞和蓋滅,真相自然會付出水面。”
張若塵望向黑暗的虛無世界,道:“虛無世界會自動抹去痕跡,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什麼都沒有留下,如何追他們?”
“命運就是痕跡。”
鳳天一指點出去,前方的虛無空間,猶如黑色的鏡面破碎而開,天地一片混沌。
“天樞針!”
隨著鳳天的神音念出,混沌中,一條通道延伸出去,打破了天地間的空間規則,一直連線向無窮遙遠之處。
通道的兩邊,出現真實世界的一幕幕畫面,每一個剎那,都跨越萬億裡之地。
最後,畫面定格在三途河邊。
河水渾濁,浮屍一具具,屍氣朦朧。
與鳳天有幾分相像的血葉梧桐和宮南風,正沿著河道,在追蹤一艘神艦。
就在這時,鳳天的聲音,跨越時空,出現到他們耳中。
二人齊齊回頭,順著混沌通道,望向遙遠天外站在骨艦上的鳳天和張若塵。也不知他們能不能看到這麼遠,至少,張若塵與他們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鳳天探出一隻手掌,五指捏爪,就要跨越時空將宮南風帶過來的時候……
“轟!”
虛無中,一道神力攻來,打得混沌空間通道崩塌。
一雙慘綠色的眼睛,在虛無世界的黑暗中顯現出來,位於極其遙遠的地方,中心的瞳孔呈暗紅色,顯得極為滲人。
張若塵暗暗推算了一番,這一雙暗綠色的眼睛,至少得有恆星那麼巨大。
鳳天身上白衣飛揚了起來,面紗被風勁吹落,殺氣瞬間攀升至巔峰,道:“三煞帝君,你還真是不知死活,上一次逃走,就是你敢接二連三挑釁本天的底氣嗎?”
死亡之門將周圍天地照亮,黑暗和虛無同時退散。
一瞬間,死亡之門已是跨越千萬裡,出現到那雙慘綠色眼睛的上方,鎮壓了下去。
“轟隆!”
死亡之門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沒能鎮壓到慘綠色眼睛上。
那雙慘綠色眼睛,急速變小,在快速遠離。
鳳天道:“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奇瓦達,你既然來了,本天便連你一起收拾掉。”
“唰!”
鳳天向前邁出一步,身形消失。
下一瞬,她出現到死亡之門上方,身上一件件神器飛出,有的攻向遁逃的那雙慘綠色眼睛,有的擊向黑暗中的某一方位。
奇瓦達母神被逼了出來,並非人形,而是很像一隻螳螂,渾身赤紅。
它撐起一片神光海洋,數不盡的規則神紋,在神光海洋中湧動,抵擋鳳天打出的神器。
“嘭!”
鳳天背上一對鳳凰翼展開,拖出一道絢爛的流光,穿過一件件神器,撞入進神光海洋。
奇瓦達母神的規則神紋,面對鳳天的兩隻鳳凰羽毫無抵抗之力,被不斷破開。
在鳳天進入奇瓦達母神一神靈步後,奇瓦達母神的神境世界中,飛出一塊龍鱗。
龍鱗變得足有數十丈長,像是一道盾牌,爆發出神器威能,釋放出始祖銘紋。
一鱗化萬鱗!
“嘭!”
鳳天揮出吉祥如意,一擊打破奇瓦達母神的防禦。
上萬塊龍鱗,四散飛了出去。
下一刻,張若塵尚未看清怎麼回事的時候,奇瓦達母神已被鳳天打得飛了出去。
“鳳彩翼,你的修為為何增長了這麼多……噗……”
奇瓦達母神又一次被神器擊中,它引以為傲的肉身防禦被破開,身上有血液灑出,已然受創。
奇瓦達母神不敢再與鳳天硬拼,直接燃燒神血,急速遠遁,與三煞帝君會合。
“轟!”
“轟隆!”
……
三大強者越戰越遠,消失在張若塵的視野盡頭。
“看來我是低估了鳳天這千年的實力提升,奇瓦達母神和三煞帝君都是昔日諸天,敢挑釁鳳天,顯然是有備而來。但兩人聯手,都被鳳天壓著打。”
就在他們消失在視野盡頭的時候,張若塵分明看見,三煞帝君似乎也受傷了!
張若塵總感覺奇瓦達母神和三煞帝君出現得太詭異,明知不敵,還敢挑釁。那麼只能說明,有別的目的。
“難道是要引走鳳天,阻止鳳天追周乞鬼帝和蓋滅?又或者……目標是我?”
張若塵屏息,連忙捨棄骨艦,激發始祖神行衣,消失在了虛無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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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五章 誤至禁域
張若塵隱藏在遠處,無影無形,融於天地規則間,觀察骨艦。
但,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前來。
“看來三煞帝君和奇瓦達母神的目的,是引走鳳天,阻止她追殺蓋滅。”
“想來也是,蓋滅若逃走,只要給他足夠的資源和時間,將修為恢復,必能讓整個地獄界陷入動亂,這才是量組織想要的。”
張若塵立即離開,沒有嘗試返回骨艦。
三煞帝君和奇瓦達母神就算一開始沒有計算過他,但現在,肯定已將訊息傳出去了!
留下來,等鳳天,無疑是坐以待斃。
去追鳳天,接近三位天級人物的戰場,更是自尋死路。
張若塵回到真實世界,變化身形容貌,血肉消失,化為一具兩米高的骷髏,沿三途河疾行,趕赴向冥族所在的星域。
無月的聲音響起:“若酆都鬼城中出現的真是帝王黃泉花,此事便非同小可。”
“那又如何?這種事,不是我們該考慮的。”
張若塵知曉無月心中在想什麼,但,這些事,鳳天肯定也有猜測,無需他操心。
無月道:“你這是要去冥族?”
“沒錯。”
“三途河流域還活動著不少古之強者的殘魂,擒捉其一,就抵得上數萬年修行,你竟放棄這樣的機緣?”
張若塵道:“一千年了,真好對付的古之強者殘魂,早就被收拾。還活著的,都藏得很深,手段高明,實力強橫,沒必要冒風險去對付他們。再說,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無月道:“冥族對你來說,可不是什麼善地。”
“冥族又有幾人奈何得了我?咦!”
張若塵抬頭看向上方。
只見,灰茫茫的死氣雲層中,一隻數百米長的氣態爪子伸出來,竟是抓向了他。
爪子蘊含神力,鱗片一塊塊,壓得空間下沉。
張若塵略感鬱悶,之所以變化成一具骷髏,化身骨族,將修為壓制到大聖層次,就是想盡量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哪想到,這樣也有無妄之災?
他正準備出手,將那隻礙事的死靈擊殺,心生波動,神魂感知異常,察覺到危險氣息。
“有無量來到了附近。”無月道。
“我感應到了!”
張若塵停止催動神力,放任自己被氣態爪子擒走。
灰色死氣雲中,飛著一艘數十里長的龍骨艦船。
艦船上,一尊長達數百米的骨蛇,像眼鏡蛇一般半個身體直立而起,長著六條手臂,凝化出六隻氣態爪子,在三途河邊擒拿聖境修為的死靈脩士。
“嘭!”
張若塵被扔到龍骨艦船上。
倒在地上後,沒有動,他以無極神道,細細感知。
很快,找到了那位無量境強者的蹤影,在腦海中勾勒出畫面。
他就在龍骨船艦下方,看上去三十來歲的樣子,長著人類面容,但身體腐朽得厲害,哪怕穿著錦衣華袍,依舊無法掩蓋。
“唰!”
另一道身影,從空間中走出,出現在他身旁。
是一個女子,有著一頭緋紅色的長髮,戴白玉面具,身形極為高挑,腰細如蛇。
“是她!”
龍骨艦船上,張若塵暗驚,立即收回感知。
是緋瑪王!
千年前,緋瑪王就恢復到大自在無量的層次,現在的境界,也不知高深到了什麼地步?
亂古七十二魔神,巔峰時期絕不輸於當時諸天。
況且,緋瑪王的排名,並不算低。
本身境界就高,神魂強大,感知能力驚人,張若塵雖然很好奇緋瑪王出現在此處的原因,也好奇那位屍族男子的身份,但現在必須壓下好奇心,封閉感知,以免被他們察覺。
三途河畔。
緋瑪王道:“他應該是察覺到了不妙,提前逃走了!”
屍族男子,名叫閶郃,道:“可惜最初沒有計算過他,否則鳳彩翼被引走後,就能順勢將他拿下。若他身上的那些奇物,沒有被鳳彩翼取走,那麼他的價值,絕對值得我們冒險。”
緋瑪王閉上雙目,細細感知,道:“就算沒有那些奇物,只是他所謂的一品神道,也很有研究價值。”
張若塵曾奪走她一根肋骨,她激發體內魔血,想借此推算張若塵的大概方位。
閶郃感應到了什麼,抬頭看去。
只見,雲層向下壓來,一隻氣態爪子從裡面探出。
“嘭!”
閶郃不想節外生枝,一道上位神級別的神勁爆發出來,震碎氣態爪子,道:“不想找死,立即滾!”
上空。
龍骨船艦上,那隻骨蛇見惹到屍族上位神,不禁凜然,立即遠遁而去。
“有推算出他的方位嗎?”閶郃問道。
緋瑪王道:“有些古怪!按理說,會有一些微妙的感應才對,但一絲天機都捕捉不到。”
“莫非是天姥的手段,掩蓋了他身上的天機?”閶郃道。
對緋瑪王和閶郃而言,在地獄界,除了那幾位天圓無缺者,最忌憚的就是天姥。這些人的感知能力太可怕,一旦造成大的動靜,相隔再遠,都會被洞察。
張若塵躺在船艦上,骨身被一道道規則神紋禁錮,心中能猜到緋瑪王多半是在追擊他。
雖然忌憚,但他內心很平靜,絲毫都不慌亂。
在地獄界,緋瑪王必定比他更小心謹慎,不敢輕易引動無量級大戰。
“直接傳訊給虛天吧,那老傢伙,對緋瑪王的興趣絕對很大。”無月的聲音響起。
“我也正是這個想法,能借刀殺人,才是真法。等走遠一些再傳訊!”
張若塵暗暗觀察四周,發現那隻骨蛇,竟是中位神的層次。被它擒拿到船艦上的聖境死靈脩士,足有近千,全部橫七豎八的倒在甲板上。
驀地,張若塵有意外發現。
距離他大概二十丈外,坐著一位屍族女性大聖,身靠欄杆,穿一身布衣,頭髮花白,身形頗為佝僂。
隱藏得很好,但張若塵還是發現了破綻。
那位老邁的屍族女性大聖,察覺到張若塵的目光,向他盯去,瞳孔深處一道寒芒一閃而逝。
張若塵已移開目光,觀察向別的地方。
老邁的屍族女性大聖,悄然釋放神魂,探查張若塵。
張若塵早已掩蓋身上天機,又有始祖神行衣在身,她自然不會有任何發現。
“怎麼會這樣,剛才我明明感覺到他在注視。看來只是巧合,這麼近的距離,縱然他修為再強,也不可能偽裝得一絲破綻都沒有。”屍族女性大聖重新閉上眼睛。
無月笑道:“這樣都能遇到熟人!”
張若塵也很意外,但對“她”沒有多大興趣,問道:“那隻骨蛇,既然是中位神,在地獄界應該有名號吧?”
“羅伊骨海,六臂神蟒。”
無月曾經執掌著黑暗神殿的靈神堂,別說是神靈,就連天資出色的聖境修士都瞭如指掌,道:“它已經成神有十萬年了吧,一個沒什麼背景實力的修士,能達到真神之境,算得上非常了不起。但,一個元會也就活到頭了!”
“有點意思。”
張若塵道:“那就先不走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逃出足夠遠的距離後,龍骨船艦的速度慢下來。
一位鬼族大聖,喝斥道:“六臂神蟒,你到底想做什麼?本聖可是酆都鬼城魂七大神座下。”
“酆都鬼城的諸神自顧不暇,誰會理會你一個大聖的生死?”
六臂神蟒左側第一隻爪子,微微上抬,頓時那位鬼族大聖飄浮到數丈高的位置,身上的一件件戰器和空間寶物飛走。
六臂神蟒的神念,探查進一隻空間布袋,冷哼道:“你堂堂一位千問境大聖,就這麼一點修煉資源?廢物!”
“嘭!”
那位鬼族大聖,遭到神魂衝擊,墜落到地上,進入不意識狀態。
接下來,六臂神蟒將船艦上所有聖境修士的空間儲物器皿全部搜走,把裡面的修煉資源,整合到一起。隨後,釋放神魂,令他們失去意識。
它很謹慎,反覆探查了船艦上的每一位修士。
“我好像猜到一些了,要不直接動手搜魂?”無月道。
張若塵很有耐心,淡定的道:“要是這麼簡單,裝失去意識的那位早就動手了!若我所料不差,六臂神蟒的神魂應該被佈置過,一旦搜魂,他就會魂飛魄散。豈不打草驚蛇了?”
六臂神蟒操控龍骨船艦飛在三途河上,每一次都再三確認沒有人追蹤,才選擇一處河流岔道行駛進去。
三途河,可不只是一條河,而是有億萬條支流,縱橫交錯,通往宇宙中不同的地方。
加上三途河上時空錯亂,天地規則極不穩定,不知隱藏了多少大秘。
就像當初的量組織,每一次聚會,都是在三途河附近的區域。
一連走了十多次河流岔道,行到不知什麼空間地帶,龍骨船艦的前方,突然,大霧瀰漫,河水變得漆黑,水面逐漸開闊。
像是一座黑色海洋!
無月道:“這座禁域藏得可真深,也不知裡面盤踞的是何方神聖?”
張若塵發現,不遠處,那位白髮蒼蒼的屍族老嫗悄然睜開雙目,像是準備動手了!
“誒!”
張若塵有新的發現。
距離龍骨船艦大概三十里的地方,空間出現細微波動,隱匿陣法開啟,一艘黑色的木質船艦顯現出來,行駛在河面。
木質船艦上,一位鬼族上位神,含笑問道:“六臂神蟒,你這次收穫如何?”
六臂神蟒操控龍骨船艦落到水面,不疾不徐的道:“禹神看來是有大收穫?”
名為“禹神”的鬼族上位神,道:“不算什麼大收穫,只是擒拿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相信天皇見到後,一定會很高興。這一次,應該會幫本神提升修為,達到能扛住元會劫的地步。”
六臂神蟒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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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六章 道家古賢
前方,霧氣開始流動,出現一條百丈寬的通道。
兩艘船艦向黑色海洋的深處行駛。
“那個禹神,是地煞鬼城的神靈,和六臂神蟒一樣,修煉了超過十萬年,即將渡元會劫。”無月道。
大概兩個時辰後,水面上的霧氣變成暗紅色,同時,逐漸變淡,可以看到更遠的地方。
一座由屍骨堆積而成的陸地顯現出來。
泥,是腐爛的血肉。
石,是各種形狀的白色骨頭。
這片陸地也不知多少廣闊,生長有一種暗紅色的樹。樹幹粗若磨盤,高達百丈,掛著人頭形態的果實。
除了六臂神蟒和禹神,還有一些偽神、大聖也駕馭聖艦,出現到陸地邊緣。
大大小小的船艦,多達百艘。
他們齊齊叩拜,道:“恭請無極天皇!”
聽到“無極”二字,張若塵頓時有些頭疼,這封號……
有些撞了吧?
陸地的深處,響起一道沉厚的聲音:“依次獻上你們這次的收穫吧!拿出的修煉資源,若是足夠多,本座會親自替他提升修為。”
“好大的口氣,修為說提升就能提升嗎?他以為自己修煉的是無極神道?”張若塵道。
無月巧笑倩兮:“無極天皇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而是冥古時期,三道嶄露頭角之時,道家初期的二賢之一。那個時代太久遠了,我博覽書籍八億卷,通宵各族古今正史、野史,也只是知道這麼一個名字而已。”
“冥古的殘魂,能夠存世到現在?”
張若塵感到詫異。
無月道:“有什麼值得驚奇?冥古的花都能盛開到現在。”
冥古時期,練氣士才是修煉主流。
三道的那些先賢,能夠開闢出新的修煉法,一直延續到如今,可想而知都是一些何等驚豔的人物?
曾經的道家二賢,現在卻淪落到,躲藏在禁域中,驅使一群妖魔鬼怪為自己尋找修煉資源的地步,實在令人唏噓。
前世再輝煌又如何?
新一世,有新一世的活法。
禹神率先站出來,望向陸地深處,揚聲道:“稟告天皇,本神抓住了死亡神宮的那位天女。”
禹神神念一動,嘩啦一聲,一道鬼氣化為鎖鏈,將一塊數米高的寒冰拖出來,懸浮在船艦的上方。
木靈希被封凍在寒冰中心,身形輪廓美麗,陷入沉睡。
四周響起陣陣驚呼。
“真的是死亡天女嗎?傳說,鳳天能夠涅槃成功,乃是以她的肉身為殼,可謂是天母。”
“我可是聽說,斬了她,鳳天亦會受重創。”
“斬了她做什麼?掌握了她,就能制衡鳳天,這才是她最大的價值。”
“禹神立下大功了!”
“鳳天太狂妄了,千年前,宣告天下,要斬盡所有古之強者,撥亂反正,重整命運的秩序。等天皇恢復修為至巔峰,她就知道,自己將付出什麼代價了!”
……
在場修士都向禹神投去羨慕的眼神。
六臂神蟒內心嫉妒,知曉禹神將有大機緣。
像他們這樣潛力有限的補天境神靈,別說是得到神王、神尊的指點,能得到大神的悉心指點,都是不小的機緣。
而無極天皇是什麼人物?
那是遠超神王神尊的存在,就算只剩殘魂,也有他們無法想象的通天手段。
無極天皇的聲音,飄蕩出來:“很好!本座可以用禁法為你提升修為,達到能夠扛住第一次元會級的地步。但,這會損傷你的潛力,就算活到第二個元會,你的修為也無法再有任何進步。你可願意?”
“能夠多活一個元會,已經是天皇的恩賜。”
禹神深深一拜。
“忠心為本座做事吧,只要本座修為恢復到巔峰,助你再多活一個元會,又豈是難事?”無極天皇的聲音響起。
張若塵心中藏怒,終於知曉鳳天為何一直隱瞞木靈希的去向。
原來,這些年,她一直用木靈希為誘餌,釣這些古之強者。
這太危險了!
他正準備動手時,龍骨船艦上,一直裝失去意識的那位屍族老嫗先行動了。她的神念,化為神音,響徹這片禁域空間:“一道殘魂,也想重現昔日的輝煌,未免太不將當世無量放在眼裡了吧?”
無量神威,從她身上釋放出來,嚇得水邊船艦上的修士,全部跪伏到地上。
有的直接“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六臂神蟒差點魂飛魄散,哪裡想到,自己親手擒拿的聖境修士中,竟然藏著一位無量?
那位屍族老嫗騰飛而起,懸浮到半空。外面的屍殼裂開,被撐破,湧出霸道而強勁的死亡神氣,無數規則神紋向四方蔓延。
她的形體發生鉅變,長出九顆猙獰的頭顱。
她自然不是什麼屍族,甚至,不能稱“她”。
而是九螭神王!
九螭神王,乃是乾坤無量巔峰的存在,大自在無量之下有數的人物。
在幻滅星海,曾與白尊、赤目神王追殺過張若塵和千骨女帝,張若塵乃是引動了玄胎中的始祖神氣和始祖規則,才將他重創。
九螭神王倒也了得,雖然被始祖神氣打得只剩骨架,但終究還是逃走了!
“今日本座便要借你無極天皇的一生修為,打破這量的桎梏。”
九螭神王氣勢不凡,其中一顆頭顱,吐出神火,溫度熾烈,將整個屍骨大陸點燃。隨後,在長嘯聲中,殺向大陸深處。
船艦上的這些修士,被神王之威鎮壓得無法動彈,完全沒辦法逃。
“噼啪!”
懸浮在半空的寒冰破碎,木靈希背上展開一對絢爛的羽翼,從裡面飛出,緩緩飄落到禹神所在的那艘船艦上。
“你不是被封凍了嗎?”
禹神立即激發出神境世界,警惕木靈希。
木靈希笑道:“是啊,被封凍了!但只要我願意,就能破封而出。”
“你是故意的?”
禹神意識到不妙,徹底失去與她相爭的心思,向黑色海域中逃出。
“嘩啦!”
海中,一根根觸手顯現出來,掀起百丈高的巨浪。
水浪將禹神拍打得飛了出去,撞擊在屍骨大陸上,形成一道數十里長的峽谷。
虛窮的龐大身影,在黑色海域中若隱若現。
同時,一隻青色小船,從霧中飄來。
血葉梧桐站在船首,姿態傲然,眼神睥睨,倒有幾分鳳天的威勢。
宮南風則坐在船尾,正在吃著什麼。
血葉梧桐冷喝道:“禹,你好大的膽子,連天女都敢劫持。知曉這是什麼罪?”
禹神氣得都快吐血,很想辯一句,你們這是在釣魚!
血葉梧桐的左手,向虛空中探去。
五指化為樹根,沉入海水中。
“嘭!”
密密麻麻的樹根,從屍骨大陸的地底延伸出來,穿透禹神的神軀。
神軀隨之爆開,化為一團鬼霧。
樹根長達百里,吸收著鬼霧養料,緩緩的,退縮回來,重新變成血葉梧桐的纖細玉手。
“太殘暴了!”
宮南風頓時沒有了食慾,將啃了一半的果子,扔進水裡。
血葉梧桐沒有理會船艦上的那些修士,揹負雙臂,目光凝望屍骨大陸的深處。
那裡神光灼目,黑暗、火焰、雷電、時間……,各種神通大術集中爆發。
“轟隆!”
一股懾人的屍氣,從地底衝出。
天地間,立即響起萬千道音。
東方凝聚出紫氣,西方浮現出神橋,南方烈焰滔天,北方一輪陰月升起。
九螭神王慘呼一聲,一顆頭顱被斬下,像是一座山丘一般,墜落到臨近海域的地面。神血化為了紅色的河流,流進黑色海洋。
血葉梧桐皺起眉頭,道:“一道殘魂竟這麼厲害,連九螭神王都對付不了?”
九螭神王頂著七顆頭顱,駕馭鬼王樽,從屍骨大陸的深處逃出來,見到血葉梧桐後頓時一喜,道:“血葉大人,他不是殘魂,他找到了自己當年葬在這裡的屍身,千年時間,修為已經恢復到相當可怕的地步。不對,應該不止千年!”
九螭神王其中一個脖子的位置,斷口很奇異。
不像是被斬掉,反而像是被某種生物咬斷,直接連頭顱都吞了!
“此處乃是本座的領地,擅闖者死。”
屍骨大陸的深處,一隻手印打了出來,越來越近巨大,將九螭神王和血葉梧桐盡數籠罩在下方。
“嘭嘭!”
船艦上的聖境修士,全部爆碎成血霧。
血葉梧桐沉哼一聲,右臂抬起,揮了出去。
手臂化為血紅色的梧桐樹枝,無數死亡規則在枝葉間流動,與拍來的手印對碰在一起。
“轟!”
海域的水面炸開,空間劇烈震盪。
屍骨大陸的外圍,出現無數地裂,每一道都長達千里。
血葉梧桐從青色小船上飛起,登上屍骨大陸,直向深處走去。她的雙腿,化為密密麻麻的樹根,紮根進入地底,蔓延到了數千裡外。
九螭神王知曉血葉梧桐的厲害,眼珠子轉動,沒有急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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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七章 神劍一劍劍十九
血葉梧桐與鳳天關係特殊,道法契合,非常時刻,甚至能夠借到三成以上的神力。
這是神使都無法比擬的關係!
當初,血葉梧桐憑藉鳳天的神力與數件神器,聯合地獄界諸神,將天宮第一戰神卞莊都擋住。
但它自身修為,並不算多麼驚駭世俗,距離大自在無量還有一線差距。
張若塵早已站起身,目望屍骨大陸深處。
在暗紅色的霧氣中,看見一座青灰色石頭搭建的道觀。
道觀後方,大地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地窟,裡面不斷有濃密的屍氣湧出,腐蝕性極強。尋常神靈難以靠近!
血葉梧桐的根鬚,被死亡規則覆蓋,衝起萬丈高,繼而,直向道觀中的那個地窟落去。
“轟隆!”
道觀中,浮現出一道道冥古秘紋。
隨之南方天空的神焰,急速湧了過去。
五行,火克木。
血葉梧桐的根鬚不懼火焰,穿過赤紅色的火域,將道觀中的建築掀翻。頓時,碎石滿地,殘垣斷壁。
地窟中,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屍吼。
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從地窟中飛出。
他披頭散髮,身上道袍溼噠噠的,流淌著屍水。
脖子和手臂的血肉露在外面,皆是腐爛狀態,有的地方,還能看見發黑的骨頭。
被頭髮擋住了一半的臉,非常乾癟,雙眼呈赤紅色。
他剛一衝出,體內就飛出七萬三千道金色劍光,將血葉梧桐的根鬚盡數斬斷。
那些根鬚,化為一截截斷木,墜落在殘垣斷壁的大地上。
“天地之氣,本源之源。急急如律令!”
道袍老屍雙手捏出指訣,身上爆發出來的神力波動,與整個禁域發生共振,所有天地之氣,盡皆向他匯聚過去。
腳下的屍骨大陸劇烈搖晃,分解成億萬具殘骨和腐屍。
其中一部分殘骨和腐屍,凝化成一道數千丈長的手印,攜顛倒乾坤之威,向血葉梧桐鎮壓過去。
“血葉大人小心,那老屍在此處沉睡了不知多少個元會,與整座禁域合二為一,能調動這裡的所有天地之力,佔據了絕對的地利,可以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為三四成的戰力。”九螭神王提醒道。
血葉梧桐淡然平靜,道:“佔據地利又如何?他無奧義,而我卻掌握著奧義。”
血葉梧桐引動奧義的力量,天地間的規則,急速向她匯聚。
她的真身,血葉梧桐神樹的光影,突然顯化出來,高達不知多少萬裡,將那道數千丈的手印震碎。
霎時間,殘骨和碎屍滿天飛。
“噹!”
一道鐘聲,豁然響起。
聲波實質化的,如水浪一般,四方蔓延。
屍骨大陸被震得化為齏粉,禁域空間一片灰濛濛。
天蓬鍾懸浮在血葉梧桐頭頂上方,神器光華明亮灼熱,急速旋轉,將空間撕裂出一道道裂縫,急速向道袍老屍鎮壓下去。
道袍老屍臉上的頭髮被吹開,眉心處,一道四角星辰閃爍光華,出現空間漣漪。
他的眉心裡面,藏著異空間。
一個八邊形的羅盤,從眉心飛出,急速旋轉的同時,在快速變大。
張若塵輕咦一聲,仔細觀察。
發現,那個羅盤很有意思。
中心處,是一個黑白太極印記,外圍是八道卦印,在旋轉的同時,將禁域四方天空的四種異象也引動。
“轟隆!”
羅盤與天蓬鐘不斷對轟,打得禁域內的空間坍塌,黑色海洋中的水,向虛無世界流淌。
“這個無極天皇好厲害,若是擁有主神級的合適奧義,戰力直追大自在無量了,難怪九螭神王不是他對手。虛窮應該要出手了,只憑血葉梧桐拿不下他。”張若塵道。
無月道:“你不打算出手嗎?”
張若塵向霧氣茫茫的黑色海洋中看了一眼,道:“動靜太大,果然還是將他們引來了!”
又過了半刻鐘,無月終於感應到張若塵所說的他們。
“唰!”
“唰!”
緋瑪王和閶郃收斂身上氣息,出現在海域中,站在水面。
此處,與血葉梧桐和無極天皇的戰場,尚有一段遙遠距離。
閶郃的目光,落在木靈希和宮南風身上,繼而下移,看向木船下方的水域。
在水中,看見一道龐大的黑影在移動。
閶郃道:“天樞針的器靈和死亡天女得拿下,水下的交給你了!”
緋瑪王纖長的玉臂筆直抬起,食指如劍,當空一劃。
“譁!”
一道連天接地的紅光飛出去,撕開空間。
天地就像被劈成了兩半,黑色海域一分為二,向木靈希和宮南風所在的小舟急速飛去。
木靈希和宮南風皆察覺到這股危險至極的氣息,望向後方,身體被鎖定,完全無法動彈。
“完了,螳螂捕蟬,尚有黃雀在後。”
宮南風直接躺平,反正以他的修為反抗不了!
離的較近的九螭神王心中大凜,感知到那股氣息,達到大自在無量的層次。而且,還不是大自在無量初期那麼簡單!
“嘩啦!”
小舟的前方,黑色水浪掀起。
虛窮的半個身軀,從水中衝出,渾身釋放著黑暗力量。
修為不夠強大的修士,根本看不清它的模樣,只能看見一個黑洞,一個能夠將光線都吞噬的黑洞。
它長著密密麻麻的觸手,宛若水藻。
一根魔神石柱,從體內飛出,將緋瑪王劈出的指光擊碎。
魔神石柱的威勢不減,飛向緋瑪王和閶郃。
緋瑪王化為一道紅色流光,與魔神石柱撞擊在一起,將魔神石柱撞得倒飛而回,快速向虛窮靠近。
不是撞。
而是她的一隻手掌,按在魔神石柱上,在疾行。
虛窮釋放出黑暗和虛無兩種力量,一根根觸手探出。觸手間,飛出數不盡的虛無氣泡。
緋瑪王到達它的百里之內,頭上的一根根紅髮飛出去,化為千里長,斬向虛窮的觸手。那些虛無氣泡被髮絲斬中,直接爆開。
修為達到緋瑪王的層次,一根髮絲的內部,都蘊藏著一座能量龐大的世界空間,能斬星辰,毀天地。
在緋瑪王牽制住虛窮的時候,閶郃從他們的上方飛過,直向木靈希和宮南風的小舟而去。
九螭神王快速推算,做出判斷,以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可能是閶郃的對手。若緋瑪王能夠迅速擊退虛窮,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此刻,是他脫身的最後時刻。
於是,九螭神王果斷沒有營救木靈希和宮南風,以最快速度衝進虛無世界,神音飄出:“血葉大人,敵人來勢洶洶,我們肯定不敵,本座這就將訊息傳出去,通知鳳天!”
九螭神王並未逃出多遠,就見黑色海域中,浮現出一片雪白絢爛的時間印記。
那些時間印記在快速前湧,裡面無數劍氣,發出刺耳的聲音。
“時間劍法!”
九螭神王順著劍意望去,在一艘龍骨船艦上,看見了手持神劍若神皇謫仙的張若塵。
他再也不回頭,以更快的速度遠逃。
閶郃雙臂展開,釋放神氣和規則,凝化出一道防禦神通,撞開時間印記光點和劍氣,繼續向小舟逼近。
就在他距離小舟只有數十丈距離時,原來該在遠處的張若塵,出現在他身前。
劍十九!
“譁!”
一劍劃破天地,擊碎閶郃的防禦神通。
這一劍,速度和力量,皆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閶郃還來不及施展別的防禦手段,胸口已是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五臟六腑盡碎。
“唰!”
閶郃在受創的瞬間,施展出一種玄妙絕倫的身法,一連踩出七步,變換了七次方位。
前六次,張若塵都揮劍將他斬中,在他身上留下劍痕。
但,第七次他成功脫身,衝出張若塵的劍意籠罩,後退到遠處。
張若塵擔心木靈希和宮南風的安危,沒有追擊,退到小船上,周圍空間被時間印記光點和劍氣覆蓋,自成一片時間真域和劍域。
“塵!”
宮南風欣喜不已,坐了起來。
木靈希黛眉微微一皺,但臉上終究是喜悅更多。
閶郃看了看胸口的血窟窿,還有身上各處的另外六道劍傷,讚歎一句:“後生可畏,年少始祖非虛言矣!”
張若塵笑道:“閣下也很強,神劍一劍劍十九,都未能將你重創。後面的那種身法,絕非乾坤無量境的修士施展得出來。”
閶郃身上的劍傷,包括胸口的血窟窿,快速癒合,隨後,彬彬有禮的作揖,道:“認識一下!本座前世岺九堯,今世屍族閶郃。”
果然是奪舍者!
閶郃是屍族的戰神,萬年前,達到無量境。三煞帝君暴露後,他也消失不見。
短短萬年,閶郃的修為,已經達到乾坤無量的中期。
至於岺九堯這個名字,張若塵是知曉的,被屍族修士尊稱“九堯始祖”。
堯古時期,屍族的一代傳奇。
“堯古”,就是因他的名字而來,但生前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始祖,就不得而知了!
透過剛才的交手,張若塵以真理之心看透閶郃的虛實。岺九堯的殘魂,若沒有奪舍閶郃,戰力絕對能達到大自在無量初期的層次。
但奪舍體“閶郃”的肉身和境界,只有乾坤無量中期,極大的限制了他實力,戰力被壓到大自在無量之下。
這就是古之強者殘魂奪舍體,都存在的問題。
魂,遠比體強大,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修煉,才能完全契合。
而這個時候,就是殺他們的最佳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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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八章 一拳收拾
張若塵道:“九堯始祖沒有留下自己的始祖屍身嗎?居然奪舍一個屍族後輩!”
“什麼始祖,皆是後世修士吹捧罷了!便是本座身前最巔峰的時候,距離始祖都差了十萬八千里,遙不可及。”
閶郃顯然是覺得,眼前這個天資縱橫的年輕人,有資格與他對話,顯得很健談,道:“當年倒是留下了屍身,做了一番佈置。可惜,滄海桑田,那座禁域不知湮滅在了什麼時代,屍身早就被毀掉了!”
“三煞帝君找到了當年那具屍身的部分神靈物質,培養出了閶郃,本座這才有了再活一世的機會。”
“可惜閶郃的資質有限,本座這一世的成就,註定高不到哪裡去。”
張若塵道:“閣下昔日何等輝煌的成就,何必要降臨到這個時代?”
“若有再活一世的機會,你爭不爭?”閶郃問道。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懂了!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誰都不甘心。長生不死的執念,存在於每個人心中。但,你來到了這個時代,就要做好承受一切可怕後果的心理準備。你的一生修為感悟,對當世無量而言,寶貴不可言。”
閶郃道:“資源之爭,恆古存在。地獄容不下天庭,死靈容不下生靈,今人容不下古人,唯有不擇手段,活到最後才能笑到最後。”
“好一個不擇手段!這就是你說服自己,與量組織合作的理由?”
張若塵不是沒有想過收服一些古之強者為己用,提升劍界的實力。
但,這些古之強者的殘魂,出現得太詭異!
按理說,他們就算殘存了下來,也只能隱藏在離恨天的一些角落,無法降臨到真實世界。
天地規則改變,他們才有了降臨真實世界的機會。
關鍵在於,天地規則是因為天地的意志而變得嗎?天地有意志嗎?天地規則還會有別的變化嗎?
說到底,這些古之強者的殘魂,與傀儡沒有區別,只是量劫到來前,某種力量用來禍亂天下的工具。收服他們,等於是將一顆顆定時炸彈放在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反噬。
“像我們這種人,得先求生存,再求遠達,至於理想和願景早已死在了上一世。未來如何,也得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之後,才有資格考慮。張若塵,借你地鼎一用,我要改命!”
閶郃腳下屍氣萬裡,岺九堯的高大虛影在他身後顯化,直接發動神魂攻擊。
這是他的優勢!
“借你神魂,助我修煉。你借嗎?”
張若塵站在原地不動,太極四象顯化出來,擋住閶郃的神魂攻擊。
“那便戰!”
閶郃躍起,出現到上空,一腳向下踩去。
空間凹陷,強橫的神力,不斷下壓。
張若塵一劍斬出迎擊,在揮劍的同時,尚有閒情看向血葉梧桐和無極天皇的戰場。
發現,無極天皇竟然在急速遁逃,已經消失在虛無世界。
無極天皇的那隻羅盤,和他的一身修為感悟,在張若塵看來,價值遠遠超過閶郃。
“走!”
張若塵將小舟上的木靈希和宮南風收入太極四象圖,安置在少陰“玉樹墨月”下。
無月穿一身寬大的黑袍,站在玉樹下方,沒有理會震驚的木靈希和宮南風,道:“這個閶郃不足為懼,厲害的是緋瑪王!”
張若塵在虛無世界中飛行,追血葉梧桐和無極天皇,道:“緋瑪王被虛窮纏住了,短時間內,脫不了身。”
無極天皇不斷撞破虛無世界,穿梭在三途河的一條條支流之間,並非是慌不擇路,反而方向很明確,像是要將血葉梧桐和張若塵引去某地。
“閶郃追上來了!”無月道。
張若塵並未放慢速度,而是以神念,激發空間力量,在身後凝聚出一道道空間極壁。
閶郃撞破這些堪比一座大世界的厚度的空間極壁,追的很緊,道:“若塵神尊年少始祖,戰力在本座之上,為何卻不留下來一戰呢?”
“我怕緋瑪王!所以,我得趕在她追上來前,將前面那位收拾了!你若繼續追,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收拾。”張若塵道。
閶郃沒有停,道:“若塵神尊年少氣盛,未免太小覷我們這些老傢伙了吧?”
“動手吧!”張若塵道。
站在玉樹下的無月,黑色長袖一掀,大量神符從袖中飛出。
“嘭嘭……”
閶郃來不及閃避,陷入符雨中。
一枚枚神符爆開,猶如無數神源炸裂,將閶郃的屍身打得裂痕一道道,落下碎肉和殘骨。
“好厲害的符道神師!”
閶郃立即撐起神境世界,演化防禦神通,一連抵擋了六七個呼吸的時間,神符才全部化為灰燼。
他的屍身神軀,已是千瘡百孔,殘破不堪。
再向張若塵望去,哪還有影子,已不知逃到了多麼遙遠的空間秘境中。就連殘留氣息,都被那位神秘的精神力強者抹去。
“你們逃不掉。”
閶郃停在原地,重聚屍身,眼神凜然懾人。
……
張若塵激發出始祖靴的力量,出現到無極天皇的前方,站在三途河的一條支流的水面。
“啪啦!”
距離水面大概百丈的位置,空間破開,無極天皇剛剛從裡面衝出,就看見了攔截在前方的張若塵。
沒有給他半分思考的時間,張若塵揮劍橫斬出去。
劍氣如月牙,劍意衝九天。
無極天皇慌忙間,撐起羅盤,擋住劍氣。
但,身體依舊倒飛出去,墜入虛無世界。
“張若塵,就你跑得快是不是?休想從我這裡搶人,他是鳳天的。”
血葉梧桐從後方攻出,天蓬鍾狠狠落到無極天皇身上,將其打得飛出虛無世界,墜入三途河的支流。
無極天皇和閶郃不一樣。
他奪舍的,乃是自己上一世的屍身孕育出來的新靈。因此,肉身非常強大,但神魂卻不算強。被天蓬鍾擊中,神軀竟然抗住了,表面上看,沒有什麼傷勢。
張若塵道:“若非有我在,他都已經逃走了!而且,靈希和宮南風多半會落入敵人之手,這麼大的過失,你還是想想該如何向鳳天解釋?”
丟下這話,張若塵收起神劍,跳進三途河支流,與無極天皇近身搏擊了起來。
“嘭嘭!”
三途河支流崩塌,周圍空間破碎,變得混沌縹緲。
張若塵戴著麒麟拳套,引動拳套上風雷珠、地雷珠、鈍空石的力量,只是一拳,就將無極天皇的頭顱打得裂開。就像是葫蘆出現一道縫,不斷湧屍血。
雷電之力,透過屍身,創傷了無極天皇的神魂。
“還真是夠硬!”
張若塵見自己這一拳,居然沒有將無極天皇的頭顱打爆,心中略有幾分失望。
無極天皇被鎮壓到了太陽“幻滅星海”中,張若塵將那個羅盤取走,拿在手中研究。
“轟隆!”
無極天皇渾身燃燒,施展出一種禁術,戰力瞬間攀升一倍不止,撞破幻滅星海中的一顆顆星辰,沿著三途河,向上遊遁逃。
“神魂都被重創,還這麼厲害的嗎?”
張若塵剛想要追,忽的,就見虛空中,一座星辰一樣巨大的神塔落下,將無極天皇鎮壓到了塔下。
“轟隆!”
神塔快速變小,但落地後,還是天地震盪,時空不穩。
張若塵立即將羅盤封印,藏了起來,拱手行禮:“拜見鳳天!”
血葉梧桐也連忙行禮。
鳳天站在赤染塔的頂端,白衣無瑕,手指輕輕揮動。頓時,一塊塊血肉,從她背後的命運之門中飛出,落到張若塵面前。
張若塵看了看,有三煞帝君的頭顱,也有奇瓦達母神的爪子,一共十多塊血肉,皆被命運神光鎮壓。
這些殘碎血肉中,蘊含的神性力量和神魂念力依舊強橫,在與命運神光對抗。
張若塵心中掀起巨浪,道:“這兩位量皇被鳳天斬了?”
鳳天冷哼一聲,顯得極為不滿,道:“本是有機會用分屍法斬掉其中一位,但你跑哪裡去了?你當時若跟上來,豈會是現在這種結果?”
張若塵無語。
這還怪他了?
不過,看眼前這情況,三煞帝君和奇瓦達母神就算逃走了,傷得也不輕。
同樣是諸天級,鳳天顯然勝過他們許多,不在一個層次。
鳳天目光從張若塵身上移開,望向這條三途河支流的上游,神念探查出去。只見,千萬裡外,出現一座禁域。
那裡漆黑而陰沉,籠罩著一股未知之力,以她的神念,都無法洞悉禁域內部的乾坤。
那就是無極天皇逃亡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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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九章 冥族第六強者
張若塵感知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沿著鳳天的目光望去。
黑暗、冰冷、陰森,就像是窺望黑暗之淵一樣,讓人情不自禁生出對未知的恐懼。這一刻,真理之心和無極神道失去了作用,無法探查。
就連一貫不將天下人放在眼裡的鳳天,亦露出慎重神態,將血葉梧桐身上的天樞針取走。
器靈“宮南風”,飛入她手心,與天樞針融合在一起。
略微推算片刻,鳳天道:“你們就留在這裡吧,張若塵記得將三煞帝君和奇瓦達母神的殘軀煉了,若發生異變……你們迅速離開。”
鳳天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莫非那片禁域中有什麼大恐怖,連她都沒有把握鎮壓?
張若塵道:“緋瑪王和岺九堯的奪舍體就在三途河流域,不如先收拾他們?這座禁域,頗為古怪……”
不等他說完,鳳天道:“你是在懷疑本天的實力?”
血葉梧桐趁機告狀,道:“他一貫沒有將主人放在眼裡!”
鳳天對張若塵沒有好臉色,滿臉寒霜,道:“緋瑪王感應到危險,早就已經遁走。以她現在的修為,要拿她,頗為麻煩,會浪費很多時間,恐會耽誤正事。”
她不再有任何言語,從赤染塔上飄落下,獨自踏上前往禁域的路,顯得不疾不徐,但,數步後,就消失在張若塵和血葉梧桐的視野中。
“拿緋瑪王都不算正事?”張若塵低聲念道。
血葉梧桐目光不善,瞪著張若塵,道:“都怪你,主人已經生氣了!等她平了這座禁域,看她怎麼收拾你吧!”
“是黃泉禁域。”
無月的聲音,在張若塵耳中響起。
鳳天在的時候,無月不敢有任何話語,直到此刻才開口。
張若塵恍然大悟。
黃泉禁域,自然是黃泉大帝的陵墓所在,是傳說中三途河上最恐怖的禁域。
只不過,黃泉禁域隨時都在變換方位,不是想找就找得到。
黃泉大帝乃是鬼族自古以來最負盛名的一位始祖,是鬼族歷史上唯一一位被確定是始祖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哪怕死去無盡歲月,留下的手段,依舊能殺神。
就像不動明王大尊的陵墓,連當世諸天五行觀主都不敢闖。當然,也有五行觀主對大尊敬重的原因!
張若塵道:“這就有意思了!帝王黃泉花出現在酆都鬼城,導致蓋滅逃走。無極天皇不向別處逃,偏偏來了此處。我可是聽說,有始祖的殘魂出現在三途河流域,殺死了當世無量。”
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但,這個答案,未免太令人震驚!
黃泉大帝這種在整個宇宙歷史上都如雷貫耳的人物,竟然也有殘魂留下,要在這個時代活出第二世?
血葉梧桐眼神狐疑,斜視張若塵,道:“你在跟誰說話?”
張若塵回以微笑,開始處理地上三煞帝君和奇瓦達母神的殘體。
一個是地獄界曾經的二十諸天之一,一個是天庭曾經的二十諸天之一。
哪怕只是三煞帝君的頭顱,依舊很強,有神尊級戰力。只不過,被鳳天封印了,張若塵輕輕鬆鬆就全部收進地鼎。
隨後,張若塵來到赤染塔下,能聽到塔中無極天皇的嘶吼。
猶豫了一下,張若塵沒有去嘗試解開鳳天的封印。無極天皇的修為,本身就非常強橫,在施展禁法後,戰力倍增,那種拼死的狀態下,張若塵都要避他鋒芒。
血葉梧桐將赤染塔收手,託在手心,道:“休想打無極天皇的主意!還有,將那個羅盤交出來?”
張若塵抬頭看天,嘆道:“我只是想搜他的魂,尋找關於前面那座禁域的一些資訊。你能不能別礙手礙腳?”
血葉梧桐真的被氣到了,胸口起伏著,但她很快意識到張若塵所說很有道理。
無極天皇肯定知道那座禁域的秘密!
血葉梧桐冷了張若塵一眼,隨即,十指畫動,將赤染塔的封印開啟一角。
“吼!”
無極天皇從第一層塔的塔門中衝出,體內屍血燃燒,形成三丈高的綠色火焰,手指長著尖銳的指甲,一爪向血葉梧桐抓過去。
血葉梧桐一指點出,擊在爪子上。
“譁!”
無極天皇眉心飛出一道金色光束,萬千劍氣隨之爆發出來。
血葉梧桐立即撐起天蓬鍾抵擋,道:“張若塵,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幫忙,一起將他鎮壓,搜他的魂!”
張若塵皺眉,道:“鳳天已經將他鎮壓,你又把他放出來做什麼?”
“搜魂!”
血葉梧桐嬌喝一聲。
張若塵道:“我們能夠想到的事,鳳天想不到嗎?她在前往禁域前,肯定已經搜過他的魂了!”
“你為什麼不早說?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故意的。氣死我了,張若塵,你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
血葉梧桐連忙打出神氣,催動赤染塔,激發出鳳天留下的封印力量,將無極天皇鎮壓回去。
赤染塔的光芒剛剛變得暗淡,就飛走,落入張若塵手中。
血葉梧桐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冷聲道:“將赤染塔還來?”
張若塵一邊觀察赤染塔,一邊搖頭,道:“你剛才差一點就將無極天皇放跑了,赤染塔放在你那裡,我不放心。”
“你還不還來?”
血葉梧桐右手攤開,天蓬鍾在掌心急速旋轉,發出一道道沉悶的鐘聲。
張若塵不緩不急的,將赤染塔收進袖中,向她看去,道:“不還!”
不等血葉梧桐出手,張若塵又道:“你若能幫鳳天將無極天皇煉成神丹,我交給你也無妨。若你做不到,鳳天怪罪下來的時候,別來求我。”
血葉梧桐氣得牙癢,偏偏奈何不得眼前這個討厭的傢伙。
張若塵坐到河邊的一根黑色枯骨上,取出羅盤,手指在上面撥動,研究起來。
羅盤一閃一爍,時而有黑白陰陽魚的圖印浮現出來,時而出現八道發光的神門,無數古老的道文在神門中飄浮。
血葉梧桐情緒不穩,在後面來回踱步。
她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也不知禁域中的情況如何,張若塵我們得去查探,說不定能幫上忙。”
“不去!”張若塵道。
血葉梧桐道:“鳳天何等器重你,對你的放任和寬容,任何修士都無法相比。你竟這麼冷漠?”
“要去,你自己去。”張若塵道。
血葉梧桐掄起拳頭,衝張若塵的後腦勺比劃,最終一甩袖,道:“去就去,你就在這裡等著吧!”
張若塵移目望去,見血葉梧桐消失在上游,輕輕搖頭。
果然是一棵樹,腦袋跟木頭做的一樣。
又研究片刻,張若塵目光中浮現出警惕之色,向前方寬闊的三途河水面看去。
渾濁且飄滿浮屍的水面,出現數不清的光點。這些光點,就像蓮花的種子,快速生長出花瓣,散發一圈圈冥光。
很快,冥花開滿三途河這條支流的兩岸,絢爛而美麗。
白衣、白髮的白尊,出現在下游的水面上,一步步走來,肌膚白得跟陶瓷一樣,很是滲人。白衣下,鱗片狀的貼身內甲,隨她行走,形成波光粼粼的光感。
她道:“張若塵,你為何在這裡?”
張若塵將羅盤收起,道:“九螭神王沒有告訴你嗎?”
“九螭神王?他也在?”
白尊眼中閃過一道困惑之色。
張若塵道:“原來你們不是一起的!如果沒什麼事,你還是趕緊離開好些,這裡很不安全。以前那些事,反正你用衣服已經償還了,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當前劍界和地獄界的局勢,處在矛盾緩和的時期,張若塵暫時不想找九螭神王和白尊這些人算舊賬。
但,白尊聽到張若塵這話,身上散發出刺骨寒氣,數千裡河段被凍結。
白尊道:“本尊認為,你還是將那件白衣還回來好些。”
那件白衣,是一件防禦奇寶,價值超至尊聖器。
更關鍵的是,那代表白尊的尊嚴和臉面。
張若塵從上到下將白尊打量一遍,很想知道她哪裡來的底氣敢招惹他。這也沒有破境到乾坤無量巔峰,怎麼就膨脹了呢?
“已經送人了,千骨女帝,就是花影輕蟬,你見過的。”
張若塵再次催促,道:“我暫時不想殺地獄界的修士,舊怨可擱置,未來在戰場上解決。你還是趕緊走,遲了,我說不定就改變主意了!”
“好大的口氣啊!地獄界的修士,是你想殺就能殺的?”
一道悠長而渾厚的聲音,從天外傳來。
亥子囚從虛空中走出,身周空間如同液態的水幕,腳下是一條漆黑的冥河,渾身散發傲視天下的霸道氣勁。
張若塵知曉來人的身份,冥族的第六位踏入大自在無量境的強者,是僅次於龏玄葬、冥殿殿主、冥族族長等人之下的第六強者,揹負有許多頭銜,是如“冥殿殿主之下的第一人”,“冥族第二戰神”。
冥族,除了地位超然的白衣谷外,達到大自在無量以上的人物,僅有這麼六位。
稱亥子囚為宇宙級霸主,絲毫都不為過。
張若塵波瀾不驚,道:“原來是有人撐腰,難怪底氣這麼足。”
白尊道:“說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剛才你在與誰交手?”
白尊和亥子囚就是感應到無量級戰鬥的波動,才趕來此處。
“你如果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問話,那我只能無可奉告。”張若塵道。
“那本座便用實力來問話!”
亥子囚雙臂展開,雙目散發灼目冥光,背後冥河滔天。
“轟隆!”
冥河從半空奔湧而下,流水聲如驚雷。
滂湃神力震天動地,浩浩蕩蕩湧向張若塵。
張若塵雙臂抬起,一拳打出。
無數道身形從體內飛出,又重疊在一起,所有力量,盡數匯聚於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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