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三十二章 敞開心扉
送走般若、木靈希、張星辰,張若塵獨自一人站在空曠而黑暗的虛空中,目光望向遠處的無定神海。 此刻的他,極為冷靜平和。 整個人進入最理智、最堅定的狀態。 無定神海太波瀾壯闊,最寬闊處達三千億裡。 宇宙中,半數的水,都存在於此。 三萬多年來,在神界號令下,修建的四座主祭壇。存在於地獄界、天堂界、永恆天國的三座,皆先後被摧毀。 唯有無定神海中的第四座,依舊巍巍聳立。 這座主祭壇,建在歸墟中的劍界之上。運轉後,爆發出來的光柱直衝神界。 張若塵哪怕站在十數萬億裡外,都能清晰看見。 此外,飄浮在無定神海中的那些大世界、島嶼、星球,還建有五千多座天地祭壇。 五千多道光柱,即像撐起無定神海和神界的柱群,又像連線兩界的橋樑。 “或許,無定神海才是人祖謀劃的根本所在。他到底打算怎麼行事?” 張若塵閉上雙眼,思考時空人祖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致他於死地? 同時也在思考,該如何主動出擊? 第一個問題,張若塵至今都沒有思考透徹。因為,他如果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去迎戰時空人祖,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兩敗皆亡。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時空人祖知道他的實力和決心,但並沒有妥協,這就是張若塵最擔心的地方。 時空人祖若是那麼容易對付,就不可能活到現在。 張若塵將自己想象成時空人祖,思考他的行事方式,自語:“我明白了!他不會與我交手,一定會將我殺死在交手之前。殺我的辦法……” 張若塵雙目望穿重重空間,看到了虛無世界中的七十二層塔。 九鼎不齊,它就是宇宙中的最強弒祖神器。 七十二層塔依舊還在瘋狂吸收虛無之力,彷彿要將整個虛無世界都收進去,釋放出來的可怕氣息,足可讓宇宙中的一切頂尖生靈顫慄。 待到它爆發出威能那一刻,怕是會比鎮壓冥祖之時更加恐怖。 “這就是用來對付我的殺招?但又用什麼來對付梵心?人祖啊,人祖,你就那麼有把握嗎?” 張若塵不想被動應對。開始思考第二個問題。 如果主動出擊,是先摧毀無定神海上的天地祭壇,還是直接攻伐神界? 種種跡象表明,時空人祖也有他的終極秘密。 這個秘密,就在神界。 選擇前者,有可能落入時空人祖的算計。因為,這些天地祭壇,很有可能只是時空人祖的障眼法,是請君入甕的陷阱。 選擇攻伐神界. 神界可是時空人祖的地盤,多少年了,連冥祖都不敢輕易闖入。 張若塵並不是惜身畏死之人,之所以,舉棋不定,是因為他對時空人祖的智慧和實力,都有足夠的尊重。 面對這樣的對手,任何一個小小失誤,都將葬送一切。 而他,只有一次機會,沒有試錯成本。 “若梵心在……她對時空人祖的瞭解一定勝過我。”張若塵從來不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的智慧,可以輕鬆碾壓長生不死者無數歲月的謀劃。 正是有這份冷靜和自知之明,他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走到能夠與長生不死者對望,讓長生不死者也要忌憚的地步。 而不是像大魔神、屍魘、命祖、黑暗尊主,甚至是冥祖一般,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慘淡出局。 在金猊老祖護送下,劍界諸神快速撤離。 帶走() 了無定神海中半數以上的大世界,以及絕大多數的神座星球。 劍界星域的星海,變得暗淡下來。 撤到星海邊緣地帶的蚩刑天,回頭望去,捏緊拳頭:“真不甘心這般逃走,要我說,就該藉助陣法與長生不死者轟轟烈烈幹一場。" 天魔這位老祖宗,很可能隱藏在暗處,自然讓蚩刑天底氣十足。 誰家還沒有一位始祖? 八翼夜叉龍擰起他的耳朵:“我看你就是被戰意衝昏了頭腦,到現在還不知道神界長生不死者是誰?” “你這婆娘……啊……” 蚩刑天疼得咧嘴,踮腳道:“你知道?就你……停,你說,你說……” “到現在為止,撤離的諸神中,你可有見到太上?”八翼夜叉龍道。 蚩刑天臉色驟然一變:“這不可能!以太上的精神力修為,肯定是留下來與帝塵並肩作戰,所以才沒有現身。” “那女帝呢?女帝隨帝塵離開後,就再也沒有現身。” 八翼夜叉龍鬆開手,冷哼:“整個劍界的陣法,都是太上主持佈置的!你覺得,我們能用他老人家佈置的陣法,對付他?若真是他老人家,他在無定神海經營多年,佈置的手段恐怕不止陣法那麼簡單。” 蚩刑天很狂傲,但對殞神島主是絕對的尊重。 因此從來沒有往他身上懷疑過。 經八翼夜叉龍這麼一說,蚩刑天只感覺腦門寒氣直冒,瞬間冷靜下來:“若是如此,帝塵選擇在劍界與太……與長生不死者決戰,豈不完全處於劣勢?早知道走的時候,就該把所有陣法和所有天地祭壇都拆了!” “那我們就走不掉了!” 八翼夜叉龍長嘆一聲,看了一眼自己微微聳起的小腹,溫柔的低語:“或許我們現在能夠撤離,都是帝塵和女帝為我們爭取的。走吧,這種層次的對決,不是我們可以參與,根本左右不了什麼。” 神妭公主、殷元辰、雲青……等等神靈,駕馭通天神殿飛行,不斷遠離無定神海。 殷元辰站在神殿大門外。 視野中,遠處是被天地祭壇擊碎的空間,能夠在光柱盡頭,看到神界的一角。 神妭公主走過來:“你在思考什麼?” “祖母,你說神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殷元辰道。 神妭公主看出他的心思,道:“你不甘心,想要參與到這一戰中?” 殷元辰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看向神妭公主,道:“年輕時,我雖知道張若塵和閻無神都是一等一的天之驕子,但從來不認為自己比他們差多少,一直有一顆不服氣的相爭之心。多少年了,這顆死掉的相爭之心,好像又蠢蠢欲動。” “天下之劫,有人做領袖,有人扛大旗。” “有人走在前面,就該有人跟在後面。而不是現在這般,一人扛大旗,眾人皆逃離。” “這天下之劫,我也想扛一肩!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