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樹祖,本源之氣
距離黒木原,足有五千裡的地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原野,地勢平坦、空曠。
在原野上,修建了一座小小的城池,由巨石堆砌而成,建有瞭望塔,武場,府邸。
兵部派遣到木精墟界的巡視軍,就駐紮在這一座城池裡面。軍士的數量並不多,但是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此時,站在瞭望塔上的一位軍士,看到天邊,一根血柱,沖天而起,擊穿雲層,直入蒼穹。
就在這一剎那,整個木精墟界的天地靈氣,似乎都震盪了一下。
於是,這一位軍士,立即趕去城中,將資訊稟告給巡視軍的統帥。
“黒木原乃是兵部下令嚴密監管的重地,既然黒木原深處的祭臺,衝起血柱,肯定是發生了非同一般的大事。”
巡視軍統帥立即下令,派遣第一巡查隊和第二巡查隊,趕去黒木原,要他們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每一個小隊,只有十人。
但是,第一巡查隊和第二巡查隊全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實力最弱的軍士,也是天極境大圓滿的境界。
第一巡查隊的隊長和第二巡查隊的隊長,更是魚龍第四變的強者。他們的體內,已經開闢出一條聖脈,可以將真氣轉化為少量的聖氣。
以他們的實力,就算硬闖樹人一族,也沒有人擋得住他們。
“黒木原乃是重地中的重地,一旦發生變故,說不定會直達天聽,驚動女皇陛下。大家可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
第一巡查隊的隊長,臉色肅然,率先跳躍到紫麟狴王獸的頭頂,衝飛了起來。
隨後,別的軍士,也都騎著蠻獸,飛向黒木原。
……
…………
進入石門,周圍就變得異常冰寒,地上,似乎也有冰渣子,一腳踩下去,會發出“哧哧”的聲音。
張若塵釋放出空間領域和精神力,沿著一條通往地底的石梯,小心謹慎的向下行去。
氣海中,乾坤神木圖,活躍了起來。
圖捲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很顯然,它已經感受到了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隨著,張若塵向地底走去,乾坤神木圖的光芒也越來越明亮。
也不知走了多久,張若塵終於來到祭臺的底部。
祭臺底部的空間,相當廣闊,足有四個足球場那麼巨大,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在中心的位置,亮著一團紅色的光芒。
等到張若塵走過去,才發現,那竟是一座巨大的血池。
池中,全是鮮血,不僅有樹人的血液,還有蠻獸和人類的血液。各種鮮血匯聚在一起,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在血池的邊緣,刻著一道道紋路。
那些紋路,一頭連線著血池,另一頭連線著地面。遠遠看過去,那些紋路就像是一根根血管,給人一種相當詭異的感覺。
“這裡怎麼會有如此多的蠻獸和人類的血液?”
突然,張若塵察覺到一股狂暴的能量,從身後的方向,快速向他擊來。
心中一驚,他立即轉身。
“唰!”
只見一道影子,在他眼前閃過。
還沒等他看清對方到底長什麼樣子,一股強大的力量,就擊在了他的胸口,將他打飛了出去。
“嘭!”
張若塵猛地撞在石壁上面,掉落在地,一隻手撐著地面,哇的一聲,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他抬起來來,向前看去,只見血池邊,站著一個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老者,穿著一身灰袍。
它長著人的形態,卻是一個樹人。
它的身體,是由一根根手指粗細的樹杆堆積而成,就連頭髮和鬍鬚也是一根根的木須,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木質。
“你就是樹人一族的那一位樹祖大人?”
張若塵忍住傷勢,緩緩的站起身來,盯著對面的那一個老者。
從別的那些樹人的嘴裡,張若塵自然聽過“樹祖”的名字。
整個樹人一族,擁有如此強大修為的樹人,也只有樹祖一人,並不難猜。
樹祖的聲音,有些乾癟,冷道:“域外死神,你居然敢闖到此處。你到底要幹什麼?”
隱隱之間,樹祖的身上,竟有一股強大的威壓散發出來,似乎是想憑藉它的強大力量,擊潰張若塵的意志。
張若塵面不改色,笑了笑,道:“我還想問你,祭臺的下方,為何會有那麼多蠻獸和人類的鮮血?這些鮮血,是從何而來?”
雖然,張若塵中了樹祖一擊,像是傷得很重。
實際上,他有龍珠護體,並沒有受多重的傷勢。只不過,剛才吐出了一口鮮血,看上去傷勢似乎十分嚴重的樣子。
如此一來,倒是可以麻痺樹祖。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張若塵就可以發起雷霆一擊,徹底扭轉局勢。
樹祖道:“反正你馬上就要變成一個死人,告訴你也無妨。血池中的血液,乃是你們人族的軍士,送到此地。”
張若塵的眼中,露出一道訝然的神情,道:“兵部的人,將血液送到這裡?”
“應該是吧!這是黒木樹人一族的高層,與人族的軍士,達成的秘密協議。我們替他們看守祭臺,他們就放過我們黒木樹人一族,讓我們可以繼續在黒木原生息繁衍。”樹祖道。
張若塵連忙問道:“這些血液存放在祭臺中,到底有什麼用處?”
“老夫也不知。”樹祖搖了搖頭。
突然,樹祖的眼神一寒,道:“你問的問題實在太多,現在,老夫就送你下地獄。”
“譁!”
樹祖一掌打了出去,掌心飛出七根木藤。
木藤十分尖銳,猶如七杆長槍刺了出去,散發出寒氣森森的力量,呈現出四十九道木藤的影子,將張若塵各個方向的退路,全部封死。
看似隨意打出的一掌,爆發出來的威力卻相當可怕,足以將魚龍第三變的修士刺成篩子。
但是,張若塵卻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就在樹祖一掌打出的時候,張若塵施展出在空間挪移,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樹祖的身後。
“不好。”
樹祖一驚,已經感受到身後的空間波動,知道張若塵就在它的身後。
連轉身的時間也沒有,樹祖立即凝聚力量,反手擊向身後。
“空間裂縫。”
張若塵的手臂一揮,向樹祖的背心斬了過去。
隨著他的手掌劃過去,空間被撕裂開,出現一道兩米長的巨大裂縫。
地底的空間太小,張若塵不敢貿然的使用“空間崩塌”,害怕他自己也被捲入混亂空間。畢竟,他現在對空間的控制力,還沒有那麼強。
“哧!”
樹祖的手臂,被空間裂縫斬斷,化為一粒粒木粉。
但是,它的修為高深,應變速度很快,逃得了一命。
樹祖向前一撲,退到角落裡面,轉身過,緊張萬分的向張若塵看過去,“你沒有受傷?”
“當然受傷了,只不過,沒有那麼嚴重。”
張若塵又道:“不愧是樹祖,你的速度真的很快,剛才那一擊,居然沒能將你殺死。”
“既然你沒能殺死我,那麼接下來,要死的人,就該輪到你。”
樹祖的斷臂,快速長出一根根翠綠色的嫩芽,片刻之間,一條木質的手臂就又生長了出來。
“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想要殺我,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說完這話,張若塵毫不猶豫,直接縱身一躍,噗通一聲,跳進了血池。
隨後,他的身體,完全沉了下去。
“域外死神也太愚蠢,這可不是一般的血池。血池中,蘊含有強大的祭祀之力,足以將他的身體煉化成一灘膿血,變成血池的一部分。”
樹祖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血池。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也不見張若塵從血池中冒出頭。
於是,它鬆了一口氣,僵硬的臉上,露一絲笑容,輕輕的理了理鬍鬚,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域外死神居然自己跳入血池而死。死得好,免得老夫多費力氣。”
張若塵跳入血池,就立即撐起了空間領域,化為一個直徑三米的氣罩,向著血池的底部潛下去。
根據乾坤神木圖的指引,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就在血池的底部。
“我已經下潛了接近五十米,居然也沒有到達血池的底部,也不知裝了多少人和蠻獸的鮮血。兵部的人,為何要將鮮血送到這裡?難道這一座祭臺,也是由他們建造?”
張若塵百思不得其解。
“譁!”
就在這時,乾坤神木圖猛烈的震動了一下,化為一粒光點,從張若塵的眉心飛了出來,主動向血池底部飛去。
血池的底部,居然也有一座小型的祭臺,只有九米高,也是呈現出圓柱形,刻滿了紋路。
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就被鎮壓在祭臺的下面。
“譁——”
乾坤神木圖飛了過去,畫卷展開,冒出一道道霞光。那些霞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座空間之門,直接將那一團本源之氣,收進了門中。
隨後,乾坤神木圖自動收捲了起來,懸浮在血液之中。
張若塵衝了過去,將乾坤神木圖抓住,露出欣喜的神情,道:“終於成功了!乾坤神木圖吸收了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那麼我應該又可以進入那種玄妙的修煉狀態。借住這一次機會,一定可以讓精神力再次提升一階,達到四十二階。”
乾坤神木圖吸收了五行墟界的一團本源之氣,讓張若塵進入了一種玄奇的修煉狀態,精神力直接提升到四十一階。
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比五行墟界的那一團本源之氣要強大十倍,足以讓張若塵的精神力,提升到四十二階。
精神力一旦達到四十二階,張若塵就算僅僅只使用精神力,也能爆發出魚龍第四變修士的力量,實力將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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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時間之劍,剎那無痕
“樹祖肯定會一直守在血池旁邊,以我現在的武道修為,即便是衝出去,也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
“既然如此,那就先修煉,提升實力。等到我的精神力,提升到四十二階,再出去也不遲。”
張若塵盤坐在血池的底部,一層空間屏障,將血水推開,形成一個圓球形的小型空間。
將乾坤神木圖放在地上,張若塵伸出雙手,將圖卷緩緩的展開。
圖捲上的世界,蒼莽浩闊,山巒奇絕,河流奔騰,一花一草似乎都蘊含無窮的靈性。
特別是那一株接天神木,勾畫得栩栩如生,筆畫婉轉,既是大氣磅礴,又給人一種滄海桑田的古樸意境。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掌,按在圖捲上面,將體內的真氣,源源不絕的注入其中。
“譁——”
漸漸地,圖捲上,其中一部分筆紋,被真氣啟用,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那些光芒,刺得張若塵眼睛發疼,如同一柄柄光劍飛了起來,在刺張若塵的眼球。
不得已之下,張若塵只得暫時閉上雙眼。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周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他站在一座筆直陡峭的黑色山峰的下方,與那一座山峰比起來,他的身體顯得無比渺小,像是一粒塵埃。
不,那不是黑色的山峰。
那是一棵……巨大的古樹的樹幹。
古樹,實在太粗壯,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座山峰,完全將人的視線阻擋。
張若塵抬頭一看。
只見,古樹也不知有多高,樹幹穿過了雲層,只有一些粗壯的樹枝和巨大的樹葉從雲層中顯露出來。
一片樹葉,就像是飄在天空的一條青色的船,若是落下來,怕是能夠將一座小山給蓋住。
整個世界,充斥著濃鬱的靈氣。
“莫非……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接天神木?”張若塵道。
突然,一股睏意傳來,張若塵只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身體一軟,坐在樹下,半個身體依靠在樹幹上,沉睡了過去。
在睡夢中,張若塵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天地相合,乃萬物生……陰陽相接,四季變化……日月相交,周天輪迴……”
“到底誰在說話?”
張若塵努力睜開眼睛,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只見不遠處,一個老者,正在演練劍法。
他的嘴裡,一邊念道著什麼。
不過,張若塵看不清老者的真身。
老者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虛影,時而凝聚,時而消散,就連那聲音也是斷斷續續,讓人很難聽清,他到底在說什麼?
經過整整一天的觀察,張若塵發現老者的身法和劍法都玄妙到了極點,就像是在用劍講述天地之間的某一個了不起的大道理。
那一個道理,與“時間”有關,應該是在講述時間的來源。
一剎那、一刻、一時、一天、一月、一季、一年、一甲子、一元會。
就像是空間的起源: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時間的起源,也是從無到有:剎那生八刻,八刻生十二時,十二時生三百六十五週天,隨後又生十二月份,生四季,生流年,生甲子,生元會。
時間的九個刻度:剎那、刻、時、天、月、季、年、甲子、元會。
此時,那一個老者演練的劍法,似乎就是時間的誕生過程。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玄機,給人一種博大精深、浩瀚無窮的感覺。
“欲修時間之劍,必先捕捉時間印記。一個印記,就是一個剎那。”
老者一邊念道,一邊踩著步法,一邊揮劍。
但是,他的劍,卻沒有影子,像是一道光,快得嚇人。
“時間之劍第一劍,剎那無痕。”
“時間之劍第二劍,刻度八變。”
……
“時間之劍第四劍,周天輪迴。”
……
“時間之劍第六劍,四季交替。”
“時間之劍第七劍,流年之光。”
張若塵使勁的瞪大眼睛,但是,卻僅僅只看到時間劍法的第一劍“剎那無痕”,看似無痕的劍法,卻還能看出一些端倪。
後面的那些劍法,簡直變化莫測,蘊含無窮天道規則,看得張若塵的頭皮都要炸開,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些劍法,太過玄奧,若是張若塵強行去研究,恐怕會精神力崩潰。
說到底,還是張若塵的精神力太弱。
既然如此,就先修煉時間之劍的第一劍,剎那無痕。
張若塵想要喚出沉淵古劍,卻發現他的雙手空無一物,別說是沉淵古劍,就連儲物戒指也沒有。
既然手中無劍,就以手為劍。
張若塵的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伸直了手臂,按照那老者的手法,一邊踩著腳步,一邊施展劍法。
整整練習了九天,張若塵也不知施展了多少劍,演練了多少遍,將老者的步伐和劍招學習到惟妙惟肖的境界。
劍道上的境界,張若塵感覺已經提升了很多。但是,卻依舊沒有施展出“剎那無痕”的精髓,只是學會了表面上的劍招。
因為,他一劍斬出去,依舊有痕,並沒有達到無痕的境界。
“以我現在的劍道境界,恐怕已經達到劍心通明的中階,竟然學不會一招劍法?”
張若塵停了下來,心中相當苦惱,感覺到一絲迷茫。
就在這時,老者的聲音,又響起:“欲修時間之劍,必先捕捉時間印記。一個印記,就是一個剎那。”
“一個印記,就是一個剎那。”
張若塵自言自語的唸了一句,突然,眼睛一亮,像是領悟到了什麼。
根據《時空秘典》的記載,空間有空間銘紋,時間有時間印記。
一道道空間銘紋,可以堆砌成一座獨立的空間世界。
一道道時間印記,可以匯聚成一條時間長河。
“我懂了!時間之劍的第一劍,剎那無痕,指的就是領悟時間刻度中的‘剎那’。”
“什麼是剎那?一道時間印記,就是一個剎那。”
“只有捕捉到一道時間印記,融入劍法,才能將真正將剎那無痕施展出來。”
時間印記在什麼地方?
時間印記無處不在,關鍵在於,能不能將時間印記掌控,為自己所用。
張若塵停了下來,閉上雙眼,開始回憶《時空秘典》上面對“時間印記”的講述。
……
若是有人這個時候,潛入到血池的底部,就會看見,張若塵盤坐在一個圓圈氣罩裡面,閉著雙眼,其中一隻手按在一幅圖捲上面,另一隻手捏著劍訣,正在不停的比劃。
他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皺。
就在他領悟劍法的時候,頭頂上方,一道武魂衝了出來,懸浮在血水裡面。
那一道武魂,顯得十分神聖,就像是一道神影,竟然在吸收血池中的祭祀之力。
正是張若塵早就修煉成功的“假神之身”。
假神之身,可以讓武魂,變化為一尊假神,吸收祭祀的力量,轉化為自身的修為。
只不過,這個時候,張若塵全部精力都用在領悟劍招上面,並不知道,武魂感受到了祭祀的力量,自動從身體中飛出去,吸收那一股力量。
祭祀之力,進入武魂,又由武魂轉入身軀,化為一股龐大的真氣,在經脈中急速運轉。
“轟!”
在祭祀之力的推動下,張若塵的武道境界,快速提升,很快就衝破境界,突破到天極境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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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圖卷內世界
境界突破,張若塵的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
隨後,全身毛孔完全開啟,發出一股吸食的力量,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
張若塵的身體,完全被一個靈氣漩渦包裹,直到數日之後,靈氣漩渦才消散。
突然,張若塵大笑了一聲,吼道:“捕捉到了,捕捉到了!終於捕捉到了時間印記。”
“時間之劍,剎那無痕。”
他的雙眼,並沒有睜開,像是依舊還在沉睡之中。
手臂捏成劍訣,猛然一揮,化為一道光,斬了出去。
“唰!”
那一道劍光,將空間領域斬破,撕裂出一道口子。
頓時,血水湧了進來,將張若塵的身體完全淹沒。
張若塵的雙目睜開,雙手化為掌印,向左右兩個方向推了出去,再次將空間領域撐了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乾坤神木圖,自言自語的道:“好厲害的時間之劍,居然可以破開空間領域。但是,我是如何將時間之劍修煉成功的呢?”
張若塵揉了揉太陽穴,使勁的回憶。
就在剛才,他將手掌按在乾坤神木圖上面,似乎看到了一株巨大的古樹,還有一個在演練劍法的老者。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跟那一個老者,練了幾個月的劍法。
但是,又好像只過去了一個剎那。
“又是上次那一種感覺,像是過去了很久,又像是隻過去了片刻時間。不過,這一次,比上一次要清晰很多。我敢肯定,的確是在與一位老者學劍,學的是時間之劍。第一招,叫做剎那無痕。”
張若塵努力回憶,但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腦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映象。
“難道我去的那一個地方,是乾坤神木圖的內世界?”
乾坤神木圖吸收了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接天神木應該已經成長起來,足以支撐起圖卷的內世界。
想到此處,張若塵立即將真氣注入乾坤神木圖,嘩的一聲,圖卷的表面,升騰起一道道霞光。
那些霞光,纖細得就像是絲線,匯聚在一起,化為一道空間之門。
張若塵一步跨了出去,進入空間之門,如同是穿過了一層光幕,下一刻,他的雙腳踩在了一片翠綠色的草地上面。
張若塵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鬱鬱蔥蔥的一片,更加遙遠的地方,隱約可以看見,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巨大山脈,雲霧繚繞,深山古林,給人一種莽荒大澤一般的景象。
前一刻,還在光線昏暗的血池。
後一刻,卻來到一座獨立的世界,猶如世外桃源,與世隔絕。
“這……這就是乾坤神木圖的畫卷世界,與真實的世界有什麼區別?好厲害,也不知當年的須彌聖僧的修為達到了何等境界,竟然能夠自創一座世界。”
張若塵驚歎不已,頓時想到佛家所說的“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一股泥土、花草的清香,一股強大的靈氣,湧入身體,在經脈中亂竄。
“靈氣的濃鬱程度與天魔嶺那種偏僻的地方相差無幾,但是,遠遠無法和東域聖城相比。”
靈氣濃度,決定了修煉環境的優劣。
但是,也並不絕對。
只要張若塵有足夠多的靈晶,就能佈置出一座聚靈陣。
如此一來,就算是在靈氣相對貧瘠的圖卷世界,也絲毫都不影響修煉。
最主要的是,圖卷世界裡面過去十天,外界才過去一天。
這才是對張若塵的修煉幫助最大的地方!
張若塵向天邊看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接天神木,於是,他展開身法,離地飛了起來。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距離接天神木最近的一座小山的頂部。
遠遠望過去,只見地面上,立著一根高達三十丈的枯朽樹樁。
那一個樹樁,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大而平整的圓臺,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
樹樁上,有一圈圈的年輪印記,密密麻麻,數之不清,也不知有多少萬道年輪。每一道年輪,就像是一卷書頁,記載著一個遠古的故事。
一股古老而滂湃的力量,從樹樁上面傳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本古樹,記載了無窮無盡的秘密。
張若塵震撼至極,念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接天神木?”
接天神木是崑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說,據說,它是一棵連線天地的神樹,也被稱為“崑崙界之根”。
十萬年前的中古時代,接天神木被人斬斷,從此之後,崑崙界再也沒有人能夠成神。同時,史學家也將“接天神木被斬斷”,定性為中古時代結束的標誌。
根據小黑所說,須彌聖僧將接天神木的樹根,移植到了乾坤神木圖的內世界。
它所指的,應該就是,張若塵眼前的這一個巨大的樹樁。
張若塵雙臂展開,御風而行,來到樹樁的上方,輕飄飄的落了下去。
“不愧是接天神木的樹樁,已經過去了如此久遠的歲月,居然還散發出如此濃鬱的靈氣。在靈氣之中,似乎還有一股更加高品級的氣流,應該是傳說中的聖氣。”張若塵十分驚歎。
在圖卷的內世界,越是靠近接天神木的樹樁,靈氣就越濃。
特別是站在樹樁上面,靈氣的濃鬱程度,簡直堪比聖院的那一座聖山。甚至,猶有過之。
張若塵腳下的樹樁,就像是一個平整、巨大的練武場,一直延伸出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才來到樹樁的中心。
在樹樁的中心位置,長出一株新苗。
只不過,這一株新苗,生長了多年,已經十分粗壯,樹幹的直徑超過百米,像是一座直插入雲端的山峰,大氣磅礴,震撼人的靈魂。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新苗蘊含的龐大生機。
“就是這裡,我在夢中來到的地方,就是這裡。這就是接天神木的新苗,它已經撐起了這一座圖卷內世界。”
張若塵在樹下尋找,卻怎麼都找不到那一個老者。
“小黑一直被封印在圖卷世界,它對這一座世界,肯定十分了解。既然找不到原因,就先離開此地,出去之後,再詢問它,應該會有收穫。”
張若塵抬頭看去,眼中露出敬畏的神情,雙手合十,對著那一株接天神木的新苗,躬身一拜,就立即轉身離開。
張若塵並不知道,先前到底修煉了多久,害怕錯過了十日之約,於是匆匆的退出圖卷世界。
“譁!”
張若塵走出空間之門,重新回到血池的底部。
乾坤神木圖的光芒一閃,化為一粒光點,飛進了張若塵的眉心,又懸浮在氣海之中。
張若塵深吸了一口氣,漸漸平息心中的情緒。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武道修為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突破到了天極境大圓滿,精神力也達到四十二階。
精神力達到四十二階,本來就在張若塵預料之中。
畢竟,若是精神力沒有突破,他也不可能學會時間之劍的第一劍,剎那無痕。
但是,武道境界怎麼也突破了?
畢竟,張若塵的武道境界,才突破到天極境大極位不久。根據他的預估,想要突破到天極境大圓滿,至少也需要再修煉半年時間。
“莫非是在我參悟時間之劍的時候,武魂化為假神之身,吸收了血池中的祭祀之力?”張若塵只能想到這樣一個可能性。
他將精神力釋放出去,融入血池,果然發現,血池中的祭祀之力變淡了很多。
“如此看來,我在血池中已經待了很長時間,要不然,不可能突破到天極境大圓滿。”
張若塵的臉色凝重,自言自語的道:“希望沒有超過十天時間才好。”
他將真氣運至雙腿,在血池底部一踩,借住那一股反衝的力量,猶如一支離弦的箭,向上方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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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大秘
平靜的血池,忽然間,咕嚕一聲,湧出一個巨大的紅色氣泡。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氣泡破開,唰的一聲,張若塵從裡面飛了出來。
樹祖一直守在血池邊上,早就察覺到血池的異動,正在暗自戒備,見到張若塵從血水中衝了出來,有些吃驚:“域外死神,你居然沒有被血池的祭祀之力煉化成血水?”
張若塵落到血池邊緣的石臺上面,笑了笑,道:“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說完這話,張若塵向遠處通往上方的石梯入口看了一眼,一步踩了出去,踏在虛空,化為一道殘影,衝向石梯,準備離開。
“域外死神,你休走。”
樹祖怎麼可能放張若塵離開,以更快的速度追上去,調動木屬性的靈氣,匯聚到雙臂。那一雙木質的手臂,散發出無窮的生機和力量。
雙掌,同時擊出。
掌印還沒落在張若塵的身上,那一股強大的掌風波動,就先一步湧了過去,衝擊到了背上的背心。
張若塵快速轉過身,調動精神力的力量,雙手的手掌向前一推,霎時間,一縷縷天地靈氣轉化為一絲絲電光,向手掌心匯聚。
所有電光,凝聚在一起,變成兩團直徑半米的圓球。
“轟隆!”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龐大的祭臺,猛烈揮動了一下,掉落下一粒粒塵土。
雷電之力,將樹祖的一雙木質手臂,劈得焦黑,冒出黑煙。其中一些部位,甚至燃燒了起來。
地面上和石壁上,全是雷電小蛇,發出哧哧的聲音。
當黑煙散去,哪還有張若塵的蹤跡?
“太可惡,短短時間之內,域外死神的力量,竟然增強了這麼多。”
樹祖有些灰頭土臉,咬牙切齒的怒吼了一聲,隨後,它就邁開腳步,踩著石梯,向上方追了出去。
剛才那一次對擊,看似樹祖吃了大虧,實際上,張若塵也沒有討到便宜。直到現在,他的雙臂也還疼痛欲裂,完全不能動彈。
“樹祖的境界,不愧是達到魚龍第五變,就算它不善戰鬥,僅僅只是境界,就高出我一大截。”
張若塵一邊向上衝去,一邊運轉真氣,化解雙臂的創傷。
身後,傳來一股強勁的力量波動,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樹祖追了上去。
張若塵立即施展出空間挪移,一連七次閃身,終於到達祭臺頂部的那一扇石門。
從祭臺的內部,將石門開啟,要容易許多,並不需要獻祭。
張若塵將手掌,按在石門上的一個凹坑裡面,將真氣注入其中,片刻之後,石門上的紋路亮了起來。
“轟”的一聲,石門向左右兩邊推移出去,開啟了一道縫隙。
張若塵向前跨出一步,衝出石門。
石門外,響起一聲大吼:“域外死神出來了,快,運轉陣法,將他鎮壓。”
祭臺下方,五株樹人王和一百零八株千年樹人,圍成一個圓圈,按照某種玄奇的規律,站在不同的方位。
每一株樹人的身上,各自衝出一道光柱,向張若塵的頭頂上方衝去,連線在一起,化為一個巨大的光罩。
旋即,一股強大的壓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落到張若塵的身上。
要知道,這一座天木絕神大陣,是由一百零八株千年樹人佈置而成,它們的實力,堪比一百零八位魚龍境的修士。
別說是張若塵,就算是一位魚龍第七變的強者,一旦被困入陣法,也未必能夠逃得出去。
“域外死神,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休想逃走。”一株樹人王,站在天木絕神陣的邊緣位置,大笑了一聲。
沒有人發現,那一株樹人王的一根樹枝上面,趴著一隻蚊子大小的黑貓。
那一隻黑貓站起身來,冷哼了一聲:“一株不成氣候的樹人,也敢如此狂妄,本皇來教你如何做人。”
“什麼人在說話?”那一株樹人王厲聲的吼道。
“譁!”
小黑的身軀,快速膨脹了起來,化為一隻高達十丈的巨獸,鋒利的爪子揮擊了出去,瞬間就將樹人王的樹幹割斷。
小黑的爪子的鋒利程度,堪比聖器。
樹幹上,不停湧出鮮血。
那一株樹人王倒下之後,原本威力無窮的天木絕神陣,立即出現了一個缺口。
巨大的陣法,由外而內的坍塌。
張若塵抓住機會,立即調動真氣,注入手腕上的那一根鎖龍鏈。
這是一件聖器,真氣為其提供了能量,將一道道銘紋啟用,在手腕上旋轉了一圈,化為一條水桶那麼粗的巨大鐵索,猶如一條鋼鐵怒龍飛了出去。
“嘩啦啦!”
鎖龍鏈將其中一株千年樹人給樹幹纏住,隨著張若塵的手臂用力的一甩,爆發出一股巨力,直接將那一株千年樹人從地底拔起來,甩飛了出去。
一株千年樹人的樹根,至少也有數十米深,甚至紮根到數百米的地底,但是,卻被鎖龍鏈給硬生生的拔了起來。由此可見,剛才那一股力量的強大。
張若塵和小黑的聯手,裡應外合,很快就打倒了一大片樹人,將天木絕神陣的缺口撕得更大。
已經收去了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張若塵也就並不戀戰。他全力運轉真氣,衝撞雙腿的經脈。
“嘭!”
他的身體,猶如一發炮彈一樣,從祭臺的頂部衝了起來,飛到數百米之外,落到小黑的背上。
“走!”
張若塵道。
小黑背上的雙翼,嘩的一聲,伸展了出來,足夠二十丈長。
雙翼一扇,頓時形成一股強大的風勁,將周圍的樹人,全部吹飛了出去。遠處的那些樹人,也被吹得東倒西歪,樹葉被刮落,在空中漫天飛舞。
“哪裡走?”
樹祖從石門中衝了出來,看到站在小黑背上的張若塵,雙眼冒出青色的火焰。它的手臂一伸,化為一條數千米長的木藤,不停旋轉,向小黑的脖子纏繞了過去。
張若塵將鎖龍鏈打了出去,與那一根木藤對撞在一起。
一條鐵鏈和一條木藤,如同兩條蛟蟒,在半空鬥法。
一連碰撞了數十次,終於,張若塵和小黑成功脫身,逃出樹人一族的圍攻。
小黑的速度極快,片刻之後,就將那一座高聳的祭臺甩在身後。即便是以樹祖的修為,在速度上面,也不比不上它。
“張若塵,你怎麼在祭臺裡面待了這麼久才出來,我還以為,你已經被樹祖給幹掉了!”小黑一邊飛行,一邊說道。
張若塵將鎖龍鏈收了起來,重新化為一根手鍊,纏在手腕上面。他的臉色凝重,道:“我在祭臺裡面待了多久?”
“估計快有十天,你今天若是不從裡面出來,我也肯定會闖進去找你。”
小黑頓了頓,又道:“根據我的研究,那一座祭臺,真的很有問題。修建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六百年,而且,絕對不是樹人一族建造而成,是由人族的強者建造。”
“祭臺上的銘紋,複雜至極,至少也需要精神力達到五十階的人類,才有可能燒錄出來。”
張若塵一驚,道:“精神力五十階,豈不是已經精神力成聖?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到木精墟界建造一座祭臺?”
精神力聖者的手段,甚至比武道聖者的手段,還要詭異莫測,更加讓人防不勝防。
這樣的存在,每一個都神通廣大,受到天下武者的膜拜和敬仰。
怎麼會來到一座下等墟界?
小黑繼續道:“而且,我還發現,那一座祭臺,似乎與域外的某些遙遠的座標有微弱的聯絡。”
張若塵也是聰慧之人,一點就通。
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嚴肅,感覺自己應該是發現了某個驚天的大秘,道:“你意思說,這一座祭臺,只是其中一座。在別的墟界,還有相同的祭臺。”
小黑點了點頭,道:“若是將一座祭臺,當成是一座陣法的基石。那麼,黒木原深處的那一座祭臺,只是其中的一塊基石。在浩瀚的虛空,別的墟界,也建有這樣的祭臺。所有祭臺連線在一起,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估計能夠將大半個崑崙界給包裹起來。”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不只是一座祭臺那麼簡單,若是我猜得沒錯,其實,整個木精墟界,也只是那一座陣法的一塊基石。”
“哦!你在祭臺裡面,發現了什麼秘密?”小黑問道。
張若塵道:“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就被鎮壓在祭臺的下面,估計就連那些樹人,也不知道這個秘密。”
一旦祭臺運轉起來,就能抽取本源之氣,為祭臺提供能量。
抽取本源之氣,其實,就是抽取整個木精墟界的靈氣。
所以,張若塵才會說,整個木精墟界,只是那一座陣法的一塊基石。
小黑大笑了起來,道:“如此浩大的工程,在人族的歷史上也不多見,也不知是誰才背後操控這一切,居然比本皇還有魄力,不簡單,不簡單啊!哈哈!”
張若塵冷哼了一聲,道:“除了第一中央帝國的朝廷中樞,還有誰能做到?池瑤到底要幹什麼?難道她要將整個崑崙界和萬千墟界全部煉化?”
張若塵甚至懷疑,木精墟界之所以禁止魚龍境以上的武者進入,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發現這裡的秘密。
天極境武者就算來到木精墟界,也不可能闖到黒木原的深處。更何況,以天極境武者的見識,就算看到祭臺,也不可能知道祭臺的用處。
聽到張若塵的話,小黑卻笑道:“也未必就是那一位池瑤女皇在操控這一切,說不定是朝廷兵部的某一位高層,在墟界戰場上面佈局。你怎麼一口咬定就是她?會不會太有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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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墟界巡視軍
張若塵閉上雙目,深吸了一口氣,暗想小黑的話,覺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他對池瑤有仇恨,自然也就有偏見。
一旦出現偏見,就可能會判斷失誤,從而與真相越行越遠。
張若塵道:“既然發現了這個秘密,當然要查下去。除了木精墟界,朝廷兵部還將別的一些墟界,也劃分為禁區,有很多限制。這些墟界,很可能也建有類似的祭臺。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回混沌萬界山,不能再耽擱了!”
“推算時間,萬界酒館的墟界船艦,應該還要過幾天,才會來到木精墟界。我們如何回去?”小黑.道。
張若塵的嘴角一勾,笑道:“除了萬界酒館的墟界船艦,木精墟界的巡視軍,也肯定有墟界船艦。咦!”
張若塵的眼睛一縮,向天邊望去,在地平線上,兩排黑色的小點,正在快速合圍過來。
那是兩隊巡視軍,他們身穿戰甲,手持長矛,站在紫麟狴王獸的頭頂,迅速向張若塵和小黑靠近。
“巡視軍第一隊隊長方厲在此,前方何人,立即報上姓名。”
還在百里之外,方厲的聲音就穿透虛空,猶如悶雷一般,傳入張若塵的耳中。
張若塵只感覺耳膜發疼,全身血液翻滾,只得運轉功法,才將那一股震盪之氣化解。
“好厲害的高手,兵部居然派遣如此強大的人物巡視木精墟界,如此看來,木精墟界真的隱藏著大秘密。”
張若塵不敢大意,立即命令小黑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小心的戒備。
巡視軍第一隊的十位軍士,呈扇形排列,停在了張若塵的百丈之外。
其中,隊長方厲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身材高大,雙臂粗長,手中提著一根碗口粗的銀色長矛,猶如一尊絕代戰神。
只是向他看了一眼,張若塵的背上就冒出一股涼意,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此人的修為,達到魚龍第四變。
但是,他的實力,卻比魚龍第五變的樹祖要強大十倍以上,根本不是一個力量級的存在。
像他這樣的人物,只需一招,就能將樹祖擊殺。
這才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只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一股氣勢,就能讓膽小的人下跪求饒。
另一個方向,巡視軍第二隊的軍士飛了過來,也呈扇形排列。
第二隊的隊長,卻長得十分瘦弱,一副面黃肌瘦的樣子。
但是,他的實力卻不弱,也是一個魚龍第四變的修為,與第一隊的隊長方厲,是同一個級別的強者。
“怎麼辦?殺出去?”小黑的眼中,露出一道厲色。
張若塵道:“不急,先等一等。”
第一隊巡視軍的一個軍士駕著紫麟狴王獸,向張若塵飛了過去,冷聲道:“沒聽見我們隊長在問話嗎?若是不報上姓名,就以偷渡者論處。”
說著,那一個軍士施展出一招翻雲擒拿手,雙臂交錯,兩隻手爪冒出一縷縷火焰,向張若塵的肩部抓了過去。
張若塵的身形,向後一退,躲過那一位軍士的爪印。
同時,他一掌打了出去,嘭的一聲,擊在那一個軍士胸口。
那一個軍士倒飛而回,重新落到紫麟狴王獸的背上。
“居然敢還手,真是反了你。”
那一個軍士的眼神一寒,將插在蠻獸背部的鐵鏈中的長矛取出,雙手緊握,就要再次衝上去。
“龍雲,你不是他的對手,還不速速退下。”巡視軍第一隊的隊長方厲沉聲道。
那一位叫做龍雲的軍士,對方厲十分敬畏,不敢有任何怨言,立即退了下去。
方厲的目光,猶如鷹隼一樣,盯了張若塵一眼,道:“龍雲的武道修為,達到天極境大圓滿,雖然不是《天榜》武者,卻也是在墟界戰場上經歷了數十場血戰的強者。你居然只用一招就將他擊退,應該是《天榜》上的高手吧?”
張若塵道:“就算登上《天榜》又如何?不達到魚龍境,終究只是一個凡人武夫。”
“算你還有一些自知之明,既然如此,就不用我出手,跟我們走吧!”方厲道。
方厲並不覺得張若塵與黒木原中變故有什麼聯絡,但是,卻將張若塵定性為偷渡者,準備將他抓回去,關押起來。
若是在別的時候,張若塵並不介意與他們回去。畢竟,以他的身份,武市錢莊肯定會去和兵部交涉,很快他就會被放出來。
但是,張若塵現在急著趕回混沌萬界山,若是被當成了偷渡者,恐怕得耽誤很久,才能回去。
方厲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見到張若塵久久不回答,他的眼中,露出一股寒意。
對於偷渡者,不是抓,就是殺。
他的手掌緩緩抬了起來,隨著他的手掌運氣,天空之上的雲層震動了一下,竟然也凝聚成一個掌印的形狀。
那一個掌印雲朵,足有數十長,就懸浮在張若塵的頭頂,像是一座五指山。
鬼級下品的武技,驚雲掌。
很顯然,方厲已經將驚雲掌修煉到了化境。最主要的是,他的修為無比深厚,遠超凡人,施展出這一招驚雲掌,能夠爆發出石破天驚的威力。
“只能賭一下了!”
張若塵深吸了一口氣,將雲武郡國郡王的令牌取出來,道:“方隊長,你這是幹什麼?本王只是來木精墟界歷練,哪裡得罪你了?”
看到張若塵手中的那一張令牌,方厲的雙目一縮,收起了手掌。
隨即,天空之上的那一隻巨大的掌印,也漸漸散去。
所有壓力,煙消雲散。
“雲武郡王。”方厲仔細的看了一眼令牌,輕輕的一皺眉頭。
在第一中央帝國的爵位,分為:天王爵、域王爵、郡王爵。
其中,每一個爵位,又分為三等。
張若塵手中的令牌,代表著“下等郡王”的爵位,在三爵九等之中,排在最末端。
也就是最低等的貴族。
但是,即便是最低等的貴族,那也是貴族,擁有來到木精墟界歷練的資格。
一個武者,想要獲得爵位,哪怕是最低等的爵位,也是難如登天的事。必須在墟界戰場,積累足夠多的軍功值,才有機會封爵。
擁有爵位,就相當於是第一中央帝國的官員,有很多特殊的優待,可以去很多尋常武者去不了的地方歷練。
張若塵根本沒有在兵部備案要來木精墟界歷練,其實,他也是在賭,就賭端木星靈已經動用拜月魔教的關係幫他備了案。
因為,端木星靈來過木精墟界,而且還說張若塵沒有在兵部備案。
由此說明,她動用了拜月魔教的關係,看到了兵部的備案簿。
既然,她和張若塵約定,要張若塵在十天之內趕回混沌萬界山,就肯定幫張若塵備了案,甚至還有可能提前佈置了一些手段。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張若塵的猜測,不敢確定,只能先賭一下。
畢竟,兩位巡視隊的隊長,皆是魚龍第四變的修士,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魚龍第四變修士那麼簡單,擁有跨境界戰鬥的能力。
能夠不戰,當然,最好不要戰鬥。
方厲的眼神,不停變化,道:“葉川,兵部備案上面,有沒有云武郡王張若塵的名字?”
巡視軍第二隊的隊長,葉川,將一卷玉簡取出來,察看了一翻,點了點頭,道:“有。”
方厲再次看向張若塵,道:“既然你是雲武郡國的郡王,本隊長也不為難你,但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你。你剛才是從黒木原中出來?”
張若塵將令牌收起,笑了笑,道:“我只是發現黒木原中有很大的動靜,以為有什麼寶物出世,才過來碰運氣。但是,不敢深入進去,據說裡面相當危險。”
方厲死死的盯著張若塵的雙眼,在看張若塵是不是在撒謊,繼續道:“黒木原中的樹人,大量死亡,肯定是有絕頂的高手闖了進去。你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沒有。方隊長還有沒有的問題,若是沒有,我就離開了?”
“沒有了。”方厲說道。
張若塵和小黑離開之後,第二隊的隊長,葉川,駕著紫麟狴王獸,飛到方厲的身旁,盯著遠處的那一個黑點,道:“方厲,你相信他的話嗎?”
方厲的神情肅然,搖了搖頭,道:“哏哏,他雖然隱藏得很好,但是,我還是覺得他有問題。此人,不過只是天極境大圓滿的修為,居然連我都看不透他。如此人物,居然聲稱不敢闖黒木原,你信嗎?”
葉川的手,悄聲無息的撫摸著手中的長矛,笑道:“我當然不信。”
就在他吐出第一個“我”字的時候,手中的長矛,快速刺出。
當他說出最後一個“信”字的時候,噗嗤一聲,長矛已經刺穿了方厲的後背脊樑骨。
在那一股強大的力量衝擊之下,方厲的身體,斷成了兩截。
一位絕頂強者,就這般在不知不覺之間隕落,估計,他至死也沒有想到會死在自己的隊友手中。
葉川十分瀟灑的樣子,手臂一甩,方厲的屍體就飛了出去。
提著血淋淋的長矛,葉川笑道:“我當然不信,因為,他根本就是一個偷渡者。不過,既然聖女殿下要我助他一臂之力,並且要儘量掩蓋他的身份,那麼,就只能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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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返回
“葉隊長,你……”
其餘的巡視軍的軍士,震驚至極,所有人的目光,.
其中一些經歷過無數生死之戰的軍士,立即抓起戰矛,目光警惕,防禦了起來,他們已經意識到葉川的危險。
“看什麼看?沒見過拜月神教的高手殺人?”
葉川不屑的一笑,眼中露出一道殺光,嘭的一聲,身體爆裂開,化為一團黑氣。黑氣中,飛出十八道幻影,分別衝向十八位巡視軍的軍士。
轉瞬之間,十八道幻影又重新飛了回來,重疊在一起。
葉川依舊站在蠻獸的背上,手持長矛,目光睥睨,就好像,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下。
“嘭嘭!”
十八位巡視軍的軍士和十八頭蠻獸,全部爆裂成一團血霧,只剩一根根短碎的白骨,從半空墜落了下去。
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不堪一擊。”
葉川站在紫麟狴王獸的頭頂,向張若塵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追了上去。
“有人追上來了,應該是巡視軍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想要除掉我們。”小黑冷聲說道。
小黑的身上,冒出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力量,準備戰鬥。
張若塵顯得很平靜,道:“不是,他是拜月魔教的人,你先停下,應該是端木師姐交代了他什麼事。”
以張若塵現在的精神力強度,就算不展開天眼,也能感知到百里之外的事物。
剛才,張若塵一直釋放出精神力,觀察那些巡視軍的一舉一動。所以,他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葉川追了上來,看到張若塵已經停下,略微有些意外,道:“見到我追上來,你居然沒有逃?”
張若塵笑道:“你殺了方厲和十八位巡視軍,顯然咋們是友非敵,我為何要逃?”
“是嗎?”
葉川有心想要試探張若塵的實力,於是暗中調動真氣,在經脈中快速執行,出其不意之間,他從蠻獸的背上騰飛了起來。
他施展出一種高深的身法武技,腳踩虛空,如履平地一樣,電光火石之間就衝到張若塵的身前,將長矛刺了出去。
對付一個天極境武者,葉川並沒有使用全力,只用了一成的力量。
即便,只是一成的力量,依舊相當恐怖,比樹祖的全力一擊弱不了多少。
面對如此強者,張若塵不敢有絲毫大意,沒有任何猶豫,手握劍柄,手臂向上一揚,一劍揮斬了出去。
正是時間之劍的第一劍,剎那無痕。
剎那無痕,看似只有一劍,實際上變化萬千,乃是時間之間的基礎。
現在,張若塵也僅僅只是初步領悟時間中的“剎那”,僅僅只是學會了萬千招式中的一招。
所以說,張若塵更願意將時間之劍的第一劍,當成一套劍法,名為剎那劍法。
一招一剎那,一招一變化。
“譁!”
張若塵出劍的速度,快如流光,從葉川的頭頂上方揮了過去,留下一道圓弧形的劍光。
啪的一聲,葉川頭頂的發冠被劍光斬斷,黑色的長髮,散落了下來,披散在臉頰的兩旁。
葉川快速後退,重新回到蠻獸的背上,頗為震驚的盯著站在對面的張若塵:“好快的劍,你剛才的那一劍,若是斬向我的脖子,估計我也躲不過去。”
張若塵將劍一收,道:“你若是使用全力,我剛才的那一劍,也未必就能斬落你的發冠。”
“你不用謙虛,以你剛才那一劍的速度,就算我調動全部修為,幾乎也躲不過去。”葉川道。
葉川並不知道,張若塵的劍道,蘊含了時間的力量。他只覺得張若塵出劍的速度很快,快得嚇人。直到現在,他全身都還在冒冷汗。
剛才那一剎那,他覺得已經相當接近死亡。
實際上,時間的力量比空間的力量更加虛無,更加讓人無法感知。空間的力量,至少還有跡可循,但是,時間的力量卻無影無跡。
除非是半聖,對天地萬物的規律的感知已經達到一定境界,才能感受到那一股微弱的時間變化。
當然,張若塵的時間之劍,也有很大的缺陷,只能在很近的距離之內施展,才能做到一擊必殺的效果。
而且,劍法缺乏連貫性,招式與招式之間相互獨立。
一旦這一劍,沒能殺死對手,劍招就會出現停頓,從而出現破綻。
若是,葉川再和張若塵交手,就肯定不會輕易靠近張若塵的三丈之內。即便是張若塵出劍的速度再快,也傷不到他。
這一招“剎那無痕”,雖然是張若塵的底牌,但是,遲早是要暴露出去,就算現在施展出來,也只是提前測試這一招的威力。
事實證明,哪怕只是最基礎的時間之劍,也依舊威力無窮。若是出其不意的出手,即便是葉川這樣的高手,也會被殺死。
葉川深深的盯了張若塵一眼,道:“你真的是天極境的武者?”
張若塵笑了笑道:“當然。”
也不怪葉川會心生懷疑,畢竟,葉川也是拜月魔教一等一的天才,在天極境,進入過天榜。
現在,他的修為,已經達到魚龍第四變,居然差一點死在一個天極境武者的劍下。就算他說出去,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
葉川將長矛收起,道:“不愧是聖女殿下看中的人,果然是絕世天驕,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張若塵並不清楚葉川知不知道端木星靈明面上的身份,於是露出好奇的神情,道:“聖女殿下是誰?”
葉川笑道:“聖女殿下沒有告訴你她的身份,應該是時機還沒到。不過,聖女殿下下令,要我在木精墟界助你一筆之力,我自然會全力助你。”
沉思了片刻,葉川的臉色,變得嚴肅,道:“根據我的探查,黒木原的深處隱藏著很大的秘密。你去過黒木原,可有收穫?”
很顯然,葉川也在打探黒木原的秘密,想要稟告拜月魔教。
或許,這就是他潛伏在木精墟界的原因。
黒木原的秘密,關係重大。
張若塵仔細考慮之後,做出決定,可以適當告訴他一些東西。
因為,張若塵一旦離開木精墟界,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也會跟著消失,整個世界都會開始衰退。
這麼大的事,必定會驚動兵部的高層,到時候,兵部下令徹查,以他們的情報網,就算張若塵是偷渡來到木精墟界,也肯定會查到他的身上。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拜月魔教去牽制兵部。
於是,張若塵道:“黒木原的深處,有一座祭臺,祭臺上刻畫有極其複雜的銘紋,初步估計,應該是出自精神力聖者的手筆。”
葉川果然被張若塵的話吸引,神情凝重,道:“我也去過黒木原的深處,遠遠的觀察過那一座祭臺,的確非同一般,不是一般人可以建造。”
張若塵道:“我潛入了那一座祭臺之中,卻發現了一個更加驚人的秘密。”
“什麼秘密?”葉川問道。
張若塵道:“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就被鎮壓在祭臺之下。”
“什麼。”葉川大驚。
他的臉色,不停變換,已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這麼重大的事,必須立即上報拜月魔教的高層。
葉川的目光,再次盯向張若塵,道:“兵部的人,為何要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張若塵笑道:“葉隊長是兵部的人都不知道,我又怎麼可能知道?再說,那可是本源之氣實在是很厲害,我根本都不敢靠近。”
葉川點了點頭。
葉川自然不可能想到,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已經被張若塵收走。畢竟,本源之氣的力量相當龐大,即便只是下等墟界的本源之氣,也只有半聖級別的存在才能鎮壓。
張若塵的劍術,就算再如何高明,也只是一個天極境的武者。在本源之氣的面前,他就如一隻螻蟻。
張若塵正色道:“我要立即趕回混沌萬界山,不知葉隊長可有辦法?”
葉川收起了心緒,道:“聖女殿下早有吩咐,已經安排妥當,我現在就帶你去乘坐墟界船艦。”
張若塵的心中暗道,不愧是魔教聖女,能夠動用的能量,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想象。
木精墟界在下等墟界之中,算得上是頂尖級別,就算兵部下了禁令,可是每年依舊有很多擁有爵位的年輕子弟,來到這裡歷練。
在葉川的帶領下,張若塵和小黑很快就登上返回混沌萬界山的船艦。此時,船艦上,還要別的一些貴族年輕子弟。
站在船艦上,張若塵向下看去,問道:“葉隊長,不一起回混沌萬界山?”
葉川笑道:“我還要去處理一些事,處理完之後,自然就會回去。”
張若塵點了點頭,明白葉川話中的意思。
方厲和十八位巡視軍軍士慘死,肯定需要一個交代,沒有處理好這些事,葉川不可能離開木精墟界。
葉川站在地面,看著船艦飛走,眼神逐漸變得冷銳:“兵部到底在謀劃什麼?木精墟界的本源之氣,居然被鎮壓在一座祭臺的下面,如此看來,我必須立即將訊息上報給銅須半聖。”
涉及到一座墟界的本源之氣,葉川也不敢妄動,必須通知魔教的半聖,讓半聖來處理。
(今晚有點事,就一章,明天下午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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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界子
最近半個月,混沌萬界山的武者,談論最多的事,莫過於《天榜》第一黃神異挑戰黃煙塵。
訊息傳出,眾人人都很好奇,黃煙塵到底是誰,為何值得黃神異向她下戰書?
諸多《天榜》上的高手,也趕來混沌萬界山,想要觀摩這一戰。
他們的目的,當然不是黃煙塵。就算黃煙塵的美貌,早已在年輕一代的武者中傳開,但是,對於《天榜》武者來說,什麼美人沒有見過?就算睡過的美人也不少,沒有什麼驚奇。
他們真正感興趣的人,乃是《天榜》第一,黃神異。
整個崑崙界,最近數十年來,不知誕生過多少奇才、鬼才,但是,卻只有黃神異將軍功值積累到了一千萬點以上。
若是無意外,黃神異肯定能夠積累三千萬點軍功值,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
這樣的人物,誰不想擊敗他?
特別是《天榜》排名前十的高手,都想看一看黃神異的真實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水平?
若是能夠將黃神異擊敗,那麼,他們就能得到一千萬多點萬軍功值,從而,擁有去衝擊天極境的無上極境的機會。
在《天榜》石碑的下方,就有一座武市錢莊開設的武市鬥場,專門為墟界戰士服務。只要能夠在武市鬥場,連勝十場,就能獲得一筆鉅額的靈晶。
當然,連勝的場數越多,獲得的獎勵的數額,也就越高。
這一座武市鬥場的規模,並不算太大,大概只能容下三千人觀戰。早在十天之前,武市鬥場的門票,就全部賣完。其中,價格最高的門票,甚至賣到了五萬枚靈晶一張的天價,卻依舊有人搶著購買。
今天,就是黃神異與黃煙塵約戰的最後一天,武市鬥場中的三千個位子,早就已經坐滿。
“黃煙塵就算是在東域聖院也排不上號,黃神異怎麼會自降身份,挑戰她?”一個穿著青色儒衣的年輕男子,冷峭的說道。
此人,名叫荀龍,《天榜》排名第七,乃是中域儒道的絕代天驕,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莊刑天笑了笑,道:“荀兄,你有所不知,黃煙塵雖然算不上什麼高手,但是,她的未婚夫卻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據說,乃是佛帝傳人。依我看,黃神異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應該就是他。”
“哦!竟有此事?”
荀龍略微有些詫異,道:“我最近三年,一直在閉關煉化‘聖人之火’,倒是沒有聽過佛帝傳人的事。”
這一次,輪到莊刑天震驚,道:“你居然真的已經點燃了聖人之火?”
荀龍笑了笑:“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經點燃聖人之火。經過三年閉關修煉,又有聖氣灌體,聖人之火已經遍佈全身經脈。”
儒道修士的修煉方式,與武者的修煉方式有些不同。他們更加註重精神力的修煉,同時,必須要在體內點燃聖人之火,才算是超越凡人,跨入魚龍境。
但是,荀龍卻相當逆天,點燃了聖人之火,卻依舊將境界,壓制在天極境大圓滿。
經過三年閉關修煉,他的實力,再進一步,將聖人之火,修煉到“火煉經脈”的境界。
就算是很多魚龍境的修士,想要達到那個境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莊刑天嘆道:“如此說來,荀兄這一次出關,就是為了黃神異而來。”
荀龍頗為自負,風輕雲淡的笑了笑,道:“黃神異的確是一位百年難遇的奇才,只可惜,他生不逢時,遇到了我。以我三年前的實力,要擊敗他,就已經不是難事。三年後的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天極境的無上極境。”
隨後,荀龍的目光,盯向莊刑天,問道:“莊兄也不必自謙,七年前,你就已經是《天榜》第六。這七年,你一直都在海外歷練,與海域蠻獸交戰,實力也大有提升吧?”
莊刑天搖頭一笑,道:“的確有一些提升。”
荀龍道:“我記得,七年前,你就將《生死印》修煉到第五層‘九死一生’的境界,現在,應該已經達到第六層‘十死無生’的境界了吧?”
莊刑天的神情一肅,眼中露出一絲傲然,道:“不,是第七層‘生死無間’。”
荀龍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道:“原本,莊兄前來混沌萬界山,也是有野心。這是要將黃神異當成墊腳石,衝擊《天極境》的無上極境。”
“彼此,彼此。”莊刑天笑道:“我也是有一次奇遇,要不然,也不可能突破到第七層。”
荀龍道:“無論黃煙塵,還是那一位佛帝傳人,都太年輕,肯定不可能是黃神異的對手。那麼,今天能夠擊敗黃神異的人,只可能是你我二人。莊兄,要不你先出手?”
莊刑天搖了搖頭,笑道:“再等等,我對那一位佛帝傳人,頗為感興趣,先讓他和黃神異交手,我再出手也不遲。”
荀龍冷哼了一聲,“我看那一位佛帝傳人就是浪得虛名,根本不敢和黃神異交手。莊兄願意等,我可不願再等。”
說完這話,荀龍站起身來,向中央的天級戰臺飛去。
他的腳下,有一團紫氣在流轉,那是儒道的浩然正氣。
黃神異閉著雙目,站在天級戰臺的中央,感受到那一股浩然正氣,於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目,看了過去。
就在這時,荀龍落到了戰臺上面,站在黃神異的對面。
“黃神異,你不用等了,我看那一位佛帝傳人,恐怕是不敢來武市鬥場,還是由我與你一戰。”荀龍道。
黃神異仔細的盯了他一眼,道:“《天榜》第七,荀龍?”
“沒錯,正是我。”荀龍中氣十足的道。
武市鬥場之中,一片譁然,誰都沒有料到,第一個和黃神異交手的人,竟然是同樣威名赫赫的荀龍。
“他就是荀聖世家的那一位奇才,荀龍,據說,他在三年前就點燃了聖人之火,居然還沒有突破到魚龍境?”
“應該只是傳人,不能當真。”
“你懂什麼,荀龍的確已經點燃聖人之火,應該是故意壓制了境界,就是想要衝擊天極境的無上極境。”
“三年之前,他的修為,就那麼恐怖。三年之後,又達到了何等境界?”
“值,太值了!能夠看到黃神異和荀龍交鋒,這一張門票賣得值。”
原本,那些觀戰者,還覺得黃煙塵和張若塵的修為太弱,就算和黃神異交手,估計也會被一招秒殺,根本沒有什麼看點。
但是,荀龍的出現,卻讓眾人都激動了起來。
《天榜》石碑,高達六百七十六米,宛如一座大氣巍峨的方形石山,就屹立在武市鬥場的旁邊。
站在《天榜》石碑的頂部,可以清晰看到武市鬥場中的戰鬥。
當然,《天榜》十分神聖,就算是半聖,若是敢登上《天榜》石碑,也肯定會被《天榜》的器靈給鎮殺。
但是,此時,《天榜》石碑的頂部,卻有兩個人。
一位老者,一個蒙著面紗的年輕女子。
老者穿著紫色的長袍,滿頭白髮,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若是張若塵在此,就能將他認出,正是《天榜》的器靈。
坐在《天榜》器靈對面的女子,她的身上,包裹著一團淡淡的霧靄,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完美無瑕的身材,還有雪白如玉的肌膚,充滿了神秘的美感。
能夠與《天榜》器靈對坐,她自然不是一般人,乃是整個東域,甚至在整個崑崙界都十分神秘的人,聖書才女。
天下人對她唯一的瞭解,就是她撰寫了《東域風雲報》。
聖書才女的手中,一隻手捏著一卷書,一隻手捏著一支筆,聲音柔美動聽,悠然的道:“十天前,女皇下了密令,讓我給她一份界子名單。此事關係重大,涉及到整個崑崙界的未來,我也不敢輕易定奪,所以,前來詢問《天榜》前輩。”
《天榜》器靈的神色一動,道:“女皇的修為通天徹地,壽命悠長,就算再活一千年,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怎麼會突然想到挑選界子?莫非是想讓位了?”
所謂“界子”,就是崑崙界之子,將來會接替帝位,成為崑崙界之主。
聖書才女搖了搖頭,道:“女皇之心,不是我等可以揣度。按照她的意思,界子需要九位候選人,每一個都必須是曠古奇才。前輩,你覺得,黃神異有沒有資格成為界子的第一個候選人?”
《天榜》器靈笑了笑,道:“丫頭,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精神力聖者,看人、識人的本事,更在我之上。這種小事,還需要問我?”
聖書才女道:“以黃神異現在的實力,肯定能夠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但是,這個時代,天才輩出,龍蛇聚會,實在讓人難以定奪。”
《天榜》器靈道:“我只能透露給你,黃神異在黃極境,曾達到無上極境。若是,他在天極境也達到無上極境,那麼,就是兩次無上極境,潛力很大。”
“原來如此。”
聖書才女的一雙美眸,微微一亮,手中的筆,輕輕的動了動,就在書捲上寫下“黃神異”的名字。
當然,並不代表黃神異就已經是界子的候選人,只是暫時記下了他的名字。聖書才女還要親自去會一會他,才能確定他能不能成為界子的候選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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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文骨和玄武
天級戰臺上面,黃神異和荀龍已經鬥了起來。
不得不說,黃神異和荀龍的實力都很強大,幾乎在伯仲之間,兩人一連交手一百三十招,也難分勝負。
“聖人之火。”
荀龍的臉色一沉,十指合上,雙手捏拳,全身冒出一粒粒青色的火焰小點,儒衣燃燒了起來,發出“啪啪”的聲音,化為灰燼。
皮膚下方的經脈,完全變成青色,就像是一條條火焰鎖鏈,在荀龍的體內,交織成一張網。
黃神異也是眼睛一縮,道:“你已經將聖人之火,修煉到如此境界。如此看來,你的文骨聖體應該是達到小成。”
荀龍擁有聖體,號稱“文骨聖體”。
一般來說,只有修為達到魚龍境,才能將聖體修煉到小成,真正意義上的激發出聖體的優勢。
小成聖體在同境界,能夠以一敵百。
舉一個例子:一個魚龍第一變的修士,將聖體修煉到小成境界,那麼,他就能以一己之力,正面與一百個魚龍第一變的修士叫板。
一個人,可以碾壓一群人。
最主要的是,能夠突破到魚龍第一變的修士,又有哪一個是弱者?
荀龍的實力,卻比別的那些小成聖體更加強大。因為,他在天極境大圓滿,就將聖體修煉到小成,堪稱是逆天之舉。
“小成聖體在同境界,未必就無敵。”
黃神異的雙眼變得無比銳利,眉心的位置,浮現出一個白色的光點。
“譁!”
一柄三尺長的聖劍,從眉心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說是一柄劍,但是,卻沒有劍鋒,反而像是一支黑鐵鑄煉的筆。
黃神異手持聖劍,快速旋轉,圍繞身體畫了一個直徑三丈的劍圈。一道光芒衝了起來,劍圈的邊緣,浮現出一縷縷銘紋,懸在半空,形成一座陣法。
荀龍的手臂,完全被青色聖火包裹,一拳打了出去。
陣法的光華,浮現了起來,化為一層光幕。
“嘭!”
荀龍只是一拳,就將光幕擊碎。
拳頭的力量,難以阻擋,瞬間就到達黃神異的身前。可以想象,若是這一拳擊實,黃神異的身體,肯定會四分五裂。
黃神異的臉色凝重,後退了一步,使用聖劍,再次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劍圈。
一連畫出七個劍圈,形成七座陣法,才將荀龍一拳的力量,完全抵擋。
就在荀龍一拳結束的時候,黃神異上前跨出一步,快速刺出一劍,擊向荀龍的小腹。
荀龍雖然是小成的聖體,可是,依舊不敢使用身體去擋聖劍。
他立即後退,拉開和黃神異的距離,隨後,又是一拳打出,擊在聖劍的劍身,嘭地一聲,將聖劍的軌跡打得偏移了方向。
“嘭嘭!”
兩人繼續交鋒,戰得難分難捨。
戰臺上,全是劍光與火光。
《天榜》石碑的頂部,聖書才女點了點頭,點評道:“在武道上,黃神異堪稱奇才。在陣法的運用上面,也達到大師的境界。在劍道上,更是達到劍心通明。若是我沒有看錯,他的精神力,也達到四十一階。”
“此人,幾乎沒有破綻,堪稱全才。在同境界,能夠與他一戰的人,屈指可數。”
“荀龍是中域的年輕王者,被稱為荀家千年難出的奇才。即便是八百年前九帝之一的文帝,在年輕的時候,估計也就與他在伯仲之間。”
《天榜》器靈點了點頭,道:“中域荀家,乃是儒道八大中古世家之一,傳承久遠,底蘊深厚。荀龍能夠成為荀家的千年奇才,自然有其過人之處。不過,他雖然可以與年輕時候的文帝一較高下,但是,想要達到文帝的高度,恐怕很難。”
黃極境、玄極境、地極境、天極境,也只是凡人的四個境界,就算現在表現的資質再高,也只是基礎要強一些,能不能成聖,依舊還是未知數。
更何況是文帝那種級別的存在?
想要成聖,最主要的因素,反而是心志。
修煉的資質低弱,心志強大的人,反而可以腳踏實地的一步一個腳印向前走,後勁十足,甚至後來居上。
一些在凡人四境,表現出卓絕天資的人才,但是,卻因為心志不夠強大,反而後繼無力,在魚龍境就開始掉隊,最終,成就有限。
凡人四境,就算表現出來的天資再高,每個境界都達到無上極境,也只是起點比別的武者高一些。
只有在魚龍境,才能真正判斷出,到底誰是龍?誰是魚?
若你是龍,或許短短數年之間,就能從魚龍第一變,修煉到第九變。
若你是魚,就算努力一輩子,估計也難有成就。
當然,天資和心志,也只是其中的兩點,還有別的考量因素。只有各方面都表現得非常傑出的人,才有可能成為界子的候選人。
聖書才女道:“以荀龍的天資,倒也可以成為界子的候選人之一,先記下他的名字,再做考究。”
說完,聖書才女提起筆桿,在書捲上,寫下“荀龍”兩個字。
《天榜》器靈笑道:“這一個時代,讓我想到了一千年前,當時也是天才輩出。最終,卻只有九帝成長了起來,別的那些天才,不是死於非命,就是潛力枯竭,最終沒能成為至強。魚龍相鬥,最終能夠一飛沖天的人,畢竟還是少數。”
“九帝已經成為過去,新的時代,已經來臨。”聖書才女道。
……
戰臺上,突然,生出變化。
“可以結束了!”
黃神異的雙手一合,將聖劍捧在雙手之間。
在他的身後,出現一個黑色的漩渦,將所有一切靈氣和光芒全部吞噬。一股來自於遠古的強大力量,與他的身體,重合在了一起。
在那一股力量,爆發出來的時候,整個武市鬥場中的武者,全部都感到窒息,生出一股來自於靈魂的顫抖。
荀龍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揚起頭,張開嘴,大吼了一聲。
“噼啪。”
荀龍的體內,發出爆響,全身上下的骨骼向外撐了起來,變得足有三丈高,化為一具火焰骷髏巨人。
巨人的骨骼上面,飛出一個個文字,猶如滿天星辰一樣,按照一種奇異的規律排列在一起。
文骨聖體的小成力量,完全被激發了出來。
他的骨頭,就像是一卷天書,散發出滂湃的聖氣。
“轟隆!”
一擊對撞,兩人同時倒飛了出去。
不同的是,荀龍掉落下了天級戰臺,但是,黃神異卻站在戰臺的邊緣。他的半隻腳,還踩在戰臺上面。
荀龍的身體收縮,恢復到原來的模樣,雙目緊緊的盯著站在戰臺上的黃神異,有些失神,道:“你最後的那一劍,到底是什麼力量?”
黃神異也將力量收了起來,淡淡的道:“上古神獸玄武的力量。我在玄武墟界歷練,得到奇遇,獲得了玄武的傳承。所以說,你敗給我,一點都不冤。反而,你應該慶幸。因為,你是第一個挑戰我,還能活下來的人。”
“是嗎?你也不過只是僥倖贏了半招而已,下次再交手,我未必會輸給你。”荀龍傲氣十足,根本不服輸,冷哼了一聲,就重新回到觀戰臺。
“上古神獸玄武的傳承?”
在場的武者,全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觀戰臺上,端木星靈的臉色凝重,道:“黃神異的氣運,也太強大,居然可以得到玄武的傳承。據說,玄武的力量,可以屠神。”
黃煙塵的也緊皺著眉頭,眼中,露出一道絕然的神情,道:“這一戰,還是讓我去。黃神異的實力太恐怖,即便是張若塵趕回來,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若是一定要死一個人,就讓我去吧!”
“塵姐,你以為,黃神異殺了你之後,就不會再對付張若塵?你現在登上戰臺,無異於送死。”端木星靈道。
別說是黃煙塵和端木星靈,就連一直對張若塵信心十足的敖心顏,在見識到黃神異的強大實力之後,也為張若塵擔心起來。
她的心中,暗暗祈禱。
“張若塵,你可千萬不要趕回來。這是死局,當今天下,在同境界,根本沒有人可能是黃神異的對手。”
一旦回來,張若塵就肯定要和黃神異一戰,戰鬥的結果,不用猜也知道,想要保住性命都很難。
站在戰臺上的黃神異,將目光,鎖死黃煙塵的身上,道:“煙塵郡主,今天是最後期限,你既然答應要與在下一戰,到底還算不算數?若是你不敢戰鬥,我也不會為難你,畢竟,你是女流之輩,心中害怕,也是可以理解。”
“黃神異,你這是在嘲笑我嗎?”黃煙塵站起身來,冷若冰霜的道。
黃神異道:“不敢,畢竟令堂乃是東域聖王府的半聖,嘲笑你,不就等於嘲笑令堂?”
黃煙塵的五指緊握,一雙寶藍色的瞳孔之中,冒出兩團火焰。
《天榜》石碑頂部的聖書才女,微微皺了皺眉,覺得黃神異的行為太過小人,居然威脅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女子,缺乏一種廣闊、坦蕩的胸懷。
無論是邪道,還是正道,亦或者是魔道,能夠成為至強霸主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是心胸狹窄的人。
就在這時,武市鬥場的外面,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黃神異,難道你不知,想要挑戰她,就必須先戰勝我。若是你連我都勝不了,又有什麼資格挑戰她?”
張若塵穿著一身武袍,風塵僕僕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身上還沾著塵土,顯然是剛剛趕回混沌萬界山,就立即來到武市鬥場。
在木精墟界,張若塵已經待了接近一個月,從始至終都沒有好好的休息和睡覺,不是努力修煉,就是與樹人廝殺戰鬥。就算他的精神力再強,也有些撐不住。
當他走進武市鬥場的時候,顯得十分滄桑、疲憊,但是,背脊卻依舊撐得很直,一步步向天級戰臺走去,道:“你本該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誰要挑戰她,都應該先過我這一關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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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劍氣分身
張若塵的出現,在武市鬥場,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畢竟,張若塵現在也是《天榜》排名第十六的高手,又頂著佛帝傳人的稱號。對於眾人來說,由他和黃神異交手,總比黃煙塵和黃神異交手,更加精彩。
“張若塵……居然,真的趕了回來……”
敖心顏向不遠處的黃煙塵看了一眼,心情十分複雜,同時又相當擔憂。
要知道,張若塵的對手,可是《天榜》第一,黃神異。
黃神異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簡直就是所向披靡,猶如一尊不敗戰王,誰人能敵?
更何況,傳說之中,凡是和黃神異交手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活著走下戰臺。只有荀龍,是唯一的例外。
但是,張若塵的實力,比得過荀龍?
敖心顏很清楚張若塵的實力高低,雖然,張若塵的確很強,但是,畢竟還是太年輕。至少現在,他不可能是荀龍和黃神異那種級別的強者的對手。
看到張若塵出現,橙月星使冷笑了一聲:“若是張若塵躲起來,再修煉幾年,或許能夠追上黃神星使。卻沒想到,他居然如此愚蠢,提前趕了回來。今日之後,世上就不會再有佛帝傳人。”
聽到張若塵剛才的話,黃煙塵自然是十分感動,但是,橙月星使說得也不無道理,張若塵現在趕回來,的確不是時候。
若是因為她的原因,張若塵死在黃神異的劍下,那麼,她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黃煙塵從觀戰臺上快速走了下去,攔住即將登上戰臺的張若塵。她的那一雙寶藍色的美眸,緊緊的盯著張若塵的雙眼,對他搖了搖頭。
張若塵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師姐,只是一個黃神異,沒什麼可擔心。”
“我惹出來的麻煩,讓我自己去解決。你的資質要比我……高那麼一點點,將來,可以為我報仇。”
黃煙塵的眼中,露出絕然的神色。
一直以來,黃煙塵就相當冷傲,並不服輸,身上有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一人做事一人當,她並不想連累張若塵。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黃煙塵的手腕,道:“未來還那麼長,若是你惹出了麻煩,就將你推出去平息事端,要我來有什麼用?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有責任站在你的前面,為你遮擋風雨。不是嗎?”
黃煙塵的貝齒,緊緊的咬著嘴唇,雙眸中晶瑩閃閃,滑落下兩粒飽滿的淚珠。
遠處,端木星靈聽到張若塵和黃煙塵的話,看到他們那麼親密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既是羨慕,又有些酸楚。
天級戰臺上的黃神異,露出得意的笑容。
無論使用的手段是如何低劣,但,他終究是將張若塵逼了出來,達到了目的。
當初,競選黑市一品堂的少主的時候,他輸給了帝一。但是,他一直不服氣,從不覺得,帝一比他優秀。
帝一也只是家族背景比他強大,才能做到少主的位置。論天資,他認為,自己在帝一之上。
帝一與張若塵交手,不僅戰敗,甚至還失去了魔心,讓黑市一品堂顏面掃地。
若是,他能夠擊敗張若塵,甚至,殺了張若塵。那麼,黑市一品堂的高層,肯定會重新考慮,由他來做少主。
“張若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黃神異得到玄武傳承之後,第一個要對付的人,本來是帝一。既然,張若塵出現,那麼就先殺了張若塵。只要有這一份功績,回到黑市一品堂,誰還敢不服他?
黃煙塵退了下去,隨後,張若塵步伐穩健的登上天級戰臺,站在黃神異的對面。
黃神異一隻手提著劍,一隻手背在身後,道:“張若塵,你太沖動了,為了一個女人,斷送了大好前程。以你的天資,只要不遇到我,將來很有可能成會聖。何必要做這種愚蠢的事?”
張若塵笑道:“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出現,我怎麼能讓你失望?”
黃神異的眼中,露出一道冷色,道:“你以為,你今天還有活著走下戰臺的機會?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你認輸之前,就斬下了你的頭顱?”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認輸?我為何要認輸?”
黃神異本以為,張若塵登上戰臺之後,肯定會立即認輸,或者逃下戰臺。如此一來,雖然丟了面子,卻能保住性命。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張若塵如此自大,竟然真想與他一戰,“哈哈!張若塵,你以為,你擊敗了帝一,就真的在同代人中無敵?我可是得到了上古神獸玄武的傳承,與我一戰,你就是以卵擊石。”
“只是玄武傳承而已,又不是真正的神獸玄武。哪怕是天下最強的人,也有敗的時候,更何況……你還不是。”張若塵淡淡的道。
“哼!對付你,已經搓搓有餘。”
黃神異不想再和張若塵繼續毫無意義的口舌之爭,因為,當張若塵登上天級戰臺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張若塵,你的劍道修為,不是很高明?那我,就以劍道,將你擊敗,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劍道高手。”
“唰!”
黃神異的手指一動,捏在手中的那一柄聖劍,化為一道黑色的光芒,飛了出去,刺向張若塵的心臟。
看到黃神異施展出御劍術,張若塵的心中略微詫異,沒想到,黃神異的劍道修為居然如此高明,已經達到劍心通明。
不過,黃神異只是劍心通明的初階境界,張若塵卻是中階的境界。
張若塵的兩指合併,捏成劍訣,向著前方一點,“唰”的一聲,沉淵古劍離鞘飛出,也是一招御劍術。
“嘭嘭!”
兩柄聖劍,在戰臺的上空,快速鬥了起來。
一道道劍氣,從劍體中飛了出來,化為成百上千道劍影,穿梭在兩人的身體周圍,相互碰撞,相互攻擊。
張若塵站在原地,巍然不動,像是一位劍道之神,以劍意之心,控制劍氣,化為一道劍氣洪流,主動向黃神異發起攻擊。
那一條劍氣洪流,是由數百柄劍影匯聚而成,勢如破竹一樣,要將黃神異吞噬。
“劍道境界,竟然如此強大。”
黃神異心知張若塵的劍道境界,在他之上,只憑劍道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擊敗張若塵。
“破!”
他猛然向前跨出一步,捏住劍柄,調動全身真氣,向著那一條劍氣洪流,揮斬了過去。
轟然一聲,劍氣洪流,被黃神異一劍擊散。
“錚!”
但是,沉淵古劍卻從劍氣洪流的後面飛出來,刺向黃神異的眉心。
黃神異的反應速度極快,連忙將劍揮了出去,擊在沉淵古劍的劍身,將其的劍道軌跡打得偏移。
“唰!”
沉淵古劍在半空旋轉了一圈,形成一個弧度,繞到黃神異的身後,刺向黃神異的背心。
只是一瞬間,沉淵古劍就擊穿了黃神異的護體天罡。
黃神異不得不快速轉身,雙手握劍,再次施展出防禦的招式。
他的雙臂平直,將真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劍體,激發出聖劍的威力,一劍刺出去。
兩柄劍的劍尖,對撞在一起。
那一股震盪的力量,從黃神異的手臂,傳遞到雙腿,又傳向地面。
在那一股力量的衝擊之下,轟然一聲,整個天級戰臺都晃動了一下。若不是有陣法銘紋的守護,恐怕戰臺已經四分五裂。
就在黃神異以為,已經擋住沉淵古劍的時候。
突然,沉淵古劍的劍體的左右兩側,各自飛出一道劍氣虛影,擊向黃神異的雙目。
“怎麼可能?”
黃神異的臉色一變,在危急關頭,全身的每一絲力量都調動了起來,雙腳的腳底湧起一股旋風,快速收劍後退。
雖然,兩道劍氣沒能擊中他的雙眼,但是,其中一道劍氣,卻從他的太陽穴的旁邊飛了過去,將皮膚割開,留下一條半寸長的血口。
黃神異一直退到天級戰臺的邊緣,才停了下來,頗為震驚的盯著站在對面的張若塵,道:“劍氣分身,你達到了劍心通明的中階?”
“唰!”
兩道劍氣分身,重新飛了回來,與沉淵古劍重新融為一體。
張若塵的手掌一伸,就抓住沉淵古劍的劍柄,輕嘆了一聲,“可惜,只差一點。”
剛才那一擊,的確太可惜。
只要黃神異的反應速度,稍微遲緩一絲,兩道劍氣分身,就能擊穿他的頭顱。
劍心通明的初階,最重要的標誌,就是凝聚出劍意之心,可以施展出御劍術。
飛劍一出,殺人於數十里之外。
劍心通明的中階,最重要的標誌,就是施展出劍氣分身。
武者的修為,達到一定的境界,就能凝聚出分身,幫助本尊做一些事。
劍,也一樣。
只要達到劍心通明的中階,武者就能讓劍凝聚出劍氣分身。
劍氣分身是由九十九道劍氣,凝聚而成,雖然爆發出來的威力,不如劍體本身,卻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讓人防不勝防。
“轟!”
天級戰臺上的戰鬥,轟動全場。
在場的那些武者,早就已經被驚掉了一地的下巴,根本沒有想到,張若塵竟然如此強大。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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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玄武誅神劍陣
黃神異的實力有多強,在場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即便是荀龍那樣的強者,也僅僅只是逼退了黃神異一步,最終還敗給黃神異。
本以為,以張若塵的實力,根本擋不住黃神異的一招。
卻沒想到,張若塵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站在原地不動,只是憑藉劍道的力量,就能將黃神異擊傷。
有人感嘆:“真可謂是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
觀戰臺上,端木星靈和黃煙塵都略微鬆了一口氣。
端木星靈的五指纖細的玉指,輕輕的摸了摸尖翹的下巴,圓溜溜的眼眸中露出幾分異樣的神情:“張若塵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程度,難怪表現得那麼自信。”
若是在以前,端木星靈十分自信,只有釋放出被封印的力量,就肯定能夠將張若塵擊敗。
但是,現在,她覺得,就算解開了封印,爆發出全部實力,很可能也不是張若塵的對手。
“他……竟然這個強……”橙月星使有些失神,驚異的盯著張若塵。
半個月之前,張若塵的實力,比裴紀都要弱一些。
僅僅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卻達到了與黃神異抗衡的高度。
張若塵聲稱要去木精墟界辦一件大事,莫非正是因為那一件大事,所以,他的實力才突飛猛進?
橙月星使的心情,相當複雜。
張若塵的實力越強,她想要逃走就越難。現在,橙月星使也只能希望,剛才黃神異只是輕敵,所以才會被擊退。
黃神異可是得到了玄武的傳承,肯定可以逆轉戰局。
《天榜》第六,莊刑天,露出驚歎的神情,道:“在天極境,就達到劍心通明的中階,張若塵不愧是劍道奇才。同代人之中,任何人與他比劍,估計也難逃一敗。黃神異能夠與他戰成現在的局面,已經相當不錯。”
荀龍冷哼了一聲,道:“這位佛帝傳人,在劍道上的造詣,的確是無人能及。但是,黃神異的實力,不僅僅只表現在劍道上面。”
“黃神異真正厲害的地方,是他在陣法上的天賦。再加上玄武的傳承,黃神異幾乎沒有破綻。”
“佛帝傳人的劍道再高明,能夠破得了玄武的防禦?”
莊刑天也點了點頭,道:“若是,黃神異沒有得到玄武的傳承,今日一戰,他必敗。既然有玄武的傳承,那麼他就已經立於不敗的境地,他的贏面,至少有八成。”
戰臺上。
黃神異收起了輕視之心,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張若塵,道:“張若塵,看來我是真的是低估了你,以你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可以讓我認真起來與你一戰。”
“哦!你的實力,也還不錯。不過,你的心性,卻比帝一差了一些,今天,恐怕會敗。”張若塵道。
黃神異最討厭別人拿他和帝一做對比,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火。
黃神異的左手手掌,向前一推,掌心的位置,呈現出一個黑色的窟窿。
若是有人仔細去看,就會發現,在黑色窟窿的周圍,有一縷縷風勁在旋轉流動。
“唰!唰!”
一連六柄三尺長的金劍,從掌心,飛了出來,懸在虛空,將張若塵包圍在中心,形成了一座劍陣。
“玄武誅神劍陣。”
黃神異的掌心,飛出六道真氣,分別打入六柄金劍。
六柄金劍都是聖器,在真氣的催動之下,劍體的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銘紋。
所有銘紋飛了出來,就像蜘蛛網一樣的相互交織,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隻巨大的玄武的虛影。
遠遠望去,看到的畫面,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玄武,趴在天級戰臺上面,龐大的身軀,將戰臺完全壓在下面。
當然,張若塵也被玄武的虛影,壓在身下。
“黃神異居然有六柄聖器級別的金劍,如此看來,他是真的得到玄武的傳承。也不知,除了六柄聖劍,他還得到什麼了不得的寶物?”
“本來黃神異在陣法上的造詣就極高,現在,又有六柄聖劍相助,戰力更上一層樓。張若塵就算劍道再高明,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即便是一些半聖家族,也只有一件聖器,做為鎮族之寶。
黃神異卻一連拿出六柄聖劍,的確讓人既是羨慕,又是嫉妒,同時也有些恐懼。擁有如此多聖器的黃神異,在同境界,還有誰不能夠是他的對手?
在玄武虛影的鎮壓之下,張若塵的身體猛烈一顫,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鐵山,壓到了他的身上,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要被壓碎。
“張若塵,你能逼我用出玄武誅神劍陣,就算是死在戰臺上面,也已經是相當了不起。”黃神異冷笑了一聲,臉色變得猙獰。
他立即調動精神力,融入手中的那一柄黑色的聖劍。隨後,以聖劍為筆,在劍陣的外圍,刻畫陣法銘紋。
隨著陣法銘紋越來越多,越來越繁雜,劍陣的威力也不斷攀升。
那一隻玄武的虛影,變得越來凝實,宛如一隻真正的玄武,從遠古的莽荒時期,穿越時空,來到了戰臺上面,給人一種壓抑而窒息的感覺。
即便是觀戰臺上的眾人,也能感受到,那一股撲面而來的壓力,讓人雙腿發顫。
《天榜》石碑的頂部,聖書才女的眼神沉凝,道:“面對玄武誅神劍陣,張若塵居然還不認輸?”
聖書才女並不是瞧不起張若塵,反而,她是相當看好張若塵,早就已經將張若塵的名字,記載在書捲上面。
所以,她才不希望,張若塵這樣的一個奇才,死在戰臺上面。
能夠認輸,為何一定要堅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天榜》器靈笑道:“張若塵的性格看似隨和,實際上,他的內心,相當驕傲,怎麼可能會認輸?”
聖書才女嘆道:“只可惜,玄武誅神劍陣的威力太強,不是天極境武者可以抵擋。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劍陣裡面?”
“那也未必。”《天榜》器靈說道。
聖書才女的神情一動,道:“莫非,前輩知道,張若塵還有別的底牌?”
《天榜》器靈搖了搖頭,道:“我也看不透他,他的身上,像是有一層霧,將他的一切秘密都遮蓋了起來。”
“天下還有前輩看不透的事?”
聖書才女輕輕的抿嘴,笑了笑,並不認為《天榜》器靈看不透張若塵,只認為,《天榜》器靈不想將張若塵的秘密告訴她。
畢竟,《天榜》器靈,乃是武市錢莊的先賢。
而張若塵,乃是武市錢莊年輕一代最傑出的天才之一。《天榜》器靈不願將張若塵的秘密告訴她,也是很正常的事。
《天榜》器靈只是笑了笑,“丫頭,你太聰明瞭。但是,有一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我的確看不透張若塵,沒必要騙你。正是因為看不透,所以,才不相信他會死在玄武誅神劍陣裡面。”
聖書才女不置可否的道:“前輩不願多說,晚輩不問還不行?只要張若塵沒有死在玄武誅神劍陣裡面,我肯定會去見一見他,親自查探出他身上的秘密。前輩,你應該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就在這時,聖書才女的嘴裡,發出一聲輕咦,向下方的天級戰臺看去,“他在幹什麼?”
玄武誅神劍陣的中心,張若塵緩緩的動了起來,踩著步法,雙腳輕輕的移動。雙臂也開始活動起來,緩緩的打出一道道掌印。
在如此危機的時刻,他居然在玄武誅神劍陣中練習掌法,龍象般若掌。
隨著他出掌的速度越來越快,心臟中,那一顆龍珠,快速旋轉起來。龍珠的表面,散發出奪目的金光。
“壓力越大,越能激發出龍珠的力量。”
張若塵打出第七遍龍象般若掌的時候,突然,他的體內,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神龍變!”
張若塵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塊塊金色的鱗片,雙臂和雙腿都化為龍爪,整個身體變成一條十多丈長的金色巨龍。
“嘭”的一聲,金色巨龍撞穿玄武虛影,在天級站臺上盤旋了一圈,打出一隻金色的爪子,擊向黃神異的頭頂。
黃神異的瞳孔裡面,那一隻金色龍爪不斷放大,將他的瞳孔,完全映成金色。
“不好!”
黃神異的反應速度極快,連忙向左跨出一步。
即便如此,金色的龍爪,依舊從他的右肩擦過。
只聽見,啪的一聲,黃神異右肩的骨頭變成粉末,半個身體都失去知覺。
黃神異斜飛了出去,十分狼狽的摔滾在地上,滿嘴是血,就連那一柄黑色的聖劍也脫手拋飛了出去,插在了戰臺下方。
但是,沒有任何遲疑,他立即翻身而起,衝進玄武誅神劍陣。
“嗷!”
金色的巨龍,乘勝追擊,再次飛了過去,一爪擊向玄武誅神劍陣。
黃神異緊咬著牙齒,將全身真氣完全釋放出來,催動六柄聖劍。
六柄聖劍,急速旋轉。
在陣法銘紋的牽引之下,那一隻玄武虛影,居然活了過來,與金色巨龍鬥在一起。
“張若塵,你想擊敗我,沒那麼容易。就算你施展出神龍變,我也要屠掉你這一條龍。”
黃神異的臉色蒼白,全身的毛孔,湧出一滴滴血珠,身體像是要爆開。
很顯然,要掌控玄武誅神劍陣,他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給我去死。”
黃神異的手臂抬了起來,轉瞬間,六柄聖劍,合在一起,變成一柄巨劍,懸在半空,斬向那一條金色巨龍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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