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三十六倍力量
白髮老嫗知道張若塵的戰力很強勁,也知道附近有數位邪道老怪物在虎視眈眈,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只能速戰速決。
因此,她將全身聖氣調動起來,施展出拜月魔教一種聖術。
“雷神劫!”
浩浩蕩蕩的魔雲內部,白髮老嫗的乾枯聖軀,完全被紫色雷電覆蓋,就連每一個頭發,也都有電光在流動。
一雙皺巴巴的手掌,向前一按。
方圓數百里,密密麻麻的電梭,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擊向張若塵。
張若塵自然知道聖術有多麼可怕,因此,並不與白髮老嫗硬拼,而是施展出空間挪移,在雷電的縫隙間跳躍,並且躲閃。
雷神劫的毀滅力很驚人,即便只是其中的一絲,也能在一瞬間,熔金化石。
“張若塵,你以為只靠躲閃,就能避開雷神劫?”
白髮老嫗的頭髮,全部都豎立起來,猶如一團火焰在燃燒。
“聖術的威力,的確很強,卻也相當消耗聖氣。即便,你已經跨入聖境,又能支撐多久?”
張若塵一邊閃避,一邊說道。
白髮老嫗的臉上,露出一道譏諷的神色,道:“想要耗死一位聖者?真是一個愚蠢的小傢伙。”
“以半聖的修為,施展出聖術,的確會消耗大量聖氣。但是,聖者凝聚出了聖源,可以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源源不斷轉化為聖氣。”
“而且,聖源轉化天地靈氣的速度,乃是半聖聖魂的數十倍。即便本聖一連打出數十道聖術,也不會聖氣枯竭。”
張若塵雖然沒有跨入聖境,卻十分清楚聖者的力量,剛才,之所以那麼說,完全就是在麻痺白髮老嫗。
白髮老嫗終究還是將張若塵當成了一個半聖,沒有正視自己的對手。
越是如此,張若塵才越是有機會,出其不意,做到一擊必殺。
“噼啪。”
雷電攻擊越來越密集,張若塵露出無法支撐的疲憊神色,施展出空間挪移,向後退去。
身形每一次挪移,可以跨越十丈的空間距離。
“想要逃嗎?恐怕是遲了一些。”
白髮老嫗沙啞的一笑,向前衝上去,右手向上一抬。
在聖氣的引動之下,第二團魔雲凝聚出來,依舊有密集的雷電在穿梭,懸在張若塵的頭頂上方,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百里外,黑水湖畔,那個滿臉紅光的老者露出驚容:“齊老婆子莫非已經將雷神劫修煉到第八重?”
將雷神劫修煉到第七重,已經算是聖術大成,一旦施展出來,可以爆發出三十二倍的力量。
修煉到第八重,足以爆發出三十六倍的威力。
白髮老嫗可以同時掌控兩片雷電魔雲,正是雷神劫第八重的特徵。
長有三條白色狐尾的絕色妖女,站在一棵五人合抱大小的古老梧桐的樹枝上面,赤.裸著一雙玉足,光滑如玉的俏臉,露出一道玩味的笑意:“張若塵,你這個小子可一定要撐住,若是齊老婆子將你給收拾,姐姐還怎麼玩?”
一旦白髮老嫗將張若塵鎮殺,那麼,她也就無法再出手搶奪界子印和聖源。
畢竟,她還不敢,正面與魔教為敵。
只有張若塵擋住白髮老嫗的聖術攻擊,順利逃走,她才有出手的機會。
界子印,聖源,甚至那一柄千紋聖器級別的沉淵古劍,皆是她相當垂涎的寶物。
張若塵急速向前奔逃,化為一道流光,落到地面,雙手向外展開,釋放出兩道金色的佛光,凝聚成兩隻長達數百米的金色手掌。
雙手一抬,地面劇烈搖晃。
“轟隆隆。”
兩隻金色的巨大佛手,將一座長滿植被的山嶽抬了起來,向追上來的白髮老嫗砸了過去。
接近千米高的大山,生存有很多蠻獸和飛禽,隨著大山飛騰起來,那些蠻獸和飛禽十分驚恐,立即逃離山體,向下衝去。
下一刻,一聲巨響傳出。
雷電湧了下來,將山嶽劈得粉碎,就連那些逃離出去的飛禽走獸,也都化為一縷縷黑煙。
聖術的力量,可以毀滅一切,山川大嶽也擋不住。
白髮老嫗以為張若塵已經逃走,很快卻又意識到不妙,只見,那座破碎的大山後方,衝出一道金色的人影。
“千手龍象。”
龍吟聲和象吼聲穿了出來,一圈圈音波,一直蔓延到千里之外,將這一片大地上的蠻獸,嚇得懾懾發抖,以為有龍族聖尊和象族聖尊駕臨此地。
張若塵的雙手,同時向前拍了出去,迎上湧來的雷電。
明明只有兩隻手,在張若塵的身後,卻呈現出成千上萬道金色手印。此刻的張若塵,很像是一尊千手佛陀。
“轟隆。”
魔氣和佛氣碰撞在一起,釋放出一圈能量波,向四方衝去。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邪道老怪物,全都使用出聖魂領域,才將能量波抵擋住,沒有受傷。
當然,他們也暴露了位置,被張若塵一一默記下來。
“張若塵竟然將齊老婆子的聖術攻擊擊碎,難道他也修成了一種聖術?”長有三條白色狐尾的絕色妖女,略微有些動容。
要知道,即便是九階半聖裡面,也很少有人能夠將一種聖術修煉到大成。一旦有這樣的人,必定是九階半聖之中的強者。
她很難相信,一個低階半聖,能夠將一種聖術修煉成功。
但是,張若塵沒有施展出聖術,又如何能夠攻破齊老婆子的雷神劫?
要知道,即便是以她的修為,也沒有十足把握擋住第八重的雷神劫。
當然,也有一些邪道老怪物,認出張若塵施展的是龍象般若掌的第八掌,千手龍象。
武技的存在,就是能夠幫助修士爆發出數倍,數十倍的攻擊力。
高明的武技,不僅可以調動天地靈氣,甚至可以與天地規則重合,發生共振,爆發出來的攻擊力,自然也就越是強大。
一般來說,能夠爆發出三十倍攻擊力的武技,就能稱為“聖術”,也就是王級武技。
當初,張若塵將龍象般若掌修煉到第五掌“象力九疊”的時候,打出掌法,已經能夠爆發出九倍力量。
張若塵將龍象般若掌的第九掌都修煉到大成,這一種武技的品級,提升到鬼級上品,可以爆發出二十七倍的力量,無比接近聖術的威力。
後來,張若塵煉化聖級龍魂,開啟雙手六竅,並且利用神血,將六竅聖化,掌力自然也就更上一重樓。
如今,張若塵打出龍象般若掌的第八掌,已經可以爆發出三十三倍的力量。
若是打出第九掌,甚至可以爆發出三十四倍力量,即便比第八重的雷神劫差了一點,也已經相距不遠。
要知道,龍象般若掌,現在還只是鬼級上品。
一旦張若塵煉化青甲聖象的象魂,衝開第七竅,將雙手徹底聖化,必定能夠遠遠超過第八重雷神劫。
“怎麼……怎麼可能……”
白髮老嫗根本沒有料到,張若塵竟然能夠攻破雷神劫,略微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張若塵化為一條長大數十丈的金色巨龍,施展出龍象般若掌的第九掌,生鱗化龍。
金龍探出巨大的龍爪,擊向白髮老嫗的頭頂。
這一爪的威力,比剛才的第八掌,又要強大一些。
白髮老嫗的臉色一變,匆忙之間,來不及施展雷神劫,只得一連打出三件百紋聖器,迎擊上去。
“區區百紋聖器,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嘭嘭。”
一連三聲爆響。
沉淵古劍飛了出去,將三件百紋聖器全部擊碎,同時,又將聖器碎片,全部煉入進劍體。
“不……”
白髮老嫗努力調動聖氣,想要重新打出雷神劫,抵擋龍爪。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金色龍爪無情的落在白髮老嫗的頭頂,將她從半空拍落下去,筆直墜落到地面。
龍爪爆發出來的力量,直接將她拍入進地底。
防禦百丈的地面,裂出密密麻麻的破碎紋路。
白髮老嫗躺在泥土的下方,撐起雙手,體內的聖血燃燒了起來,施展出一種消耗生命力的秘術,竟然將龍爪的攻擊力擋住。
不過,白髮老嫗也傷得很重,全身皮膚都裂開,顯得血肉模糊,格外猙獰的模樣。
“張若塵,你不可能……殺死本聖……”
“唰。”
一道黑色的劍氣,從天而降,擊穿白髮老嫗的聖魂領域,從她的眉心穿透過去。
白髮老嫗的氣海和頭顱,同時裂成兩半,全身聖氣快速消散,屍身逐漸變得冰冷。
又一尊聖境人物隕落。
聖者的生命力的確很強,但是,一旦氣海破碎,全身修為,也就喪失一大半。
所以說,氣海是聖者最薄弱的地方,也是防禦得最為嚴密的地方,一般的攻擊,根本傷不到聖者的氣海。
只不過,再如何嚴密的防禦,又如何擋得住沉淵古劍?
張若塵取出白髮老嫗體內的聖源,立即施展出空間挪移,身體略微一晃,消失在原地。
在場的邪道老怪物全部都感到驚駭,難以想象,一個半聖境的小輩,竟然能夠連斬兩尊聖境人物。
這是要震懾魔教,還是要震懾天下諸聖?
諸聖,高高在上,如同是主宰崑崙界的神靈。
然而現在,卻有人要逆天伐聖。
“咦!張若塵去了什麼地方?”
長有三條狐尾的絕色妖女,從剛才的震撼中清醒過來,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突然,一股冰冷的寒氣,傳到她的背部。
她心中一驚,立即施展出身法,向前衝了出去,使用閃電一般的速度,頃刻間,到達十數裡之外。
即便如此,張若塵剛才那一劍,卻還是斬下了她的一條狐尾。
絕色妖女的臀部位置,鮮血淋淋,一股疼痛感和恥辱感,同時在衝擊她的神經,盯著那個向她衝來的年輕男子,心中的怒火升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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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堯宗主和聶先生
長有三條狐尾的絕色妖女,同時擁有神狐族和人族的血脈,為天羅宗的宗主,名叫堯姬。
天羅宗,在天台州,也是一等一的邪道大宗,弟子超過百萬,遍佈三十六府。
堯姬能夠坐穩天羅宗宗主的位置,自然是擁有超凡的手段,絕非等閒之輩。
別看堯姬的面容十分年輕,實際上,已經活了三百多歲,與凌飛羽是同時期的人物。
“譁——”
堯姬的身上,浮現出一層白色的聖光,化為一圈圈波紋,向外滌盪。
很快,斷掉的狐尾,竟然又重新生長出來。
只不過,新生的狐尾短了很多,只有另外兩根狐尾的一半長度。
“張若塵,姐姐我本來還很欣賞你,想要將你引入天羅宗,卻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斬斷了姐姐的一條尾巴。既然如此,姐姐只能挖出你的心臟作為補償。”
堯姬動了殺念,嫵媚的容顏,卻依舊帶有勾魂奪魄的笑容,紅唇微微上翹,一雙蓮藕般的玉臂伸了出來,顯得格外纖柔。
一股清淡的異香,從她的肌膚下方湧出來,向外蔓延出去,有些像桃花的香味。
張若塵僅僅只是吸入一口,腦海中,立即生出曖昧旖旎的畫面,身體不受控制,變得燥熱了許多,猶如是吞服下烈性陽藥。
張若塵立即屏住呼吸,封住全身毛孔。
即便如此,張若塵的神情還是變得迷離,腳步越來越緩慢,最後,完全停了下來,痴迷的盯在堯姬的身上。
“嘻嘻。”
堯姬見張若塵陷入迷茫,露出得意的笑容,邁出優雅的蓮步,走了過去,自言自語的笑道:“小傢伙,你以為,本聖使用的是迷惑心神的陽藥,其實,那只是用來誤導你。”
“本聖真正使用的是幻術,就算你的戰力,達到聖者的層次,精神力終究還是無法與聖者相提並論,如何擋得住幻術的精神力攻擊?”
其實,堯姬的幻術造詣,並不算強大,僅僅只是跟隨幻聖修煉了三個月,後面也都是根據幻術典籍自己摸索。
她的精神力強度,也就四十七階,並沒有達到精神力聖者的水平。
當然,這樣的精神力強度,比別的武道聖者要高明很多。
憑藉堯姬的聖境修為,再加上幻術造詣,一般的下境聖者,根本不敢招惹她。
堯姬的肌膚晶瑩如雪,五指既是修長,而又柔軟,摸在張若塵的頸部,隨後向下滑去,落下心口的位置。
“張若塵的體制,必定十分強大,足以和九大界子相提並論,服下他的心臟,很有可能助我修煉出第四尾,修為可以更上一重樓。”
她露出激動的神色,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那雙眼眸,逐漸變成紅色,五指玉指也都長出鋒利的爪子。
“堯宗主果然是好手段,張若塵那個小子連斬魔教二聖,卻被你輕輕鬆鬆拿下,實在是讓老夫佩服。”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黑色的死氣,從林中湧出來。
一個滿臉紅光的老者,從黑色死氣中走出,穿著一身寬大的灰色袍子,渾身散發出十分腥臭的氣息。
與此同時,四具七米高的巨大骷髏,跟在老者的身後,也走出樹林。
四具骷髏的身軀相當沉重,只是隨意站在地面,雙腳也沉入進泥土。
它們的身上,有陰寒的氣息傳出,使得地面的草木快速枯萎,有些變成黃色,有的變成黑色。
見到老者和四具骷髏,堯姬立即露出警惕的神色,依舊控制幻術,卻沒有立即去挖張若塵的心臟。
堯姬的身形一閃,移到張若塵的身後,呵呵的一笑:“原來是趕屍古族的聶先生,倒是沒有想到,你老人家居然也在天台州。不過,張若塵是被本聖先一步擒住,相信聶先生不會與本聖爭奪吧?”
聶先生笑道:“張若塵的身上有兩顆聖源,一枚界子令,一件千紋聖器,說不一定還有沒有顯露出來的滔天劍和舍利子。憑堯宗主和天羅宗,吃得下嗎?”
堯姬的纖薄紫衣在風中飄舞,顯露出兩條修長的美.腿,妖媚的笑道:“自然吃得下,不勞聶先生費心。天羅宗終究是屬於黑市的一部分,就算趕屍古族的高手如雲,本宗主也不懼。”
聶先生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將一根木質的柺杖取出來,捏在左手,輕輕揮動,竟是引得天地靈氣劇烈震盪。
“我們趕屍古族不想與黑市為敵,也不想得罪一位聖者。但是,老夫對張若塵卻是勢在必得,不惜一戰。憑藉這一根萬年靜心木煉製成聖杖,加上四具聖戰骨王,應該可以讓堯宗主放棄張若塵了吧?”
靜心木,可以剋制幻術。
有了這一根聖杖,聶先生根本不懼堯姬的幻術。若是,堯姬僅僅只是施展出武道的力量,顯然不是聶先生的對手。
加上四具聖戰骨王的力量,聶先生甚至有七成的把握,將堯姬殺死。
擊敗一位聖者和殺死一位聖者,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先前,張若塵能夠殺死魔教的兩位聖者,完全只是因為,他們錯估了張若塵的實力,才被張若塵反殺,死得有些不明不白。
若是,他們知道張若塵的真正實力,小心謹慎一些,張若塵根本不可能殺死他們。
正是因為如此,張若塵殺死二聖,才會讓邪道諸聖感到震驚。
一位聖者,想要殺死另一位聖者,必須是修為相差很大。當然,還有一種情況,三四位聖者聯手,也有機會將一位聖者圍殺。
現在,聶先生擁有殺死堯姬的能力,就是一種強有力的震懾。他相信,堯姬一定會知難而退。
一位聖境的巨擘,怎麼會輕易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堯姬笑了笑,道:“若是,今日只有本聖一人,或許真的會妥協。然而,本聖卻有一個強大的幫手,足以與你一戰。張若塵,你去殺了聶先生。”
“唰。”
張若塵如同一個木偶人,提起沉淵古劍,衝了出去。因為,他的速度太快,竟是將空氣都震得爆響,形成一根氣柱。
轉瞬間,張若塵與聶先生,只剩三十丈的距離,如同炮彈一般彈射起來,一劍直劈了下去。
劍鳴聲響起,將聶先生和堯姬的耳膜刺得發疼。
聶先生立即調動聖氣,注入進靜心聖杖,將方圓千里的天地靈氣引動過來,向上一擋。
靜心聖杖的內部,湧出一團青色的聖雲,形成圓形盾牌的形態,有著一道道金色紋路在盾牌中交織。
“轟隆。”
沉淵古劍與靜心聖杖碰撞在一起,形成的氣勁,將四具聖戰骨王都震得向後倒退一里。
聶先生腳下的大地,不斷向下沉陷,轟然一聲,竟是塌陷成一座巨大的山谷,黃褐色的塵土沖天而起。
張若塵手持七尺長的黑色古劍,長髮披散,臨空而立,身上散發出一股霸道的氣勢。
聶先生的身體,猶如一個黑色小點,從濃煙滾滾的山谷中衝出來,站在破碎的地面,持著靜心聖杖的手臂還在不停抖動。
此刻,聶先生眼中帶有一道驚異的神色,終於意識到,張若塵能夠殺死魔教的兩位聖者,並不僅僅只是因為對方輕敵。
此子的戰力,的確是很恐怖。
堯姬的雙眸,露出異樣的光彩,感覺到意外,張若塵的戰力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讓姐姐都有些心動了,真是捨不得殺你,若是能夠一直使用幻術控制你該多好?”
堯姬知道自己只是在幻想,張若塵這樣的人傑,將來註定不凡。
以她的幻術造詣,能夠控制他一時,卻絕對控制不了一世。
等到張若塵脫離她的控制,那個時候,就是她的死期。
因此,張若塵必定得死。
當然,在此之前,還得利用他的力量,用來對付聶先生。
堯姬露出狠辣無情的神情,化為一道紫色幽影,向四具聖戰骨王攻了過去。
只要,她能夠摧毀四具聖戰骨王,聶先生也就失去四大助力,只能退走,不敢再與她爭奪張若塵。
張若塵的目光,不留痕跡的向堯姬盯了一眼,嘴角露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堯姬的幻術,的確還是很厲害,但是,張若塵的精神力強度卻並不弱,與她相比,也只是差了一點點。
先前,張若塵僅僅只是失神了片刻,就恢復清醒,裝著迷失的模樣,只是為了讓堯姬放鬆警惕,從而將她一擊殺死。
若是張若塵動手,早在聶先生出現之前,堯姬就已經步了魔教兩位聖者的後塵,將性命丟在這一片大地。
只不過,張若塵發現了靠近過來的聶先生,才暫時沒有出手。
要不然,此刻的張若塵,很可能已經陷入聶先生和四具聖戰骨王的圍攻,將會相當危險,也會相當被動。
現在卻不同,主動權掌握在張若塵的手中。
“再過一刻鐘,就到一個時辰。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擊殺聶先生,再斬堯姬。”
張若塵的瞳中閃過一道精光,手臂一抖,出劍。
身與劍,完全融為一體,化為一道光梭,從天而降,擊向聶先生的頭頂。
絢爛的劍氣,一連凝成三圈。
三圈劍氣的中心位置,則是一道耀眼的光芒,使得聶先生的眼睛,也感覺到刺痛,道:“劍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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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血族再現
張若塵施展的劍招,的確是融入劍三的意境。
以聖者級別的力量,施展出劍三,爆發出來的威力,與以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聶先生將靜心聖杖向上揮了出去,有著一股青色的木屬性力量衝了出來,凝結成一株參天古樹的虛像。
“嘩啦。”
那是萬年靜心聖樹得影子,帶有一股生命、頑強、毀滅的力量,打得整個空間都在略微震動,形成一圈圈波紋。
沒錯。
的確是空間在震動。
聖者的力量,太過強大,可以打碎天地規則,自然也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空間的穩定。
聖者的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甚至能夠打碎空間。
聶先生之所以調動渾身力量,打得空間輕微波動,其實,也是在壓制張若塵的空間力量。
一旦空間不夠穩定,即便是時空傳人,也很難掌控住空間力量,強行施展,很可能會傷到自己。
“轟隆”一聲,靜心聖杖與沉淵古劍硬碰了一擊。
參天聖樹的虛像,將所有劍氣全部打碎。聶先生和張若塵同時向後退去,拉開十數裡的距離。
聶先生捻了捻鬍鬚,笑道:“張若塵,本聖壓制住你的空間力量,你還能發揮出多少戰力?年輕人,聖者的力量,不是你可以揣度。”
“嘩啦。”
聶先生抓起靜心聖杖,猛烈的一搖,巨大的聖樹虛影跟著晃動,使得方圓十數裡的空間,再次輕微震盪。
巨大的聖樹虛影,帶起一股震耳的風雷聲,如同一片青色神雲,向下壓去,將張若塵完全籠罩。
靜心聖杖,是《百紋聖器譜》上面的寶物,爆發出來的威力,堪比千紋聖器。由一位聖者,掌控一件如此厲害的戰兵,爆發出來的力量,足以抹殺數十里之內的一切生靈。
堯姬向著張若塵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擔憂的神色,聶先生的修為,比她想象中要強楸得多。
“張若塵,你可一定要撐久一點,只要本聖先將四具聖戰骨王鎮壓,那麼,勝利的天平就會逆轉。”
堯姬加快攻擊速度,打出一種聖術,擊在一具聖戰骨王的身上,將它打得沉入地底,身上的聖骨融化了一小半,無法再繼續戰鬥。
四具聖戰骨王都是使用聖者的骸骨,煉製成的傀儡,可以使用符籙和銘紋,用來控制它們。
雖然,它們只有真正聖者的一成到五成的戰力,但是,卻相當難纏,一般的攻擊手段,根本無法摧毀它們。
現在,堯姬很急切,萬一張若塵抵擋不住聶先生的攻擊,先一步倒下,那麼,她的處境也會變得相當危險。
面對聖樹虛影的攻擊,張若塵卻顯得格外從容,使用神印之眼,觀察出空間震盪最為輕微的幾處位置。
身形一動,張若塵施展出空間挪移,一連變換七次方位,每一次都是踩在空間震盪最為薄弱的位置。
第六次變換方位的時候,張若塵就穿過聖樹虛影,出現到聶先生的頭頂上方。
第七次變換方位的時候,張若塵穿過聶先生的聖魂領域,噗嗤一聲,一劍刺入進他的心口。
鮮紅的聖血,燃燒著赤色火焰,從聶先生的心臟中湧出來。
張若塵近距離的盯著聶先生那張蒼老的臉,低聲道:“時空傳人的力量,也不是你可以揣度。”
“你……沒有被……控制……”
聶先生的瞳孔,逐漸放大,終於醒悟過來,張若塵根本就沒有被堯姬控制,一直都很清醒。
本來,聶先生已經警告過自己,絕對不能再犯魔教兩位聖者的錯誤,千萬不要輕視張若塵。
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還是太小看張若塵。
其實,也不能怪聶先生,每個人都會犯這樣的錯誤。
即便是張若塵現在的修為,面對一個九階半聖級別的強者,與對一個魚龍第一變修為的小輩,儘管不會輕視對手,心態上面,卻肯定還是有一些不一樣。
突然,張若塵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從聶先生的身上湧了出來。
“莫非,他要自爆聖源?”
張若塵渾身的汗毛立起來,手臂發力,將沉淵古劍抽了回去。
若是,聶先生真的引爆聖源,那麼,防禦百里之內,必定會完全毀滅。
張若塵根本不用逃,因為,開啟圖卷世界的時間也來不及,更別說逃走,肯定是必死無疑。
然而,聶先生顯然是沒有勇氣自爆聖源,僅僅只是封住心口的血脈,拼盡全力打出一道手印,將張若塵擊退數十丈。
隨後,聶先生倒飛出去,動用了一種逃生秘術,以五倍速度飛走,眨眼之間,就消失在天空盡頭。
張若塵捂著疼痛欲裂的胸口,嘴角流淌出一絲血痕,道:“聖者的生命力未免也太強大,攪碎了心臟,竟然也不死。以後一定要記住這一點,不然會很危險。”
聶先生的逃生秘術,也讓張若塵感到驚異,速度太快,絕對有平時的數倍。就算修為比他高出十倍的強者,恐怕也追不上他。
當然,施展這樣的逃生秘術,必定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不到萬不得已,肯定不會使用。
“想要殺死一位聖者,實在太難。”張若塵心中感嘆。
聖者的生命力強大,就算頭顱被砍掉,也未必會死。而且,絕大多數聖者,精通逃生秘術,即便是不是對手,足以逃生保命。
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聖者可以使用“自爆聖源”作為威懾。若是,你不能一擊必殺,很有可能會造成同歸於盡的局面。
不得不說,張若塵能夠殺死魔教的兩位聖境巨擘,完全就是僥倖,憑藉這一份戰績,足以成為讓天下諸聖都不得不重視的人物。
隨著,聶先生重傷逃走,除了被堯姬打散的兩具聖戰骨王,另外兩具聖戰骨王也立即撤退,帶起一大片死氣,衝入進樹林。
堯姬並沒有去追,而是以一種頗為驚歎的眼神,盯著那個手持戰劍的年輕男子,越看越英俊,越看越捨不得將他殺死。
如此厲害的天驕,若是能夠一直聽命於她,百年之內,天羅宗必定發展壯大成天台州最為強大的宗門之一。
就算讓他,成為她的男人,又有什麼不可?
然而,一切都只是幻想,堯姬並不認為,以她的能力,能夠永遠掌控張若塵。
“張若塵啊!張若塵!姐姐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很是捨不得送你上路,只可惜,你是天縱奇才,姐姐很害怕以後掌控不住你。你這個傢伙,一看就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萬一死在你的劍下,姐姐到哪裡哭去?”
堯姬的一根纖柔玉指,輕輕的摸著張若塵的下巴,雙瞳逐漸變成紅色,笑容一收,露出寒意。
捏指成爪,形成一圈渦旋的氣勁,快速抓向張若塵的心口。
“唰。”
忽然之間,原本靜止不動的張若塵,竟然以比她更快的速度,一劍刺了過去。
沉淵古劍十分鋒利,哧的一聲,擊穿堯姬的手掌,從手背穿透過去。
“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就不應該打我的主意。”
張若塵的手指一轉,沉淵古劍也是快速轉動,散發出一片黑色的劍光,將堯姬的右臂完全攪碎。
“你沒有受到幻術的控制?”
堯姬的絕美容顏,露出驚駭的神色,立即激發出逃生秘術,化為一道紫色的幽光,想要逃走。
“還想逃?”張若塵冷喝一聲。
“一刻四方變。”
刻度劍法爆發出來,使得周圍的時間流速變得緩慢了一些。
張若塵的劍招速度卻加快了很多,拖出一道刺目的劍氣,斬向飛在半空的堯姬。
“噗嗤。”
聖血,飛灑了下來。
同時,也傳出堯姬的悶嚶聲,有著三條雪白的狐狸尾巴,從上空掉落下來。
“張若塵,今日,你斬斷姐姐的三條尾巴,日後必定讓你加倍奉還。”堯姬的聲音,從數百里外傳了回來。
“逃命的速度,倒是夠快。”
張若塵沒有理會堯姬,立即施展出身法,重新來到雪山的頂部,背起穿著流星隱身衣的石美人,衝了出去。
距離一個時辰,越來越近,張若塵已經感覺到身上的力量,正在緩緩退散。
必須立即逃走,到達安全之地。
張若塵相信,憑藉剛才那一戰,接連重創聶先生和堯姬,足以震懾住藏身在暗處的黑市邪道聖者,使得他們不敢急速追上來。
堯姬站在一條溪流的岸邊,臀部的位置鮮血淋淋,一條狐尾也不剩,作為一宗之主,聖境巨擘,自然是有些悽慘,也是相當丟臉。
她眺望張若塵離開的方向,媚俏的臉上,露出惱怒的神色:“可惡的傢伙,總有一天,姐姐我會吃了你的心臟。”
說著,堯姬伸出****,舔著晶瑩而又鮮紅的嘴唇。
就在這時,堯姬嗅到一股血腥氣息,俏臉變得有些蒼白,抬起頭來,發現整個天空,變成了血紅色。
一片浩浩蕩蕩的血雲,從上空飛了過去,雲中,散發出讓她都感覺到有些恐懼得氣息。
那個方向,正是張若塵逃走的方向。
“不死血族的血王……而且,不止一位。”
堯姬立即取出一枚隱身珠藏了起來,直到血雲完全飛了過去,她才重新走出來,幽嘆一聲:“不死血族的血王,肯定為滔天劍而來,看來張若塵是活不過今天。”(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APP,無廣告、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ggyy12221(按住三秒複製)下載客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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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他鄉遇故人
雨,已經停了下來。
陰雲沒有散盡,天色依舊昏暗,帶著幾分涼意。
張若塵的力量,快速消散,佛光也漸漸變得淡薄,很快就跌落回四階半聖的境界。
不僅如此,一股強烈的虛弱感,由內而外席捲全身,氣海和經脈中的聖氣,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唰。”
張若塵無法再繼續飛行,揹著石美人,從半空緩緩向下降落,落到一條寬闊的古河邊上。
那條古河,煙濤迷茫,水流平緩,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對岸,猶如是站在海邊。
張若塵的雙腿,略微有些顫抖,已經很難支撐。
那種乏力的感覺,加上身上的傷勢,使得他,幾乎就要倒在地上。
此刻,別說是聖境巨擘,即便是一個天極境的武者,也有可能將他打倒。
幸好黑市的邪道諸聖沒有追來,不然,今日張若塵很難逃出生天。
“沒有聖境強者追上來,將我放下吧!你的狀態很差,若是不及時療傷,恐怕會留下終生難於痊癒的暗疾。”石美人的神情很專注,溫聲細語的說道,帶有一些關切。
張若塵有些詫異,將石美人放了下來,近距離的盯著她的一雙眼眸。
她的雙眼,不再那麼暗淡、空洞,多了幾分人情味,像是一個活生生的美麗女子,而不是一尊人形的石雕。
確切的說,早在他們逃出黑市的時候,石美人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不再那麼呆滯。
只不過,張若塵當時忙著對付齊姓的魔教長老和黑市的邪道聖者,沒有機會詢問。
“你又重新找回了意志?”張若塵露出喜色。
石美人的雙眸猶如兩灣剪水,筆直的盯著張若塵,搖了搖頭,陷入沉默,在思索著什麼,又像是在感悟什麼,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木然。
張若塵擔心她又變成一尊冰冷沉默的石美人,立即說道:“我總感覺還沒有完全脫離危機,必須繼續趕路,逃得越遠越好。”
石美人向張若塵盯了過去,頗為擔憂,道:“你的傷勢很嚴重,最好還是停下來修養。”
張若塵的傷勢,的確很嚴重,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普通人。
並且,因為使用了舍利子第三層封印的力量,身體變得格外虛弱,有些支撐不住,向下倒去。
石美人卻將他攙扶住,才沒有倒在地上。
張若塵立即將一枚枯木丹服下,還沒來得及煉化,猛然抬起頭,眺望遠處的天空,露出沉凝的神色,道:“那是……不死血族的大軍……”
天邊,出現了一抹鮮紅的色彩,正有一團血雲滾滾而來,帶有一股懾人的恐怖氣息。
絕不止一位不死血族,必定是一支大軍,很有可能是為滔天劍而來。
張若塵本來還準備喚出圖卷世界之中的小黑和吞象兔,帶他們離開,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
不死血族的大軍之中,不止有一位聖境血王。
小黑和吞象兔的速度在半聖之中堪稱頂尖,但是,與聖境血王相比,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即便躲入進圖卷世界,聖境血王也能根據張若塵殘留的氣息,找到乾坤神木圖。
一旦乾坤神木圖,落入不死血族的手中,將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張若塵自認為從未經歷過絕境,遇到再大的危險,總有辦法將其化解。然而現在,卻陷入絕境。
張若塵顯得很坦然,露出一抹笑意,向石美人盯了一眼,道:“今日,無論怎麼都是死,不如臨死之前,我們幹一票大的?”
“你什麼意思?”石美人露出好奇的神色。
張若塵道:“雖然你的修為盡失,但是,聖源還在體內。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引爆聖源,與那些不死血族同歸於盡。一位劍聖的聖源自爆,產生的威力,真是讓人有些期待。”
石美人的眸中,露出一道溫潤的神色,竟然輕輕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河畔,卻是傳來一個清雅的女子聲音:“張師弟,是否可以到船上一敘?”
張若塵向古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艘十多丈長的青色木船,停靠在岸邊。
船頭上,站著一個清秀雅麗的白衣女子,如同凌波仙子一般,給人一種十分出塵的感覺。
張若塵既是有些茫然,又有一些驚訝,道:“洛師姐,你怎麼會來的中域?”
船上的女子,名叫洛水寒,在天魔嶺的武市學宮西院,與黃煙塵、木靈希,一起並稱為“西院三魔”。
只不過,張若塵後來離開了東域聖院,從此踏上不一樣的聖道之路,與洛水寒,已經很久沒有見過。
本以為,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再一次相遇。
出乎張若塵意料的是,洛水寒的修為,竟然已經踏入半聖境界,並沒有掉隊。
在西院的時候,洛水寒就是最優秀的學員,資質還在黃煙塵和木靈希之上。
並且,她與張若塵一樣,體質一直在不斷變強,不斷進步,似乎有著無窮的潛力。
最近這些年,她得到的奇遇,未必就輸給木靈希和黃煙塵二人。如此年輕就跨入半聖境界,就是一種最好的證明。
洛水寒依舊有一種如詩如畫的氣質,道:“我本就是為你們二人而來,確切的說,其實是船上的另一人,想要見你們。”
“我們?”
張若塵實在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與他和凌飛羽都有交集?
張若塵很想告訴洛水寒,正有一支不死血族大軍向這個方向趕來,應該立即逃命。
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態,都能夠看到不死血族大軍正在趕來,洛水寒會看不到?
為何她卻依舊鎮定自若?
莫非……
張若塵向青色木船的內部看了一眼,心中一動,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莫非是那個人在船中?
張若塵與石美人登上青色木船,在洛水寒的帶領下,走入進船艙。
船艙中,分別坐著一位三十來歲的青衣秀士,與一位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的老者。
他們二人面前的桌案上面,放有一幅畫卷,由水墨勾勒而成,看不出到底畫的是什麼。
青衣秀士的樣貌,只能算是中等,但是,整個人卻給人一種乾淨整潔的模樣,就連每一根頭髮都是整整齊齊。
看見張若塵和石美人走進船艙,二人停止談論桌案上的畫,同時抬起頭來。
有所不同的是,青衣秀士的第一眼,是盯在張若塵的身上。
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的老者,卻是第一眼盯向石美人,露出十分好奇的眼神。
青衣秀士笑了笑,道:“早就聽水寒提起天魔嶺的雲武郡國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天才,在東域聖院,就想見一見你,卻又擔心璇璣院主誤會我要搶他的弟子,於是,也就等了一等。卻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一直到今天,才真正見到你。”
張若塵對青衣秀士的身份有所猜測,雙手抱拳,略微躬身,道:“拜見前輩。”
那位老者,此刻也將目光,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道:“難怪女皇都下令要抓你,你這個小子,的確是膽大包天,竟然敢連殺魔教兩位聖者。被你繼續鬧下去,本就已經快要天翻地覆的崑崙界,恐怕會增添一些不可預測的變數。”
直到此刻,張若塵才開始認真打量,這位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的老者。
老者顯得精神抖擻,目光如炬,大概也就五十來歲的模樣,並不是那麼老態龍鍾。
最關鍵的一點,他的身上,居然穿著代表儒道身份的衣衫。
要知道,儒道與朝廷的關係相當密切,很多儒道的優秀學員,都是朝廷的文官。那些大儒和聖儒,更是身居高位,甚至可以進入六部和內閣,制定第一中央帝國的國策。
若是此人,真的是朝廷的高官,張若塵對他必須要警惕一些。
儒衣老者看見張若塵露出警惕的眼神,有些不悅,吹鬍子瞪眼,喝了一聲:“你防著老夫幹什麼?老夫又不是朝廷中人,只是一個畫畫的畫師而已。”
青衣秀士盯著張若塵,平和的道:“他的確不是朝廷的官員,不會對你出手。你先坐下,不用理他。”
張若塵還沒有坐下,儒衣老者仰著下巴,頗為得意的道:“雖然,老夫不是朝廷的官員,但是,老夫的一位弟子,卻是天台州的州牧。老夫的一位徒孫,乃是今年的新科榜眼。”
張若塵直皺眉頭,有些好奇,這個老傢伙都已經多大歲數,怎麼還在一個年輕人的面前嘚瑟?有意義嗎?
張若塵懶得理他,徑直坐了下去。
儒衣老者看見張若塵坐在他的對面,又開始吹鬍子瞪眼,似乎是覺得,張若塵的身份太低,不配與他平起平坐。
有辱斯文,亂了輩分,沒有禮數……
若不是青衣秀士坐在一旁,說不一定,儒衣老者已經掀桌子走人。
此刻,青衣秀士的目光,卻是盯在石美人的身上,露出一道複雜的神情,道:“凌宮主,其實,在下此次是專門為了你而來。”
石美人帶有一些苦笑,道:“你與她一樣,也是來報當年的仇?”
不遠處,張若塵露出好奇的神色,很想知道,眼前這兩位分別代表崑崙界兩個時代的人物,當年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
儒衣老者也是豎起兩隻耳朵,認真聆聽,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青衣秀士搖了搖頭,道:“我知道,她一直在記恨你,將所有怨氣全部都發洩在你的身上。你與青天血帝一戰,心境本就受到嚴重的創傷。而她找到了你,恐怕也是使用當年的事,攻擊你的心境,想要徹底摧毀你的意志,從而報復你,讓你為當年做的事付出代價。”
他又道:“我來到中域,是為了阻止她,也是想要告訴你。當年的事,我從未怪過你。你沒要做錯,不用太過自責。”
聽到這一句話,石美人的眼神,明顯發生了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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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七生七死
青衣秀士與石美人在交流,說出了一些隱秘的事。
張若塵坐在一旁,靜靜的聽。
“多謝洛師姐。”
張若塵接過洛水寒遞過來的紫竹茶杯,飲下了一口。
茶水,十分甘甜,喝下之後,血液竟然急速的流動起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舒爽的感覺。
顯然不是一般的茶。
張若塵體內的那種虛弱感,減輕了很多,就連傷勢也在快速恢復。
原本,使用舍利子的力量,張若塵會有三四天的虛弱期,修為會跌入谷底。喝下此茶,張若塵覺得,最多隻需一天,就能度過虛弱期。
對面,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的儒衣老者一直盯著張若塵,冷哼了一聲:“這聖道古茶的茶葉,乃是老夫親自從儒祖栽種的古茶樹上面採摘下來,本是贈送給洛院主,卻沒想到,便宜了你這個小輩。”
張若塵總覺得儒衣老者是一個老頑固,自視甚高,太看重輩分,而且,一言不合就在他的面前嘚瑟和炫耀。
有必要嗎?
不過,儒衣老者的話,卻還是讓張若塵有些心驚。
八百年前,張若塵就聽說儒道有四棵古茶樹,是由四位儒祖栽種,已經生長千萬年以上,十分古老。
只不過,中古末期的大劫難,導致其中三棵古茶樹損毀,化為灰燼,只剩一棵古茶樹存活至今。
而且,古茶樹每隔千年,才有少量的一些茶葉成熟。
儒道的聖者,才有資格分到幾片。
儒衣老者竟然聲稱,親自從古茶樹上面摘下茶葉,張若塵自然是有些不信,覺得他是在自抬身價,故意裝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儒衣老者搖頭長嘆:“聖道古茶的力量,可以幫助修士參悟聖道規則,提升精神力,鞏固心境和聖魂,精煉聖源。一個懵懵懂懂的幼兒,喝一口茶水,頃刻間,可以變成神童。聖道古茶對精神力修士的用處最大,讓你喝下,實在是一種浪費……”
儒衣老者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張若塵的體內,傳出“啪”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從張若塵的體內湧出。
喝下聖道古茶,竟是讓張若塵的精神力衝破瓶頸,達到四十七階的程度。
儒衣老者自然是察覺到那股強大的精神力波動,臉色略微凝固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料到,一個修煉武道的小輩,竟然將精神力修煉到如此深厚的地步。
他在張若塵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才剛剛成為精神力半聖,與四十七階的強度,有著遙遠的距離。
不過,儒衣老者的神情很快就恢復自然,強裝鎮定,又道:“你的精神力,也就勉強算是湊合,與我那位徒孫比起來,差距還很大。我的那位徒孫,精神力已經達到四十九階,即將成聖。”
“那位新科榜眼?”張若塵道。
“正是。”
儒衣老者仰著下巴,輕捋鬍鬚,翩然自得的樣子。
“又不是狀元。”張若塵低唸了一句。
儒衣老者覺得張若塵不瞭解“榜眼”的分量,怒目圓瞪,轉過臉去,懶得與這個不尊師重道的小子多說。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輩,見到他,沒有恭恭敬敬的行禮,沒有露出謙遜的模樣,竟然還與他平起平坐,自然是將他氣得不輕。
本來,他還在處處提示張若塵,暗示張若塵對他恭敬一些,卻沒想到張若塵很不上道,依舊大搖大擺的坐在對面。
儒衣老者的心中暗想,如此一個不懂禮數小輩,得找一個機會,敲打敲打他,免得他今後誤入歧途,踏上邪路。
張若塵自然是沒有料到,儒衣老者這樣的老輩人物,竟然也會斤斤計較。此刻,他正在暗暗思考。
剛才,儒衣老者稱呼青衣秀士為“洛院主”,無疑是印證了張若塵心中的猜想。
青衣秀士就是東域聖院的十大院主之一,洛虛。
兩百年前,崑崙界的第一人傑,曾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同時,他也是天魔嶺走出的第一位名震天下的聖者。
隨著石美人與洛虛繼續交談,張若塵也漸漸明白他們之間的恩怨。
此事,得從兩百年前說起。
當時,魔教想要擴大勢力,大規模進軍東域,與武市錢莊、黑市、朝廷爭奪利益。
魔教選中東域的中古世家“齊家”,做為橋頭堡磊,透過掌控齊家,以最快的速度,在東域站穩腳跟。
於是,魔教教主下令,將當時的魔教聖女林素仙,嫁給齊家家主的長子,齊向天。
然而,洛虛與林素仙,卻早就已經是一對情侶。
為了此事,洛虛單槍匹馬殺上魔教總壇,斬殺多位魔教高手,鮮血流了十二里,更是以半聖的修為,殺死一位魔教的聖者。
洛虛畢竟是勢單力薄,最終還是沒能奪回林素仙,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情人,嫁到東域齊家。
當時,出手鎮壓住洛虛的人,正是貴為聖女首尊的凌飛羽。
張若塵也明白過來,昨夜在珠光閣見到的那個宮裝女子,必定就是兩百年前的天下第一美人,林素仙。
當然,林素仙現在已經是魔教聖女宮的副宮主,位高權重,在聖女宮的地位,僅次於凌飛羽。
張若塵長嘆一聲,這一件事,很難說清,到底誰對誰錯。
畢竟,當年那一戰,凌飛羽已經手下留情,並且極力保住洛虛的性命。
若是,換成另一位魔教強者出手,兩百年前,洛虛就已經死在魔教總壇。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凌飛羽並沒有做錯,甚至對洛虛和林素仙還有一些恩情。
畢竟,以洛虛和林素仙當時的能力,根本無法對抗整個魔教。洛虛戰死後,林素仙很可能也會殉情。
現在的結局,已經是最好。
但是,作為當事人,林素仙卻不會那麼認為,將一切仇怨,全部都怪罪在凌飛羽的身上。
她給自己的女兒,取名為“霏雨”,又何嘗不是深刻記著這一筆仇?
凌飛羽的修為太高,林素仙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於是,一直在等待機會。直到凌飛羽與青天血帝一戰,遭受重創,林素仙才終於出手報復。
殺了凌飛羽,不足以解她心頭之恨。
她要折磨凌飛羽,讓凌飛羽萬劫不復。
天下間,多少恩怨紛爭,歸根結底,只因一個“情”字。
洛虛能夠原諒凌飛羽,既有時間對仇恨的淡化,同時也是有著一種博大的胸懷,沒有被仇恨扭曲內心,可以看清是非黑白。
得到洛虛的原諒,凌飛羽的心境,似乎恢復了一些,眼眸中,露出精銳的光芒。
洛水寒將一杯聖道古茶遞了過去,凌飛羽並沒有推拒,接過茶杯,淺淡的抿了一口。
洛虛道:“憑藉聖道古茶和《七生七死圖》,應該也可以幫助凌宮主,徹底恢復心境和意志。只希望,凌宮主不要因為此事記恨她,一切都怪我,她做的任何錯事,我都可以幫她彌補。”
儒衣老者看向桌上的圖卷,頓時恍然大悟,急忙捲了起來,道:“洛虛啊,洛虛,老夫看錯你了,原來你也是個騙子,還說什麼想要與老夫一起研究《七生七死圖》。原來,你是要用它來救人。你可知道,《七生七死圖》是畫宗的鎮宗之寶,老夫也會冒了很大的風險,才將它帶出來。”
洛虛笑了笑,道:“菊兄……”
“不要這樣叫老夫,雖然,老夫是‘梅蘭竹菊’四聖君子之一,但,那是被另外三人給算計了!”
儒衣老者咬牙切齒,恨得不行。
“這個老傢伙,竟然是四聖君子之一的畫聖?”張若塵感覺到很詫異。
崑崙界能夠以畫到入聖的人,絕不止一個,然而,卻只有一人能夠稱為畫聖。
此人,就是畫宗的宗主,楚思遠,也被稱為“菊先生”,與琴聖、棋聖、書聖,並稱“梅蘭竹菊”四聖君子。
梅、蘭、竹、菊,意味著高貴品質和崇高品德,儒道的先賢諸聖都喜歡用它們來表現自己。
只不過,當時,楚思遠少長了一個心眼,只覺得四君子的稱呼,很符合他的身份,於是答應下來。
回到畫宗,仔細一番思索,他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想要改回去,自然是已經不可能。
洛虛正色道:“楚兄,凌宮主與青天血帝一戰,對整個人族,都有很大的功勞。若非是她,很有可能,青天血帝已經將冥王放了出來。如今,凌宮主因為那一戰受了重傷,如你這樣高風亮節的人,怎麼能夠不出手相助?”
儒衣老者點了點頭,覺得洛虛說得很有道理,特別是那一句“高風亮節”的確是說到點子上面。
儒衣老者捋了捋鬍鬚,悠然自得的道:“凌宮主進入《七生七死圖》,必須要在圖卷裡面,經歷七世,完成七次輪迴。而且,還必須另有一人,與她一起進入圖卷,引導她,幫助她重新凝聚意志,糾正她的一些錯誤,帶著她踏上修煉之路。”
洛虛問道:“引導者,需要什麼樣的條件?”
“首先,引導者必須是她信得過的人。要不然,隨便選出一個引導者,很有可能會在圖卷裡面對她下暗手,留下一些致命的影響。”
“第二,引導者的精神力,必須達到四十五階以上。”
隨即,儒衣老者又解釋道:“畢竟,他們是要在圖卷裡面經歷七世,遇到各種各樣的人情世故。精神力不夠強大的人,一旦退出圖卷,在一瞬間,很難容下那麼多的記憶,肯定會精神崩潰。”
“第三,那人的劍道境界,必須要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要知道,凌宮主最重要的精神意志,就是劍道意志。只有劍道境界足夠高深的人,才有能力引導她,找回劍道意志。”
儒衣老者長嘆一聲:“只有滿足以上三個條件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她的引導者,助她走過七世。”
即便是洛虛,也都皺起眉頭,想要找到一個同時滿足如此苛刻的三個條件的人,實在是太難。
這個時候,青色木船的上空,已經完全被血雲覆蓋,顯露出密密麻麻的不死血族軍士的身影。
大河的兩岸,也被不死血族的大軍圍了起來,佈置出數層陣法,生怕張若塵逃走。
船艙內的幾人,自然是知道外面的情況,只是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依舊在思考引導者的合適人選。
張若塵有所察覺,於是抬起頭,向凌飛羽盯了過去。
兩人,竟是四目相對。
難道凌飛羽覺得,他是一個能夠信奈的人?
張若塵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他和凌飛羽相識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凌飛羽竟然放心,將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
不容張若塵多想,船艙外,響起了一個沉厚的聲音:“張若塵,本王奉血帝之令,前來取滔天劍。還不出來一見?”
隨著那道冰寒的聲音響起,一股驚人的寒氣,從天而降,竟是將寬闊的古河,完全凍結成了冰河。
(這兩天有點事,更新略少,明天可以恢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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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傳奇的洛虛
張若塵的傷勢和力量都恢復了一些,支撐起疲憊的身體,從船艙走出。
他站在船頭,眺望四方。
只見,寬闊的古河,遭到一股寒氣的衝擊,竟是完全凍結在一起,河面恐怕比鐵塊還要堅硬。
天空飄落下紅色的雪花,整個世界都是變得一片冰天雪地。
十萬不死血族的大軍,集結在一起,聲勢浩蕩,戰旗遮天,人影顫動,將天空和大地完全封鎖。
別說是一個人,即便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張若塵的雙手抱在胸前,向上望去,笑道:“為了擒我一人,動用這麼大的場面。不死血族是不是太看得起我?”
抓捕一個半聖,出動十萬大軍和數尊血王,的確是有些勞民傷財。根本沒一個正常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
“張若塵,你接連斬殺魔教的兩位聖者,的確是有一些手段,引起了本王的重視。但,你若是隻有那麼一點點手段,今日也就註定會隕落,不會再有逃走的機會。”
離地百丈高的位置,站著一位身穿血紅色鎧甲的男子,背上長有兩對數十米長的血翼,猶如四片血紅色的雲彩。
他的身材魁梧,足有四米多高,手持一柄青銅戰斧,目光睥睨,猶如一尊戰神,散發出滂湃懾人的聖威。
“你們是青天血帝的部下?”張若塵在船頭,找了一個地方,暫時坐了下來。
“不,本王是齊天血帝大人座下,封號‘支宇王’,相信你應該聽說過本王的名諱。”支宇王頗為傲然的說道。
張若塵仔細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道:“沒有聽說過。”
一直以來,張若塵只跟青天部族的不死血族有過接觸,對別的部族的強者,本就不是十分了解。
不死血族調動十萬大軍,造成的動靜很大,自然是將很多邪道老怪物都驚動,紛紛趕了過來,查探不死血族的動向。
與張若塵不同,那些隱藏在遠處的邪道聖者,聽到“支宇王”的名諱,卻都十分震驚。
堯姬站在遙遠處,盯向坐在青色木船上面的張若塵,笑了笑:“張若塵這個小傢伙,到底是真的不知道支宇王,還是故意想要惹怒支宇王?”
她可是知道,支宇王是一位嗜殺成性的狠角色,在北域戰場,與朝廷大軍交鋒的時候,曾經殺死過一位相當厲害的兵聖。
能夠殺死一位聖者,支宇王的實力,絕對是相當恐怖。
不死血族逃離蠻磯島,就從北域登陸,開始攻城略地,圈養和屠戮北域的人類,不知有多少宗門和家族都已經毀滅。
半個北域,都是陷入戰亂。
與此同時,一些不死血族血聖的兇名,傳遍崑崙界。支宇王,就是其中之一。
支宇王在北域為齊天部族,剿滅了一個聖者門閥和數十個大小宗門,佔據九個郡,圈養數十億的人類。
堯姬也沒有料到,如此厲害的一個凶神惡煞,竟是來到中域天台州。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堯姬搖了搖頭,根本不覺得張若塵,還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五百里外,孔紅璧、鬼谷聖將,與明堂的一位聖者聚在一起,眺望支宇王所在的方位。
鬼谷聖將的神情很嚴肅,心中有著一些恐懼:“支宇王的修為,遠超堯姬和聶先生,竟然親自出手擒拿張若塵,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那位明堂的聖者道:“恐怕不只是支宇王,本聖感覺到不死血族的十萬大軍之中,還有幾股強大的氣息,應該也是血王級別的存在。今日,張若塵肯定是難逃一劫,少堂主,我們最好還是儘快離開,免得出現意外。”
孔紅璧搖了搖頭,道:“再等一等,本公子很好奇,滔天劍到底在不在張若塵的身上?若是,不死血族奪走滔天劍,也就集齊六柄聖劍,足以開啟幽冥地牢,放出冥王。”
“冥王出世,對於人族絕對是大劫難。”鬼谷聖將道。
孔紅璧笑了笑,道:“若是,我們明堂能夠從不死血族的手中奪下滔天劍,必定會威望大增。掌握此劍,豈不是能夠號令天下?”
明堂的那位聖者,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有些意動,點了點頭道:“那就再等一等。”
冰河上空,紅色的雪花,如同羽毛一般飄落下來。
支宇王盯著張若塵,沒有動怒,只是笑了一聲:“也罷,反正你都是一個死人,沒必須再與你多說。”
支宇王舉起手中的戰斧,一股霸道的力量,湧動了出來,使得天穹的血氣也都在猛烈旋轉。
巨大的血氣漩渦中,飛出一道道雷電,與青銅戰斧連線在一起。
“等一等,你就那麼確定,滔天劍在我的身上?”張若塵揚聲道。
聽到這話,支宇王將身上的力量氣勁收斂了一些,沒有將青銅戰斧劈下去,眼睛收縮,道:“你是什麼意思?”
張若塵顯得風輕雲淡,沒有一絲懼色,道:“我怎麼會將滔天劍隨身攜帶,肯定是已經提前藏到隱秘的地方。你殺了我,也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找到它。沒有滔天劍,你們如何能夠救出冥王?”
支宇王陷入沉默,凝視了張若塵很久,才又大笑一聲:“張若塵,你還是太年輕,你以為這樣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實話告訴你,只要本王吸乾你的血液,煉化你的聖魂,自然也就可以得到你的記憶。找到滔天劍,豈是難事?”
支宇王收起戰斧,從天而降,落到青色木船的上方,伸出一隻血爪,向張若塵擒拿了過去。
眼看張若塵就要落入支宇王的手中,一個青衣秀士,從船艙中走了出來,揮手一拳打了出去。
“嘭。”
九圈能量漣漪,以他的拳頭為中心湧了出去,發出水流奔湧的聲音,還有海浪衝擊礁石的聲音。
兩聲爆響,接連傳出。
支宇王身上的血鎧和聖軀,同時破碎,爆裂成一團血霧。
“噼啪。”
青銅戰斧和一堆鎧甲碎片,從半空掉落下來,落在冰河的河面。
因為青銅戰斧太過沉重,發出“轟隆”的一聲巨響,將堅硬的河面,砸得裂出密密麻麻的紋理。
至於支宇王,則是連骨頭也沒有剩下一根。
神形俱滅。
洛虛的手中,託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散發出耀眼的血色光華。
那是支宇王的聖源。
僅僅一拳,就將兇名赫赫的支宇王,轟殺成了血粉。
如此恐怖的力量,使得在場的不死血族,全部都驚駭莫名,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遠處,那些邪道的老怪物,也都感覺到相當震驚,傳出一大片倒抽寒氣的聲音。
世上竟有戰力如此恐怖的人物?
鬼谷聖將瞪大一雙眼睛,心中難以平靜,道:“這人是誰,一拳的力量,居然可以將一位不死血族的聖者碾碎成渣?”
孔紅璧的臉色,有些蒼白,心臟在劇烈跳動。
站在張若塵身旁的那個青衣秀士,簡直恐怖絕倫,一隻拳頭,很像是能夠打穿世間的一切。
明堂的那位聖者,臉色十分凝重,長長吐出一口氣,道:“他是洛虛。”
“洛虛?原來是他。”
孔紅璧和鬼谷聖將都是屏住呼吸,盯在那個青衣秀士的身上。
以前,他們二人不止一次聽到過洛虛的名諱,此人,絕對是崑崙界的傳奇,受到無數人的崇敬和膜拜。
“既然洛虛現身,那麼,不死血族就算再來十萬大軍也不夠看,張若塵的運氣真好。”
即便是驕傲的孔紅璧,也不得不承認洛虛的實力。
“未必。”
明堂的那位聖者,略微搖頭,道:“本聖能夠感受到,不死血族的大軍之中,有一道氣息,極其恐怖,很可能是一位與洛虛同級別的人物。”
“譁!”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的光華,從天外傳了下來,破開一層層血霧,凝結成一個直徑百丈的銀色鏡面,懸掛在青色木船的上空。
銀色鏡面的下方,懸浮有一座古老的宮殿。
一隻巨大的黑色烏龜,將宮殿背起,散發出一股震懾人心的蠻荒氣息。
一個背上長有三對銀色大翼的不死血族,站在宮殿的頂部,用一雙銀色的眼瞳,盯著下方的青色木船,揚聲道:“齊天血帝座下太閣王,見過洛院主。”
太閣王的出現,造成的轟動,比支宇王不知大了多少倍。
那些原本還站在遠處觀望的邪道老怪物,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展開身法,逃離此地,不敢繼續待下去。
只有少數一些,對自己實力相當自信的人物,才留了下來,卻都退到千里之外,隨時準備退走。
太閣王比支宇王強大十倍不止,為齊天血帝座下的核心人物。
張若塵盯著太閣王背上的三對銀色大翼,感覺到有些驚異。
要知道,一般的不死血族,只會生長一對血色的肉翼。
能夠生有銀翼的不死血族,肯定是具有超凡的體制,比人族的聖體還要強大。
而且,不死血族的修士,只有修為越高,長出的肉翼才會更多。
先前的支宇王,只是長有兩對血翼而已。
太閣王的背部長有三對銀色大翼,自然是相當驚人,代表著,他的體制和修為都是相當可怕。
在場,或許也只有洛虛,才能保持從容鎮定,笑了笑:“太閣王,你既然知道我在這裡,應該立即逃走才對,為何還敢過來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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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洛水拳法
太閣王是何等身份?
恐怕也只有洛虛,才敢在他的面前,說出這樣肆無忌憚的話。
太閣王倒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心境很沉穩,道:“本王正是因為得到訊息,閣下會來州萬聖地,所以才專程趕來會一會你。對付一個張若塵,其實,本王是不用親自出面。”
“原來你是為我而來。”
洛虛依舊很平和,給人一種淡然的氣質,點了點頭,道:倒也很久沒有好好的活動過筋骨,也罷,那就戰一場。”
若不是他剛才一拳打死了一位不死血族的血王,恐怕很多人都會認為,他只是一個文弱的秀士。
太閣王的眼神一凝,露出慎重的神情,背上的三對銀色大翼,將天地間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吸入進去。
六翼散發出來的銀色光華,變得越來越耀眼奪目。
那是一幅相當可怕的景象,銀色的光華,籠罩住天空和大地,比太陽的光芒都要強盛,還有一團團銀色火焰懸浮在半空。
與此同時,揹著宮殿的那隻黑色巨龜,發出一聲古怪的聲音。隨即,它伸出一隻猶如鉛鐵一般堅硬的足掌,擊向下方的青色木船。
黑色巨龜大有來歷,為北海的一位蠻獸王者,叫做“蟾龜老祖”,統治數十萬裡海域和數以億計的水族蠻獸。
太閣王也是花費了數月時間,才將它收服為坐騎。
黑色巨龜力大無窮,在海中,可以背起具有數十座大山的島嶼。
它打出的一隻足掌,具有的力量,堪比太閣王的全力一擊。
足掌還沒有落下,形成的罡風,已經發出一連串氣爆聲。
洛虛也露出慎重的神情,向著虛空一踩,猶如跨過一層無形的梯子,出現在離地三十丈高的位置,一拳打了出去。
“轟隆。”
拳頭上面蘊含的力量,形成一圈圈巨大的能量波,將天地靈氣推移出去,如同水浪,向外翻滾。
兩股強大的力量撞擊在一起,啪的一聲,黑色巨龜的足掌,竟是碎裂,灑落下一片鮮紅的血雨。
黑色巨龜的嘴裡,發出一聲高昂的慘吼,龐大的身軀,猛烈顫抖。
那些追隨過太閣王的不死血族,見識過黑色巨龜的強大防禦力,即便是用聖器,也破不開它的鱗甲。
誰曾想到,洛虛僅僅只是打出一拳,就能崩碎它的足掌?
下方的位置,洛虛卻又是一拳打了出去,這一次是擊向黑色巨龜的腹部,形成一道“拳”形的空氣波。
“你敢?”
太閣王終於凝聚出足夠強大的力量,化為一道銀色光梭,飛了下來,打出了一種聖術,爆發出數十倍攻擊力。
洛虛沒有一絲慌亂,拳頭上的力量,更強了幾分。
承受不住洛虛的拳勁,黑色巨龜的腹部向內凹陷,出現十多道血紅色裂痕,向上飛了出去。
“血命山。”
太閣王施展出來的聖術,形成一片覆蓋數百里的血霧,一座巍峨的血山呈現出來,高達萬米,很像是一塊天外隕石,急速向下鎮壓。
血命山印,為聖術“血命死神印”的三道印法之一,爆發出來的威力,比一般的聖術更加強大。
站在青色木船上面的張若塵和洛水寒,感覺到一股十分巨大的壓迫,整個空間都像是凍結,渾身血液似乎凝固,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
血命山印覆蓋的範圍極其寬廣,一旦墜落在地,恐怕是會將方圓數百里都夷為平地。
“譁!”
“譁!”
……
不死血族的大軍,立即啟動防禦陣法,使得周圍的空間連成一片,以此來抵擋聖術的力量波動。
洛虛並沒有避退,反而迎了上去。
“洛水拳法第一式,天河分工。”
一拳打出,方圓數百里都是響起震耳的風雷聲,天地靈氣在劇烈震盪,一直延伸到千里之外。
一條浩浩蕩蕩的天河虛影呈現出來,橫掛在天穹,爆發出來的力量,將萬米高的血山打得四分五裂。
太閣王立即倒退,渾身骨骼發出噼啪的聲音。
幸好,他身上的血紅色鎧甲,浮現出一層沉厚的光芒,才將拳勁的力量化解。
“這是……洛水拳法……”
張若塵的眼睛,瞪得筆直。
三十六招洛水拳法,名震天魔嶺,為洛虛的成名絕技。
張若塵曾經進入洛虛留下的半聖聖意圖,參悟出洛水拳法的一絲神韻,因此,他對洛水拳法並不陌生。
但是,此刻見到洛虛施展出洛水拳法,卻又是另一種感受。
這一套拳法,不僅大氣磅礴、精妙無雙,而且,還能引動天地規則,形成共振,爆發出來的力量,如同是能夠破解世間的一切聖術。
當初,張若塵領悟出來的洛水拳法,與洛虛的洛水拳法比起來,簡直就是相差十萬八千里,不可相提並論。
“洛水拳法必定是有非凡的來歷,可以將拳法的精髓,融入進掌法和劍法,必定能夠威力大增。”
張若塵全神貫注的盯著洛虛,期待他再次打出第二拳。
旁邊,洛水寒的雙瞳,湧出金色的光華,也在觀察上空的戰鬥,仔細觀摩洛虛施展的洛水拳法。
“洛水拳法第二式,九曲九轉。”
“血命河。”
洛虛和太閣王各自打出一擊,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力。
雖然他們是在半空交手,但是,地面卻在劇烈震動,出現了一些數米寬的地裂。
太閣王再次向後退去,嘴角出現一絲血跡,顯然是受了傷勢。
洛虛腳踩虛空,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捏成掌印,大步向太閣王行了過去,笑道:“才兩招而已,怎麼你已經不行了?”
“血命死神。”
太閣王大吼一聲,雙手同時舉了起來。
緊接著,一尊千丈高的死神虛影,凝聚出來,佔據了小半個天空,釋放出來的氣息,比血命山印和血命河印強大數倍。
“洛水拳法第三式,橫斷天路。”
洛虛打出一招長拳,大河奔湧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條寬闊無邊的河流,竟然真的顯現出來,向太閣王洶湧的流淌過去。
氣勢磅礴的死神虛影,被河流切割成兩半,化為一片血雲消散而開。
太閣王遭受重創,身軀破碎,猶如陶瓷一樣,形成密集的裂紋。
每一道裂紋,都是散發出金色的強光,猶如他的體內裝著一輪烈日,即將破體而出。
“合!”
太閣王將一瓶聖血吞服,雙手合在一起,嘴裡發出一聲厲吼。
身上的裂紋,快速癒合,重新恢復了過來。
太閣王用著十分嚴肅的眼神,盯著站在對面的洛虛,道:“你使用的是什麼拳法?”
“洛水拳法。”洛虛道。
太閣王道:“如此厲害的拳法,足以與三道的最強拳法相提並論,傳承千古,不應該籍籍無名。為何本王卻從未聽說過?”
“因為,它是我自創的拳法。”洛虛淡淡的道。
太閣王沉默了片刻,半晌後,才道:“你這樣的人物,若是出生在中古時期,說不一定,有那麼一絲機會成神。”
“為何是中古時期,現在就不行嗎?”洛虛反問了一句。
這是一種強大的自信,有著與天道相爭的氣魄。
即便天地規則發生改變,也總有一些經天緯地的人物,想要去打破天地規則的阻礙。
太閣王笑了笑,道:“洛虛,本王承認,你的確相當強大,比本王見過的任何生靈都要更加優秀。但是今日,你卻不可能是本王的對手。”
“怎麼?你還有別的手段?”洛虛道。
“十聖血鎧。”
太閣王雙手交錯,形成一個十字,體內的聖氣和血氣向外湧出,注入進鎧甲。
血紅色的鎧甲,燃燒了起來,浮現出一粒粒星辰一般的光點。
與此同時,十尊神聖的虛影,從鎧甲中飛出,環繞在太閣王的四方,按照一種奇異的規則排列。
“本王有十聖之力的加持,你又如何擋得住?”
太閣王的長髮倒立,如同一尊蓋世魔神,體內的鮮血如同河流一般,急速湧動,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十聖血鎧,是由十位聖者的鮮血,加入聖骨、聖源、聖石、聖玉,使用不死血族獨有的秘法,最終鑄煉成的一具鎧甲。
鎧甲中,不僅蘊含有十位聖者的龐大聖力,甚至,還具有十位聖者的知識和意志。
有了十聖之力的加持,太閣王的力量節節攀升,越來越強大,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與此同時,太閣王向十萬不死血族下達命令:“立即啟動十地無生陣法,鎮殺張若塵。”
太閣王十分清楚的看出,洛虛是在保護張若塵。
既然如此,他就使用張若塵來牽制洛虛。
太閣王不僅僅只是想要擊敗洛虛,更是想要將洛虛鎮殺。
洛虛這樣的人物,絕對是不死血族的大敵,將來說不一定會對不死血族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即便付出一些代價,也要提前將他鎮殺。
地面上,十萬不死血族的大軍,每個人都是取出一隻人皮血袋,從裡面倒出鮮血,灑落在地上,形成一座覆蓋方圓百里的巨大陣圖。
“哧哧。”
隨著陣法運轉,地上的鮮血燃燒了起來,演變成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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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趕盡殺絕
十萬不死血族軍士,並不是普通人,其中有一些半聖級別的血將,同時也有數百位魚龍境的修士。
以他們的修為,佈置出來的十方無生陣法,自然是具有極其恐怖的威力,足以和七品攻擊大陣相提並論。
地面和河道都是燃燒起來,化為一座赤紅色的火域。
陣法中,戰旗飄揚,戰鼓發出震鳴耳膜的聲音,古河兩岸的十個方向,升起一縷縷血氣。
那些血氣快速凝聚,形成十隻山嶽大小的神獸影像,龍、孔雀、饕餮、狴犴、麒麟……,等等。
神獸的身軀,猶如真實存在一般,有血有肉,覆蓋有鐵甲,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遠處,那麼沒有退走的邪道老怪物,全部都感覺到心驚肉跳。
“十方無生陣的陣圖,一直存放在北域的一流宗門,萬獸宗,怎麼會落入不死血族的手中?難道……難道萬獸宗已經被不死血族攻破?”
整個北域,一共只有八個一流宗門,龐然大物一般的存在,堪稱是北域的八根擎天之柱,有著十分古老的傳承。
若是,萬獸宗這樣的一流宗門,都被不死血族攻陷,那麼北域的戰局,真是到了十分危險的地步。
“身穿十聖血鎧的太閣王,再加上一座十方無生陣,恐怕洛虛也會相當危險,很有可能會隕落。”
“洛虛和張若塵同時隕落,對人族年輕一輩的修士,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崑崙界的年輕修士,很多人都是將他們二人,當成心中的偶像和努力的目標。”
……
船艙中,畫聖楚思遠不緩不急的走了出來,目光向四方掃視過去,露出嫉惡如仇的神情。
他取出一幅空白的畫卷,將其懸掛在虛空。
隨即,楚思遠將體內的精神力調動出來,使用一支晶瑩剔透的玉筆,在畫捲上面揮毫潑墨。
頃刻間,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呈現在張若塵和洛水寒的面前。
楚思遠身上的衣服和頭髮無風自動,全身光芒四射,一根根白色的光紋,從皮膚下方浮現出來,猶如是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銀霜飛瀑三千里,十萬敵寇皆鬼魂。”
“嘭。”
一掌打出,擊在畫捲上面。
一股浩蕩磅礴的精神力,融入進畫卷,使得畫卷飛了出去。
畫卷,飛到半空,逐漸展開,變得越來越巨大,將整個大地完全覆蓋。
隨後,畫卷急速向下墜落,即將到達地面的時候,“嘭”的地一聲爆裂而開,釋放出一股驚人的寒氣,向四方湧去。
只聽見,哧哧的聲音,在地面不斷響起。
頃刻間,方圓百里的火焰完全熄滅,十萬不死血族大軍,則是完全凍結成晶瑩剔透的冰雕。
這還只是中心區域受到的影響,畫卷爆發出來的寒氣,不斷向外蔓延,使得千里之內,盡是一幅冰天雪地的景象。
三千里之內的地域,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只不過,越是向外,寒氣造成的影響,也就越是微弱。
“嘭。”
楚思遠的右腳,向下踩了一下。十萬不死血族軍士的身軀,出現密集的裂痕,全部爆裂,向下坍塌,變成一片晶瑩剔透的寒冰碎片。
天地間,一片死寂。
只有寒風在呼嘯,發出嗚嗚的聲音。
僅僅只是一幅畫,竟是滅了不死血族十萬大軍。很難想象,那幅畫卷中,到底融入了多麼恐怖的力量?
整個世界似乎變得清淨,沒有戰鼓的聲音,也沒有不死血族軍士的喧譁聲。
楚思遠的手指輕輕捋動鬍鬚,露出滿意的笑容,向張若塵瞥了一眼,那表情說不出的嘚瑟。
張若塵也是十分心驚,重新將楚老頭子認識了一遍,不愧是畫宗的宗主,的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
不過,張若塵的臉上,卻是露出不屑的神情。因為,楚思遠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實在是讓他有些看不慣。
即便是太閣王,也都怔住了片刻,使用一雙血紅色的眼瞳,盯在楚思遠的身上,有些凝重,道:“原來,畫聖也在這裡……哏哏,今日倒是本王有些失策。”
楚思遠揹著雙手,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風輕雲淡的道:“既然知道失策,還不立即逃命?”
太閣王並不是泛泛之輩,修為十分深厚,加上穿有十聖血鎧,即便是楚思遠和洛虛聯手,也很難將他殺死。
一旦他引爆聖源,洛虛和楚思遠很可能也會將性命交代在這裡。
因此,最好的結果,便是太閣王主動退走。
“逃?為何要逃?”
太閣王長笑一聲,身上再次湧出一股滂湃的戰意,道:“好不容易遇到大名鼎鼎的洛虛和畫聖,怎麼能不戰個天翻地覆?”
帶來十萬大軍,卻全軍覆沒,太閣王自然是很不甘心。即便是要退走,他也準備先試探出洛虛和畫聖的真正實力。
太閣王的腳下,踩著一片濃密的血氣海洋,伸手從十聖血鎧的甲片內部,抽出一柄聖光燦爛的刀刃。
那不是普通的兵刃,而是一件千紋聖器。
“譁——”
一股懾人的千紋毀滅勁,湧動出去,使得十尊聖影也在猛烈顫動,隨後,向洛虛攻擊過去。
千紋聖器,掌握在半聖手中和掌握在聖者手中,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太閣王手中的刀刃,僅僅只是湧出一道千紋毀滅勁的氣息,就將大地撕裂得破破爛爛。
可以想象,一刀劈下去,得有多麼恐怖?
洛虛依舊使用一雙拳頭,迎了上去,打出洛水拳法的第十式,與太閣王再次硬碰。
又是勢均力敵。
即便太閣王有十聖之力的加持,加上千紋聖器的毀滅勁氣,竟然依舊奈何不了洛虛。
包括張若塵在內,很多人都在懷疑,洛虛到底有沒有使用出全力?
“嘭!”
“嘭!”
……
洛虛和太閣王的交鋒,打得天地震盪,就連天空的太陽,也都暗淡失色。
以張若塵的修為,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身影,只能看見,頭頂上方的天空,完全被一片血光籠罩。大地不斷破碎,
同時,血光之中,有著一聲聲震痛耳膜的聲音傳出來。
“轟隆!”
半晌後,一道血色的身影,從天空墜落下來,與大地撞擊在一起,將地面撞擊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大坑,很像是隕石坑。
大片塵土飛揚起來,使得天空變得昏暗。
終於分出勝負。
所有人都很緊張,不知道到底是誰墜了落下來?
離地百丈高的位置,站著一個身影,穿著青衣,身上沒有一絲破損,很像是一尊真神在俯看大地,道:“能夠擋住洛水拳法的前十八式,你的實力,已經相當不錯。”
青衣男子的衣袖一揮,將塵土擊散,顯露出陣容。
正是洛虛。
太閣王從大坑的底部爬了出來,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流血,顯得格外猙獰,道:“洛水拳法還有後十八式?”
“自然。”洛虛道。
太閣王道:“本王可以見識一下嗎?”
洛虛盯著他,搖了搖頭,道:“事實證明,你根本沒有資格見識。”
“好,本王記住了你,洛虛,三十六式洛水拳法。今後本王必定還會再來討教,希望你的後十八式,真的有那麼強。”
太閣王傷得很重,不敢繼續戰下去。若是洛虛和畫聖聯手,以他現在的狀態,會有隕落的危險。
“唰。”
太閣王的背上,三對破破爛爛的銀翼,閃動了一下,化為一道銀色的光華,向遠處飛去。
直到太閣王飛到遠處,洛虛才向張若塵盯了過去,道:“張若塵,可否將你的劍,借我一用?我要斬他。”
要斬太閣王?
張若塵的心中,略微一怔,瞬間又明白過來。
洛虛故意放太閣王離開,只是想要轉移戰場,避免太閣王臨死反撲,傷到張若塵和洛水寒。
天下皆知,張若塵有一柄十分鋒利的劍,名叫沉淵古劍,可以斬斷聖器。
更有傳言,沉淵古劍與池瑤女皇的滴血劍,乃是使用同一種材料鍛造而成,銳利得不可抵擋。
同時,以洛虛的身份和智慧,很有可能已經猜到,張若塵就是兩儀宗的劍道奇才林嶽。
界子宴上,林嶽曾經一劍破開不死血族三皇子的百聖血鎧。
能夠攻破百聖血鎧,自然也能擊穿十聖血鎧。
因此,洛虛才想借用沉淵古劍,破開太閣王的十聖血鎧,將他斬殺。
放虎歸山,不是他的作風。
張若塵相信洛虛的人品,取出沉淵古劍,將劍打了出去。
洛虛抓住沉淵古劍,身上的氣勢,變得凌厲了起來,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殺氣,向太閣王逃離的方向追去。
洛水寒有些擔憂,道:“太閣王是青天部族的核心人物,聖道修為已經能夠通天,萬一臨死反撲自爆聖源,老祖宗恐怕會很危險。”
楚思遠道:“放心,洛虛既然敢去滅他,必然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急速飛行,因為速度太快,只能看見兩道光梭從天空飛過。
太閣王很快就發現,從後方追來的洛虛,嘴裡吐出一聲咒罵,立即施展出逃生秘術。
他的身上,銀色光華不斷增強,在一瞬間,飛行速度提升了六倍。
洛虛殺他的心,十分堅決,不惜自損壽元,也施展出一種秘術,同樣將速度提升數倍,追擊上去。
太閣王這樣的人物,一旦放他離開,必定會對人族造成巨大的災難。
洛虛逼迫得太緊,並且使用沉淵古劍破開太閣王的十聖血鎧,將太閣王逼到絕境。
“洛虛,你做得太絕,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神形俱滅……”
太閣王大吼一聲,心中充滿憤怒和絕望,向洛虛沖去,同時調動聖氣,自爆了聖源。
他的聖軀,猶如燒紅的陶瓷,散發出金色的光華,出現蜘蛛網一般的裂紋,轟然一聲,爆裂而開。
(還有一章,但是很晚,各位書友明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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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天下皆驚
……
聖源爆裂,造成的巨大的聲響,如同是天空破碎了一樣,十分..lā
方圓萬裡的大地板塊劇烈晃動,這一片地域的各大勢力都在惶恐不安,以為末日降臨。
其中,聖源爆裂的中心區域,方圓數百里,變成了一片荒蕪,沒有任何活物可以生存。
如此驚人的毀滅力,足以擊穿聖者的防禦。
即便是對洛虛很有信心的楚思遠,此刻,他的臉色,也變得有些沉凝,露出擔憂的神情。
“難怪我聽說中古末期的大劫難,將崑崙界打碎了一半,變成星羅棋佈的島嶼。聖境的戰鬥,的確太過恐怖。”張若塵暗道。
等了很久,洛虛也沒有返回,眾人更加擔憂,心情變得越來越沉鬱。
楚思遠向聖源爆裂的中心位置趕了過去,卻並沒有找到洛虛。
他回到青色木船,將情況告訴了洛水寒和張若塵,同時,也長嘆了一聲。
張若塵的神情很嚴肅,道:“沒有找到沉淵古劍,也就說明,洛虛前輩一定還活著。”
“說不定,沉淵古劍也已經毀滅。太閣王那種級別的人物,自爆聖源造成的破壞力,不是你可以想象。”楚思遠說道。
張若塵露出一道笑意,搖了搖頭,向遠處眺望。
“那是……”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只見,一道青色的人影,飛了過來,很快就落到古河的岸邊。
洛虛的身上,依舊是一身青衣,一塵不染,唯獨只有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笑了笑,道:“幸好我攜帶有聖院的太皇鍾,及時使用出來,擋住了聖源自爆產生的力量,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張若塵,你的這一柄劍,的確是一件奇兵,將來很有可能可以與滴血劍抗衡。”
隨即,洛虛將沉淵古劍還給張若塵,親自遞到他的手中。
楚思遠很好奇,問道:“你殺死太閣王,去了哪裡?”
“此次不死血族的大軍之中,一共有五位血王,除了支宇王和太閣王,還有另外三位聖者。我想一併將他們收拾,可惜,只斬了一位血王,另外兩位血王逃得太快,已經失去蹤跡。”
一場大戰,三位血王戰死,其中還有一位太閣王這樣的核心人物,的確是讓不死血族損失慘重。
但是,不死血族肯定會瘋狂報復在別的人族修士的身上,不知有多少無辜的人類將會死去。
洛虛捏著一塊剛剛奪來的聖源,怎麼都高興不起來,搖了搖頭,情不自禁的嘆了一聲。
很多邪道的老怪物,親眼目睹了這一戰,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
他們悄悄的退走,返回黑市,將訊息傳了出去。
這一天,整個天台州,甚至整個中域的修士,完全沸騰,很多修士都感覺到心潮澎湃。
一日之間,接連有五尊聖者隕落。
張若塵和洛虛的名字,又一次在各個修士之間傳開,甚至傳入進俗世,成為販夫走卒津津樂道的傳奇事蹟。
張若塵也再一次被推到風頭浪尖。
有人瘋狂的崇拜張若塵,視他為偶像,認為如今的張若塵比九大界子更加強大,乃是崑崙界的第一人傑,沒有人可以比擬。
也有人認為,張若塵只是使用秘術,才殺死魔教的兩位聖者,並不是真本事,不足以和九大界子相提並論。
還有一些人,則是將張若塵和洛虛進行對比,發現他們二人,竟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們二人都是出生在天魔嶺,都是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都是出自武市學宮,而且,他們的感情之路也有一些相似。
洛虛與天下第一美人林素仙相戀,卻被魔教的教主拆散,無法廝守一生。
張若塵與九大界子之一的黃煙塵即將成婚,卻被女皇的一道指令強行拆散,最終,只能天各一方。
魔教總壇,聖女宮。
聖女宮,為魔教的九宮之一,位於天水峰,只招收女弟子。
山中,靈霧繚繞,隱隱間,可以看見一座座硃紅色的宮闕,還有諸多美麗女子的身影在山中飛行,猶如是仙女居住的洞天福地。
木靈希作為魔教現有的十三位聖女之一,有著屬於自己的修煉秘府,位於山腰,靈氣十分充沛。
一位天極境的女弟子,急匆匆的趕迴天水峰,來到木靈希的修煉秘府,稟告道:“聖女殿下,又有張若塵的訊息,從中域傳來。”
木靈希的雙手託著香腮,立即從發呆的狀態驚醒過來,露出欣喜的神情,化為一道窈窕的幽影,落到那位女弟子的身前,急忙問道:“真的嗎?真的嗎?他沒有死在鎮獄古族?他還活著?”
木靈希被強行帶回魔教總壇,就被禁足,但是,她卻一直都在關注張若塵的訊息。
上一次有關張若塵的訊息,正是不死血族進攻鎮獄古族的時候。
那一戰,聖女宮的所有弟子,都在關心宮主凌飛羽的安危。唯獨只有木靈希,卻關心張若塵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一連兩個月,也沒有張若塵的訊息,木靈希一度以為張若塵已經死去,偷偷的哭過很多次。
最近一段時間,更是連修煉也都放下,心事重重,時不時就獨自一人發呆。
她不止一次想要逃出總壇,前往鎮獄古族尋找張若塵,但是,卻都被木家的高手攔截回來。
再次聽到張若塵的訊息,木靈希自然是欣喜不已。
那位女弟子的臉上,露出忐忑的神色,吱吱嗚嗚的道:“張若塵的確是還活著,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
木靈希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立即又有一些患得患失,緊張了起來。
“但是,他卻殺死了神教的兩位聖者,並且奪走神子的界子印,斬斷神子的雙腿。”那位女弟子說道。
木靈希呆滯了一下,隨即,嘻嘻的笑了出來,道:“不可能,張若塵雖然很厲害,打遍同輩修士無敵手,卻絕對不可能殺得了聖境的人物?必定是有人嫁禍給他。”
那位女弟子立即搖頭,道:“此事千真萬確,很多人都親眼目睹。”
“是嗎?”
木靈希並不關心兩位魔教聖者的生死,只對張若塵感興趣,問道:“張若塵從不輕易殺人,肯定是那兩位魔教聖者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據說,張若塵是為了救一個女子,一個相當美麗的女子。他帶著那個女子,一直從魔教的一處據點殺出去,殺了神教很多高手,血流成河,將整個據點都夷為平地。”那位女弟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一次,木靈希終於笑不出來,反而兩根柳葉眉毛扭在一起,手指情不自禁的扯著頭髮。
她的神情,既有一些嫉妒,又有一些好奇,還有一些不相信,道:“為了一個女子,還是一個美女,做出這麼驚天動地的事?那位女子是誰?是不是九大界子之一的黃煙塵?”
那位女弟子搖了搖頭,道:“據說,只是神教的一位長老撿回來的奴僕,沒有什麼特別的身份。”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木靈希立即搖頭,道:“除非張若塵發了瘋,要不然,肯定不會做出這麼不靠譜的事。”
想了想,木靈希的兩顆水淋淋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十分堅信的道:“肯定是有人在假冒張若塵,真是可惡,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那位女弟子補充了一句,低聲道:“據說,張若塵動用了時間和空間的力量,不可能有人假冒。”
頓時,木靈希又呆滯了一下,貝齒輕輕咬著嘴唇,有一種立即逃離魔教總壇,趕去中域的衝動。
她想當面質問張若塵,為何要這麼做?
到底是色迷心竅,還是另有隱情?
那位女弟子繼續說道:“此事驚動了教主,教主已經頒佈死神令,動用神教的一切力量,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張若塵格殺。”
聽到這話,木靈希的臉色立即變得有些蒼白,道:“死神令已經頒佈?”
“是啊!死神令一出,從來沒有人能夠活過三個月,即便是聖者也不例外,張若塵恐怕……”
那位女弟子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發現木靈希已經衝出修煉秘府,不知去向。
……
…………
寬闊的古河,平穩的流淌,水面猶如平湖一般。
一隻青色古船飄在水面,順流而下,正在向聖明皇城的行去。
已經過去三天,張若塵度過虛弱期,完全恢復過來,精神十分飽滿。
他與洛虛坐在船頭,正在談論一些關於天魔嶺的趣事。
兩人的修為和年齡,有著巨大的差距。但是,張若塵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拘謹,顯得很從容。
洛虛十分欣賞張若塵的心境,也聽說張若塵曾經領悟到洛水拳法的一絲真意,於是,有意將洛水拳法傳授給他。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自創出洛水拳法?”洛虛道。
“前輩願意分享,晚輩自然是洗耳恭聽。”張若塵很謙遜,露出認真的神情。
他知道洛虛是在傳道,並不是任何人都有這樣的機遇。
洛水拳法蘊含有天地間的某種奇異規則,堪稱博大精深,隨著洛虛對它不斷完善,今後,很有可能成為一種傳承千古的蓋世聖術。
誰不想學到一招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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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第一世
洛水拳法,有著十分傳奇的來歷。根據洛虛所說,在天魔嶺,有一條河流,叫做“洛水”。
洛水邊的漁村,流傳著一個故事:
據說,那一片大地,本沒有河流。直到一天夜晚,天穹的群星閃耀,一條恆河從天而降,落到了地上,從而變成一條河流,也就是後來的洛水。
洛虛正是乘舟路過洛水的時候,看到倒映在水面的星辰,參悟出洛水拳法。
並且,洛虛還叮囑張若塵,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回一次天魔嶺,親自去一趟洛水。
洛虛十分看重張若塵,認為他的悟性很高,說不一定能夠在洛水領悟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一條洛水,必定不簡單,很有可能真的是從天外降落下來。”張若塵道。
洛虛抬起頭,仰望靜謐而浩瀚的星空,露出凝思的神色,道:“宇宙浩蕩廣闊,無窮無盡,除了崑崙界,必定還有別的大界可以與崑崙界相提並論,甚至比崑崙界更加浩大。說不一定,洛水就是宇宙中某位偉大生靈,傳來的道法。”
洛虛站起身來,身上一股縹緲出塵的氣質散發出來,談笑風生的道:“將來,若是能夠成就大聖之位,我必定要去星空深處看一看,探一探宇宙是否有邊際。”
張若塵盯著洛虛,暗暗點頭。
僅從言行舉止,就能看出,洛虛必定是一個心胸廣闊之人。他追求的東西,與別的修士根本不一樣。
即便是張若塵,也是默問自己一句:“找池瑤報仇之後,我又該何去何從?”
最終,他竟是有些茫然,腦海中,一片空白。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洛虛將三十六式洛水拳法全部傳給張若塵,並且還交給他一本拳譜。
張若塵早就知道洛水拳法的一絲真意,修煉速度自然是極快,僅僅只是這一天,已經學得有模有樣。
當然,今後洛虛不可能再指點他,他只能根據拳譜,自行修習。
這一日,青色木船沒有繼續航行,而是停舟靠岸。
楚思遠率先登岸,查探地形,同時,又將天眼施展出來深入研究,顯得極其認真。
“就是這裡。”
楚思遠像是做出某一個決定,說道:“這裡是六條靈脈的交匯地,足以支撐《七生七死圖》對天地靈氣的消耗。”
張若塵有些疑惑,道:“既然是六條靈脈的交匯地,為何天地靈氣並不是特別濃鬱,而且,也沒有大宗門盤踞在附近。”
楚思遠輕飄飄的盯了張若塵一眼,仰著下巴,不可一世的道:“六條靈脈在地底的深處流淌,那種深度,一般的精神力半聖也無法觀測到。而且,天地靈氣集中在地底,根本沒有傳到地面。老夫使用一種驚天手段,足以將天地靈氣引出來。”
隨即,楚思遠取出一支掃把大小的畫筆,使用出一種相當特殊的墨汁,在地面,畫出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圈。
隨即,他就將畫筆收了起來,開始等待。
“結束了?”
張若塵託著下巴,盯著地上那個相當規則的圓圈,總覺得楚思遠的驚天手段,並不是十分精妙,顯得太過隨意。
楚思遠像是看出張若塵心中的想法,吹了一口鬍鬚,道:“大道至簡。”
半個時辰後,圓圈中,竟是真的升騰起白色的霧氣。
那不是……霧。
而是天地靈氣。
要知道,天地靈氣一直都是無色無形,只有濃度達到快要液化的程度,才會變成霧態。
楚思遠將《七生七死圖》放置在圓圈的中心位置,又讓張若塵和石美人走進圓圈,以圖卷為界,相對而坐。
“《七生七死圖》每隔七十年才能開啟一次,你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一次機會,一旦失敗……沒有第二次機會。”
很顯然,使用《七生七死圖》是一種相當奢侈的行為,楚思遠不願意在石美人和張若塵的身上使用第二次。
楚思遠再一次警告,道:“圖卷中,會有一些不可預測的危險,做為引導者,必須要時刻注意這一點。要不然,你們二人,很可能永遠也無法再醒過來。”
楚思遠瞪了張若塵一眼,隨即,盤坐在圓圈的外側,雙掌向前一推,將精神力打入進《七生七死圖》。
“譁——”
張若塵和石美人的體內,各自飛出一道魂影,凝成兩粒光點,落入進圖卷,消失不見。
他們二人的身體,依舊盤坐在圓圈中,雙目緊閉,猶如石化了一樣。
洛水寒盯向圓圈的方向,一雙黛眉微微皺起,問道:“張若塵和凌宮主在圖卷裡面經歷七世的糾葛,必定會發生很多事,留下諸多記憶。一旦離開圖卷,會不會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洛虛道:“張若塵和凌飛羽都不是一般人,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對他們二人而言,這是一次錘鍊精神意志的機遇,一旦成功走完七世,將會發生巨大脫變。唯一隻有一點,倒是值得擔心。”
“哪一點?”洛水寒問道。
洛虛笑了笑,輕輕搖頭,沒有說出來。
張若塵的眼前,一片昏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出現在一條車水馬龍的街道中央。
“買糖葫蘆。”
“買刀,買絕世寶刀,只要九兩銀子。”
……
四周人來人往,繁華熱鬧,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國度。
“這裡就是《七生七死圖》中的虛幻世界?與真實世界,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張若塵能夠感受到,他依舊擁有血肉之軀,有著十分真切的視覺、聽覺、嗅覺、觸覺。
“石美人應該已經降生在這個世界了吧?”
張若塵閉上眼睛,很快就找到石美人的位置。
這是一種十分奇異的感覺,哪怕她離得再遠,張若塵也能將她找到。
張若塵並沒有立即去找石美人,而是,來到一座酒館,點了一桌上好的酒菜,不緩不急的吃著。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張若塵都將絕大多數時間用在修煉上面,很少去做一些平凡的事。
現在,張若塵準備將以前沒做過的事,全部都做一遍,體驗人情世故,不僅是在感悟天地道法,也是在磨礪心境和意志。
正午的時候,街道上,響起敲鑼和歡呼的聲音。
原來,王宮中,傳來喜訊,王后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
小公主出生的時候,王宮的上空紫氣瀰漫,雷電穿梭,所有人都認為小公主是神靈下凡。
唯獨只有張若塵知道,那位小公主,其實就是石美人的第一世。
時間如白駒過隙,很快就是十六年過去。
十六年來,張若塵做了很多事,去給大戶人家做過車伕,也去做過樵夫,做過漁民,做了很多平凡的事,完全將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
但是,這個王國,卻並不是那麼太平。
就在這一年,相鄰的四個王國集結軍隊,滅掉了這個繁華的國家,同時,攻陷王城。
數十萬敵軍,殺入進王宮,當著小公主的面,殺死她的父皇,淫.辱她的母后。
原本,過著錦衣玉食,受到萬千寵愛的小公主,立即墜入黑暗的深淵,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也是在這一天,張若塵進入王宮,從數十萬大軍之中,將她帶走。
小公主顯然是受到嚴重的精神打擊,雙眼哭得紅腫,整個人都是處於呆滯的狀態,猶如木偶一般,跟在張若塵的身後。
一個月之後,她的精神狀態才恢復了一些,主動找上張若塵,道:“我可以拜你為師嗎?”
一個月前,張若塵在王宮大展神威,殺得數十萬大軍心驚膽戰。
小公主知道張若塵是一位絕世強者,想要拜他為師,獲得與他一樣強大的力量,為父母報仇,為整個國家的子民報仇。
張若塵揹著雙手,站在雲霧起伏的崖邊,身上有著一種十分飄逸的氣質,笑了笑,自言自語的道:“果然,國破家亡的巨大仇恨,才能激發出她內心深處的意志。”
小公主並不知道張若塵那句話的意思,立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張若塵能夠收她為徒,傳她劍道。
張若塵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準備繼續磨礪她,道:“攻入王宮的敵軍,足有數十萬。你去殺死其中一人,將他的頭顱帶回來,我便收你為徒。”
“可是,我……我沒有修煉劍道,根本殺不了他們。而且,我從來沒有殺過人……”
小公主十分惶恐,也很怯弱。
“你這麼軟弱,我為何要收你為徒?”
張若塵的眼神十分嚴厲,瞪了過去,嚇得小公主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最終,小公主獨自一人離去,走向王城的方向。
半個月後,她帶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一瘸一拐的重新返回,將人頭交到張若塵的手中。
她那原本傾國傾城的臉蛋上面,有著數十道猙獰的疤痕,並且折斷了右腿,猶如一個乞丐一般。
根本沒有人能夠認出,她曾經是這個王國最美麗的小公主。
為了復仇,為了拜師,小公主吃了很多苦頭,也付出很大的努力。
“你是如何將他殺死?”張若塵問道。
小公主用著沙啞的聲音,說道:“只要一個人敢去拼命,要殺死另一個人,其實,並不是難事。”
既然透過考驗,張若塵自然也就收她為弟子,將劍道傳授給她。
花費十年時間,小公主的劍法大乘,獨自一人闖入進四個王國,將當初的敵人全部殺死。
復仇後,當她再去尋找師尊的時候,卻發現師尊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公主的心情十分失落,感覺到迷茫,沒有師尊的引導,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追求什麼?
最終,她沒有復國,而是選擇繼續修煉劍道,並且遊歷天下,四處尋覓師尊的蹤跡。
百年後,小公主最終還是老死。
臨死的時候,她依舊念著師尊的名字,心中很不甘心。
一生願望,只求再見師尊一面。
小公主卻不知,她的師尊,一直就跟在她的身邊。
直到她死去,張若塵才到她的墳前,上了一炷香。
在這一刻,張若塵清晰感覺到精神力和心境,都發生顯著的提升,自言自語的道:“經歷七世人生,我的精神力強度,應該可以提升到極高的程度。不知道能夠精神力成聖?”
……
(第一世稍微詳寫一點點,後面六世會一筆帶過。今晚,還有一章,很晚了,真是哭瞎,想要早睡都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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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 突飛猛進
人,有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
凌飛羽的第一世,顯然是有著七情六慾,經歷人生的大喜大悲,既有驚恐,也有憂思。
僅僅只是第一世的經歷,已經是極大程度,磨礪了她的心境和意志。
第二世,凌飛羽出生在一個蔚藍色的星球,成為了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這個世界,並沒有高深莫測的武道,只有先進的科技文明。
憑藉自己的醫術,她救過很多人,最終積勞成疾,累死在手術檯上面。
&:3.; 第三世,凌飛羽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以殺死張若塵為終極目標,可惜,卻一次又一次敗給張若塵。
第四世,凌飛羽是一個貧苦人家的採桑女,最終,在張若塵的引導之下,花費一生的時間經營,成為那個世界最為富有的商人。
第五世,凌飛羽是魔教的教主,殘忍嗜血,獨斷專橫。
第六世,凌飛羽是一隻白狐精怪,做為引導者,張若塵幫她開化心智,助她踏上了修煉之路。
第七世,凌飛羽出生在青.樓,為豔絕天下的花魁,享受著天下男子的追捧,追名逐利,蹉跎青春。
張若塵花費了很多精力不斷引導,卻根本無法改變她。
後來,張若塵只得親自出手,利用感情的手段,讓她放下一切名利,與他隱居山林。
這一世,兩人自然是有肉,體上的親密接觸,甚至生下兒女,以一種閒雲野鶴的心態,渡過了一生。
這一世,也讓張若塵泥足深陷,對她動了真情。
幸好,晚年的時候,張若塵即時醒悟過來,才成功抽身而退。
做為引導者,張若塵必須要時刻保持理智。一旦失去理智,忘了引導者的身份,他和凌飛羽就會永遠困死在《七生七死圖》。
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麼,他們在《七生七死圖》中死去,圖卷外的他們,也同樣會死去。
張若塵終於意識到《七生七死圖》的確很危險,很容易就迷失自我。
一世的時間,實在太久。
久得足以讓人忘記,最初為何要來這個世界。
更何況是七世?
由此可見,《七生七死圖》並不是一處善地,反而是一片惡土,心智不夠堅定的人,很有可能會死在裡面。
……
…………
古河的岸邊,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圈。
楚思遠、洛虛、洛水寒在圓圈的外面靜靜等待,即便是他們,此刻,也無法保持平靜。
已經過去七天七夜,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很快就會見分曉。
洛虛皺起眉頭,問道:“楚兄,畫宗的悠久歷史上,應該有一些前輩進入《七生七死圖》歷練吧?”
楚思遠點了點頭,道:“的確是有那麼一些,但是,數量很少,不超過百人。”
“成功的呢?”洛虛問道。
楚思遠沉凝了片刻,道:“大概兩成,只有十七個。”?“《七生七死圖》怎麼會這麼兇險?”洛水寒略微有些動容,感覺到吃驚。
因為,一旦失敗,也就意味著死亡。
“本來就很兇險,要不然,怎麼會只有寥寥數十人進去歷練?”楚思遠一本正經的說道。
隨即,楚思遠又是笑了笑,道:“張若塵和凌飛羽都是百年難得一出的奇才,必定有一些非凡之處。他們成功的機率,至少也有七成。”
即便是有七成的成功機率,然而,卻還是有另外三成的機率會失敗。
他們的心,依舊懸著。
不到最後時刻,誰都不知道結果會是怎樣?
“哧!”
《七生七死圖》響起一道輕微的聲音,兩粒明亮的光點,從圖卷中飛出來,分別衝向張若塵和凌飛羽。
下一刻,他們二人睜開雙眼,同時,盯在對方的身上。
凌飛羽的眼神,有些迷茫,喃喃自語:“我不是死了嗎?怎麼又見到了你……不對……不對,我不是卿玉鷗,我是凌飛羽。”
卿玉鷗是凌飛羽在《七生七死圖》第七世的名字。
凌飛羽雙手抬了起來,兩股渾厚的聖氣在掌心湧動,雙掌一上一下,平放在胸口的位置。
她緩緩閉上雙眸,開始消化七世的感悟和記憶,將它們全部融合會貫通。
相比於凌飛羽,張若塵卻遇到大麻煩。
雖然,這七世,張若塵一直都保持有記憶,同時也知道那是虛幻的世界。
但是,七世的記憶實在太龐大,同時還蘊含有張若塵對聖道、時空力量、劍道、拳法、掌法的感悟,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將它們全部消耗。
楚思遠走到張若塵的身後,伸出一隻手掌,放置在張若塵的頭頂上方。
“張若塵,你經歷了七世,得到的感悟,堪比一位活了數百年的聖者。以你現在的年齡和閱歷,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它們全部消化。現在,老夫幫你封印其中六世的記憶和感悟。”
楚思遠使用精神力,凝聚成的六圈光環,從頭頂,打入進張若塵的身體。
漸漸的,張若塵的臉色,逐漸恢復紅潤,不再像剛才那麼蒼白。
直到第二天清晨,張若塵才將第一世的記憶和感悟,與自身的聖魂融合在一起。
“第一世的前半生,我一直都在凡人世界歷練,磨礪心性。後半生,既在引導凌飛羽修煉劍道,同時,我也在修煉拳法和劍法。”
“洛水拳法達到第六重境界……怎麼會這樣,我明明記得,第一世的時候,已經將洛水拳法修煉第八重。”
洛水拳法,一共有九重境界,每提升一重,拳法的威力都會提升一大截。而且,洛虛還在繼續完善洛水拳法,想要開創出第十重境界。
“劍四修煉到大圓滿……我記得,第一世的時候,已經將劍五修煉到大圓滿。”
“精神力強度達到四十八階……難道不應該是五十階?”
……
僅僅只是融合第一世的記憶和感悟,張若塵的拳法、劍法、精神力,皆有飛躍性的突破,達到一個嶄新的高度。
但是,並沒有達到真正該有的水平。
張若塵向楚思遠盯了過去,有些懷疑,他在第一世的修煉成果,遭到了封印。
“你盯著老夫幹什麼?”
楚思遠有些氣惱,反瞪了回去。
不過,很快楚思遠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明白過來,哈哈大笑了一聲:“小子,你是不是懷疑老夫封印了你的一些感悟?實話告訴你,沒有。你在《七生七死圖》第一世的成就,只有這麼高,別的東西,都是你的幻覺。”
張若塵不太相信他的話,道:“是嗎?”
楚思遠更加氣惱,覺得張若塵是在懷疑他的人品,有一種受到侮辱的感覺。
楚思遠冷聲道:“《七生七死圖》本就只是一幅圖卷,難道你認為它能讓你一下子變成一個絕世高手?裡面的世界都是虛幻,你的感知,出現一些幻覺,也是很正常的事。”
楚思遠又經過一些解釋,說得嘴皮冒泡,最終,張若塵才逐漸相信他的話。
其實,只是融合第一世的記憶和感悟,就有如此高的成就,張若塵已經相當滿意。
洛水拳法第六重。
劍四大圓滿。
刻度劍法的八招,已經大成。
精神力強度,達到三十八階。
接下來的一頓時間,張若塵就是要將第一世的成就,完全融會貫通,達到圓融如一的程度,才能融合第二世的記憶和感悟。
當然,他在《七聖七死圖》之中的修為,一直就是四階半聖,從來都沒有提高。
所以,到了第二世、第三世……第七世,張若塵修煉出來的成就,其實是越來越低。
以半聖境界的修為,修煉武技,自然是有瓶頸。
比如:
一個半聖,永遠都不可能將劍七修煉成功。
一個半聖,也絕對不可能將洛水拳法修煉到第九重。
因為,高深的武技,並不是花費的時間越多,就能修煉成功,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停歇不前。
所以,張若塵花費七世的時間,真正的收穫,並不是武技上面的造詣,而是對人生和聖道的感悟。
“當初在雲武郡國重新活過來的時候,我為何無法直接施展出上一世修煉的武技呢?”
張若塵有些疑惑,仔細思考。
最終,張若塵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或許與“身體”有關。
聖明皇太子和張若塵,並不是同一具身體,確切的說,兩人的身體有著巨大的差別。
一種武技,之所以能夠讓修士爆發出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力量,就是因為,武技已經與修士的身體完全契合。
換了一具身體,自然也就無法發揮出武技的真實力量。即便強行施展出來,也只是打出了招式,根本沒有任何威力。
凌飛羽已經將七世的記憶和感悟全部融會貫通,恢復到巔峰狀態,依舊盤坐在地上,身上卻有一股凌厲的氣勢散發出來。她與石美人,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凌飛羽的雙眸,盯在張若塵的身上,瞳孔的深處,一道複雜的神情一閃而逝,問道:“張若塵,你在想什麼?”
張若塵不再多想,抬起頭來,迎上凌飛羽的目光,笑了笑:“我就在想,你和我到底誰才是師尊?誰又是弟子?”
沉默了片刻。
“果然,你只融合了第一世的記憶。”
凌飛羽顯得很平淡的模樣,甚至還有些冰冷,輕輕點了點,站起身來,就要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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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婉拒
“等一等。”
張若塵喊了一聲,追了上去,出現到凌飛羽的對面,斟酌了片刻,笑道:“此次,我也算是幫了你一個大忙,你是不是也可以幫我一個忙?”
凌飛羽的嬌軀站得筆直,身上的氣息,如同離鞘之劍一般銳利,簡潔的道:“說。”
隨即,張若塵說出了一個請求,希望凌飛羽回到拜月魔教,能夠幫忙照顧木靈希。
木靈希的處境很不好,只要是能夠動用一些人脈,張若塵自然是要幫一幫她。
凌飛羽不僅是聖女宮的宮主,更是魔教最頂級的強者之一,由她出面,在魔教,應該沒有人膽敢為難木靈希。
凌飛羽的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的瞥了張若塵一眼,露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眼神,道:“看上了聖女宮的小聖女?沒有看出來,你竟是一個多情的人。”
張若塵只是微微的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多情也好,無情也罷,只要問心無愧就行。
“你殺死了神教兩位聖者,必定會成為整個神教的公敵。”
沒等張若塵開口,凌飛羽就又道:“他們二人都是咎由自取,本就該死,此事我會稟明教主。另外,你奪走歐陽桓的界子印,有沒有想過要還給他?”
“拿走的東西,怎麼可能主動換回去?”張若塵道。
凌飛羽點了點頭,道:“歐陽桓是拜月神教的神子,在他的背後,有著一股龐大的勢力。即便,教主不追究你的罪責,歐陽桓和他背後的那些強者,也肯定會視你為仇敵,以你現在的修為,將會很危險。做為對你的答謝,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什麼明路?”張若塵問答。
凌飛羽道:“跟我回拜月神教,我可以傾盡全力,支援你奪走歐陽桓的神子之位。只要你成為神子,可以從聖女宮挑選一位聖女做為道侶。比如,那位小聖女,木靈希。”
聽到這話,張若塵只是搖頭一笑,婉拒了凌飛羽的邀請。
凌飛羽道:“你是在懷疑,我沒有能力抗衡歐陽桓背後的勢力?你要知道,我不僅是聖女宮的宮主,更是凌家的當代家主。憑藉凌家的勢力,應該夠分量了吧?”
“凌家是魔帝的後人,自然是有超然的地位。只不過……我對拜月魔教的神子位置,真的沒有興趣。”張若塵道。
“也罷,既然你已經有決定,我也就不勉強你。”?“譁”的一聲,凌飛羽化為一道劍形的光梭,沖天而起,頃刻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思遠將《七生七死圖》捲起來,頗為不高興,冷哼一聲:“老夫幫了她這麼大的一個忙,卻連謝字也沒有一個。堂堂一代劍聖,魔帝的孫女,也這麼沒有禮教嗎?”
洛虛笑道:“凌宮主那樣的人物,不會將謝字掛在嘴邊,而是,會用行動回報恩情。”
“你倒是對她很有信心。”
楚思遠冷了一聲:“如今,凌飛羽已經重新回到巔峰,必定會去找林素仙報仇,並且取回一些屬於她的東西。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這一場恩怨,終究是應該有一個了結的時候,既然,凌宮主已經恢復,我的確應該過去一趟。”洛虛說道。
臨走之前,洛虛向張若塵望了過去,問道:“張若塵,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應該要去一趟聖明城。”張若塵道。
“嘿嘿。”
楚思遠笑了一聲:“真是巧得很,老夫也正好要去聖明城,拜訪一位好友。要不我們一起上路?”
“不方便。”張若塵道。
張若塵去聖明城,主要是去皇陵給母后掃墓,同時,也是準備見孔蘭攸一面,自然是不能與楚思遠同行。
楚思遠的老臉一黑,狠狠的一甩衣袖,感覺到有些丟臉。
堂堂畫宗宗主,親自邀請一個小輩同行,難道那個小輩不應該受寵若驚?
事實卻是,他被那個小輩給拒絕。
“不方便,也得方便,老夫非要與你同行不可。”楚思遠冷著一張臉,十分執拗的說道。
張若塵感覺到頭疼,覺得楚思遠不僅是個老頑固,而且,臉皮還很厚,苦口婆心的道:“楚前輩,你是畫宗之主,我是朝廷要犯,與我同行,也不怕遭到外人的非議?”
“楚前輩”三個字,還是讓楚思遠十分享受,覺得張若塵終於上道,輕飄飄的道:“張若塵,你不讓老夫與你同行,莫非是因為,你要去聖明城,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楚思遠是一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十分警覺,很快就察覺到一些端倪,生出了一些懷疑。
洛虛道:“張若塵,你的身上,有很多足以讓聖者動心的寶物,必定有一些貪婪之輩,正在暗中窺視。你與楚兄一起去聖明城,路上也好有一個照應。”
同時,洛虛暗暗向張若塵傳音,讓他抓住這一次機會,多向楚思遠請教。
張若塵沉思了片刻,終於還是答應下來。
因為,繼續拒絕,肯定會引起楚思遠的懷疑,說不定會偷偷跟在他的身後。
到時候,會讓張若塵更加頭疼。
洛虛和洛水寒離開,張若塵和楚思遠駕著青色木船,順著古河,順流而下,繼續向聖明城的方向行去。
後方,古河畔。
一處地勢略高的位置,站著三道人影,他們眺望逐漸遠去的青色木船。
三人,正是孔紅璧,鬼谷聖將,與明堂的一位聖境老輩人物。
鬼谷聖將道:“洛虛離開了,畫聖楚思遠卻依舊在船上,這個老傢伙的修為深不可測,一幅畫可以滅掉不死血族的十萬大軍,倒是不好下手。”
孔紅璧的雙臂抱在胸前,道:“他們這是要去哪裡?”
“順著通明河,一路行向下遊,他們很有可能是去聖明城。”那位跨入聖境的老者猜測道。
孔紅璧露出一道冷峭的神色,道:“去聖明城,張若塵就是自投羅網。”
鬼谷聖將也笑了一聲:“我們明堂在聖明城發展了不知多少年,有著龐大的勢力,早就已經根深蒂固。去了聖明城,即便是畫聖,也保不了他。”
孔紅璧道:“畫聖與張若塵並沒有什麼關係,應該是看洛虛的面子,才帶他一程。到了聖明城,畫聖必定不會再管他。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三道人影向後退去,很快就消失在林中,準備先一步返回聖明城,提前佈置。
古河,名叫大明河,起始於蠻荒秘境,貫穿了中域的三個州,孕育出了很多古老的文明。
河水,時而平緩如同湖面,時而湍急如同瀑布。
張若塵站在船頭,修煉劍法,要將他在《七生七死圖》中的感悟,全部都融會貫通。
“劍四。”
張若塵手捏古劍,向前一刺,一道絢爛的劍光,化為一根白色的絲線,向前飛去。
“轟隆。”
百里外,古河的右岸,一座一千多米高的黑色山崖,發出一聲巨響。
山腰的位置,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直徑得有數十米,將整個山體都穿透。
張若塵收起沉淵古劍,向山峰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自言自語的道:“使用劍四凝成劍氣,爆發出來的穿透力,比劍三強了三、四倍。”
張若塵繼續練劍,除了修煉劍四,同時也在修煉九生劍法和真一雷火劍法。
這兩種劍法都是聖術級別,而且,也都已經達到大成,現在只差練習和磨合,就能熟練掌握。
楚思遠坐在船艙,一邊飲茶,一邊盯著張若塵,感覺到很心驚。
別的半聖,能夠將一種聖術修煉到大成,已經是相當了不起。
張若塵才四階半聖的修為,卻精通兩種聖術級別的劍法。
而且,還沒有算上洛水拳法和《無字劍譜》的劍四。
“這個小子的天資很驚人,若是能夠將他引入正途,將來對抗不死血族和陰間的亡靈,也就多了一位頂尖強者。”
楚思遠一直覺得,張若塵並不是那麼剛正,卻也不是一個邪惡之徒。
只要有人能夠提點他,敲打他,還是能夠將他引入正途,成為一位棟樑之才。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到了聖明城,老夫一定要給他引薦一些同輩中的翹楚,相互結識,受到環境的影響,應該可以讓他醒悟過來。”楚思遠暗道。
接下來的幾天,張若塵一直在不斷修煉拳法和劍法,入夜後,則是煉化神血,提升修為。
終於,青色木船離聖明城,越來越近,河道上的船隻,也是越來越多。
其中一些船艦十分巨大,異常華麗,有著一些俊男美女在船上吟詩和舞劍,顯得燈火通明,顯然是來自聖者門閥,或者是一些中古世家。
聖明城,畢竟曾經是聖明中央帝國的皇城,不僅是一處靈脈交匯地,更是誕生出很多古老的家族。
即便聖明中央帝國覆滅,那些古老的家族,卻並沒有沒落。
“張若塵,老夫有一件精神力聖器,可以借給你一用。”
楚思遠從船艙裡面走出來,同時,取出一張金色的金屬面具,遞給張若塵。
張若塵露出嫌疑的神情,道:“你這是什麼精神力聖器?”
楚思遠的額頭上冒黑線,厲聲道:“你是朝廷通緝的重犯,以你現在的容貌,還沒走進聖明城,估計就已經被抓捕。”
“老夫的這一張幻金面具,不僅可以掩蓋你身上的氣息,而且,也能讓你的身材和容貌變得模糊,即便是精神力聖者,也很難看清你的真身。”
張若塵的心中暗暗悱惻,“若不是,你這個老頭子非要一起同行,我早就已經變化為顧臨風的容貌,光明正大的進入聖明城。”
最終,張若塵還是接過幻金面具,戴在了臉上,將臉遮住了一大半,渾身散發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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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張家後裔
越是靠近聖明城,周圍的景象,也就越來越熟悉。即便過去八百年,一些名勝古蹟,卻並未遭到破壞。
“聖明城,我終於又回來了!”
張若塵站在船頭,眺望大河兩岸。
不遠處,孔樂山頂,立著一座七十四層的高塔,那是一位古聖修建的塔樓。八百年前,張若塵與池瑤曾一起登上去,觀看聖明中央帝國的錦繡山河。
城門口,立有兩尊六十九丈高的銅鑄金猊,象徵著聖明中央帝國的圖騰,戰火竟是沒有將它們毀掉。
高聳的城牆,猶如一排黑色的巍峨山嶺,城門十分壯麗,很像是通往天宮的聖門。
來到城外的碼頭,張若塵思緒萬千,打量周圍的一切,追憶一些往事,平靜的心,泛起一圈圈漣漪。
碼頭上,聚集了很多達官貴人,拍成一條長龍,少說也得有數百之眾,像是在接迎什麼重要的人物?
張若塵向楚思遠盯了一眼,道:“楚前輩,你的名聲果然是很大,竟然有這麼多人趕來接迎你。”
“是嗎?”
楚思遠有些詫異,眼珠子轉動,暗道,此次前來聖明城,一直都很低調,並未提前通知儒道的學生,怎麼會有人前來接迎?
楚思遠將衣冠整理了一番,走了出來,向碼頭上望去,卻看見那些人並不是接迎他,而是盯向另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一艘一百多米長的金屬船艦,緩緩的靠岸。?一群身份尊貴的大人物走了下來,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聖明城。
張若塵輕飄飄的說道:“原來不是來接迎你,前輩在聖明城,似乎沒有多大的影響力。”
他故意這麼說,主要是想氣一氣楚思遠。
楚思遠頓時有些不悅,哼了一聲:“老夫若是提前通知一聲,前來接迎的儒道學生、朝廷官員,肯定是他的十倍,甚至百倍。但是老夫低調,不願這麼大張旗鼓。”
“或許吧!”
張若塵只是笑了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既然已經到了聖明城,我們就各自去辦各自的事。”
說完這話,張若塵立即施展出身法,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先一步進入聖明城。
楚思遠捋了捋鬍鬚,眼睛眯成一道縫:“這個小子急著將老夫甩掉,到底是要去做什麼?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一般人,楚思遠對其一點興趣也沒有,問題是,張若塵並不是一般人,此子做了很多震動天下的大事。
楚思遠抖了抖一雙寬大的衣袖,跟了上去。
“楚老頭子果然跟了上來,堂堂畫宗宗主就這麼閒嗎?”張若塵有些無語。
他並沒有立即趕往皇陵,而是,使用不緩不急的步法,在城中轉悠。
就在張若塵進入聖明皇城的時候,明堂的高手盯上了他,並且跟在暗處,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聖明城,有著古老的歷史,從上古時期就已經存在,不僅是聖明中央帝國的皇城,更加遙遠的年代,還有一些古老的文明,也曾經在這裡定都。
經過數百萬年的繁榮和發展,聖明城的城區不斷擴建,到如今,已經覆蓋數千裡之地,少說也有十億人類生活在城中。
將它稱為一座城中之國,也不為過。
在外城逛了大半天,張若塵向內城行去,大街小巷,更加繁華,隨處可以看見一些修為不弱的人族強者。
突然,張若塵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從左側的一座府邸中傳出來。
府邸外,有著一隊身穿黑色鎧甲的軍士。
他們騎在蠻獸的背上,渾身散發出一股冷煞的氣息,將整個府邸重重包圍。
軍隊中,更是有四個陣法師,佈置出一座周天大陣,籠罩住這一座府邸,防止有人從裡面逃出來。
張若塵拉住一個天極境的武道修士,向他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位武道修士說道:“那是凌霄天王府的蒼龍軍,正在緝拿前朝餘孽。”
“前朝餘孽……明堂嗎?”張若塵問道。
“不是明堂,據說,這一座府邸,居住的是皇族張家的一支後裔,一直潛藏在聖明城,最近才被發現。”那位武道修士,低聲說道。
聽到此處,張若塵露出一道異樣的光芒,隨後,將那位武道修士打發離開。
圍繞這一座府邸轉了一圈,張若塵找到一處防守薄弱的位置,使用空間力量,將陣法破開一道缺口,悄聲無息的闖入進去。
一直以來,張若塵就沒有皇族張家的訊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處線索,自然是要進去查探。
進入府邸,血腥氣更加濃烈。
地面上,全是一具具死屍,不僅僅只是一些修煉過武道的修士,也包括很多普通人,甚至還有小孩和老人的屍體。
廊道上,全是鮮血。
其中一些房屋,冒出火光,有人在裡面慘叫,很快就又變得安靜,失去了聲息。
張若塵深吸了一口氣,來到大堂的外面。
大堂的門外,兩側各自站有一隊冷冰冰的蒼龍軍,鎮守在那裡。
蒼龍軍的一位將軍,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三十來歲的樣子,長得虎背熊腰,雙目散發出冰冷的寒氣。
此人,名叫謝奎。
下方的位置,跪著十三個衣服華麗的修士,並不是普通人。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人倒在地上,全部都是被砍斷脖子。
謝奎沉聲道:“你們最好老實交代,別的前朝餘孽都藏在什麼地方?誰先說出來,本將軍就饒他一命。”
隨即,謝奎的手指,指向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道:“你說。”
一位身高足有兩米的軍士,提著一柄寬闊的重劍,走到少年的身旁,眼中帶著一抹冷笑,將重劍懸在少年的頭頂。
很顯然,那個少年不說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立即就會身首異處。
那個少年還很幼小,心中十分恐懼,眼中卻露出堅定的神色,一邊顫抖,一邊說道:“你們……你們不得好死……等到大帝歸來,我們一定能夠奪回曾經的一切。”
謝奎搖了搖頭,輕輕的揮手。
那位身高兩米的魁梧軍士,嘿嘿的一笑,舉起重劍,猛然向下揮斬。
跪在地上的十三位修士,全部都緊緊閉上眼睛,其中一個婦人,更是低聲的哭泣。
“啪!”
一聲脆斷的聲音響起。
那一柄寬闊的重劍,竟是憑空斷成兩截。
其中半截,哐噹一聲,掉落在地上。
“什麼人?”
在場的蒼龍軍,在第一時間,全部都將拔出兵刃,散發出一股驚人的煞氣。
謝奎依舊四平八穩的坐在椅子上面,目光掃視四方,笑了一聲:“張家的高手終於到了嗎?本將軍還以為,將你們逼不出來。”
“譁!”
張若塵穿著流星隱身衣,站在那個少年的身旁,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形態,道:“你們是凌霄天王府的人?”
謝奎知道對方是一個高手,不敢輕視,立即站起身來,道:“凌霄天王府坐鎮聖明城,就是為了清理前朝餘孽,建立一個太平盛世。你們張家的人,也太執迷不悟,已經過去八百年,竟然還想著復國。”
張若塵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便是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冰冷,道:“你們殺了這麼多無辜的人,是不是應該付出一些代價?”
“想要我們付出代價,得看你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謝奎下令,道:“動手。”
距離張若塵最近的那位兩米高的魁梧軍士,揮動手中的斷刀,劈向張若塵的頸部。
“嘭!”
張若塵一掌按了出去,擊在他的胸口。
頓時,那位軍士的渾身骨頭都變成粉末,如同一團軟肉,攤在地上。
緊接著,張若塵的手指,捏成劍訣,整個府邸的上空,凝結出上千道劍氣,同時飛了出去。
“噗嗤。”
隨著劍氣飛舞,蒼龍軍的軍士,一片一片的倒在地上。
謝奎心中大驚,沒有料到,趕過來的高手,竟然如此厲害。於是,他立即取出一塊光符,燒錄下一道訊息,想要將訊息傳出去。
只不過,他還沒有將光符打出去,張若塵的一道掌印,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掌印上面,帶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將謝奎的身體燒成赤紅色,最後,完全變成灰燼。
整個府邸,變得相當安靜。
僅僅只是片刻,蒼龍軍的軍士,竟是死得乾乾淨淨。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
“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
地上,十三位張家的後裔,接連不斷站起身,向張若塵道謝。
“我也是張家的一支後裔。”
張若塵戴著幻金面具,目光盯向其中一位修為最高的男子,問道:“你們能不能帶我去見別的張家族人?”
那個男子,乃是這一座府邸的主人,名叫張奉行,修為達到魚龍第四變。
張奉行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很顯然,他對張若塵並不是完全放心,心存顧慮。
那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卻十分崇拜張若塵,剛才,張若塵表現出來的戰力,簡直就如戰神下凡一般,有著一種無人可敵的氣勢,將謝奎那樣的高手都一掌拍死。
能夠見到如此強者,讓少年相當激動,很想擁有與張若塵一樣強大的力量。
於是,他立即說道:“父親,這個大哥哥,一連殺死數百位蒼龍軍的軍士,肯定不會是朝廷的人。”
張奉行是一個老練的人,並不像兒子那麼單純,沒有輕信張若塵,道:“此事,我必須先稟告上面,才能做出決定,希望閣下能夠理解。”
“沒關係,正好我的後面,還跟了一些人沒有甩掉,再等一等也無妨。”張若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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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做一個對天下有用的人
張若塵與張奉行等人來到一處頗為隱秘的據點,暫時居住下來,隨後,張奉行就獨自離開,前去稟告皇族張家的高層。
這一處據點,只是一家客棧,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人物。
所以,張奉行才敢帶張若塵來到此地,即便張若塵還有別樣的意圖,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張奉行的兒子,叫做張樞,今年十一歲,修為達到黃極境大圓滿,算得上是一個天才。
張若塵從張樞的嘴裡,問出很多有價值的東西。
他們這一脈,是皇族張家十二爺“明江王”的後裔。他的父親張奉行,僅僅只是一名刺探情報的分舵主。
明帝一共有四十八個兄弟姐妹,張若塵出生的時候,那些皇叔和皇姑有一半都已經老死,還活著的人物,也都是壽命悠久的強者。
所謂的十二爺,其實就是明帝的十二皇弟,也是張若塵的十二皇叔。
除了明帝的兄弟姐妹,其實,皇族張家還有很多支脈,遍佈整個中域,乃是一個龐大的古老世家。
即便,第一中央帝國成立之後,張家遭到朝廷和兵部的血腥屠戮,卻依舊沒有將張家徹底剿滅。
張家的勢力,已經由明轉暗,潛藏了起來。
“八百年前,十二皇叔就已經有兩百多歲,也不知他現在是否還活在世上?”張若塵的心中暗歎一聲。
張樞道:“大哥哥,你的修為,那麼厲害,能不能教我一招半式?”
“當然可以。”?張若塵仔細凝視張樞,點了點頭,道:“你現在還是黃極境,可以改修別的功法,我可以傳給你一種頂尖的修煉功法。”
“我現在修煉的功法,為鬼級下品《靈霜訣》,難道還不算頂尖?”張樞說道。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取出一塊玉石,使用精神力,在玉石上面,刻下一篇功法。
張樞將玉石接了過去,凝視上面的文字,心中十分震驚,道:“王級下品功法《太明聖典》,這……這是皇族直系子弟……才能修煉的功法,大哥哥,我可以修煉?”
張若塵以一種肯定的眼神盯著他,點了點頭,道:“你應該知道《太明聖典》的重要性,所以,一定要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張樞立即將記錄《太明聖典》的玉石藏了起來,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同時,他也在暗中猜測,大哥哥肯定是張家的核心人物,要不然,怎麼可能得到《太明聖典》的修煉之法?
張若塵將《太明聖典》傳給張樞,也是看中他的心性。
張樞的年齡,才十一歲。
一柄劍懸在他的脖子,卻沒有讓他低頭,由此可見,此子的心性很堅毅,值得培養。
張若塵正在客棧中等待,驀地,一陣精神力波動傳了出來,楚思遠穿過木質的牆壁,出現在他的房間。
張若塵看到楚思遠,又有一些頭疼,道:“楚老前輩,你怎麼陰魂不散,又來了呢?”
楚思遠的臉色很嚴肅,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從你進入聖明城,就被明堂的高手盯上?”
“關你什麼事?”張若塵道。
楚思遠氣得不停哆嗦,鬍子都立了起來,道:“你這個小子……也太不知好歹,老夫好心幫你將明堂的高手收拾掉,你居然還以這樣的態度對待老夫。”
張若塵露出好奇的神色,驚訝道:“楚前輩將明堂的高手都殺了?”
“老夫有那麼殘忍嗎?只是將他們打暈,並且使用精神力,抹去了他們的一些記憶。”楚思遠道。
張若塵露出一道鄙夷的神色,還說不殘忍,前幾天,才殺了十萬不死血族的軍士,簡直就是一個萬人屠。
楚思遠正色道:“張若塵,老夫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見義勇為是一件正確的事,但是,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朝廷和張家的事,要不然,肯定會惹禍上身。”
其實,楚思遠對朝廷和兵部的一些殘忍手段,也是頗有微詞。
為了對付前朝的後裔,兵部的手段十分骯髒,做出了很多濫殺無辜的事,逼得那些人不得不造反。
所以,張若塵出手救了張家的一些族人,楚思遠並沒有覺得他做的是錯事,反而認為他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正義之士的行徑。
張若塵笑了笑:“我現在已經是女皇下令要抓捕的重犯,難道還怕進一步得罪朝廷?”
楚思遠的眼神很冰冷,道:“你小子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因為還沒有遇到厲害的人物。在這聖明城,聚集有很多兵部和朝廷的頂尖強者,你與張家的人走得太近,很快就會暴露身份。”?“既然洛虛將你交給了老夫,老夫就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危。你不能再待在這裡,立即跟我走。”
張若塵搖了搖頭,沒有打算要離開,想要繼續等待,最好是見到張家的高層人物。
楚思遠使用強硬的手段,閃電一般出手。
“哧哧。”
食指的指尖,浮現出一層亮光,在張若塵的眉心,畫了一個圓形的印記。
頓時,張若塵渾身的聖氣和精神力都被封印,失去了力量。
“楚老頭,你到底要幹什麼?”
張若塵十分氣憤,覺得楚思遠就是在故意搗亂,每次都打亂他的計劃。
楚思遠搖頭嘆了一聲:“老夫是在救你,免得你跳入火坑。只要你跟老夫離開,老夫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你。”
“我們非親非故,你對我這麼好幹什麼?”張若塵生出一種欲哭無淚的心情。
楚思遠給張若塵講了實話,道:“你的資質很高,是一個棟樑之才。崑崙界即將大亂,需要一些年輕英傑接替老一輩的聖者,撐起一片天地,要不然,人類會有滅族的危險。老夫準備將你引入正途,教你一些做人的品德,使你成為一個對天下有用的人。”
張若塵知道拗不過這個老頑固,漸漸的,心境變得平和了一些,道:“你剛才說,只要我跟你離開,你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沒錯。”
楚思遠仰著下巴,輕捋鬍鬚,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道:“畫宗之主,一言九鼎。”
“若是,我想要一枚五品聖元丹呢?”張若塵道。
楚思遠笑了一聲,道:“以老夫的身份,想要弄到一枚五品聖元丹,又豈是難事?小子,你知道蔡家嗎?”
“聖明城的四大中古世家之一,那個蔡家?”張若塵道。
楚思遠點了點頭,道:“老夫與蔡家的家主是世交,蔡家的嫡長子是老夫的二弟子,蔡家的嫡長孫是老夫的徒孫,也是今年的新科榜眼。就憑這一層關係,得到一枚五品聖元丹是難事嗎?”
“所以說,楚前輩是打算帶我去蔡家見一見中古世家的風範?”張若塵道。
“聰明。”?楚思遠點了點頭,盯向張若塵,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楚思遠一門心思想要教張若塵好好做人,若是,張若塵繼續反抗,恐怕會讓他誤以為張若塵的性格叛逆,從而加大“教導”的力度。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先順從他,再找機會溜走。
要是真的能夠得到一枚五品聖元丹,自然就是最好不過的事。
“好吧!我答應你,你先解開我身上的封印。”張若塵道。
楚思遠將張若塵身上的封印解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老夫已經打聽過,今晚,蔡家將會舉辦一場宴席,宴請整個聖明城的天之驕子,慶賀老夫的那位徒孫成為新科榜眼。”
“正好,你得趁著這個機會去見識一下,到時候,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少年英傑,人族希望。”
“另外,以後你就不要再和魔教的修士攪合在一起,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張若塵連聲稱是,隨後,離開客棧,跟著楚思遠,向蔡家所在的方向行去。
與此同時,離開拜月魔教的木靈希,經歷了半個月時間的趕路,終於到達天台州。
只不過,她卻並沒有找到張若塵,反而卻遇到凌飛羽。
木靈希盯著攔在前方的凌飛羽,露出戒備的神情,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阻攔我?”
凌飛羽揹著雙手,站在古河的河畔,望著煙霧瀰漫的水面,說出三個字:“凌飛羽。”
“你是宮主?”
木靈希仔細觀察凌飛羽的背影,終於發現,此人的確與宮主十分相像。
凌飛羽身上的那種銳利的劍道氣息,堪稱是獨一無二,木靈希站在她的十丈之外,也感覺到頗為心悸。
“你不用再去找那個人,跟我回總壇吧!”凌飛羽道。
木靈希見到宮主沒有隕落,自然還是相當欣喜,立即躬身行禮,道:“既然宮主知道我要去找什麼人,就應該知道,我有不得不去找他的理由。”
“無論你有什麼理由,現在都應該回去。你難道不知道,有教中的聖境人物,一直跟在你的身後?他們比你更想張若塵。”凌飛羽道。
木靈希的心中暗暗一驚,暗道,“難怪我可以輕鬆逃出總壇,原來是有人故意放我離開,想要讓我幫他們找到張若塵。”
“可是教主頒佈了死神令,張若塵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木靈希道低著頭,雙眸有些泛紅。
“等我回到總壇,也就不會再有死神令。”凌飛羽道。
雖然,她的心中有萬般不甘,最終,卻還是不得不跟凌飛羽返回魔教總壇。
“回到總壇,我要閉關衝擊一個十分重要的大境界,到時候,聖女宮交由你來打理。”
凌飛羽見木靈希心不在焉的模樣,提醒了一句,道:“你的修為,已經被張若塵甩了一大截,想要追上他的步伐,今後,最好努力一些。”
木靈希雖然不知道,宮主為何那麼關心她和張若塵的事,但是,宮主的話卻很有道理,的確應該要加倍努力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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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池世子,萬郡主
明帝城的大小,堪比東域聖城,分為多個城域。每隔城域都是相互分割,各自設定有護城大陣。
蔡家是中古世家,也是名門望族,家族的族地,坐落在一片靈氣極其充沛的城域。
城域內,分佈有數十座巨大的靈山,宮殿成群,靈霧縹緲,有很多聖者門閥,也都坐落在此地。
與蔡家為鄰,絕對是一件相當榮耀的事。
蔡家的族府,猶如皇宮聖殿一般,十分恢弘大氣,佔據半個城域。
今夜的蔡府,顯得格外熱鬧,有著一輛輛華麗的車架,絡繹不絕的行來。
拉車的蠻獸,至少也是五階蠻獸,堪比魚龍境的人類修士,同時也從側面證明,車架中的人物有著尊貴的身份。
其中,更是有一些車架,是用六階蠻獸拉車。
每一輛這樣的車架出現,都會造成轟動,然後,就有蔡家的重要人物出現,親自將他們接迎進去。
張若塵帶著幻金面具,站在楚思遠的身旁,道:“你真的能夠幫我弄到一枚五品聖元丹?”
“放心,以老夫的身份,弄到一枚五品聖元丹,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楚思遠鄙視了張若塵一眼。
張若塵道:“可是,我怎麼覺得蔡家的人,並不是很重視你?按理說,你這樣的大人物駕臨,不是應該家主親自出來迎接?”
楚思遠捻鬚而笑,“老夫做事一直都很低調,他們根本不知道,今晚老夫會造訪蔡府。”
楚思遠覺得張若塵在懷疑他的身份,於是,準備露一手,道:“老夫現在就傳訊給二弟子,讓他出來迎接,你一定有心理準備,別被那場面給嚇住。”
“且慢。”
張若塵立即阻止楚思遠,道:“前輩不是一直都很低調?咋們今天就低調一些,反正是來見識聖明城的天才人傑,太過張揚,恐怕不太好。”
楚思遠斟酌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
張若塵看著楚思遠的背影,笑了笑,隨即,不緩不急的跟了上去。
兩人排了很長的隊,才到蔡府的大門前。
一尊足有三米高的金甲戰士,伸出一隻粗壯的金屬手臂,攔住楚思遠,沉聲道:“必須要有請帖,才能參加今晚的宴會。”
楚思遠進蔡府,何時用過請帖?
楚思遠本就不是一個性格沉穩的人,冷哼一聲:“剛才行駛進去的那輛車架,你怎麼沒有問他們索要請帖?”
蔡明亮從金甲戰士的身後走了出來,嘴邊留著八字鬍鬚,臉型微胖,身上有著聖光在閃爍,竟是一位一階半聖境界的強者。
蔡明亮盯了楚思遠一眼,見他穿得很樸素,也不是修煉武道的修士,眼神也就更加輕視,笑了一聲:“剛才行駛過去的車架,屬於元聖門閥,車中的人,更是元聖門閥的一位半聖境天驕。你們二人怎麼跟他相比?”
別的赴宴者都是乘坐華麗的車架,象徵尊貴的身份。
張若塵和楚思遠穿的都是布衣,蔡家的修士見到他們,自然也就輕視了幾分,將他們攔在了門外。
“老夫進蔡府,什麼時候需要過請帖?”
楚思遠的脾氣很臭,想要硬闖過去。
蔡明亮的眼神一寒,一掌將楚思遠推了出去,沉聲道:“想要騙吃騙喝,也不看一看地方。今天是六少爺的喜慶日子,本座可不想沾上一些血腥氣。”
蔡家的宴席,至少也是飲用半聖真液,甚至是聖液。
吃食的東西,也都是讓半聖都垂涎的珍品,可以增強修為,輔助感悟聖道規則,或者是凝練體質。
因此,蔡家的每一次宴會,總是有一些騙吃騙喝的傢伙,想要混進去。吃一次中古世家的宴席,對於他們而言,可以節約十年苦修。
以往的時候,還真的有一些武道散修混了進去,撈到貨真價實的好處。
後來,訊息傳開,也就有越來越多的武道散修前來碰運氣。
能夠混進去,自然是大賺。
即便,沒有混進去,蔡家的人,也不會在大喜的日子殺了他們,頂多隻是驅趕出去。
很顯然,蔡明亮和金甲戰士就是將楚思遠和張若塵,當成騙吃騙喝的武道散修。
周圍那些赴宴者,也用有譏笑的眼神,盯著張若塵和楚思遠。
“居然還真的有人到中古世家騙吃騙喝,以前,我根本都不相信。”
“這些人就是太賤,中古世家的宴席上面吃剩下的東西,丟給他們,也會引起瘋搶。”
……
張若塵還好,顯得很平靜,根本不理會那些赴宴者的話。
反倒是楚思遠,氣得頭頂上冒白煙,想要公佈出自己的名字,震懾在場這些瞧不起他的小輩。
張若塵立即傳音:“楚前輩最好忍一忍,堂堂畫聖,卻被當成騙吃騙喝的蟊賊,一旦傳出去,很多人都會嘲笑你。”
楚思遠的臉色猛然一變,立即閉上嘴巴,認為張若塵說得很有到底。
要知道,與他齊名的那幾個老傢伙,一旦得知這件事,肯定會一起跑來嘲笑他。
這一嘲笑,至少能夠嘲笑一百年。
此事,關乎他的臉面,必須慎重。
張若塵和楚思遠的後方,兩隻金翅雕王,拉引著一輛珠光寶氣的車架,在那裡,已經等了很久。
車中,傳來一個不悅的聲音,“蔡總管,你這是要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只是兩個蟊賊而已,若是你不方便出手,本世子可以代勞。”
隨即,一個長得俊逸英氣的年輕男子,從車中走出來,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金黃色的蟒袍,掛著金色的披風,渾身上下環繞著濃烈的殺氣。
這樣的殺氣,只有經歷無數殺戮,才能蘊養出來。
除此之外,另有一位紫衣美女,也緩緩走出車架。
她的身材十分纖細,長髮烏黑,有著紫色的聖光圍繞嬌軀流轉,給人一種靈動的美感。
“原來是池世子和萬郡主駕臨蔡府,請,裡面請。”
蔡明亮立即走到車架的下方,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向那一男一女行禮。
能夠讓一位一階半聖躬身行禮,他們的身份,得有多麼尊貴?
張若塵也情不自禁的望了過去,盯在池世子和萬郡主的身上。不得不說,他們二人,的確算得上是天之驕子和天之嬌女。
他們的修為,都是跨入半聖境界,而且儀表不凡,顯然不是一般人。
周圍的赴宴者,也在議論。
一位穿著道袍,並且長得仙風道骨的老者,有些好奇的問道:“這兩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連蔡總管都在給他們行禮?”
旁邊,一位來自某個聖者門閥的男子,從車架中探出頭來,道:“你連他們都不知道?他們二人可是大有來頭,那個年輕男子,乃是皇族池家的子弟。”
“知道凌霄天王府嗎?他就是凌霄天王府的四大公子之一,池玉棠。”
那個長得仙風道骨的老道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道:“凌霄天王府的四公子?池玉棠?好像……真的沒有聽說過。”
那個聖者門閥的男子有些著急,道:“池萬歲,你總該知道吧?”
“池萬歲,九大界子之一的池萬歲?”
老道露出震驚的神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那個聖者門閥的男子,嘿嘿的一笑:“池萬歲就是凌霄天王府的四大公子之首,同時,他也是池玉棠的親弟弟。現在,你知道池玉棠的身份有多麼嚇人?”
“池萬歲的親哥哥,的確是有些嚇到老道。”老道士說道。
那個聖者門閥的男子的目光,盯向那個叫做萬郡主的女子,露出痴迷的神色,又道:“那位萬郡主的身份,更加了不得。”
“是嗎?”老道士有些不以為然。
“她是聖明城的第二美人,叫做萬花語,所過之處,必定是有無數天才俊傑追隨在她的身後,絕對是一位真正的天之驕女。”
老道士不屑的一笑:“不就是長得美貌一些,也就對你們這種年輕人有吸引力。”
“她是小聖天王萬兆億的獨女。”那位聖者門閥的男子補充了一句。
老道士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見,訕訕的道:“嚇人,果然又把老道給嚇住……”
老道士在身上摸了又摸,隨即,敲響那個聖者門閥的男子的車門,尷尬的道:“老道突然想起,將請帖遺忘在了洞府,你能不能順帶將老道接進蔡府?”
那個來自聖者門閥的男子,露出警惕的神情,道:“你不會是一個騙吃騙喝的武道散修吧?”
老道士的臉色一沉,挺直胸膛,中氣十足的道:“小輩,老夫好歹也是一個有身份的前輩人物,容不得你這樣的羞辱。”
那個男子見老道士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而且底氣很足,頓時,有一些心虛。
他擔心得罪了一位超級強者,從而給自己的家族惹來麻煩,於是,也就將老道士接上車架。
蔡府的大門前,卻是另一番景象。
“老夫今天非要進蔡府不可,想要趕老夫離開,那是不可能的事。”
楚思遠是個老頑固,脾氣又臭又硬,攔在大門的中央,準備與蔡府的人死磕到底。
蔡明亮氣得手指發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不要臉的老東西,下令道:“立即將這個老傢伙……趕出去。”
“誰敢過來?信不信老夫一頭撞死在蔡府的大門上面?”楚思遠吼了一聲。
這是張若塵幫楚思遠出的主意,讓他以死來威脅蔡家。
畢竟,蔡家不會希望,如此喜慶的日子,有人死在自家的大門前。那得多麼晦氣?
當然,只有張若塵清楚,其實這是一個餿主意。
“一個蟊賊而已,想死還不容易,本世子可以送你上路。”
池玉棠的臉上,露出一道冷銳的寒氣,身形一展,從車架上面飛了下去。一隻戴著金屬拳套的手掌,扣向楚思遠的脖子,發出刺耳的破風聲。
以池玉棠的力量,捏碎楚思遠的脖頸,還不比捏碎豆腐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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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畫聖祖師?
趕來赴宴的修士,大多都是有著十分尊貴的身份,或者擁有強大的修為,他們頗為費解,以池玉棠的身份,怎麼會親自出手擊殺一個老者?
此事很詭異,也很反常。
當然,也有一些人,看出端倪。
那個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的老者,雖然,身上沒有聖氣波動和精神力波動,與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
但是,他的體內血氣旺盛,充滿飽滿的生命力,根本不像是一個垂暮老人。
很有可能,池玉棠就是看出這一點,所以,才親自出手試探。
再說,即便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的老者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麼池玉棠將他殺死,與捏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別?
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然而,就在這時,池玉棠和楚思遠之間的位置,一道人影,閃了出來。
那道人影閃電一般出手,指尖向前一點,打出了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電光,向前蔓延出去。
“嘭!”
池玉棠向後一連後退十七步,手臂上,卻依舊還有一根根細密的電紋在流動,發出哧哧的聲音。
站在池玉棠和楚思遠之間的那個年輕男子,戴有一張金色面具,正是張若塵。
張若塵將精神力收斂回去,指尖的電芒跟著消失,譏諷的道:“皇族的世子竟然如此蠻橫嬌縱,濫殺無辜,這就是女皇治下的盛世天下?今天,我算是長了見識。”
周圍的赴宴者,全部都面面相覷,感覺到不可思議。
“這個年輕人,竟然可以擋住凌霄天王府四公子之一的池玉棠,即便池玉棠沒有使用出全力,也很不可思議。”
“此人動用的是精神力,可以操控雷電,剛才那一擊的威力,至少堪比四十七階精神力半聖的全力一擊。說不一定,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雖然張若塵帶著幻金面具,眾人卻還是能夠看出,他的年齡,並不是很大。
金翅雕王的車架上面,萬花語的雙眸,盯向張若塵,晶瑩的小嘴微微的一勾,露出一抹笑意。
“如此年輕,就有這麼強大的精神力,此子絕不是無名之輩,池玉棠估計會惹出不小的麻煩。”
萬花語並沒有出手阻止池玉棠和張若塵的爭鬥,樂得看熱鬧,同時,也有一些好奇,那個帶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到底是什麼來歷?
池玉棠的臉上,露出一股冷冽的神色,道:“今天,蔡家聖主將會公佈《血族密卷》的下落,不死血族的強者必定會潛伏進蔡府,打探訊息。”
“本世子早就看出你們二人有問題,所以才出手試探。果然,你們真的不是一般人,還不立即卸下偽裝,露出真面目?”
在場的修士,頓時發出一大片喧譁聲,盯向張若塵和楚思遠,也是多了一些敵意。
人族和不死血族是處在絕對的對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張若塵和楚思遠是不死血族的身份坐實,今天他們二人,肯定會被千刀萬剮。
“蔡家聖主將會公佈《血族密卷》的下落?”
張若塵的目光,向楚思遠盯了過去,想要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楚思遠的目光,卻也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頗為憤怒,傳音道:“張若塵,你不是聲稱要低調嗎?為何你展露了修為,卻阻止老夫亮明身份?”
楚思遠想到剛才自己撒潑打滾的模樣,頓時老臉通紅,只感覺將數百年的臉面全部都丟得乾乾淨淨。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似乎是被張若塵給坑了一次。
這個小子,肯定是在報復,指不定剛才站在後面是如何笑話他。
張若塵不敢露出笑意,肅然的道:“楚前輩是一宗之主,德高望重的名宿,自然是需要低調。在下卻不同,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看到有人對前輩不敬,一時剋制不住,所以才做出了衝動的事。”
張若塵不希望楚思遠繼續揪住這件事不放,立即問道:“《血族密卷》到底是怎麼回事?”
八百年前,蔡家的一位先祖,是聖明中央帝國的閣老,的確是參與了編撰《血族密卷》。
可是,為何是由蔡家來公佈《血族密卷》的下落,卻不是上官世家?
要知道,帝師上官闕,才是主持編撰《血族密卷》,最為重要的人物。
聖書才女去拜訪上官闕的時候,根本沒有見到上官闕本人,也沒有問出《血族密卷》的具體下落,僅僅只是得到一張紙條。
甚至,因為此事,她還差一點丟了性命。
楚思遠傳音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當年,聖明中央帝國還在的時候,蔡家的祖師,曾經位居鳳雲閣尚書,親自參加編撰《血族密卷》。蔡家的後人知道《血族密卷》,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很顯然,楚思遠早就知道此事。
張若塵的眼神沉凝,道:“據我所知,主持編撰《血族密卷》的人,乃是帝師上官闕。為何不是由他來公佈?”
“闕聖王已經很多年沒有現過身,還有沒有活著,也是一個未知數。”
楚思遠的眼神有些異樣,隨即,又道:“上一次,納蘭世家的那位天之驕女,前去拜訪上官世家,不是就差一點遭遇不測?老夫有些懷疑,不死血族已經滲透進上官世家,闕聖王很有可能在多年之前,就已經隕落。”
張若塵和楚思遠使用傳音的手段,交流了很久,根本就沒有理會池玉棠。
“從來沒有人敢無視本世子,你們二人,實在是太狂妄。”池玉棠沉聲道。
張若塵向池玉棠瞥了一眼,道:“從來沒有人無視你,只是……我們覺得你太過愚蠢。”
池玉棠的眼神一縮,雙手捏成爪形,兩團強大的聖氣,從掌心噴湧出來,道:“剛才,本世子使用的力量,不超過一成。現在,本世子動用十成的力量,倒要看一看,你還敢不敢口出狂言。”
張若塵依舊很鎮定,道:“你別不服氣,說你愚蠢,已經是抬舉你。你到底是長了一顆什麼樣的豬腦子,才能懷疑我們是不死血族?”
“蔡家早在數天之前,已經傳出訊息,將會在今天公佈《血族密卷》的下落。你是不死血族,會傻到今天才潛伏進蔡家?”
“蔡家是中古世家,家大業大,只是奴僕、侍女、侍衛也是一個龐大的數字。我是不死血族,直接擒住一個侍衛,吸乾他的鮮血,變化成他的模樣,難道不是可以輕易進入蔡家?”
張若塵劈頭蓋臉的數落池玉棠,將在場的眾人,全部都看得呆滯。
池玉棠是何等人物,凌霄天王府的四公子之一,池萬歲的兄長,竟然有人敢說他愚蠢不堪,罵他是豬腦子?
楚思遠是一個很有涵養的儒道名宿,雖然,覺得張若塵說得太過分,但是,心中卻十分舒坦。
池玉棠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中冒出一根根血絲,身上的殺氣,變得更加濃烈。
誰都能夠看出,池玉棠已經在暴走的邊緣,隨時都會以凌厲的手段,將那一老一少摧骨揚灰。
“怎麼?想要殺人嗎?”
張若塵的目光,向蔡明亮的方向瞥了一眼,有些憤然,道:“蔡家好歹也是一箇中古世家,祖上曾經誕生過大帝,現在怎麼這麼不堪?如此喜慶的日子,有人想要在你們家門口殺人,你們也不敢管嗎?”
蔡明亮的臉上,露出羞怒的神色。
當然,蔡明亮是真的不敢得罪池玉棠,畢竟池玉棠代表的是凌霄天王府,代表的是皇族。
某一輛聖者門閥的車架上面,一個年輕男子,道:“他們二人是故意來找茬的吧?直接堵在蔡府的大門外面,繼續堵下去,今晚蔡家的宴會也就不用開了!”
“同時得罪池玉棠和蔡家,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弱是張若塵沒有顯露出精神力半聖的身份,恐怕在場的赴宴者,真的會以為他們只是來騙吃騙喝。
現在卻不同。
要知道,精神力半聖無論走到那裡,都是頂尖級別的人物,即便是中古世家也會以豐厚的待遇進行拉攏。
怎麼可能是騙吃騙喝的人?
就在這時,蔡家的府邸內部,一道氣息龐大的人影,急速騰飛了過來,落到大門的前方,向蔡明亮瞪了一眼,道:“蔡明亮,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將各位賓客攔在外面?”
此人,名叫蔡進,為蔡家的一位高層,修為達到九階半聖,管理蔡家聖府的一切大小事物。
蔡明亮見到蔡進,略微鬆了一口氣,道:“大總管,有兩個騙吃騙喝的傢伙,與池世子發生了爭執。”
蔡進看到池玉棠,露出一道和顏悅色的笑容,拱手道:“池世子能夠駕臨蔡家聖府,真是蓬蓽生輝。”
池玉棠向張若塵和楚思遠的方向瞪了一眼,露出一道怨毒的神情,將聖氣收斂了回去,隨後,才向蔡進拱了拱手,道:“大總管來得正好,在蔡家,有些事由本世子出手,的確不太合規矩。接下來的事,就由大總管來處理吧!”
“區區兩個蟊賊而已,本總管絕不會輕饒他……們……”
蔡進面帶笑意,轉過頭去,盯在楚思遠的身上,頓時,心臟狂跳了一下,整個人都怔住。
那是……畫聖祖師?
蔡進的確是沒有跨入聖境,可是作為一箇中古世家的大總管,身份地位絕不在一位聖境巨擘之下,自然是見過畫宗宗主。
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將楚思遠認了出來。
名震天下的畫聖,儒道四大名宿之一,竟然被當成了一個騙吃騙喝的蟊賊,攔在了蔡家聖府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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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最新《半聖榜》
蔡進的心情十分惶恐,此事傳到家主的耳中,很多人都會倒黴。
第一個遭殃的人,必定是他。
楚思遠繃著一張冷傲老臉,露出相當氣惱的神情。越是如此,蔡進就越是緊張,生怕擔心得罪畫聖祖師,招來不可預測的災劫。
張若塵見到蔡進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暗暗猜測,此人在蔡家的地位不低,應該是見過楚思遠。
於是,張若塵立即向蔡進傳音,道:“畫聖老人家此次來到蔡家,是為秘密造訪,一切都要低調,千萬不要聲張,要不然,後果會很嚴重。”
蔡進用著感激的眼神,盯了張若塵一眼。
能夠跟在畫聖祖師身邊的年輕人,必定是畫宗的英傑,不容小覷。
蔡進對張若塵拱了拱手,隨後,彎下腰,做出一個謙卑的邀請姿勢,道:“請,二位貴客裡面請。”
“哼!”
楚思遠冷哼了一聲,衣袖一甩,大步向蔡家聖府的內府行去。
周圍那些赴宴者,全部都看得傻眼,有些不明所以。
那一老一少,竟然沒有被轟出去?
蔡進是何等身份??一箇中古世家的大總管,可以與聖境生靈平起平坐,但是,卻用著謙卑的姿勢,將二人迎了進去。
有人認為,蔡進是用這樣的方式化解蔡家的尷尬,等到進去蔡家聖府,會用隱秘手段,抹殺那一老一少。
也有人認為,那一老一少的身份不一般,足以讓蔡進也為之低頭。
蔡明亮十分費解,道:“大總管,你怎麼可以放兩個來歷不明的蟊賊,進入……”
“啪!”
蔡進一巴掌扇了過去,手掌上面帶有一股強大的勁氣,打得蔡明亮的趴在了地上,整個腦袋都歪到了一邊,嘴裡不停淌血。
“大……大總管……為……為什麼……”
“將他拖下去。”
蔡進眼中帶有一抹冷色,向一位金甲戰士下令。
若不是這個不長眼睛的傢伙,他又怎麼會得罪畫聖祖師?
想到此處,蔡進依舊有些不放心,立即返回蔡家聖府,向張若塵和楚思遠追了上去。
此刻,即便是池玉棠也露出凝重的神色,感覺到蔡進表現出來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
萬花語的身姿極其動人,笑道:“這一老一少的身份,恐怕是有非同不一般的身份。”
池玉棠的臉上,很快就又露出一道笑意,“不一般又如何?在皇族的面前,任何人都應該學會低頭。”
池玉棠登上金翅雕王拉引的車架,與萬花語一起,行駛進蔡家聖府。
池玉棠和萬花語都是有著高貴的身份,同是出自天王府,天資和容貌也都是萬中無一,堪稱是人中龍鳳。
他們所過之處,自然引來無數側目的眼神,讓很多人都在驚歎。
蔡家的宴會,設立在一座靈湖的湖面,一眼望去,煙霧迷茫,有著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的分佈。
水面上,佈置有陣法,修士踩著上面並不會下沉,只是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池玉棠和萬花語的到來,引起了一陣騷動,然後,一群同樣身份高貴的年輕才俊和天之嬌女,將他們邀請至湖中的一座小島。
小島的長度,不到百米,屬於宴會的中心區域,有著曼妙的琴聲飄揚出來,也有美貌的侍女在翩翩起舞。
只有身份最為尊貴的那一批人物,才有資格登上小島。
張若塵與楚思遠在宴會的外圍區域,找到一朵碧青色的蓮臺,走入進去,找到兩個位置,暫時坐下。
蓮臺,分為九片,形成九個座位。
中心的蓮蓬,就是圓形的桌案。濃鬱的靈氣,從蓮蓬中滲透出來,只是吸入一口氣,也讓在場的修士感覺到經脈舒暢。
蔡進來到楚思遠的身後,躬身行禮,賠罪道:“畫聖祖師,你老人家不要放在心上。”
楚思遠坐在座位上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冷著一張臉,根本就不理會蔡進。
“我現在就去稟告聖主。”
蔡進知道自己的分量,與別的聖境巨擘還能說上幾句,但是,在畫聖祖師的面前,卻遠遠不夠看。
只有聖主出面,才有資格與畫聖祖師對話。
“慢著。”
楚思遠終於開口,道:“老夫來到蔡家的事,最好保密。低調,一切都要低調。”
先前在大門外,楚思遠鬧出了很大的笑話,感覺到相當丟臉,自然是不希望外人知道他就是畫宗之主。
能夠保密,自然是要儘量保密。
蔡進用著求助的眼神,向張若塵盯了過去。
張若塵揮了揮手,道:“大總管,你就先退下去吧!畫聖老人家此次前來蔡家,只是單純想要看一看聖明城的年輕英傑,沒有別的意圖。”
“若是,你將他老人家的行蹤洩露出去,那些儒道的學生肯定會蜂擁而來,有違畫聖老人家的初衷。”
蔡進向張若塵拱手,隨後,十分識趣的退了下去。
“就坐這裡。”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大紅色衣袍的胖子,與一個長得仙風道骨的老道,也坐到張若塵和楚思遠所在的蓮臺。
“在下薛聖門閥,薛三義。”
叫做薛三義的胖子,面帶笑意,正在自我介紹。
只不過,當他抬起頭來,看到坐在對面的張若塵和楚思遠,頓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薛三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立即起身,準備離開。
剛才,在那大門外面,薛三義自然是看見張若塵和楚思遠,得罪了凌霄天王府的池玉棠。
池玉棠在聖明城,出了名的霸道,絕對是睚眥必報。得罪了他,豈能有好果子吃?
因此,在薛三義看來,張若塵和楚思遠就是兩個瘟神,避遠一些肯定沒錯。
那個老道抓住薛三義的衣角,將他扯了回來,道:“你要去哪?別的地方已經坐滿,根本就沒有空位。”
薛三義在湖面上掃視了一圈,果然沒有看到別的空位,頓時,生出悲涼的心情,重新坐了回去。
看向對面的兩個瘟神,薛三義只能不停嘆息。
反倒是那個看似仙氣飄飄的老道,卻是已經開始胡吃海喝,絲毫都不顧忌自己的形象,那吃相,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肯定是一個騙吃騙喝的老騙子。”
與兩個瘟神和一個老騙子坐在一起,薛三義不斷嘆氣,如喪考妣,有些欲哭無淚。
沒過多久,又有一群年輕修士走了過來,坐在這一朵蓮臺裡面。
他們與薛三義應該是相互熟識,相談甚歡,終於,薛三義的心情才稍微好轉了一些。
“你們知不知,聖書才女已經編撰了最新一期的《半聖榜》?”一位穿著儒衫的年輕書生,手持摺扇,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
這個書生,不是一般人,精神力強度達到四十五階,已經成為精神力半聖。
“趙衡,你們天璇書院果然訊息靈通,應該是在第一時間就拿到最新一期《半聖榜》?”
“才女大人與天璇書院的穆師叔為師姐妹,有這一層關係,我要知道《半聖榜》的內容,豈是難事?”
薛三義的雙眼放光,立即問道:“人族有多少人上榜?”
那個書生笑了笑,用摺扇敲擊桌面,啪啪直響,道:“此次,因為九大界子出關,人族的優勢大增,一共佔據三十二個名額。蠻荒秘境和海外的水域蠻獸,一共佔據五十八個名額。各大墟界的土著生靈,佔據十二個名額。”
張若塵坐在一旁,也在靜靜聆聽,頗為關注《半聖榜》。
《半聖榜》上,沒有一個不是經天緯地的人物,堪稱是聖境之下的最強者,甚至,其中一些人還能戰勝聖者。
目前為止,張若塵與他們還有很大的差距,他們也是張若塵正在追趕的目標。
“即便池瑤培養出九大界子,崑崙界人族卻依舊只是佔據三十二個名額,不到三分之一,實在是不容樂觀。”張若塵暗歎了一聲。
《半聖榜》的比例,其實,也能反映出整個崑崙界,聖境生靈的分佈比例。
聖書才女編撰《半聖榜》的意義,應該就是在這個地方。
幸好蠻獸各族之間的分化很嚴重,內鬥不斷,力量相當分散。若是,它們能夠形成一個整體,建立成一個國度,人族必定不是它們的對手。
當然,人族也已經相當強大,僅僅只是一族,就佔據三十二個名額。別的蠻獸種族,每一族能夠有一隻生靈,進入《半聖榜》,就已經很不錯。
薛三義問道:“聖境之下,人族的第一強者是誰?還是孔紅璧嗎?”
旁邊一人說道:“肯定是孔紅璧無疑,要知道,這幾年,孔紅璧的實力又有精進,越來越高深莫測。”
“九大界子就算再強,也才剛剛跨入九階半聖,與孔紅璧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
那個書生搖頭一笑:“這次你們就猜錯了!孔紅璧在最新一期《半聖榜》的排名,下滑到了三十四位。”
在場的幾位修士,全部都很震驚,根本就不相信。
“下滑得太多了吧!從第七,下滑到了三十四位……這……這怎麼可能?”
薛三義很急切,再次問道:“人族的英傑之中,到底誰在《半聖榜》上的排名最高?誰是聖境之下的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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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外榜
聖境之下的天下第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因為,修士的修為沒有聖境之前,很難接觸到聖者的世界。
即便是各大古教、世家、門閥的爭鬥,也都最多停留在半聖的層面,聖者不會輕易出手。
聖境的人物一旦出手,也就意味著事態已經相當嚴重,隨時可能會爆發血腥的門閥之戰,或者教派之戰。
聖境之下的天下第一,已經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能夠親眼見到的最強者。
眾人都很關心《半聖榜》的排名,就連附近的一些蓮臺,也有修士豎起耳朵,正在聆聽。
那個書生說道:“《半聖榜》上,劍帝后人雪無夜排名第四,太歲王池萬歲排名第九。”
薛三義道:“也就是說,雪無夜是人族聖境之下的第一強者?”
“本就是實至名歸,雪無夜的劍道境界高深莫測,有昔日劍帝的風采。”
“其實,我早就猜測會是雪無夜,不久之前,就有訊息傳出,雪無夜已經將劍六修煉到大圓滿,距離成為劍聖,也只是差了一步。”
“雪無夜也才剛剛達到九階半聖的境界,將來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達到《半聖榜》第一,並不是難事。”
那個書生卻是嘻嘻的一笑:“這一次,你們是真的猜錯了!其實,人族聖境之下的第一強者,乃是佛帝傳人,立地大師,《半聖榜》上排名第二。”
所有人都很吃驚,感覺到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有人比雪無夜還要強大?”薛三義立即搖頭,表示不信。
那個書生道:“事實就是如此,立地大師將佛帝的金身與自己的肉身煉成了一體,不僅擁有天下無敵的防禦,更是有著舉世無雙的力量。”
“雪無夜和立地大師戰過一次,但是,卻根本無法破開立地大師的防禦,只能與立地大師打成平手。”
旁邊一座蓮臺,一位妙齡少女一直都很崇拜雪無夜,很不服氣,道:“既然是平手,那麼,排名應該相同才對。”
那個書生笑道:“兩人雖然是平手,可是,立地大師擁有佛帝金身,力量無窮無盡,浩瀚無邊。只要雪無夜破不開立地大師的防禦,久戰下去,必定會敗。”
“不過,雪無夜倒也是一個瀟灑的人物,主動承認不如立地大師之後,又放出一句狠話,說是要去找兩儀宗的林嶽,借來虛空劍,破掉立地大師的金身。”
眾人都是一笑。
並沒有人認為,雪無夜真的不如立地大師。
因為,雪無夜借到虛空劍,的確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破掉立地大師的不破金身。
頓時,有人將話題,引到“林嶽”的身上。
界子宴後,“林嶽”的名字,早就已經傳遍中域,絕對是一個炙手可熱的人物。
界子宴上,林嶽顯露出來的風采,甚至蓋過九大界子。但是,他卻甘心做黃煙塵的一個侍衛,一步一步,將黃煙塵送上第一王者座,甚至界子座。
後來,黃煙塵的未婚夫張若塵未死的訊息傳了出來,林嶽就消聲覓跡,再也沒有在公開場合出現。
很多人都覺得,林嶽是一個悲情的人物,傾盡全力成就了黃煙塵,自己卻錯失成為界子的機會。
“如今的林嶽,已經被九大界子遠遠的甩在身後,恐怕就算是黃煙塵,也比他強大十倍以上。”薛三義笑道。
但是,薛三義才剛剛說出口,就遭到一些聖者門閥的天之嬌女的口誅筆伐。
“林嶽”這樣的人傑,早就已經是無數年輕女子的夢中情郎,自然不能容許外人看低他。
一位扎著兩個烏黑辮子的豆蔻少女,眼神痴迷的道:“林嶽的天資,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界子宴上,無人是不死血族三皇子的對手,是他力纜狂瀾,一劍將其擊敗。”
另一位天之驕女說道:“我相信林嶽肯定還會再次現身,到時候,將會再次震驚天下。”
張若塵倒是沒有料到,居然有如此多的女子崇拜“林嶽”,心中自然還是頗為舒坦,嘴角微微一勾。
看到那些女修士一個個都冷眉豎眼的樣子,眾人頓時不敢再談論林嶽,話題重新回到《半聖榜》上面。
那個書生說道:“此次,聖書才女不僅編撰了《半聖榜》,也編撰了《半聖外榜》。”
“什麼《半聖外榜》?”
那個書生說道:“《半聖外榜》有些特殊,一共有九百個名額,包含五類生靈。”
“第一類,指的是從《半聖榜》上面擠下來的一些生靈。他們曾經是《半聖榜》上的高手,現在,卻只能排入《半聖外榜》。”
“第二類,不死血族的強者。”
“第三類,來自陰間的亡靈。”
“第四類,他們的實力遠超一般的九階半聖,只比《半聖榜》上的強者弱了一點點。”
“第五類,沒有在公眾場合顯露過真正實力的一批生靈。他們的戰力,很難評估,其中一些說不一定比《半聖榜》上面的生靈更加強大。”
“當然,能夠排入《半聖外榜》的生靈,每一個都是頂尖高手,至少也擁有從下境聖者手中逃命的實力,而且,還是在不使用聖旨的情況下。”
聽到此處,張若塵也是略微有些動容,暗道:“《半聖外榜》倒是不容小覷,以我現在的修為,加上時間和空間的力量,想要從下境聖者的手中逃生,也是千難萬難。”
使用了舍利子第三層封印的力量,張若塵也就失去一招重要的底牌。
今後,遇到下境聖者,不使用聖旨,張若塵能夠逃走的機會,可謂是微乎其微。
除非,修為能夠突破到五階半聖,張若塵的把握才會更大一些。
那個書生低聲說道:“《半聖外榜》的含金量,不在《半聖榜》之下。據說,不久之前,《半聖榜》排名第九的池萬歲,與《半聖外榜》排名第七的強者戰過一次,打了兩天一夜,最終也沒有分出勝負。”
有人大吃一驚,道:“與池萬歲打成平手?《半聖外榜》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人物?”
“此人是不死血族十大部族之一青天部族的太子,據說,煉化了很多人類的血液,甚至飲過大量神血,已經快要肉身成聖。“那個書生低聲說道。
“快要肉身成聖?”
“幸好是池萬歲,若是別的人族半聖遇到他,恐怕已經沒命。”
薛三義長嘆了一聲:“《半聖榜》和《半聖外榜》匯聚了整個天下的絕世英傑,只可惜人數太少,我們別說是排入進去,就算是想要見到其中一兩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個書生面帶笑意,道:“不久之後,《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上面的生靈,多半是會爆發一次血戰。很多傳奇人物,應該都會摻和進去。”
“怎麼可能?就算發生再大的事,蠻荒秘境的那些太古遺種和神獸後裔,應該也不會摻和進來。”
一位修士搖了搖頭,根本不相信有什麼事,可以驚動整個《半聖榜》和《半聖外榜》。
那個書生搖著摺扇,悠然自得的道:“崑崙界外,最為龐大的墟界之一青龍墟界,即將消亡,到時候,那些太古遺種和神獸後裔怎麼可能不參合進去?不死血族恐怕也不會袖手旁觀吧?”
在場的修士,皆不是一般人,自然是聽說過“青龍墟界”的訊息。
“為了掠奪青龍墟界的最後價值,說不一定,《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上面的人物,真有不少會親自出手。”
就在這時,張若塵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僅是張若塵,別的一些修士,也都注意到她,引起一陣躁動。
沒辦法,像她那麼美麗的女子,同時又有著絕頂氣質,走到任何地方,也都如同鶴立雞群,會受到無數人的矚目。
“此女是誰?”
薛三義的目光,盯在那個絕代女子的身上,雙眼放光,嘴角情不自禁流淌出唾沫液滴。
那個書生搖了搖頭,道:“她是七大古教之一血神教的聖女,上官仙妍。薛胖子,你就不用再看,此女是天上的人物,不是你可以染指。”
上官仙妍穿著一身白衣,雪白的肌膚,猶如凝脂一般,同時,又有九圈聖潔的光華將嬌軀包裹,顯露出一種神秘而朦朧的美感。
以她為首,一群血神教的修士,已經走進靈湖。
薛三義的目光,依舊盯在上官仙妍的身上,自言自語的道:“不愧是血神教的聖女,若是能夠一親芳澤,就算讓我去死,我也願意。”
“血神教聖女,怎麼會來到蔡家聖府?”有人頗為好奇。
那個書生說道:“上官仙妍與蔡家的二小姐,乃是發小,上官世家和蔡家也是世代交好。而且,與上官仙妍同行的修士之中,有血神教的老輩強者。所以,根據我的猜測,他們此行的目的,很可能與青龍墟界有關,說不定血神教是想提前與蔡家結盟。”
的確是有一些血神教的老輩強者,與上官仙妍同行,顯得很隆重,絕不僅僅只是前來赴宴。
張若塵向那個叫做“趙衡”的書生盯了一眼,暗道,此人如此年輕,就能成為精神力半聖,的確是有一些過人之處,分析得有一些道理。
英雄輩出的大時代,任何一個年輕英傑,都是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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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教訓
靈湖中心的島嶼,蔡家的二小姐蔡雲姬走了出來,將上官仙妍與血神教的老輩強者全部都迎接了進去。
宴會繼續進行,有著三百位穿著白蛛真絲的妙齡侍女,魚貫而入,將一份份珍品佳餚呈送上來,不僅有半聖真液,更有聖液,聖猴瓊酒,六階蠻獸的肉,千年一熟的珍饈果……,等等。
楚思遠、張若塵、薛三義、趙衡等人吃得還是很文雅,可是,那個長得仙風道骨的老道,卻是狼吞虎嚥,風捲殘雲一般,很快就將蓮臺中的珍品掃蕩了一大半。
眾人都是直皺眉頭,十分懷疑,老道就是一個騙吃騙喝的武道散修。
不過,既然已經坐在一株蓮臺裡面,沒有確切證據證明他是在騙吃騙喝,大家也就沒有發作,全部都在忍他。
“吃啊!你們怎麼不吃?”
“金絲蠻牛的肉,多好的東西,吃上一口,必定體質大增。”
“珍饈果,一千年才成熟一次,也只是在中古世家,在別的地方,哪裡吃得到?你們不吃,老道就不客氣了!”
……
老道很不要臉,蓮臺中,只有九枚珍饈果,他獨自一人已經吃了四枚,然後,又將第五枚抓到手中。
靈湖中心的島嶼,走出一群錦衣華服的修士。他們的目光,在靈湖的湖面尋覓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張若塵和楚思遠的身上。
為首的一人,身穿紫金琉璃甲,身材挺拔,鼻若懸膽,眼中閃過一道陰霾神色,大步走了過來。
此人,名叫郭魯,為蒼龍軍的一位統領,身懷下等域王的爵位。
剛才,中心區域的宴會上,池玉棠“無意”的提了一句在大門外的遭遇,頓時,就有一群人衝了出來,準備為池世子出頭。
畢竟,討好池世子的機會並不多,能夠抓住一次,說不定今後就能飛鴻騰達。
“先前在門外,就是你們二人得罪了池世子?”
郭魯站在蓮臺的外側,渾身鎧甲散發出奪目的亮光,一雙虎目,凝視在張若塵的身上。
因為,先前池玉棠提到,帶著金色面具的年輕男子是一個精神力半聖,實力十分強橫。
於是乎,郭魯等人,也就將重心,放在張若塵的身上。
“果然是兩個瘟神。”
薛三義立即低下頭,長嘆一聲。
薛三義自然知道郭魯是什麼身份,蒼龍軍的十大統帥之一,聖明城七個城域的秩序,掌握數十萬精銳軍士。
凡是敢在聖明城搗亂的修士,無論修為有多高,身份有多麼了不起,遇到蒼龍軍,也只能乖乖的低頭。
僅僅只是今年,就有四位半聖,上百位魚龍境的修士,死在郭魯的掌下。其中,包裹一些前朝餘孽,也有邪道和魔道的蓋世兇人。
那些前朝餘孽,對郭魯,可謂是恨之入骨,多次策劃想要將他暗殺,卻都失敗,反而還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由此可見,郭魯的實力,得有多麼強大?
絕對是站在聖境之下巔峰的存在,只要聖者不出手,他足以橫掃整個修煉界的一切敵寇。
當然,前朝餘孽中的聖者現身在聖明城,無異於自投羅網,必定會死得很慘。
凌霄天王坐鎮聖明城,誰敢來送死?
除了郭魯之外,另外一些人,也都是依附於凌霄天王府的聖者門閥的傳人。他們的實力相當強勁,將來會成為一個門閥的主宰。
面對這麼強勢的一群人,薛三義和趙衡等人,全部都臉色微變,立即退了下去,站到遠處。
蓮臺上,只有張若塵和楚思遠,依舊穩穩的坐在那裡。
除此之外,那個老道,依舊在胡吃海喝,同時,還在使勁向懷裡塞,渾然不知巨大的危機已經降臨。
張若塵手持一枚珍饈果,目光在靈湖的湖面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蔡進的身形,也不知那位大總管去了什麼地方?
也罷,既然那位大總管不在,只能親自解決眼前的麻煩。
“咵!”
張若塵顯得肆無忌憚,咬了一口珍饈果,道:“你們這些人,若是現在退走還來得及,看在今天是蔡家的宴會,也就放過你們。”
周圍的修士,全部都在竊竊私語,覺得帶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太過狂妄,面對郭魯和一群聖者門閥的傳人,竟然敢說出這樣的大話。
郭魯的右側,一個來自元聖門閥的人傑,大笑一聲:“池世子說得沒錯,你的確很狂妄。但是,就算你真的有些本事,是不是也應該先看清形勢?”
“什麼形勢?”?張若塵反問了一句,隨即,又道:“今天是蔡家的宴會,你們還敢動手不成?”
說出這話的時候,張若塵故意加重語氣,使得聲音傳入中心島嶼,讓蔡家的核心人物聽到。
然而,蔡家的那些核心人物,卻沒有任何回應,顯然是默許了郭魯等人的行為。
張若塵露出一道譏諷的笑意,向楚思遠瞥了一眼,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年輕英傑、人族希望?讓我學習的物件?若是,我沒有猜錯,你的那位新科榜眼徒孫,應該也在那座中心島嶼。可是,他卻任憑外人欺負我們,沒有出來阻攔。”
楚思遠的臉色很沉冷,嘭的一聲,手掌在桌面一拍,傳音道:“這些小輩的確很欠收拾,沒有禮教,也不知他們的長輩是如何在教導?張若塵,你替老夫教訓他們一頓,出了任何事,老夫都可以幫你擋下。”
元聖門閥的那位人傑,盯向楚思遠,冷哼一聲:“老頭,你拍桌子幹什麼?很不服氣?今天,由我元植來教你如何低調做人,的讓你們知道,有些人,不是你們可以招惹。”
元植大步向前,衝向楚思遠,一隻散發出金色光芒的手掌,按向楚思遠左肩,想要將他提起來,扔出蔡家聖府。
元植的修為並不低,即便刻意壓制了力量,卻依舊散發出強大的聖氣波動。
“哧哧!”
一隻巨大的金色獸爪,從手臂的表面,顯現了出來。
張若塵搖頭一笑,並沒有站起身,只是揮動手指,向前一劃。
噼裡啪啦的雷電聲音,不斷響起,一道紫色的電刀憑空凝聚出來,飛了出去,將金色獸爪擊穿,落下元植的身上。
“噗!”
元植向後倒飛出去,嘴裡吐出鮮血,墜落在一株蓮臺的蓮蓬上面,將各種珍貴的食物打翻在地。
他的胸膛,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傷口,就連肚子也都差一點被剖開。
有著一道道電紋,還在傷口上流動,發出哧哧的聲音。
張若塵輕描淡寫的道:“看在你年少無知,饒你一命,下一次,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機會。”
剛才,元植只是想要擒拿楚思遠,沒有要殺楚思遠的意思。
雖然有些讓人討厭,卻還罪不至死,小懲大誡也就已經足夠。
“這人真的好狂啊!”
“只用一擊,就將元植打成重傷,此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
很顯然,張若塵剛才那一擊,還是造成很大的震動。至少已經證明,他並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弱者。
“一招電刀,就能重創元植,你的精神力強度,應該已經達到四十七階了吧?”
一個青衣儒生走了出來,手捏一卷古樸的書冊,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
不過,他卻並不是一個普通人,有著一圈圈精神力漣漪,從他的眉心散發出來,覆蓋整個靈湖。
張若塵瞥了他一眼,道:“儒道的學員,也敢摻和進來?”
青衣儒生微微一笑:“在下天璇書院,君無意,只是想要來會一會你這個精神力高手,倒也沒有別的意思。”
“年輕人,我勸你不要自誤,免得毀了自己的前途。”張若塵語重心長的說道。
君無意的神情頗為不屑,道:“以你的精神力強度,本是一個很有前途的人,只可惜,得罪了池世子,今後,整個崑崙界恐怕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
該勸的已經勸過,張若塵懶得與君無意多言,調動精神力,直接動手,揮斬了出去。
君無意微微一笑,並沒有任何懼色,張嘴一吐,一口青色的浩然正氣噴湧了出來,化為一條氣河,向張若塵湧了過去。
君無意的精神力強度,達到三十八階,乃是聖明城赫赫有名的精神力強者,自然是有絕對的自信,將張若塵鎮壓。
“嘭!”
十數米長的電刀,與浩然正氣碰撞在一起,發出猛烈的能量震盪波。
隨後,電刀破碎,化為一縷縷電紋,消散在空氣中。
“也不過如此……不對,那是……”
君無意臉上的笑容一凝,察覺到不妙。
因為,就在他和張若塵之間的空間,第二道電刀、第三道電刀……接連不斷凝結出來,一道比一道強大。
“嘭嘭。”
九道電刀接連不斷斬了出去,終於劈開君無意的浩然正氣,落在了他的身上。
刺啦一聲,電刀攜帶的強大力量,斬斷君無意的腰腹,將他分成了兩截。
不。
那只是錯覺。
電刀是從君無意的大腿根部斬過去,距離腰部,還有一段小小的距離。張若塵沒有取他的性命,僅僅只是廢了他的雙腿。
當然,這也是一種警告,若是還有人敢來挑釁,將會離死亡越來越近。
君無意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個半身人,嘴裡發出慘叫聲,大量鮮血從大腿根本湧了出來,顯得相當悽慘。
整個靈湖的湖面,所以赴宴者全部都安靜下來,緊接著,爆發出轟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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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死
宴會上的修士,感覺到震驚。
沒有誰能夠料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無論是元植,還是君無意,都是聖明城中十分強勢的人物,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大敗。
更加讓人吃驚的是,元聖門閥和君聖門閥皆有聖境的巨擘,出席今晚的宴會。
那個戴有金色面具的男子,竟敢下這麼重的手,難道不怕走不出蔡家聖府的大門?
剛才的兩場戰鬥,驚動了中心區域的那些身份尊貴的人物。
蔡家的二小姐,蔡雲姬露出擔憂的神色,道:“那個男子能夠擊敗君無意,擁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絕對不是什麼散修,至少也是某個聖者門閥的傳人,甚至有可能是某個隱世世家培養的潛龍。”
“六弟,你去和池世子商量一番,最好是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免得給蔡家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蔡家的六公子蔡經綸搖了搖頭:“二姐,局勢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池世子哪還有收手可能性?”
蔡雲姬向池玉棠的方向看了一眼,的確看見,池玉棠的臉上殺機畢露,顯然是已經動了真怒。
現在,蔡家的子弟,前去勸阻他,豈不是要將池世子也得罪?
一個是皇族的世子,一個是來歷不明的年輕男子,孰輕孰重,蔡家的年輕子弟自然是分得清楚。
蔡經綸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態,道:“此事,我們蔡家還是不要插手,就由池世子自己去解決。”
在場的蔡家子弟,顯然都是以蔡經綸為首。
既然,蔡經綸已經做出這樣的決定,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方便出面調解。
與池玉棠不同的是,萬花語的臉上卻是掛著一抹靈動的笑意,對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男子的身份是越來越好奇。
在這聖明城,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就冒出一個如此厲害的精神力強者?
池玉棠的臉色十分陰沉,揚聲一喝,道:“郭統領,有人在蔡家聖府的宴會上肆意傷人,你還不將他就地正法?”
蒼龍軍十大統領之一,郭魯,本就是聽命於凌霄天王府,自然是為池玉棠馬首是瞻。
郭魯揚聲一喝,雙掌同時舉起。
兩股濃密的紫氣,從他的掌心湧了出來,使得整個靈湖都在輕微震動。
不遠處,薛三義的身體微微一縮,道:“郭魯是要使用出紫炎掌嗎?”
“紫炎掌乃是凌霄天王府的九種聖術之一,據說,由聖境巨擘施展出來,方圓千里的天空都會被紫氣覆蓋。掌印擊在地面,會引發大地震。”
“郭魯曾經救過年少時期的太歲王,所以才有機會學到紫炎掌。”
“郭魯的紫炎掌已經修煉到第五重,可以爆發出二十六倍的攻擊力,已經相當接近聖術的威力。”
郭魯身為九階半聖,站在聖境之下頂端的強者,卻直接使用出最強手段,由此可見,他是真的想要將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鎮殺。
很多人都在為張若塵默哀,覺得他太狂妄,要不然,也不會死在蔡家聖府。
一些老輩人物,將張若塵當成反面教材,教育在場的一些小輩,道:“年輕人應該要能屈能伸,遇到池世子這樣的大人物,應該學會低頭。”
“紫炎掌。”
郭魯沉喝一聲,兩隻手掌,發出風雷般的聲音,向張若塵的背心擊了過去。
他將掌力控制得相當集中,凝聚於一點。
如此一來,紫炎掌爆發出來的力量,會更加強大。
“哧哧。”
張若塵身旁的蓮臺,承受不住紫焰的熱量,燃燒了起來,很快就化為灰燼。
“掌法修煉得還不錯,只可惜,力量卻差了一些。”
張若塵豁然轉身,將早就已經凝聚出來的拳勁,轟然打了出去,“洛水拳法第一式,天河分工。”
隨著拳頭擊了出去,竟是有著一層層水浪的虛影,呈現在張若塵的身後,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拳掌碰撞在一起,頓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
張若塵後退了一步,緊接著,再次向前踩出,向郭魯衝了過去,道:“洛水拳法第二式,九曲九轉。”
郭魯暗暗一驚,沒有料到,對方不僅是一個強大的精神力修士,拳法的造詣,也是如此強悍。
兩團紫焰再次出現在郭魯的雙手,化為兩片紫色的火雲,同時拍擊出去。
郭魯擁有九階半聖初期的修為,自身的力量,的確是比張若塵略強一籌。
但是,張若塵的拳法,卻更加高明,爆發出的攻擊力更強,可以爆發出三十二倍的攻擊力。
正是如此,張若塵竟是略微佔據上風。
三十六式洛水拳法,本就是一個整體,一招比一招強大,威力正在不斷攀升,打得郭魯連連後退。
“洛水拳法第十二式,千水飛瀑。”?這一道拳勁落下,直接破開郭魯的聖魂領域,將他打得口吐鮮血,向後倒退了十數丈。
張若塵卻並沒有要饒過他的意思,追擊上去,又是一連打出三道拳印。
“洛水拳法第十三式,長虹倒掛。”?“洛水拳法第十四式,百川爭流。”?“洛水拳法第十五式,天水一線。”
三道拳印,一氣呵成,打得郭魯一連吐出三口鮮血,五臟六腑全部都發生嚴重損傷,整個人倒飛出去。
張若塵彈了彈衣袖,走了過去,一腳踩在郭魯的胸口,冷漠的道:“現在知不知該怎麼尊重別人了嗎?”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一雙眼睛,猶如是看到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
蒼龍軍十大統帥之一的郭魯,號稱聖境之下的巔峰人物,竟然被人打趴在了地上。
此事傳出,必定是震動整個聖明城。
靈湖中央的小島,一群人傑天驕接連不斷走了出來,向張若塵所在的方向趕過去。
別的赴宴者,立即退到遠處,生怕遭受波及。
張若塵卻依舊將腳掌踩在郭魯的胸口,脊樑挺的筆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池玉棠走在最前方的位置,向張若塵盯了過去,冷哼一聲:“難怪那麼囂張,原來是有東域聖院的洛虛院主在背後給你撐腰。”
在場,有不少人認出張若塵施展的是洛水拳法,而且,能夠看出,他已經將洛水拳法修煉到第六重以上。
很顯然,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得到了洛虛的真傳。
“放了郭魯,看在洛虛院主的面子,本世子可以饒過你這一次。”池玉棠道。
池玉棠雖然有著皇族世子的身份地位,卻還是不敢輕易得罪洛虛那樣的存在。
繼續鬧大,對他會很不利。
張若塵道:“道歉。”
“你說什麼?”
池玉棠的眼中,露出一道冷意。
張若塵又道:“我叫你立即道歉認錯,若是,你能爽快一些,說不一定我會放了他。”
池玉棠先是一怔,隨後,又是怒極反笑:“從來只有別人給本世子低頭認錯,你是第一個敢叫本世子低頭認錯的人。殺,你有本事就將郭統領殺死,你看洛虛院主保不保得住你?”
池玉棠身後的那些修士,全部都是露出戲謔的眼神,根本就沒有人相信,張若塵敢將郭魯殺死。
說到底,郭魯隸屬於兵部,更是女皇親封的下等域王,誰敢明目張膽殺了他?
在眾人看來,即便是洛虛親臨,想要殺死郭魯,也得仔細掂量一番。
張若塵的嘴角微微的一勾,露出一抹異樣的笑意,猛然向下一踩。
“噼啪。”
郭魯的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向下塌陷,五臟六腑全部碎成了血泥。
就連郭魯的聖魂,也被張若塵一腳震碎,神形俱滅。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修士,全部都長大嘴巴,大腦一片空白,集體變得石化。
中心區域的小島上,有著三十六位穿著彩色羽衣的美麗少女,站在那裡,也在密切關注張若塵和郭魯所在的方向。
她們是鳳舞宮的天字級舞女,每一個都很出眾,有著萬裡挑一的美貌,同時也都是魚龍境的修士。
蔡家是花費了大量靈晶,才邀
她們之中,一大半都受到驚嚇,臉色變得蒼白。
但是,卻也有幾個年輕女子,顯得很鎮定,反而那靚麗的臉蛋上面,露出欣喜的神色。
其中一個十八\/九歲的舞女,向一個戴著面紗的舞女傳音,道:“太好了,郭魯終於得到應有的報應。我們策劃了七次,損失十多位半聖境界的前輩強者,也沒能殺死他,卻沒想到他會死在蔡家的宴會上面。”
那個戴著面紗的舞女,站在所有舞女的中心位置,有著一股靜謐幽淡的氣質。因為身材極美,肌膚雪白,即便是站在數十位美女之間,也能脫穎而出。
她的雙眼十分明亮,充滿靈秀,傳音道:“郭魯的實力相當強大,即便是我親自出手,想要殺死他,也只有兩三成的機會。殺死郭魯的那個男子,實力很不簡單,絕不是無名之輩。”
“只要能夠殺死郭魯,管他是什麼身份?”
戴著面紗的舞女,顯得很冷靜,搖了搖頭,道:“我懷疑,他是故意下殺手,取了郭魯的性命。”
“怎麼可能?難道他不知道,殺死郭魯,自己也會沒命?”
戴著面紗的舞女,道:“就在我們來到蔡家聖府之前,張奉行到鳳舞宮找過我一次,聲稱有一位戴著金色面具的半聖境強者,想要見我。根據張奉行的描述,他遇到的人,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殺手郭魯的年輕男子。”
“豈不是說,他很可能是自己人?現在怎麼辦,殺死郭魯,就是捅破了天,即便我們想要營救,恐怕也是有心無力。”
戴著面紗的舞女露出思索的神色,一雙美麗的眼眸,凝視遠處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道:“此人的實力如此強大,應該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估計會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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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千夫所指
先前,楚思遠已經放話,出了任何事,他都可以擋下。
因此,即便是一腳踩殺郭魯,張若塵卻依舊帶著一種睥睨的神情,無所畏懼。
反倒是楚思遠嚇了一跳,剛剛喝下的一口瓊酒,差一點沒有將自己噎住。
“竟然真的將一位下等域王殺死?”
楚思遠的心臟猛然一跳,卻依舊強裝鎮定,沒有表現出過激的行為。
張若塵那個小子,實在是有些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不對。
楚思遠意識到一個不對勁的地方,總覺得,自己已經被張若塵拖下水。他在心中,默默的念道:“老夫與此事無關,千萬不要牽扯到老夫的身上。”
“老夫與此事無關,千萬不要牽扯到老夫的身上。”
……
一直都在胡吃海喝的老道,抬起頭來,向張若塵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道不為人察的異色。
宴會上的賓客,全部都從震撼之中反應過來。
其中一些女眷,發出尖叫的聲音。即便是那些修為高深的半聖,也都倒吸寒氣,無法保持平靜。
一位九階半聖隕落,一位下等域王被人踩殺,太瘋狂了!
如此大事,也不知會造成多麼巨大的震動?
在場的年輕天驕,看向張若塵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恐懼,只感覺此人就是一尊魔王,世間沒有他不敢殺的人。
蔡雲姬和蔡經綸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駭,他們也沒有料到,事態竟會發展到如此惡劣的程度。
池玉棠盯著郭魯的屍首,略微怔住了片刻,隨後,與張若塵的那雙冷漠的眼睛對視在一起,道:“你……死定了……”
“是嗎?”?張若塵顯得十分鎮定,向四周掃視了一眼,發現蔡家的護衛已經圍了過來,將整個靈湖重重包圍。
張若塵搖了搖頭,向楚思遠走了過去,雙手一拱,對他行了一禮,道:“畫聖前輩,晚輩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那些想要謀害你的宵小,全部都清理。現在,你老人家可以消一消氣了吧?”
楚思遠的臉色很僵硬,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卻依舊顯現出一副從容自得的模樣。
沒辦法,現在就算他想與張若塵撇清關係,也是不可能的事。
再說,堂堂畫宗宗主,什麼大風大浪沒有遇到過,豈能因為一位下等域王的死,而自亂陣腳?
“做得不錯。”
楚思遠的神態平和,點了點頭,又加了一句,道:“一群膽大妄為的小輩,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想要殺了老夫,真以為老夫是好欺負的嗎?”
畫聖?
所有人都向楚思遠的方向望去,露出疑惑的神色。
池玉棠冷笑一聲:“什麼狗屁畫聖,小子,你還不乖乖過來受死。”
“住口。”
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從遠處傳來,形成一圈圈音波漣漪,向四方擴散。
“譁——”
一道道聖光,從蔡家聖府的深處,騰飛了出來,落到靈湖的湖面。
一個個神聖的身影,同時現身,皆是聖境的巨擘。他們渾身上下有璀璨的聖光散發出來,猶如滿天星辰落到凡間。
“拜見聖者。”
在場,九成以上的修士,全部都立即跪伏在地上。
只有少數一些,身份尊貴的人物,已經保持站立的姿勢,卻還是躬身行禮。
聖者現身,眾生跪伏。
其中一道神聖的人影,向楚思遠走了過去,躬身行禮,道:“弟子不知老師大駕光臨蔡家聖府,怠慢了你老人家,希望老師千萬不要生氣。”
此人,乃是楚思遠的二弟子蔡桐,同時,也是蔡家家主的長子。
蔡家的家主,即將退位,最近幾年,已經將手中的權利,逐漸移交到蔡桐的手中。
如今,蔡桐掌握了整個蔡家的大權,即將成為一箇中古世家的主宰。
可以說,蔡桐堪稱是整個崑崙界,最為頂尖的霸主之一。
當今天下,能夠讓蔡桐躬身行禮的人物,已經沒有幾個,很顯然,畫聖祖師就是其中之一。
在場,很多修士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特別是,站在池玉棠身後的那幾位儒道學生,更是渾身都在顫抖。
儒道十分注重“尊卑有別,長幼有序,上下有分,內外有別”,禮儀教法,尊師重道,誰都不可以逾越。
一個學生,不尊重老師,肯定是要遭到天下儒道學子的謾罵和抵制。更何況,在場的幾位儒道學生得罪的人,還是儒道的一位祖師。
楚思遠露出一副十分惱怒的神情,冷聲道:“聖明城的年輕子弟,一個個真的都是人傑,此次前來,倒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
蔡桐自然是聽得出老師語氣中的冷意,於是,向蔡經綸的方向望了過去,目光十分嚴厲,沉聲道:“經綸,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得罪了師尊他老人家?”
此刻,蔡經綸也注意到坐在那裡的楚思遠,立即走了過去,跪在地上,相當惶恐不安,道:“徒孫拜見師公。”
楚思遠轉過目光,懶得理會蔡經綸,一副遺世獨立的清高模樣。
蔡經綸立即向蔡桐講述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
當然,蔡經綸害怕得罪楚思遠,毀了今後的仕途,所以,講述的時候,更加偏向楚思遠和張若塵。
蔡桐的目光越來越沉冷,盯向池玉棠,呵斥了一聲:“世子殿下,你竟敢出手對付畫聖祖師,是不是太過飛揚跋扈了一些?”
面對蔡桐散發出來的浩蕩聖威,即便是以池玉棠的修為,也只能艱難的支撐,心中十分懊惱。
誰知道那個老頭,竟然是儒道四大名宿之一的畫聖?
同時,池玉棠的心中,也是十分畏懼。
要知道,儒道四宗,代表儒道的四大聖地,所有厲害的儒道弟子,都曾經在四大聖地學習和聽課。
做為畫宗的宗主,楚思遠的徒子徒孫遍佈朝野,那些人大多都是身居高位的存在。
他們若是搬出儒家的禮教,全部站出來,集體彈劾池玉棠。
別說是池玉棠,就算是凌霄天王,恐怕也要倒黴。
一位儒道的聖儒走了出來,冷聲道:“皇族子弟就可以胡作非為嗎?池玉棠,竟敢敢派人謀害畫聖祖師,真是無法無天。本聖現在就要上奏女皇,廢了你的世子身份,變為庶人。凌霄天王管教不嚴,也該受到懲罰。”
別的那些儒道學生,也都開始指責,“竟然敢出手對付儒道的祖師,真不知道,你以後還會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凌霄天王府,良莠不齊,既是誕生了池萬歲這樣的英傑,竟然也出了一個池玉棠這樣的紈絝敗類。”
“什麼紈絝敗類?你就是抬舉了他,此人就是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若是不嚴懲池玉棠,老夫就去中央皇城告御狀。”
……
那些儒道子弟,一個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傲骨錚錚,不畏強權,憤世嫉俗的模樣,罵得池玉棠狗血淋頭。
即便是張若塵也都大吃一驚,沒有料到,儒道子弟竟然如此彪悍,根本就不懼怕池玉棠的身份,罵得要多狠有多狠。
池玉棠氣得頭頂上冒白煙,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道:“此事,的確是本世子的錯,本世子給畫聖祖師道歉。但是,畫聖祖師讓人殺死郭魯統領,是不是也應該給本世子一個交代?”
“放肆。”
那位儒道的聖儒大吼了一聲,一口浩然正氣吐了出來,直接將池玉棠震飛,道:“小輩,竟然敢在祖師面前如此說話,老夫今天就替凌霄天王教訓你一頓。”
“嘭”的一聲,池玉棠墜落在地上,七孔流血,遭受了重創。
一位書生走了出來,說道:“郭魯只是一個小輩,竟然敢向畫聖祖師動手,可謂是死有餘辜。殺了他已經是便宜了他,應該滅了他的九族。”
“對,滅九族。”
很多儒道子弟都走了出來,將池玉棠和郭魯罵得體無完膚,甚至,還有一位書生建議要將郭魯的屍體拖出去鞭屍。
終於,蔡家的家主親自出面,向楚思遠賠禮道歉,才讓楚思遠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池玉棠與凌霄天王府的修士,全部都灰溜溜的逃走,並且帶走了郭魯的屍體。
這一次,池玉棠只能認栽,誰叫他撞在鐵板上面,而且還是一塊硬得不能再硬的鐵板。
即便是位高權重的凌霄天王親自駕臨,對待畫聖祖師,恐怕也要禮讓三分,不敢過於得罪。
此刻,池玉棠只想立即趕回去,稟告凌霄天王,儘量彌補今晚的過失。
萬一楚思遠那個老傢伙,憑藉自己的影響力,扇動整個儒道,將事情鬧大,到時候,凌霄天王府也會有大麻煩。
蔡家的家主和儒道的幾位儒聖,將楚思遠
那裡是聖境人物的宴會,年輕一輩根本沒有資格摻和進去,張若塵自然也就留了下來。
蔡經綸和蔡雲姬主動走到張若塵的身旁,向他道歉,將他邀
宴會還在繼續進行,但是,所有人對張若塵的態度,變得完全不一樣。
能夠跟在畫聖祖師身邊的年輕人,絕對是前途無量。
再加上,張若塵剛才強勢踩殺郭魯的狠辣手段,讓在場的修士,全部都生出敬畏之心。
“我剛才……居然和畫聖祖師……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面,虧我還將他當成一個瘟神。早知道他的身份,我就該抱緊他的大腿。”薛三義後悔不已。
另外幾人,也都連聲嘆氣,感覺到錯失了一次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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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護龍閣
靈湖中心的小島,不足百米,卻是一步一景,處處都是精心雕琢,讓人以為來到仙宮聖境。
蔡經綸和蔡雲姬親自將張若塵驕女萬花語相鄰。
張若塵的到來,的確是給在場的修士,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先前,那些得罪了張若塵和楚思遠的人傑,紛紛走了過來。
他們將身份放得很低,主動向張若塵道歉,同時,也都拿出了一些珍貴的寶物贈送張若塵,希望能夠彌補先前的過失。
“這是我從燕玲湖的湖底,挖出的一株生長了七千年的七色珊瑚草,希望公子能夠收下。”
“這是一塊龍蠶香,將它點燃,吸收其中的香味,可以提升精神力。”
……
…………
張若塵並不跟他們客氣,無論送來什麼,全部收下。
但是,從始至終,他卻從未說過一句話,只是閉著眼睛,輕輕的點頭,讓那些送禮的人傑,全部都忐忑不安。
驀地,張若塵的精神力略微一動,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盯住他的身上。
是誰?
張若塵有些好奇,睜開雙目,向那個方向望了過去。
那是一個蒙著面紗的舞女,站在迷茫的白霧之中,身上穿著白色羽毛製成的舞衣,身材極其婀娜,肌膚雪白晶瑩,有著一種與別的舞女渾然不同的氣質。
只不過,僅僅只是與張若塵對視了一眼,她就立即收回目光,藏入進霧中。
“修為不弱,到底是誰?”張若塵暗道。
旁邊,萬花語向張若塵盯了一眼,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盯在那個蒙面的舞女身上,微微含笑,道:“閣下是第一次來到聖明城吧?”
“沒錯。”張若塵道。
“即便是第一次來到聖明城的修士,沒有見過她,也應該聽說過她的名字。”
很顯然,萬花語所說的那個“她”,就是剛才那個舞女。
張若塵問道:“她的名氣很大嗎?”
萬花語點了點頭,道:“鳳舞宮的金字招牌,秦雨彤,號稱聖明城的第一美人。每天前往鳳舞宮的年輕俊傑多不勝數,大多都是想要去一睹秦羽彤的仙顏。”
“一年前,九大界子之一的雪無夜也都慕名而來,卻鎩羽而歸,僅僅只是得到秦雨彤的接見,未能見到她的真容。”
“秦雨彤的追求者,遍佈中域九州,然而,卻從來沒有人能夠得到她的青睞。沒有想到,她竟然對你如此關注,真是有點意思。”
“觀察力倒是十分敏銳。”張若塵暗道。
張若塵面不改色,反而譏誚的道:“既然沒有人見過她的真容,她又怎麼敢號稱聖明城的第一美女?”
萬花語略微怔了一下,顯然是覺得張若塵太不解風情。
隨即,她道:“因為,大家對鳳舞宮十分信任,能夠被鳳舞宮推舉出來的金子招牌,那麼,她必定是有著驚心動魄的美貌。”
鳳舞宮,雖然是一座青.樓,卻擁與中古世家一樣悠久的歷史,誕生過很多厲害強者,也誕生過很多驚豔天下的絕代美人。
鳳舞宮每隔百年,就會推出一位傑出傳人,統一稱為“舞仙子”。
每一代舞仙子,即是擁有驚人的天資,動人心魄的美貌,舞技也是號稱天下第一。
當然,一般人根本沒有資格迎娶一位舞仙子,至少也要是中古世家的傳人,古教的神子,才有機會去爭取。
張若塵向萬花語看了過去,道:“據我所知,萬家與凌霄天王府世代交好,每一代都有聯姻。我與池玉棠結下了如此大的仇怨,你竟然還能與我談笑風生?”
萬花語的小嘴一抿,眉目間,帶有一抹動人的風情,道:“池玉棠是池玉棠,我是我。況且,我十分好奇,崑崙界怎麼突然冒出一個你這麼厲害的年輕高手?”
頓了頓,萬花語又道:“不久前,州萬聖地傳來訊息,畫聖祖師和洛虛宮主聯手擊殺了三位不死血族的聖者和十萬不死血族的軍隊。算來算去,只有一個人,才能夠與他們兩位前輩同時沾上關係。”
“誰?”
“時空傳人,張若塵。”
萬花語緊緊的盯著張若塵的眼睛,露出睿智的神色,仔細審視,似乎是想看出一些什麼。
不得不說,萬花語與萬兆億的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十分精明,不是池玉棠可以比擬。
即便是張若塵,也有一些看不透她。
張若塵顯得很平靜,波瀾不驚,道:“提到張若塵,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據說,女皇曾經下過一道密旨,命令小聖天王,三個月之內,捉拿張若塵歸案。若是擒不到張若塵,小聖天王就是犯下欺君之罪。三個月的期限,應該早就已經過了吧?”
張若塵能夠知道此事,自然是聖書才女告訴他。
然而,萬花語卻不知道張若塵和聖書才女有著很深的交情,聽到張若塵提到此事,心中頓時一驚。
知道女皇給小聖天王下了密旨的人,其實並不多,大多都是朝中一些背景深厚的人物。
他怎麼會知道?
難道他是朝中某位大人物的子嗣?
本來萬花語還有些懷疑,他是時空傳人張若塵,現在,卻又有一些動搖。
萬花語有著一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氣魄,倒也沒有遮遮掩掩,道:“父王的確有接到女皇的密旨,要在三個月之內,擒拿張若塵。”
“只不過,鎮獄古族一戰,父王帶領兵部的大軍與不死血族浴血奮戰,付出了巨大代價,阻擋住青天血帝的腳步,立下卓著的戰功,得到女皇的****。如今,父王已經帶領萬家軍隊,趕赴北域,繼續與不死血族徵戰。”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小聖天王戰功卓著,不愧是《英雄賦》之首,擋得起英雄二字。”
張若塵並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言,無論他和萬兆億有著怎麼樣的恩怨,至少,萬兆億的確是很多值得佩服的地方。
“父王曾經說過,當今天下,他只佩服兩個人,一個是女皇,一個就是張若塵。女皇的修為,讓他望塵莫及。張若塵的天資,讓他感覺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說,他與張若塵必有一戰,等到那一天的到來,或許就是他一身輝煌成就落幕的時候,他只希望那一天能夠來得更遲一些。”
萬花語依舊有些懷疑張若塵的身份,說出這一番話,其實,也是想要試探他。
“被你這麼一說,我都有一些想要見一見那位時空傳人。”張若塵道。
“我也很想見他。”
萬花語笑了一聲,隨後,不再多言。
張若塵也不再多言,將先前一位半聖送來的龍蠶香點燃,閉上雙目,吸收那股香味,提升精神力的強度。
半個時候之後,一道震驚的訊息,從蔡家聖府的深處傳來。
蔡家的家主,終於公佈《血族密卷》的下落。
蔡經綸開始宣讀其中的內容,道:“八百年前,《血族密卷》編撰完成之後,存放於聖明中央帝國的國庫。”
“明帝失蹤的前一夜,護龍閣的成員,將整個國庫中的寶物盡數帶走,從此之後,消聲覓跡,再也沒有在崑崙界出現過。”
這一道訊息,極其震撼。
要知道,聖明中央帝國的歷史悠久,有著深厚的底蘊,積累了無盡的財富。
國庫中,不僅有數之不清的神兵利器,聖丹、靈藥、靈晶、聖石,更是數百萬冊功法和武技。
原本,天下人都以為,聖明中央帝國的國庫不是落入第一中央帝國,就是被明堂取走。
誰能想到,明帝失蹤之前,國庫就已經被轉移?
可以說,誰能找到聖明中央帝國的國庫,無疑是找到了一座富可敵國的絕世寶藏。
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驚呼了一聲:“護龍閣的成員取走了國庫?傳說中,聖明中央帝國的最強底蘊,皇族的守護者,護龍閣?”
那些年輕修士,根本沒有聽說過護龍閣,於是,好奇的打聽。
那位老道露出一抹笑意,說道:“傳說中,護龍閣只有一百零八位成員,分為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但是,每一位卻都是聖境的生靈,身份相當神秘,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據說,其中一些成員,甚至是從中古時期就已經在守護皇族張家。”
一位年輕修士,嬉笑了一聲,根本不相信老道的話:“怎麼可能?一百零八位聖者?即便是中古世家,也沒有這麼龐大的底蘊吧?從中古時期,活到現在的生靈,那得有活了多少年?簡直就是胡扯。”
那位老道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見識得太少,能夠成立一箇中央帝國,皇族張家的底蘊豈是你們可以想象?”
“看到過城門口的兩尊六十九丈高的銅鑄金猊吧?那不僅是聖明中央帝國的圖騰,也是聖明中央帝國的兩隻護國神獸。據說,它們就是護龍閣的成員之二,屬於七十二地煞,活了數萬年,壽元比人類悠長十倍以上。”
“明堂之所以會有一百零八位聖將,其實,也是在效仿護龍閣。只不過,那些聖將與護龍閣的成員比起來,完全就是一群小孩子。”
那位老道說得有板有眼,讓在場的修士,也都將信將疑。
若是,護龍閣真的存在,那麼他們為何一直都沒有現身,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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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殺意正濃
張若塵也聽說過護龍閣的一些傳聞,只不過,即便是他,也沒有接觸過護龍閣的成員。
僅僅只是知道,護龍閣十分神秘,只聽命於歷代明帝,所有成員皆是聖境的強者。
“父皇失蹤的前一夜,護龍閣就將國庫轉移,難道父皇早就預料到了什麼?”
張若塵仔細思索,感覺到有些疑惑。
當然,他並不完全相信蔡家家主公佈出來的資訊,畢竟,蔡家已經歸順第一中央帝國。
他們未必就是想要尋找《血族密卷》,或許,尋找護龍閣成員和國庫寶藏,才是真正目的。
蔡家家主公佈出來的訊息相當驚人,很快就傳遍整個蔡家聖府,並且,更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傳向聖明城的各個城域。
蔡家聖府的大總管,蔡進,捧著一隻寒冰玉盒,來到張若塵的身旁,和顏悅色的笑道:“公子,這是畫聖祖師,讓在下給你送來的東西。”
張若塵接過寒冰玉盒,微微開啟了一道縫隙,隨即,又立即將玉盒合上。
“楚老頭的辦事效率,倒是很高,這麼快就將五品聖元丹送了過來。”
張若塵的嘴角一勾,將寒冰玉盒收起,徑直離開了蔡家聖府。
他來參加蔡家的宴會,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五品聖元丹。
既然聖元丹到手,也就沒有必要再待在這裡,正好藉此機會甩掉楚思遠,去做他真正要做的事。
走出蔡家聖府,張若塵感受到至少有三股勢力,跟在他的身後。
張若塵使用出流星隱身衣的力量,很快就將他們全部甩掉。
張若塵來到張家後裔的那一處據點,心中暗道,“希望張奉行與張家的高層人物已經聯絡上……不好……”?“唰。”
張若塵的身法一展,從夜空中飛躍了下去,落到客棧中心位置的院落,環顧四周。
一股濃烈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在這一片空間。
地面上,全是死屍。
白天,被他救出來的十三位張家的後裔,甚至包括客棧中的店員和住客,全部都已經慘死,有的被劈成兩半,有的只剩一具無頭屍。
張奉行被一杆銀白色的長槍,釘死在一面牆壁上面,身上全是傷痕,肚子被剖開,五臟六腑全部滾落出來。
很顯然,死之前,他遭遇了酷刑。
年僅十一歲的張樞,站在一座滿是鮮血的臺階上面,臉上露出驚恐、悲慼、絕望的神情,正是盯向張奉行屍體的方向。
張若塵的手指,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
“啪!”
張樞的身體,出現一根根血線,斷成了十三截。
張若塵的手指在不停顫抖,牙齒髮出嘚嘚的聲音,一股怒火從血脈深處爆發出來,兩顆瞳孔中也映出火焰的形態,道:“出來吧!”
“譁!”
客棧的四周,浮現出數十片暗黑色的光幕。光幕中,響起一道道鎧甲碰撞的聲音。
緊接著,穿著黑甲的蒼龍軍軍士,如同陰兵鬼將一般,散發出滔天的煞氣,接連不斷從光幕中衝了出來。
一個長著鷹鉤鼻,背上有著一對黑色羽翼的中年男子,飛了出來,渾身上下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他站在半空,手中捏著一塊玉石,笑了一聲:“《太明聖典》應該是你送給那個小子的吧?據本統領所知,只有前朝餘孽之中,一些身份地位極高的人物,才有資格修煉。”
張若塵一言不發,將沉淵古劍取了出來。
擁有一對黑色羽翼的中年男子,繼續說道:“本來,本統領只是奉命來剿滅一處前朝餘孽的據點,卻沒想到,竟是引出了一條大魚。哈哈!”
即便,陷入重重包圍,張若塵卻依舊面不改色,眼中只有一股寒意,道:“你笑得太早了一些吧?”
“如此沉得住氣,應該是一個高手。”?長有黑色羽翼的中年男子,有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姿態,手掌一揮,道:“開啟七星劍陣,將他鎮壓,記住,一定要留下活口。”
蒼龍軍的陣營中,七位陣法大師,同時將法杖擊向地面。
下一刻,以客棧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銘紋,形成一座陣法。
“嘩啦。”
陣中,自動凝聚出一道道劍氣,在一瞬間,將包括客棧在內的一切建築和屍體,全部攪碎,夷為平地。
張若塵本來是想先一步衝出劍陣的區域,卻遲了一步,遭受數百道劍氣的攻擊,沒能衝出陣法,不得不倒退回去。
遠處,一座硃紅色的塔樓上方,三位身材曼妙的舞女,顯露出真身,眺望客棧的方向。
那一片城域,完全被陣法封鎖,有著一道道黑色的塵霧湧出來,蘊含有一股巨大的殺機。
“師姐,那是蒼龍軍第八營的軍士,至少有三千精銳聚集在此地,那人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煩,我們要不要出手助他一臂之力?”一位穿著黃色舞裙的女子說道。
一個戴著面紗的舞女,站在塔樓的飛簷上面,猶如月下的絕美精靈,以著一種悅耳的聲音,說道:“既然,蒼龍軍第八營派遣出三千精銳,由此可見,他們對此事極其重視。很有可能,第八營的統領,寒鷹,也在那一片區域。寒鷹的修為,比郭魯更加深厚,你們二人衝上去,不過只是送死而已。”
戴著面紗的舞女,正是鳳舞宮的舞仙子,秦雨彤。
另外兩位舞女,乃是她的師妹,鳳舞宮的天字級舞女,白玄霜和白玄雨。
張若塵離開蔡家聖府,她們就跟了出來。
跟丟之後,秦雨彤猜測張若塵很可能帶到這一處據點,所以,她們才趕過來查探。
白玄霜穿著黃色的舞裙,擁有四階半聖的強大修為,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模樣,詢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此人是一等一的強者,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秦雨彤顯得很冷靜,道:“你們二人立即趕回鳳舞宮,稟告白蘇婆婆,或許婆婆可以想出營救的辦法。”
白玄霜和白玄雨化為兩位幽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向鳳舞宮的方向趕去。
張家在聖明城,的確是有聖境的巨擘暗中潛伏。
只不過,一旦聖境巨擘親自出手救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必定會驚動凌霄天王。到時候,聖境巨擘和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張家的損失會相當慘重。
秦雨彤很清楚,今晚的事,十分棘手,只能見機行事。
張若塵站在七星劍陣的中心位置,將飛來的劍氣,紛紛打碎,化為一縷縷白煙。
那個背上長有一對黑色羽翼的男子,正是蒼龍軍十大統領之一,寒鷹。
“居然連七星劍陣都鎮不住你,劍道造詣倒是很高。”
寒鷹的神情很冷銳,再次向七位陣法大師下令,道:“激發出七星劍陣的最強威力。”
收到命令,七位陣法大師在手掌心劃開一道血痕,將自身的鮮血抹在法杖上面。
血液和銘紋融為一體,湧入地底。
整個七星劍陣變成血紅色,陣法的邊緣位置,一道道血紅色的銘紋,從地底湧了出來,凝聚成七尊手持長劍的戰士鬼影。
“唰唰。”
七尊戰士鬼影發出嘯聲,揮動長劍,同時向張若塵席捲了過去。
張若塵身上的殺意很濃,不再保留,調動出體內的聖氣,源源不斷注入進沉淵古劍。
“給我破。”
一招“金斗朝陽”施展了出來,這是九生劍法中的一招,威力堪比聖術,可以爆發出三十二倍的力量。
先前,張若塵已經摸透七星劍陣的薄弱點,隨著一招聖術級別的劍招劈了出去,轟隆一聲,直接將陣法劈成兩半。
本來,七尊戰士鬼影的長劍,距離張若塵的身體,已經只有一尺的距離。
此刻,它們全部都煙消雲散,與七星劍陣一起泯滅。
陣法破滅,在場的蒼龍軍戰士全部都嚇了一跳,根本沒有料到,此人竟然如此強悍。
“唰。”
張若塵揮劍一斬,一連七道劍氣飛了出去,衝向七位陣法大師,不再給他們佈陣的機會。
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和劍道境界,隨手打出的劍氣,也蘊含驚天動地的威力,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夠擋得住。
蒼龍軍的陣營,衝出十數道強大的身影,想要替七位戰法大師擋下劍氣。
“噗嗤。”
十數道強大的身影,全部都被劍氣擊穿身體,倒飛了出去。
七道劍氣去勢不減,同時穿透七位陣法大師的頭顱,只是留下了七具屍骸。
“找死。”
寒鷹相當惱怒,全身聖氣運轉,匯聚向雙目。
他的一雙黑色瞳孔,湧出兩根光柱,向下方的張若塵擊去。
張若塵早有警覺,先一步閃避了出去。
“轟隆。”
兩根黑色光柱,擊在地面,將大地打得粉碎,其中一些地方,泥土和石塊都已經融化,變成了巖漿液滴。
一位倒在地上的蒼龍軍,手中捏有一柄十二品真武寶器,但,只是與黑色光柱略微沾上,那件真武寶器,立即爆裂而開。
兩道黑色光柱,擁有十分恐怖的毀滅之力,即便是聖器,也未必擋得住。
蒼龍軍中,也有一些高手,立即組織三千精銳軍士,佈置出合擊陣法,
合擊陣法的上空,凝聚出一柄長達十三丈的白色巨劍,向張若塵的頭頂斬了下去,宛如一道白色的瀑布,從天而降。
匯聚三千精銳大軍,爆發出來的一劍,可想而知,威力得有多麼強大?
即便是九階半聖,也不可能擋得住。
“譁!”
一道數十米長的空間裂縫飛了出來,將白色巨劍和合擊陣法的光罩同時擊穿,僅僅只是這一招,便是滅殺了一百多位精銳軍士。
緊接著,張若塵施展出身法,衝入進蒼龍軍的陣營,將沉淵古劍插入進地面,一股浩蕩的劍意爆發出來。
“給我去死。”張若塵大吼一聲,頭頂的頭髮,全部都倒立起來,渾身的殺意釋放出去。
沉淵古劍的劍體,飛出數千道劍形劍氣,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向四面八方飛去。
等到劍氣消散的時候,地面上,遍地都是蒼龍軍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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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鳳舞宮
蒼龍軍想要培養一位精銳戰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花費大量資源。
然而,張若塵僅僅只是催動劍氣,就一連斬殺三千精銳。即便是以寒鷹的身份,也感覺到極其心痛。
這是一場屠殺!
“看來我真的低估了你,你居然能夠撕裂空間。你與張若塵到底是什麼關係?”
寒鷹有些懷疑,下方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時空傳人張若塵本人。
張若塵沒有說話,只是用著一雙冷漠的眼神盯著他。
“不說話也沒關係,等到本統領擒住了你,自然也就知道你的身份。我一定不會輕易殺了你,得讓你嚐遍蒼龍軍的酷刑,慢慢折磨死你。”
寒鷹背上的一對黑色羽翼,散發出兩股黑色的寒氣,凝結成兩片陰雲。
“咔咔。”
他的雙手,化為兩隻金屬鷹爪,向下方一按。
也不知,金屬鷹爪上面到底蘊含有多麼可怕的力量,讓天地靈氣猛烈震盪,將下面的城域凍結出一層厚厚的寒冰。
寒鷹的修為,達到九階半聖的中期,遠超郭魯,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張若塵卻有一招底牌。
“千紋毀滅勁!”
張若塵不顧一切,將體內九成九的聖氣,全部灌注進沉淵古劍的劍體。
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氣息,從劍中湧出,在一瞬間,就將天空的兩片陰雲擊穿。
“那是……千紋聖器……”
寒鷹的臉色猛然一變,立即扇動羽翼,爆發出最快的速度,想要逃走。
但是,為了對付張若塵,他早就已經下令,封鎖這一片城區。
封鎖陣法沒有開啟,即便是他,也逃不出去。
“給我立即開啟封鎖大陣。”
寒鷹全身的青筋都冒出來,大吼了一聲,心中充滿驚懼和急切。
然而,沒等封鎖大陣開啟,一股死亡的力量,已經將他鎖定。
寒鷹立即轉身,一連將三張護身符籙捏碎,形成三層防禦光罩,將身體籠罩。
“噗嗤。”
一道蘊含千紋毀滅勁的劍氣,猶如切開三張紙片一般,將三層防禦光罩撕裂,同時,也將寒鷹的身體一分為二。
鮮血,如雨一般,向下灑落。
一陣轟鳴聲響起,封鎖大陣終於開啟,顯露出那一片城域的真實景象。
秦雨彤站在塔樓的頂端,遠遠望了過去,頓時倒吸了一口寒氣,感覺自己見到了一片森然的修羅場。
那一片城域,完全變成廢墟,地上全是穿著黑色鎧甲的屍骸,鮮血將大地染得緋紅。
半空中,蒼龍軍十大統領之一的寒鷹,被一道劍氣,一分為二,筆直向下墜落。
唯獨只有,一個渾身浴血的年輕男子,手持戰劍,向寒鷹的屍體走了過去。
眼前這一幕,的確是讓秦雨彤感覺到有些心悸,此人……簡直就是一個殺神。
張若塵從寒鷹的身上,將記載《太明聖典》的玉石取了下來,捏在手中,長嘆了一聲。
本來,他對張樞還寄予了一些的希望,細微他將來能夠成為一位強者。
誰能想到,僅僅只是過去幾個時辰,一個還沒有嶄露頭角的少年,已經葬送在蒼龍軍的屠刀之下。
施展了千紋毀滅勁,張若塵耗盡了體內的聖氣,只是靠著強大的肉身,還在支撐。
必須儘快離開。
“譁!”
一道窈窕的幽影,從上空飄飄然的飛落了下來,如同一位從天宮飛落到凡間的仙子,落到戰場的邊緣位置,臉上蒙著面紗,完美的身材在霧中若影若現。
張若塵在蔡家聖府的宴會上面見過她,據說,她是鳳舞宮的金字招牌,舞仙子。
張若塵保持著從容鎮定的神情,儘量不讓對方看出他此刻已經耗盡聖氣,冷聲道:“又來一個送死的人嗎?”
秦雨彤仔細打量了張若塵一眼,隨後,取出一塊令牌,令牌上面,印有一個方正的“張”字。
極其悅耳動聽的聲音,從她的嘴裡吐出,道:“若是,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就是張奉行說得那一位張家的強者吧?”
張若塵的眼中,露出一道驚訝的神色,顯然是有些意外,與張奉行接頭的張家高層人物竟然是她。
“你殺了寒鷹,必定會驚動凌霄天王府中的聖境巨擘,以你現在的狀態,最好還是跟我走,我可以帶你去一處安全的地方。”
秦雨彤的一雙星眸,不僅美麗動人,也散發出一種靈動的光芒。
若是能夠近距離觀察,就會發現,她的雙瞳,猶如兩片浩瀚的星空,有著一粒粒星辰般的光華在裡面閃爍。
這是一雙聖目,稱為“星辰之海”,可以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同時,也有一種驚人的誘惑力。
任何人與她的雙眼對視,也會被她身上的氣質吸引住,從而陷入進無法自拔的境地。
即便張若塵已經在小心掩飾,卻還是讓她看出聖氣耗盡的事實,得不得說,她的確有一些真本事,並不僅僅只是一個美麗花瓶,難怪能夠成為張家的高層人物。
最終,張若塵與秦雨彤一起離開。
片刻後,一股恐怖的聖威,從天而降,出現在剛才的戰場。
戰場周圍的城域,所有修士,全部都被驚動。
其中一些修為較低的武者,更是恐慌不安,嚇得戰戰兢兢的跪伏在地上。
“是誰?”
一道暴怒的聲音,從雲中傳出,使得那一片城域狂風大作。
聖明城中,各個家族的修士都在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竟然會激起一位聖者的憤怒?
沒過多久,訊息傳了出來。
“蒼龍軍十大統領之一寒鷹被人殺死,三千精銳軍隊無一活口。”
聽到這一道訊息,很多修士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已經多少年蒼龍軍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聖明城擊殺一位統領?
這一夜,註定聖明城不會平靜。
此刻,張若塵和秦雨彤來到聖明城中的一座峽谷,谷中,燈火通明,宮殿成群,有著很多年輕美貌的女子,手持燈籠,或者抱著古琴,穿行在宮殿之間的廊道之間。
鶯鶯燕燕,絡繹不絕。
“鳳舞宮。”張若塵唸了一句。
秦雨彤轉過身,一雙靚麗的星眸,帶有一股靈韻,向張若塵盯了一眼,道:“你以前來過?”
“沒有。”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鳳舞宮所在的城域,為聖明城最為繁華的城域之一,即便沒有進去過,也路過了不止一次。”
秦雨彤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向鳳舞宮的深處行去,谷中,漸漸變得清幽、靜謐,很像是一處世外桃源,與外面酒池肉林的繁華景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個極俗,一個極雅。
四道人影衝了出來,正好與秦雨彤和張若塵迎上。
兩男兩女。
那兩位年輕女子,身穿性感的舞女,有著四階半聖境界的修為,正是白玄霜和白玄雨。
兩位男子卻是聖境之下的絕頂高手,修為達到九階半聖,雖然,他們將聖氣完全收斂,卻還是有著一股懾人的威勢散發出來。
白玄霜露出喜悅的神色,道:“太好了!本來,我還想帶燕師兄和傅師兄去助你們一臂之力,卻沒想到,你們先一步逃了出來。”
燕問齊和傅觴的目光,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露出了一道敵視的神色。
燕問齊相對較為年輕一些,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目光冷凝,道:“寒鷹是何等人物,你們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從他的手中逃生?”
張若塵略微皺眉,心平氣和的問道:“閣下是什麼意思?”
燕問齊笑了一聲,道:“本座有些懷疑,你很可能是凌霄天王府和蒼龍軍安排的暗棋,想要打入我們的內部。所謂的圍攻,很可能只是你和寒鷹相互配合演的一場戲。”
傅觴盯向秦雨彤,道:“師妹,這次是你太過大意了!以寒鷹的修為和手段,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脫身?你就沒有懷疑過他嗎?”
秦雨彤向燕問齊和傅觴盯了過去,道:“你們二人不瞭解內情,最好不要得罪這位公子。”
白玄霜的眼中露出一道怒色,說道:“這位公子在蔡家聖府,擊殺了蒼龍軍十大統領之一的郭魯,幫我們很多師兄弟、師姐妹報了血海深仇,怎麼可能是蒼龍軍的暗棋?”
燕問齊和傅觴的神情一肅,幾乎同時驚呼一聲:“他殺了郭魯?”
要知道,即便他們二人聯手,與郭魯對上,也只是略佔上風,無法將其殺死。?怎麼也看不出來,眼前這個年輕男子,竟有那樣強大的戰力?
秦雨彤道:“不僅僅只是郭魯,就在剛才,他殺死了寒鷹和蒼龍軍三千精銳軍士。請問兩位師兄,你們有那樣的能力嗎?”
燕問齊和傅觴臉上的震驚神色,更加強烈,十分難以相信那是事實。
白玄霜和白玄雨則是長大了嘴唇,眼眸眨巴,露出崇敬的神色,猶如是在看待一位蓋世英雄。
她們費盡心思,付出很多代價也做不到的事,張若塵卻在一夜之間,做成兩件,斬殺了兩尊大敵。
張若塵並不與燕問齊和傅觴計較,向秦雨彤盯了過去,道:“給我一處安全、隱蔽的修煉密室,我要養傷。”?“沒問題,我的修煉密室,可以借給你使用,那裡沒有任何人敢闖入進去。”秦雨彤的語氣很溫婉。
張若塵又道:“另外,動用你們的力量,幫我查一查,蒼龍軍另外八位統領的行蹤,還有凌霄天王府一些重要人物的行蹤,比如四公子之類的人物。”
秦雨彤能夠感受到張若塵身上的濃烈殺意,原本就十分飽滿的胸口,深深的起伏了一下,問道:“你要做什麼?”
“我只是想要他們付出一些應有的代價,得告訴凌霄天王府,聖明城不是他們能夠做主的地方。”
張若塵斬金截鐵的說道,那一雙眼睛,猶如兩柄劍一般的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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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五階半聖
做為舞仙子,秦雨彤在鳳舞宮的深處,擁有一座殿宇。
殿宇懸掛在山谷的一座崖壁上面,那裡風景秀麗,可以窺看鳳舞宮的全貌,是一處絕佳的位置。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一個男子,能夠踏入進這座殿宇。
張若塵能夠得到秦雨彤的邀請,進入殿宇,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讓燕問齊和傅觴十分嫉妒。
他們覺得,秦雨彤太過重視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子,如此待遇,與他的身份根本不相匹配。
進入殿宇,秦雨彤在一些隱蔽的位置,踩出玄妙的腳步,將殿中的陣法啟用,防止有人闖入進去。
“你是長公主的人嗎?”秦雨彤問道。
張若塵並不瞭解張家現在的格局,只是淡淡的說道:“我不屬於任何一方,我只屬於我自己。”
秦雨彤的兩條黛眉,微微的一蹙,不再不問,將張若塵帶到殿宇最底層,來到一座修煉密室的外面,將密室的石門開啟。
“這一座修煉密室,佈置有防禦陣法,只能從內部開啟和關閉。一旦開啟防禦陣法,即便是聖境巨擘,也無法從外面將密室破開。”
秦雨彤又道:“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吩咐玄霜和玄雨,她們可以將你的需求稟告給我。”
“暫時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張若塵跨入進修煉密室,立即將石門關閉,同時,也將防禦陣法開啟。
密室外,白玄霜有些好奇,道:“師姐,他說他不是長公主派遣過來的人,而是屬於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除了十二爺和長公主,皇族還有別的後裔,可以培養出他這樣的強者?”
秦雨彤仔細凝思,道:“八百年前的戰亂,皇族的很多支脈,為了躲避敵人的屠殺,有的逃到蠻荒秘境,有的逃到域外墟界。並不排除,他是某一支脈的後人,只是剛剛返回崑崙界,所以才打算與我們聯絡。”
“你們二人留在這裡,他有什麼需求,必須立即通知我。我要去和白蘇婆婆商量一番,還是得調查一下,他的具體身份。”
很顯然,秦雨彤對張若塵還是有一些防範,畢竟,他來歷不明,修為又那麼強大,實在是太過神秘。
進入修煉密室,張若塵又仔細檢查了一番,才將乾坤神木圖取出來,進入圖卷世界。
其實,張若塵並沒有受傷,僅僅只是因為使用千紋毀滅勁,耗盡了全身聖氣,顯得頗為虛弱。
沒過多久,張若塵就又修煉回巔峰狀態。
隨後,他將五品聖元丹取出來,託在手掌心,自言自語的道:“也是時候,衝擊五階半聖的境界。”?將五品聖元丹吞服進嘴裡,張若塵立即運轉功法,全力以赴,衝擊境界。
“轟!”
五品聖元丹蘊含的力量,十分強勁,進入腹中,立即炸裂而開,釋放出海量的能量,湧入經脈和血液。
張若塵還沒有達到四階半聖的巔峰,以現在的修為,衝擊五階半聖,其實還是頗為勉強,有很大的失敗率。
但是,他卻不得不冒一次險,立即衝擊五階半聖。
以他現在的修為,的確已經可以與九階半聖抗衡,但是,遇到九階半聖之中的強者,卻還是有不小差距。
比如,對上寒鷹的時候,張若塵不動用千紋毀滅勁,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頂多隻是擁有自保的能力。
歸根結底,還是境界太低。
煉化五品聖元丹的同時,張若塵也在煉化神血,希望能夠彌補境界上面的不足。
神血和聖元丹,兩股強勁的力量,在張若塵的體內,猛烈衝撞,使得他的五臟六腑遭受到嚴重創傷,嘴角和鼻孔都在流血。
不過,張若塵卻依舊在堅持,並沒有放棄。
一連花費兩天兩夜,張若塵的臟腑、經脈、血管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勢,猶如是有烈焰在體內的每一處燃燒,極其痛苦難忍。
“轟隆。”?終於,憑藉強大的意志,張若塵頑強的挺了過來,衝破瓶頸,突破到五階半聖的境界。
緊接著,天地靈氣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湧了過來,透過眉心的神武印記,進入氣海,滋潤全身每一條經脈和聖脈。
那是一種極其舒爽的感覺,掩蓋了體內傷勢帶來的疼痛感。
將境界完全穩固下來,張若塵才取出一枚枯木丹,吞服下去。
大概一個時辰後,張若塵的傷勢痊癒,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張若塵運轉九天明帝經,頓時,體內的聖氣瘋狂運轉起來,使得方圓數百里之內的天地靈氣都在輕微震動。
“以我現在的修為,再次對上寒鷹,即便不使用千紋毀滅勁、時間力量、空間力量,要殺他,也不是一件難事。”張若塵暗道。
修為大增,張若塵身上的殺意,變得更濃。
當然,張若塵沒有立即走出圖卷世界,準備繼續提升實力。畢竟,蒼龍軍的十大統領之中,有一些人物,遠比寒鷹要強大很多。
接下來,張若塵將青甲聖象的獸魂取了出來,準備將它煉入進右臂。
這是一條聖境的獸魂,張若塵花費七千枚聖石才拍買得到,只要將他煉化,右臂的力量和身體的強度都會提升一大截。
而且,只有煉化了聖境的龍魂和象魂,張若塵有機會將龍象般若掌的第十掌修煉成功,將這一種掌法的品級,晉升到聖術的級別。
當然,即便張若塵現在才修煉成第九掌,卻已經可以讓龍象般若掌爆發出聖術級別的威力。
張若塵成功煉化過一條聖境的龍魂,積累了很多經驗,因此,煉化象魂的時候,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麻煩。
僅僅只是花費半天時間,他就將象魂煉入進右臂,與骨骼、肌肉、經脈、血液,完全融為一體。
張若塵抬起雙臂,調動聖氣,進入手臂的經脈和聖脈,啟用龍魂和象魂。
“咵咵。”
左手的手臂,長出一塊塊指甲蓋大小的龍鱗;右手的手臂,長出青色的甲片。
與此同時,有著震耳欲聾的龍吟和象嘯的聲音響起。
一條巨大的青色龍影和一隻山嶽大小的青色聖象虛影,同時呈現在張若塵的身後,將整個天空都映照成青色,釋放出兩股懾人的蠻獸氣息。
張若塵的雙掌,同時向前一按。
兩個巨大的手印,在半空顯現了出來,使得空氣和大地都在猛烈顫動。
“不愧是聖級的獸魂,果然非同一般。若是,同時調動龍魂和象魂的力量,施展出龍象般若掌的第九掌,應該可以打出三十六倍的攻擊。”
沒有煉化象魂之前,張若塵打出龍象般若掌的第九掌,只是能夠爆發出三十四倍的攻擊。
看似只是增加了兩倍的攻擊力,但是,掌法的威力,卻是增長了一大截。
一般來說,能夠達到三十倍攻擊的武技,就能稱為“聖術”。
而且,即便是九階半聖之中,也很少有人能夠將一種聖術修煉到大成。
也就是說,絕大多數九階半聖,也只是能夠發揮出二十多倍的攻擊力。
張若塵能夠爆發出三十六倍的攻擊,也就意味著,他有能力擊敗,修為和力量比他強大的九階半聖。
當然,煉化了象魂和龍魂,張若塵打出拳法的威力,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若是修煉成功第十掌,也不知龍象般若掌可以爆發出多少倍的攻擊力?”
張若塵的心中,還是頗為期待。
但是,他也知道,即便煉化了象魂和龍魂,想要修煉成功龍象般若掌的第十掌,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少,在短期之內,根本不可能修煉成功。
張若塵暫時沒有去衝擊七竅血冥掌的第七竅,準備修為穩固一些之後,再去嘗試。
此次衝擊五階半聖,已經相當冒險,留下了一些很難痊癒的暗傷。
那些暗傷沒有恢復之前,張若塵並不想進行第二次冒險。
張若塵去見了大司空、二司空、慕容月,見他們都在修煉,也就沒有打擾他們。
其實,大司空和二司空都是十分厲害的強者,若是藉助他們的力量,張若塵對付蒼龍軍的十大統領會輕鬆很多。
但是,張若塵沒有這麼做,畢竟他們二人都是僧人,不適合沾上太多鮮血和因果。
自己的事,還是得自己親手來解決。
張若塵離開了圖卷世界,收起乾坤神木圖,嘩啦一聲,重新開啟修煉密室的大門。
白玄霜和白玄雨等在密室的外面,見到張若塵出關,立即迎了上去。
直到現在,張若塵才是第一次仔細打量她們二人,都是萬裡挑一的美女,長得頗為相像,應該是親姐妹的關係。
張若塵問道:“你們二人都是張家的後裔?”
白玄霜和白玄雨十分崇拜張若塵,見到張若塵主動對她們說話,心中自然是十分喜悅,立即點頭。
白玄霜的性格,較為開朗一些,道:“我叫白玄霜,她是我的妹妹,白玄雨。”
白玄雨的神情,頗為陰鬱,嘆了一聲:“我們白家曾經也是聖明中央帝國的名門望族,八百年前的那一場戰爭,帝國覆滅,凡是沒有歸順第一中央帝國的家族,遭受了血腥的清理。
“家族中的男性,有的被殺死,有的被送到帝國的邊緣,被迫與蠻獸徵戰,最後大多都是死於蠻獸的腹中。”?
“家族中的女性,則是更慘,大多都是被收入進兵部各個將領的府宅,供他們玩樂。其餘人,則是充為官妓,有的買入青.樓,有的變成了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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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驚動天下的大事件
成王敗寇,戰爭從來都是十分殘酷,那段黑暗的歷史,讓人感到悲痛。天籟』.⒉
白玄雨的雙眼紅,帶有血絲,道:“當年,聖明城被攻破,就是凌霄天王府留守了下來,屠殺了很多忠於帝國的修士。我們白家的先祖,就是死在那一場屠殺之中。”
白玄霜安慰著妹妹,道:“其實,我們已經十分幸運,得到了十二爺的救助,踏上修煉之路,重新獲得向敵人復仇的力量。而不是,變成一個奴隸,只能過著卑賤的一生。”
張若塵的心中一動,於是,向她們打探關於“十二爺”的一些事。
根據白玄霜和白玄雨所說,十二爺帶著部分皇族後裔和忠心聖明中央帝國的修士,救下了很多受到迫害的前朝遺孤。
八百年來,他們一直都潛藏在暗中,與朝廷爭鬥,既是在復仇,也是在等待明帝歸來。
他們堅信,明帝未死。
除了十二爺,還有另一股較為龐大的勢力,他們聽命明帝的姐姐,前朝的長公主。
只不過,長公主卻認為,聖明中央帝國大勢已去,而且,第一中央帝國的勢力又太過龐大,繼續與他們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只會有更多的人慘死。
所以,她帶領另外一支人馬,離開了崑崙界,躲入到域外的某一座墟界休養生息。
總的來說,聽命於十二爺的勢力,為激進派。
聽命於長公主的勢力,屬於保守派。
十二爺是想要使用手中的力量,救助更多的前朝遺孤,讓大家更加有尊嚴的活下去,而不是淪為戰奴、僕人、妓.女。
長公主顯然是要更加理智一些,不希望有更多的人死去。
就如張奉行和張樞,他們的下場,那是何等悽慘?
若是,他們的祖上,與長公主一起離開,或許也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生。
孰對?孰錯?
其實,他們二人做得都沒有錯,只不過,相互之間的理念不一樣而已。
張若塵問道:“那麼,明堂呢?”
白玄霜的眼中,露出仇視的寒光,道:“明堂就是一群篡位者,當初,明帝失蹤,太子遇刺,整個聖明中央帝國的朝政陷入一片混亂。”
“原本,眾人是想要推舉十二爺,擔任攝政王,等待明帝歸來。可是,孔雀山莊的莊主孔上令,自以為自己是明帝之下的最強者,最有資格成為聖明中央帝國之主。”
“於是,孔上令聯合了一批朝臣,以雷霆手段接管了朝政,從而入主明帝宮。”
“當時,青帝和池瑤就是以此為藉口,帶領池青中央帝國的大軍,討伐孔上令,從而吞沒了聖明中央帝國,給崑崙界帶來接近百年的戰火和災難。”
“三百年前,孔上令老死之後,明堂與我們之間的關係才緩和了一些,很多時候也會相互合作,一起對抗朝廷的打壓。”
白玄霜和白玄雨給張若塵講述了很多東西,讓他心中既有一股憤怒,也有一些感概。
一個帝國的覆滅,有著太多的紛爭,並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還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隱情,即便是當事人也未必知曉。
白玄霜和白玄雨並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一段歷史,她們知道的東西,也是別人告訴她們,顯得頗為客觀。
站在不同的角度,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見解。
即便是慕容月,與她們二人講述的東西,也有一些細微的差別。
白玄霜和白玄雨帶著張若塵沿著階梯,向上走去,來到秦雨彤居住的殿宇。
白玄雨取來一壺熱茶,給張若塵倒滿了一杯。
“我已經傳音通知了師姐,告訴了她,你出關的訊息,她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白玄雨說道。
張若塵取出了一罐神血,分別給了她們二人一百滴。
如此大量的神血,讓白玄霜和白玄雨都十分心驚,想要推拒,不敢收下。
張若塵道:“你們二人能夠在百歲之前,修煉到四階半聖,由此可見,天資必定是極高。但是,體質卻差了很多,根本沒有成聖的機會。”
“若是各自煉化一百滴神血,不僅自身的修為能夠突飛猛進,肉身體質也會增強很大一截,將來,或許還會有一絲希望立地成聖。”
因為,對成聖的渴望,白玄雨和白玄霜終於還將神血收下。
她們同時向張若塵行了一禮,道:“多謝公子。”?
白玄霜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動,悄聲的道:“公子,此事你一定不能告訴師姐,不然,她一定會訓斥我們。”
張若塵笑了笑,道:“你們也一定不要對外說出去,否則,很有可能會給我招來殺身之禍。”?
“不會,不會,我們肯定不會。”
白玄霜和白玄雨連聲說道,隨後,她們急急忙忙的退下去,準備將兩小罐神血藏起來。
白玄霜和白玄雨都是苦命之人,因為聖明中央帝國的覆滅,她們的先祖,遭遇了很多苦難。
將兩小罐神血贈送給她們,張若塵也算是對白家的一些補償。
當然,並不是任何人,張若塵都會贈送神血。
他是看出,白玄霜和白玄雨並沒有太多的心機,也不像是貪婪之輩,所以,才送出神血。
換做心機深沉的人物,張若塵根本不敢輕易送出太過貴重的東西。
秦雨彤趕了回來,依舊戴著面紗,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盈盈一握的柳腰掛有紅色的環佩,身上有著一種古色古香的美韻。
她十分優雅的坐在張若塵對面,取出兩張白色的獸皮書卷,遞給張若塵,道:“最新一期的《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你想不想看一看?”
“是嗎?”
張若塵將《半聖榜》和《半聖外榜》分別拿起來,快的觀閱一遍。
兩張榜單上面,都沒有他的名字。
雖然,張若塵斬殺了魔教的兩位聖者,一時之間,風頭蓋過九大界子。
但是,聖書才女卻知道張若塵的真實實力,並沒有將他排入兩榜。
大司空和二司空都登上《半聖外榜》,拍在第四百七十二位和四百七十三位。
他們二人,與孔紅璧對決了一招,從而一戰成名。
那一戰,交手的時間太短,雙方都沒有使用出全力,並不好判斷大司空和二司空的真實實力。
因此,他們二人的排名,相對較低。
除了他們二人,還有一個人的排名,頗為扎眼,讓張若塵感覺到意外。
此人,就是阿樂。
阿樂只是排在《半聖外榜》靠後的位置,勉強擠入進去,卻還是讓張若塵十分吃驚。
他沒有得到九大界子那麼豐厚的修煉資源,然而,修煉度,卻並不比九大界子慢多少,簡直就是逆天。
“當初《九轉生死決》傳給他,倒是傳對了人。說不一定,他會成為第一個將《九轉生死決》修煉到第九轉的人物。”張若塵微微一笑。
《九轉生死決》的修煉方式,與正統的修煉方式完全不同,那是一種劍走偏鋒的修煉之法,隨時都處在生死的邊緣。
越是危險,越是接近死亡,修為提升得就越快。
每死一次,修為就會猛增一大截。
當然,有些時候,一旦死去,也就真的死去,不會再活過來。
正是因為功法的特殊性,所以,阿樂的修煉度,遠常人,即便是界子,恐怕也是望塵莫及。
看完兩張榜單,張若塵重新遞了回去,放到了桌案上面。
秦雨彤的神情十分嚴肅,道:“除此之外,還生了另外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張若塵問道。
秦雨彤道:“據傳,中央皇城的天地靈氣大幅度銳減,有人猜測,女皇的真身離開了中央皇城。”
聽到這一則訊息,即便是張若塵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凝重。
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中央皇城正是因為有女皇的真身坐鎮,所以,整個崑崙界的天地靈氣,紛紛都匯聚了過去。
使得中央皇城,成為崑崙界,天地靈氣最為濃密的地方。天下間的修士,也都向中央皇城匯聚。
女皇的真身,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離開過中央皇城。
“她離開中央皇城,又會去哪裡?”張若塵緊皺眉頭。
秦雨彤說道:“很多人都在猜測,女皇的真身離開中央皇城,很有可能與最近崑崙界各地的戰亂有關。”
“據說,因為此事,北域,不死血族的幾位血帝,全部都逃離崑崙界,躲到了海外。”
“東域,那些從陰間逃出來的鬼王,全部都蟄伏起來,消失了蹤跡,不知道躲藏到了何處。”?
“南域的死禪教,也都安分了不少,頂尖強者全部都在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應該也是在躲避女皇的鋒芒。”
張若塵微微的一笑,道:“修為達到她那樣的境界,真身一動,整個天下都要動盪。恐怕蠻荒秘境的那些獸皇,也都被嚇得不輕。”
秦雨彤又道:“當然,還有另一種說法。有人猜測,女皇的真身,其實是隱藏了起來,是在躲避天道。因為,北域、東域、南域都沒有她現身的訊息傳出,女皇的行蹤成了一個謎。”
張若塵的眼神不停變化,道:“至少,這一個謎,沒有破解之前,死禪教、不死血族、陰間亡靈的聖境巨擘,全部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潛伏隱藏,對於人族是一件好事。”
秦雨彤點了點頭,贊同張若塵的觀點。
沉思了片刻,張若塵才又問道:“蒼龍軍另外八位統領的行蹤,你幫我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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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閻紅烈
秦雨彤再次感受到張若塵身上的那股濃烈殺意,沒有料到,他竟然真的準備,將蒼龍軍十大統領全部刺殺。
秦雨彤深深的盯了張若塵一眼,道:“兩天前,郭魯和寒鷹的死,震動整個聖明城。即便是到現在,蒼龍軍的大批高手,依舊在四處尋找你的蹤跡。”
“我認為,現在,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你應該先在鳳舞宮蟄伏一段時間,再等待機會。”
張若塵望著懸掛在天穹的明月,露出端起了茶杯,飲了一口,道:“現在,蒼龍軍的各個統領,全部都在聖明城中搜捕我,才是我出手的最佳時機。”
月光灑落下來,將這一座懸掛在崖壁上的宮殿,映照得如夢如幻,披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
與舞仙子相對而坐,不知是多少男子夢寐以求的事。然而,張若塵此刻的注意力,卻並沒有在舞仙子的身上,而是想著如何殺死蒼龍軍的十大統領。
若是讓秦雨彤的那些追求者知曉,肯定會罵他不解風情。
秦雨彤自然很想除掉蒼龍軍的十大統領,為列祖列宗報仇。
但是,她也知道,以現在的局勢,蒼龍軍必定會加強防範,想要再殺死一位統領,比以前難了十倍。
張若塵的目光十分銳利,又道:“等到蒼龍軍的統領返回凌霄天王府,或者是躲入軍營,我才真的是失去了殺死他們的機會。”
秦雨彤道:“此事太過重大,我們必須要有嚴密的佈置,挑選出最好的時機,不能輕舉妄動。”?就在這時,白玄霜從外面走了出來,拱手說道:“稟告師姐,蒼龍軍第六營的統帥,閻紅烈,駕臨鳳舞宮,給出一百枚聖石,想要見你一面。見不見?”
“不見。”秦雨彤直接拒絕。
每天一鄭千金想要見秦雨彤的年輕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夠見到秦雨彤一面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張若塵的眼睛一亮,站起身來,道:“為何不見?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哪有放他離開的道理?”
秦雨彤立即搖頭,道:“閻紅烈的修為極其高深,已經達到九階半聖的後期,十大統領之中,他的戰力排名第四,遠遠超過排在第八的寒鷹和排在第十的郭魯。”
“我也曾經想過,利用美色誘殺他,做出了一些佈置,但是,卻又否決了這一計劃。”
張若塵問道:“為何?”
秦雨彤道:“閻紅烈的修為,實在太過高深,有成聖的機會,根本不是一個會沉迷於美色的人。他多次前來鳳舞宮,並不一定是想要追求我,很可能是因為,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想要試探我的身份。冒然出手,不僅殺不了他,恐怕還會將鳳舞宮中的勢力暴露出去。”
“既然如此,更要殺他。”張若塵道。
秦雨彤見張若塵的態度很堅決,即便,她去阻攔,恐怕也攔不住。
於是,她只能臨時制定出一個刺殺閻紅烈的方案,隨後,又將鳳舞宮中的另外兩位九階半聖境界的強者,燕問齊和傅觴,請了過來,一起商量對策。
……
…………
一個時辰之後,一輛漆黑色的鬼頭戰車,從鳳舞宮中行駛了出去,進入寬闊的街道。
鬼頭戰車是由兩頭六階戰獸拉動,另外,還有三十六名修為強大的親衛跟隨在左右兩側,只有蒼龍軍的統領,才有如此大的排場。
與此同時,另一輛華麗的車架,也從鳳舞宮行駛出來,遠遠的,跟在鬼頭戰車的後面。
秦雨彤獨自坐在車駕中,整個人都是處於一種高度謹慎的狀態。
閻紅烈絕對是聖境之下的絕頂強者,稍有不慎,即便是她,今夜也要香消玉殞。
“我、燕師兄、傅師兄只要使用出合擊的手段,與閻紅烈,還是有一拼之力。若是,再加上他,未必沒有機會刺殺成功。”
秦雨彤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女子,總覺得今晚的行動有些冒險,但是,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張若塵的身上。
燕問齊和傅觴潛伏黑暗中,收斂身上的氣息,從另外兩個方向,緊緊的跟上鬼頭戰車。
鬼頭戰車的車轅十分沉重,從石板上面碾壓過去,發出轟鳴的滾動聲。
閻紅烈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四平八穩的坐在戰車中,眼神頗為冷冽,渾身上下都被血紅色殺氣包裹。
鬼頭戰車中,兩位十六七歲的少女,小心翼翼的侍候著他。
其中一位少女,說道:“那位舞仙子也太高傲,竟然敢將統領大人拒於門外,不就是一個青.樓的低賤妓.女,有什麼了不起?”
“對啊!以統領大人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得不到?主動去鳳舞閣求見她,已經是相當給她面子。”另一位少女說道。
閻紅烈的眼中,帶有一抹陰冷的神色,雙瞳變成十分詭異的血紅色,獰笑一聲:“誰說舞仙子不想見本統領?她不是已經單獨來見了嗎?”
兩位少女露出詫異的神色,十分不解,統領大人為何會這麼說?
此刻,拉車的兩頭六階戰獸,也察覺到危險的氣息,豁然停了下來。
閻紅烈走出鬼頭戰車,只見,三十六位近衛全部都被一股寒氣冰封,化為三十六尊冰雕。
他的頭頂上方,一層水幕一般的光罩,將方圓數百丈的區域,完全包裹了進去。
周圍是一片黑暗,異常安靜。
閻紅烈顯得從容鎮定,反而露出一道詭異笑意,向後方那一輛華麗的車架看了一眼,道:“仙子獨自一人追上來,莫非是捨不得本統領?”
秦雨彤坐在車駕中,聲音清雅悠揚,道:“奴家只是來送閻統領一程。”?閻紅烈又向前方望去,只見,兩道高大的人影,出現在百丈之外,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兩道人影,正是燕問齊和傅觴。
閻紅烈依舊面不改色,笑了一聲:“看來本統領猜測得沒有錯,大名鼎鼎的舞仙子,果然是前朝的餘孽。哎!真是可惜,可惜。”
“動手。”
秦雨彤十分果斷,立即向燕問齊和傅觴下達命令。
“唰。”
“唰。”
燕問齊和傅觴同時施展出身法,頃刻間,便是到達閻紅烈的十丈之內,各自結出一道印法,轟擊了過去。
燕問齊和傅觴打出的印法,名為“十方幻滅印”,是一種合擊攻擊武技。
若是,由十位九階半聖,同時打出十方幻滅印,足以擋住一尊聖境生靈一時半刻。
聖境之下,堪稱無敵。
結印的修士越多,十方幻滅印的威力,也就越是強大。
秦雨彤也結出印法,配合燕問齊和傅觴二人,從三個方位,同時將幻滅印打了出去。
閻紅烈的雙手一抬,熾熱霸道的火焰,從他的雙腳,一直衝到頭頂,化為了一片火雲。
“冥火勁!”
閻紅烈一腳向地面踩了下去,轟隆一聲,以腳掌為中心,赤紅色的火焰,猶如一層十丈高的水浪,向四方湧了出去。
冥火勁的威力,極其可怕,將地面的石板,完全融化成巖漿。
火焰的力量,擊碎秦雨彤、燕問齊、傅觴的十方幻滅印,將他們三人,打得倒飛了出去。
其中,修為最低的傅觴,更是吐出一口鮮血,受了較重的傷勢。
秦雨彤和燕問齊也不好受,臉色蒼白,狼狽的落到地面,隨後,急速向後倒退。
閻紅烈的修為,太過深厚,遠遠超出他們的預估,恐怕很快就要達到九階半聖的巔峰。
如此厲害的人物,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抗衡。
“十方幻滅印?”
閻紅烈的目光,掃視向他們三人,冷笑了一聲:“就憑你們的修為,只有三方印記,就敢來圍殺本統領?若是有五方印記,或許還可以試一試。只不過,你們已經沒有那個機會。”
話音剛落,閻紅烈的身形,消散而開,化為了一縷縷火焰。
秦雨彤感覺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道,“不好,立即動用聖旨,逃離此地。”
“遲了!”?三個火焰巨人,同時聚集了出來,分別出現在秦雨彤、燕問齊、傅觴的身前。
三道火焰手印,打了出去。
燕問齊和傅觴最先遭受攻擊,火焰手印擊在他們的胸口,將他們全身的骨骼打碎一大半,遭受嚴重的創傷,倒在了地上。
“星辰之海。”
秦雨彤的雙手結出印法,調動全身的聖氣,匯聚向一雙美麗的眼瞳。
“譁”
兩瞳湧出一粒粒明亮的光點,將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完全覆蓋,猶如化為一片星空,想要阻擋住火焰巨人的攻擊。
然而,火焰巨人卻是一股能量體,竟然穿透成千上萬顆星辰一般的光點,一掌擊向秦雨彤的心口。
要知道,秦雨彤的肉身,並沒有燕問齊和傅觴那麼強大,一旦被掌印擊中,也就必死無疑。
就在秦雨彤已經認命,以為將要死去的時候。
一道璀璨的劍光,從她身後的方向飛了出去,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穿透了火焰巨人。
緊接著,火焰巨人身後的方向,傳來一道沉悶的慘叫聲。
“好快的劍。”
秦雨彤的額頭上面,冒出一粒粒細密的香汗,雙眸向火焰巨人後方的位置望去。
只見,閻紅烈站在原來的位置,胸口出現一個盤口大小的血窟窿,將他的身體對穿。
“啪!”
下一刻,閻紅烈的身上,出現數十道裂紋,炸裂而開,變成數十塊血肉,飛了出去。
張若塵提著劍,背對著秦雨彤,道:“接下來的事,交給你來處理。另外,下一次,你只需要告訴我,蒼龍軍別的統領的行蹤就行,我獨自一人出手,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
說完這話,張若塵的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秦雨彤盯著閻紅烈殘碎的屍塊,心緒難以平靜,如此容易,又殺死了一位統領?
即便閻紅烈就死在秦雨彤的面前,她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久久之後,她才收起驚容,反而,露出了一道淺淺的笑意,自言自語的道:“真是一個狂傲的男人,不過,卻也有狂傲的本錢。以他的強大實力,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就該輪到凌霄天王府和蒼龍軍感到恐懼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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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太子歸來
閻紅烈的死,在聖明城,引起巨大的轟動,造成的風波,比郭魯和寒鷹死的時候更加強烈。
蒼龍軍十大統領掌握有百萬禁衛,管理整個聖明城的秩序,每一個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即便是一些聖者門閥,也要讓他們三分。
誰能想到,短短數天之內,十大統領竟然接二連三慘死?
一些強大的人物,全部都能感受到,一股針對蒼龍軍和凌霄天王府的暗流,正在洶湧而來。
寒鷹和閻紅烈,很有可能是被同一個人殺死。
“應該是有一位《半聖榜》,或者《半聖外榜》的人物駕臨聖明城,要不然,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殺死統領級別的人物。”很多人都是如此猜測。
崑崙界的人族,登上《半聖榜》和《半聖外榜》的強者,總共加起來也就不到兩百位。
敢得罪凌霄天王府,並且還和凌霄天王府有深仇大恨的人物,也就更少,只有寥寥幾人。
其中一些修士,猜測是孔紅璧下的殺手。
因為,明堂與凌霄天王府一直都是宿敵,仇怨積壓得很深。並且,有訊息傳出,孔紅璧本人就在聖明城。
明堂的一處據點,孔紅璧聽到外面傳來的訊息,頓時,冷哼了一聲:“居然猜測到了我的身上。”
鬼谷聖將站在孔紅璧的身側,道:“據說,因為此事,凌霄天王府的一位聖境老祖和蒼龍軍的軍主都已經震怒,正在調兵遣將,準備大規模清理明堂在聖明城中的勢力。”
“以前,他們沒有動手,那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三位統領的死,將他們氣得發瘋,想要使用血腥的手段,將那股逆反的暗流打壓下去。”
孔紅璧的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道:“凌霄天王府和蒼龍軍不過只是自取其辱,別逼我也去殺幾位統領。”
不到萬不得已,孔紅璧並不想開戰。
一旦明堂與凌霄天王府正面硬碰,必定會引發血戰,到時候,只會便宜了別的一些勢力。
鬼谷聖將立即勸阻,道:“少堂主萬萬不可,既然已經有人對凌霄天王府下手,我們何必要親自上陣?我們可以站在一旁看好戲,等到他們兩敗俱傷,再坐收漁利。”
“你所得對。”
孔紅璧漸漸冷靜下來,點了點頭,隨後,又露出了一道詭異的笑容,道:“蔡家聖府的宴會上面,殺死郭魯的神秘高手,應該就是張若塵。”?“必定是他,他是與楚思遠一起到達聖明城,除了他,楚思遠哪去找來第二個如此強大的年輕高手。”鬼谷聖將說道。
孔紅璧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放出風聲,將此事宣揚出去。並且,還得告訴大家,寒鷹和閻紅烈就是死於張若塵的劍下,只有時空傳人,才有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
“妙計啊!少堂主的這一招,可謂是一箭三雕。”
鬼谷聖將露出喜色,繼續說道:“第一,我們明堂可以撇開關係,不用與凌霄天王府正面開戰。”
“第二,可以藉助凌霄天王府的力量,將張若塵找出來。”
“第三,還能將畫聖楚思遠拖下水。如今,女皇不再中央皇城,行蹤成謎,第一中央帝國正是群龍無首的時候。若是能夠讓儒道和凌霄天王府鬥起來,絕對是一場真正的大戲。”
“不過……”
“不過什麼?”孔紅璧問道。
鬼谷聖將有些擔憂,道:“即便張若塵是朝廷重犯,卻與凌霄天王府沒有深仇大恨,為何要暴露行蹤和身份,一連殺三位統領?即便我們宣揚出去,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會相信。”
孔紅璧笑了笑,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道:“沒有深仇大恨,難道我們不能編造出他們之間的深仇大恨?據我所知,當年,聖明中央帝國有一位年幼的太子,也叫張若塵。”
“只不過,年僅十六歲,他就被刺殺而亡。如今,八百年過去,時過境遷,已經很少有人知道那位末代太子。
“但是,我們卻可以利用這一點,讓張若塵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鬼谷聖將直皺眉頭,道:“八百前年的一個死人,與張若塵能有什麼聯絡?”
“只要我們將訊息放出去,總會有人聯想到張若塵的身上。凌霄天王府和蒼龍軍怎麼會容許這樣一個人活著?再說,張若塵也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是時空傳人,更是女皇親自下令要擒拿的重犯……”
說到此處,孔紅璧略微停了一下,雙眼露出一道震驚的神色。
不過,很快他又恢復平靜,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道:“說得我都有些懷疑,張若塵就是八百年前那位末代太子。”
“不可能。”
鬼谷聖將立即搖頭,道:“明堂對張若塵展開過詳細的調查,他的確是東域一個偏遠郡國的王子,很多人都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說得也是。”
孔紅璧揮了揮手,道:“按照我的計劃,立即將此事佈置下去。接下來,倒要看一看各個勢力會是什麼樣的反映?哏哏。”
傍晚時分,張若塵準備去刺殺第四位統領的時候,一則震撼性的訊息,傳入鳳舞宮,造成了巨大的轟動。
鳳舞宮是聖明城最大的青.樓,自然也是訊息傳播最快的地方,所以,明堂散佈的謠言,在第一時間,傳到了這裡。
“殺死郭魯、寒鷹、閻紅烈三位統領的神秘強者,竟然是時空傳人張若塵?”
“張若塵駕臨聖明城,準備大開殺戒。”
“時空傳人能夠掌控時間和空間,擁有鬼神莫測的手段,已經放話,要將蒼龍軍十大統領全部殺盡。”
……
…………
各種關於張若塵的言論,以迅雷之勢,傳遍整個聖明城。
白玄霜和白玄雨得知訊息,也是大吃一驚,看向張若塵的眼神,變得更加不一樣。
以前,她們對張若塵只是一種崇拜,現在卻又多了幾分敬畏。
燕問齊和傅觴服下了枯木丹,傷勢已經痊癒。
他們二人聽到訊息,頓時臉色一變,心中難以平靜。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強者,竟是時空傳人張若塵?
張若塵的名氣,實在太大,做出了很多舉世震驚的大事。不久之前,他一連殺死兩位魔教聖者,更是將名氣推至巔峰。
得知訊息,秦雨彤第一時間追上即將走出鳳舞宮的張若塵,將此事告訴了他。
她的一雙星辰一般璀璨的眼眸,盯在張若塵的臉上,問道:“你真的是時空傳人張若塵嗎?”
張若塵顯得很平靜,道:“是與不是有那麼重要嗎?”
聽到這話,秦雨彤的芳心急速跳動,終於可以肯定,眼前這個神秘男子,便是那位名動天下的絕世奇才。?不過,秦雨彤的心境很高深,依舊保持心平氣和,再次問道:“你為何要幫我們?”
張若塵陷入沉默,久久不言。
就在這時,又有一則訊息傳了出來,造成更大的震動,整個聖明城的修士全部都沸騰。
甚至,還有一些人,也不管訊息的真假,在第一時間,將訊息傳出聖明城,傳至中央皇城,各個古教,各個中古世家。
因為,剛才那一則訊息,實在太過驚人,足以轟動天下。
“八百年前,聖明中央帝國的皇太子未死,已經歸來,正是時空傳人張若塵。”
“張若塵之所以殺死蒼龍軍的三位統領,就是為了復仇。”
“女皇早已知曉張若塵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下旨擒拿他,不希望他成長起來。”
“張若塵乃是時空傳人,可以掌控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就是跨越時間,從過去,橫渡到未來。不久之後,明帝也會歸來。”
訊息不斷傳播,而且,在明堂的操控下,講述得越來越詳細。
聽到這一則訊息,即便是張若塵也難以保持平靜,十分想不通,到底是誰洩露了他的身份?
“難道是蘭攸?”
張若塵在第一時間,想到孔蘭攸。
因為,整個聖明城,只有她,才知道張若塵的真實身份。
“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因為,我來到聖明城,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她。所以,她想要將我逼出來?”張若塵閉上雙眼,感覺到十分不解。
明堂知道張若塵來到聖明城,孔蘭攸怎麼會不知道?
其實,張若塵之所以沒有立即去皇族墓林,主要還是因為,沒有想好,到底該以什麼樣的心態去見她。
以表哥的身份,以聖明皇太子的身份,還是以一個後生晚輩的身份?
他與孔蘭攸有親情,有恩仇,各自還揹負有明堂聖祖和聖明皇太子的身份。
八百年過去,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們還能找回少年時候那種表哥和表妹的單純情感嗎?
“使用出如此極端的手段,難道,她是想要逼我加入明堂?”
張若塵很不希望是孔蘭攸,但是,卻又想不出還有誰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就將訊息傳遍聖明城,絕對是一個超級大的勢力。
很顯然,明堂就是其中之一。
秦雨彤站在張若塵的對面,瞪大了一雙星眸,顯然是極其吃驚,纖柔的嬌軀在輕輕的顫抖。
張若塵儘量保持平和的神情,道:“我先去擊殺蒼龍軍第四營的統領,廖化城,你有什麼問題,等我回來再問。
“不行。”
秦雨彤的眼眸眨了一下,身形一閃,化為一股香風,立即攔在張若塵的身前,道:“你得跟我去見白蘇婆婆,如此危險的事,你不能親自去做。萬一你出了意外……我怎麼擔待得起?”
很顯然,秦雨彤也是有幾分相信,張若塵就是聖明皇太子,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轉變。
就在這時,白玄雨和白玄霜攙扶著一位行將就木的老嫗,急速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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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白蘇
老嫗穿得很樸素,顯得格外蒼老,皮膚的顏色猶如泥土,渾身長滿皺紋,頭上也只剩幾根稀疏的白髮,幾乎就要掉光。
老嫗的情緒,相當激動,從白玄雨和白玄霜的手中掙脫出去,衝到張若塵的面前,顫巍巍的抓出了他的雙手,淚眼婆娑的問道:“太子……太子……你真的是太子嗎?你回來了嗎?”
老嫗的修為高深莫測,在她踏入這一片區域的時候,整個空間都好像是獨立出去。
明明站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面,卻根本沒有人能夠看見他們,甚至,無法觸碰到他們。
張若塵盯著眼前這個老嫗,生出了一種既是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覺,同時,也能分辨出,老嫗的確是一種真情流露。
要不然,以她的修為和心境,怎麼會激動得流淚?
張若塵受到那股情緒的感染,沒有刻意去掩飾自己的身份,問道:“老人家,你認識我?”
老嫗顫聲的道:“我是白蘇,白蘇啊!當年,太子殿下的身邊有兩個小宮女,其中一個就是我啊!殿下已經不記得我了嗎?”
張若塵略微一怔,再次仔細打量眼前這位即將老死的婦人,有些難以置信,道:“你是白蘇,白家的小蘇兒?我記得,你進宮的時候才只有九歲,那一天,宮中下著大雪,你的小臉被凍得通紅。白家的白七老祖,親自將你送到東宮,讓你今後跟在我的身邊,照顧我的起居,並且一起學習。那個時候,你才這麼一點點高,怎麼現在已經……如此……”
“蒼老”兩個字,張若塵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八百年前,很多故人都已經老死,她還能活著,本就是一個奇蹟。
白蘇婆婆已經是老淚縱橫,被張若塵喚醒了很多遙遠的記憶,直接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你真的是太子殿下,白蘇能夠在死前再次見到殿下……值了……這一生都已經值了!”
秦雨彤、白玄雨、白玄霜也都心中大震,立即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向張若塵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聖明中央帝國早就已經覆滅,哪還有什麼太子?起來吧!你們都起來。”
張若塵長長的一嘆,伸出雙手,先將白蘇婆婆攙扶起來。
“只要殿下歸來,聖明中央帝國就不算滅亡。”
白蘇婆婆畢竟有著八百年前的閱歷,心境很高深,漸漸的,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情緒,問道:“殿下,大帝與你一起回來了嗎?”
秦雨彤、白玄雨、白玄霜依舊跪在地上,沒有站起身,然而此刻,她們也都露出期待的神情。
若是,明帝歸來,將會是一個更加振奮人心的訊息。
“沒有,我也一直在找他。”
張若塵的目光,再次向白蘇婆婆盯了過去,道:“白蘇,關於八百年前的宮變事件,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單獨問一問你。”
“嗯。”白蘇婆婆深深的點了點頭。
重新回到鳳舞宮,來到一座幽深的修煉洞府。
秦雨彤、白玄雨、白玄霜全部都守候在洞府的外面,張若塵和白蘇婆婆向洞府的深處行去。
白玄霜十分激動,無比幸喜,道:“他竟然就是太子殿下,我們肯定是最早接觸到殿下的一批人。萬一……一不小心我成為了太子妃,那該怎麼辦?”
白玄雨顯得要冷靜很多,道:“姐姐,你不用擔心這一點,太子妃怎麼也輪不到你的。我覺得,秦師姐與殿下,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
白玄霜裝出氣惱的模樣,不停的磨牙。
秦雨彤站在遠處,顯得格外靜謐,猶如是畫卷中的仙子一般。只不過,她的那一雙星眸,卻還是露出一抹笑意。
無論怎麼說,聖明皇太子的出現,的確是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讓她們三人都感覺到十分欣喜。
洞府中。
白蘇婆婆彎腰駝背,走得極慢,聲音十分沙啞:“八百年前,太子殿下被人行刺,慘死在東宮。大帝也在同一天失蹤,整個明帝宮,整個朝廷,皆是陷入一片混亂。”
張若塵問道:“我遇刺的那一天,你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白蘇婆婆搖了搖頭,嘆道:“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那一天,我正好回了白家,得知殿下遇刺的訊息,已經是傍晚時分。而且,關於宮變事件,出現了很多說法,謠言四起,根本不知道該相信誰?”
“都有哪些謠言?”張若塵問道。
白蘇婆婆道:“有人聲稱,殿下死的時候,只有孔雀山莊的大小姐出現在東宮,此事是孔雀山莊發動的一場宮廷政變,想要奪取聖明中央帝國的江山。”
“但是,又有訊息傳出,殺死殿下的人,是池青中央帝國的池瑤公主。”
“甚至,還有一些謠言,聲稱此事與不死血族有關,是血後的報復行動。”
張若塵的神情一動,問道:“此事,怎麼會與不死血族扯上關係?血後不是早就已經墜入無盡深淵?”
白蘇婆婆說道:“我也是後來聽到十二爺提到過一次,他說,明帝與血後有著一些微妙的關係,當初,明帝很可能會對血後手下留情,沒有將她打入無盡深淵。”
張若塵陷入沉默,久久沒有說話。
當年的宮變事件,竟然有不死血族的影子,讓張若塵感覺到越來越撲朔迷離。
白蘇婆婆繼續說道:“後來,孔上令發動了政變,把持朝政,排除異己,鬧得聖明城是血雨腥風,我就再也沒有進入過明帝宮。”
“再後來,池青中央帝國攻破聖明城,又是一連三個月的大屠殺,有的修士逃了出去,有的修士卻沒能逃脫。”
“很多不願臣服的家族,遭到血腥的屠戮,我們白家,也是在那個時候家破人亡,很多女眷都被擒拿,遭到非人的待遇。”?
“我跟隨在殿下的身邊修煉過五年,殿下賞賜給了我很多靈丹妙藥。所以,我的體質和資質都算是上乘,修為也堪稱拔尖。拍賣的時候,我被鳳舞宮的一位聖者看中,以高價買了過去。算起來,我在鳳舞宮,已經待了七百多年。”
白蘇婆婆與張若塵一連交談三個時辰,講述了很多的事。
包括她是如何遇到十二爺,如何突破聖境,如何成為鳳舞宮的高層……,等等。
其中一些事,她講得很心酸,很悲痛,不停抹淚,猶如又變成當年的那個有些膽怯的小宮女。
白蘇婆婆的淚中帶笑,道:“兩百年前,我就應該死去,只不過,十二爺每年都會送來一些續命的靈藥,我才吊著半條命,一直活到現在。”
“最近幾年,再服用靈藥,藥力已經微乎其微。算一算日子,最多再有三個月,就是徹底隕落的日子。能夠在臨死之前,再次見到太子殿下,此生已經無憾。”
白蘇婆婆並沒有詢問張若塵這些年的經歷,只是詢問張若塵,要不要立即通知十二爺??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不行,此事暫時先不要公佈出去,知道真相的人越多,我就越是危險。”
“倒也是,即便是我們的內部,也有各方勢力的人馬潛伏進來。”
很顯然,白蘇婆婆也有一些擔憂,害怕張若塵再次遭遇刺殺。
她又道:“特別是朝廷的人員,一旦讓他們確定殿下歸來的訊息,後果不堪設想。”
謠言和真相,完全就是兩種情況,朝廷的重視程度也不一樣。
目前為止,無論大家再怎麼傳,也沒有事實證明,張若塵就是八百年前的聖明皇太子。
等到大家冷靜下來,一些理智的修士,根本就不會相信這一則謠言。
因為,謠言的本身就太過扯淡,超出正常人的認知。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暫時不要通知十二皇叔,等到時機成熟,我會親自去拜見他。”張若塵道。
白蘇婆婆問道:“太子殿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張若塵見到曾經的故人,心情極佳,露出一道笑意,道:“當然是努力修煉,爭取早日成聖,要不然,天下哪有我的容身之地?當然,還有一件事,你得幫我去辦。”
“有什麼事,殿下儘管吩咐。”
白蘇婆婆躬身行禮,即便已經過去八百年,卻依舊對張若塵十分恭敬。?
張若塵的眼中,露出一道複雜的神色,頓了頓,道:“幫我查一查,到底是誰將我是聖明皇太子的身份散佈了出去?”?
“我現在就去辦。”
白蘇婆婆十分重視這件事,準備親自去查,立即向外面行去。
“且慢。”?張若塵將白蘇婆婆叫住,從空間戒指中,將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果子取了出來,遞給了她。
“這是我從陰間採摘到的一枚神頑果,它也不知生長了多少年月,吸收了一具神屍的大量神氣,雖然,算不上神藥,卻還是能夠為你續命數十年。”
“殿下……你還是跟當年一模一樣,有任何靈丹妙藥,也不忘分給我們一份。”
白蘇婆婆沒有推拒,因為,她知道太子殿下的性格,既然決定要送出去的東西,絕對沒有收回去的可能性。
況且,她的壽元將盡,的確是迫切需要神頑果。
白蘇婆婆離開洞府沒多久,張若塵也走了出去。
洞府外,只有秦雨彤還等在外面,白玄雨和白玄霜跟隨白蘇婆婆已經離開。
“拜見太子殿下。”
秦雨彤的神態很溫婉,立即向張若塵行禮,每一個動作都格外優雅,帶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今後,你不要叫我太子殿下,我現在還不想公佈身份。”張若塵道。
“明白。”
秦雨彤淺淺的一笑,“婆婆依舊吩咐過雨彤,不能向任何人洩露張公子的身份。”
張若塵向她瞥了一眼,點了點頭,道:“蒼龍軍第四營的統領,廖化城,現在應該還在第七城域吧?”?
“張公子還是要去殺他?”
秦雨彤想要阻止張若塵,畢竟,他的身份實在太尊貴,一旦有個散失,沒有人擔待得起。
很多前朝的遺臣,會將她秦雨彤當成罪人。
然而,張若塵卻已經先一步衝出去,離開了鳳舞宮。
秦雨彤幽嘆了一聲,施展出身法,化為一道窈窕的身影,立即追上去,不敢放任張若塵獨自一人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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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殺機再現
張若塵並不是一個獨斷、衝動的人,只是因為,蒼龍軍和凌霄天王府的所作所為徹底觸怒了他。
所以,他早已在心中立誓,一定要斬殺十大統領,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雪恨。
無論發生什麼事,也無法改變他心中的意念。
等到秦雨彤追到第七城域的時候,張若塵已經提著廖化城的頭顱,從一座宏偉的宮院中,不緩不急的走了出來。
“隨著蒼龍軍的統領,接二連三隕落,再想得手,肯定會越來越難。趁著廖化城死去的訊息,還沒有擴散開,今晚,至少還要再去斬一位統領。”
即便剛剛殺了一位九階半聖,張若塵卻顯得很冷靜,目光向秦雨彤盯了過去,露出詢問的眼神。
秦雨彤能夠看出,張若塵並沒有失去理智,說道:“我的確還掌握有另外一位蒼龍軍統領的行蹤。”
“哪一位?”張若塵問道。
“寒山飛將,青翼蟬。她是唯一位女統領,與閻紅烈一樣,也是九階半聖後期的境界。不過……論戰力,卻要高出閻紅烈一大截,在十大統領之中,排名第三。”秦雨彤說道。
“境界相同,戰力卻比閻紅烈高出很多。她應該是擁有某種厲害的底牌吧?”張若塵問道。
張若塵並不狂妄自大,反而是一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
他能夠一劍殺死閻紅烈,主要還是因為動用了刻度劍法,使得時間流速變得緩慢,出其不意之下,才做到一擊必殺。
論真正實力,張若塵也就只是比閻紅烈高出一籌,並不佔絕對優勢。
如今,聖明城中謠言四起,都在傳是時空傳人張若塵殺死了三位蒼龍軍統領。其餘幾位統領,肯定會有所防範。
張若塵再想使用時間和空間的力量進行偷襲,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剛才,張若塵能夠殺死廖化城,主要還是因為,廖化城的修為並不高,僅僅只是九階半聖初期的境界。
面對比閻紅烈更加厲害的對手,張若塵必須要慎重。
秦雨彤道:“青翼蟬掌握有一件千紋聖器,名叫冰魄神鼎,既是擁有強大的防禦力,也能爆發出恐怖的攻擊力量。若是,青翼蟬動用冰魄神鼎,輕輕鬆鬆就能擊敗閻紅烈。”
“居然掌握有一件千紋聖器,想要殺她,倒是頗為麻煩。”
張若塵露出沉思的神色,突然,有所警覺,立即抓住秦雨彤的手腕,將她捲入進流星隱身衣,包裹了起來。
“唰!”
張若塵動用空間挪移的手段,帶著秦雨彤,藏到數十丈外的一處陰暗角落。
“收斂身上的氣息。”
張若塵的眼神凝重,在秦雨彤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秦雨彤的柔軟嬌軀,與張若塵緊緊的擠壓在一起,能夠清晰感受到張若塵身上傳來的熱量,頓時,心跳急速加快。
她十分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惡。”
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如同雷霆一般,震動了整個第七城域。
下一刻,強大聖威,從廖化城隕落的府邸中傳出來,席捲向四面八方。
第七城域中,無數修士都感覺到惶恐不安,跪伏在了地上。
秦雨彤感受到,背部傳來一股疼痛感,猶如是有一根根尖銳的針刺,紮在她的身上。
並不是真正的疼痛,而是聖者的聖念,從她的身上探查了過去。
她終於明白,張若塵為何會如此緊張,原來,他是提前察覺到有聖者趕赴過來。
秦雨彤立即使用出一種斂氣術,將身上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噠噠。”
此刻,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從數十丈外傳了過來,離他們二人越來越近。
秦雨彤緊張到了極點,十根纖長的玉指,情不自禁抓緊張若塵的雙肩。
一旦被聖者發現,他們二人,今晚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不遠處,一個沉厚的聲音響起,給人一種冷酷無情的感覺:“殘留的氣息,突然間就斷掉,時空傳人的手段,果然有些詭異。哼!”
隨後,恐怖的聖威,快速消失。
那位聖者,已經離開。
張若塵與秦雨彤依舊藏身在流星隱身衣裡面,沒有冒然走出去,一直等了半個時辰,才小心翼翼離開第七城域。
確認已經到達安全之地,張若塵才將秦雨彤放出流星隱身衣。
張若塵的神情鎮定自若,顯得很平靜,並沒有因為與美豔誘人的舞仙子有過親密接觸,就產生出扭捏的神態。
秦雨彤戴著面紗,看不出臉上的神情,只是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道:“聽他的聲音,應該是蒼龍軍的軍主。”
“你以前見過他?”張若塵問道。
秦雨彤輕輕點了點螓首,柔聲道:“我曾經去凌霄天王府獻舞,見過他一次,記住了他的聲音。公子是如何提前察覺到,蒼龍軍軍主趕了過來?”
張若塵揹負雙手,飛到一棟較高的建築頂部,眺望腳下的城域,看著萬家燈火,說道:“聖者的修為,的確十分強大,也正是因為他們太過強大,也就很難隱藏自己。”
“比如池瑤女皇,她的修為天下第一,正是如此,她剛剛離開中央皇城,訊息瞬間就傳遍崑崙界,根本無法做到像普通修士那樣悄聲無息的離開。”
“聖者級別的人物,也是如此。”
“只不過,聖者遠遠比不上女皇,他們的一舉一動,無法造成女皇那麼強大的波動。而且,他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隱藏身上的氣息,只有精神力強度,超越他們的修士,才能察覺到他們的動向。”
秦雨彤十分聰慧,很快就明白張若塵的意思,道:“蒼龍軍主的精神力強度不如公子,所以,他的一舉一動,公子都瞭如指掌。”
“百里之內,我能夠洞察他的一舉一動。超過一百里,精神力感知會變的很弱,最多隻能感知到他的大概動向。”
張若塵又道:“若不是有精神力的優勢,我又怎麼敢在聖明城大開殺戒?”
張若塵的精神力強度,達到四十八階,超過絕大多數聖者。
除非,凌霄天王親自收斂氣息,藏在暗處,伏擊張若塵,才有成功的機會。
要不然,別的聖者到達百里之外,張若塵就已經察覺到危險,立即隱藏起來,或者是遁走。
當然,以凌霄天王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伏擊一個半聖境的小輩。
張若塵最為擔心,遇到精神力聖者。
精神力聖者的數量,相當稀少,不到武道聖者的十分之一。
而且,精神力聖者大多都是屬於銘紋公會和儒道,屬於大師級別、儒聖級別的人物,相當看重自己的名聲,更加不可能去伏擊一個半聖境界的小輩。
所以,凌霄天王府能夠請動一位精神力聖者的可能性,其實並不高。
更何況,他們也不知道,張若塵的下一個目標是誰,即便請動一位精神力聖者,想要擒住張若塵的機率也相當低。
聽完張若塵的講解,秦雨彤終於明白過來,露出一道優雅的笑容,“以公子的手段,蒼龍軍的十大統領,必定是在劫難逃。”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沒那麼簡單,凌霄天王府很可能會請動《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上面的強者,來對付我。況且,蒼龍軍十大統領之中最強的三位統領,皆是擁有相當可怕的實力,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請動《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上面的強者,肯定比請動一位精神力聖者更加容易。
凌霄天王府很有可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說不一定,已經在聯絡某一位榜上的強者。
“我們下一步怎麼做?”秦雨彤問道。
張若塵的瞳中閃過一道寒光,道:“現在就去刺殺青翼蟬,不過,你得助我一臂之力。”
隨後,張若塵將千紋聖器“生死鏡”取了出來,遞給秦雨彤,吩咐了一句,道:“青翼蟬肯定會有防備,蒼龍軍和凌霄天王府也有可能做出了一些佈置,我猜不到會遭遇什麼樣的兇險。關鍵時刻,你可以啟用生死鏡,打出千紋毀滅勁,助我一臂之力。”
秦雨彤接過生死鏡,僅僅只是花費半個時辰,就將它熟練掌握。
緊接著,他們二人展開身法,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蒼龍軍的大營,建立在聖明城的城外。
不過,城內的每一座城域,卻設立有督軍府。
每一座督軍府,常駐軍士大概是三千左右,負責管理城域內的秩序。
最近幾日,蒼龍軍的所有統領,全部都被調遣回城中,搜捕殺死寒鷹、閻紅烈的兇手。
青翼蟬坐鎮在第二十四城域的督軍府,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四位高階半聖,跟隨在她的身邊。
督軍府中,防守嚴密,並且開啟了護府大陣,即便是聖境巨擘,想要闖入進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青翼蟬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具冰冷鐵甲,容貌並不醜陋,看得出年輕的時候,必定極其美麗。
不過,她並不是十分在乎自己的容貌,也很少在上面花費心思,因此,皮膚十分粗糙,有些蠟黃。
“也不知是誰與張若塵有這麼大的仇恨,竟然說他是八百年前的聖明皇太子,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青翼蟬冷笑了一聲,根本就不相信外面的謠言。
旁邊,一位高階半聖說道:“兵部早就詳細調查過張若塵,對他的底細瞭如指掌。”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一位軍士快步趕了過來,半跪在青翼蟬的身前,道:“稟告統領大人,軍主派遣兩位使者送來訊息,廖統領已經隕落,讓統領大人一定要小心提防張若塵,今晚可能會遭遇刺殺。”
“剛才,軍主已經傳訊提醒了我,怎麼又派來兩位使者……不好。”
青翼蟬的眼睛一縮,渾身寒光四射,立即伸出雙手,以閃電般的速度,結出兩道手印,向那位半跪在地的軍士拍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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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雙蟬
“哧哧。”
遭受兩道寒冰手印的拍擊,那位半跪在地上的軍士,頃刻間,凍結成堅硬的冰塊。
緊接著,人形的冰塊,出現數十道裂紋。
“啪”的一聲,四分五裂,包括鐵甲和血肉,全部都化為冰晶粉粒。
“不是張若塵?”
青翼蟬的臉色再變,察覺到,身後一丈的位置,一道細微的空間波動傳了出來。
與此同時,滔天的殺機,在一瞬間,猶如洪水決堤一般爆發出來,要將她吞噬。
“譁”
張若塵跨越空間,急速衝出,立即攝取五道時間印記,融入劍法,施展出刻度劍法。
周圍空間的時間流速,變得緩慢了一些。
劍的速度,卻變得更快。
這一招偷襲,必須要取青翼蟬的性命,所以,張若塵動用了時間和空間兩種力量。
若是,這一招殺不死青翼蟬,接下來的戰鬥,必定會很艱難。
光芒一閃,沉淵古劍的劍尖,已經到達青翼蟬的腦後,將頭盔的鐵甲擊穿。
驀地,異變發生。
只見,青翼蟬的頭顱,竟是散發出一道刺目的青色光芒。一隻古樸的小鼎,從頭骨中飛出來,將沉淵古劍擋住。
“嘭。”
一道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音波漣漪傳出去,將督軍府中的建築,震碎了一大片。
古樸的小鼎,快速旋轉,凝結成一連七圈青色的光罩,將青翼蟬完全包裹進去。
“你竟然將冰魄神鼎,與自己的頭骨煉為了一體。”張若塵露出一道驚訝的神色。
以九階半聖的強大生命力,即便刺穿心臟,也不會立即死去,服下一些珍奇的療傷聖藥,甚至能夠修復心臟的傷勢。
只有擊穿頭顱,破掉氣海,才是殺死九階半聖最為直接的方式。
然而,青翼蟬卻將冰魄神鼎,煉入頭骨,使得頭部成為防禦最為堅固的部位,張若塵也就錯失殺死她的最佳機會。
“既然知道本統領掌握有冰魄神鼎,你還敢前來?”
青翼蟬冷哼一聲,渾厚的聖氣,在體內的五條聖脈中急速湧動,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五條聖脈,猶如五條寬廣的聖河。
武道聖氣湧向頭頂,注入進冰魄神鼎。
古樸小鼎,散發出來的青芒增強了十倍,輕輕晃動一下,就有一股浩蕩的力量,衝擊向張若塵。
“嘭。”?張若塵倒飛出去,落到數十丈外。
青翼蟬剛才那一擊,爆發出來的力量,超過張若塵的承受能力,五臟六腑都是猛烈一震,傳來一股劇痛。
說到底,張若塵的力量,與九階半聖後期的修士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只不過,張若塵在別的方面的造詣,超遠九階半聖後期的修士,再加上可以動用時間和空間的力量,所以,才能與九階半聖後期的修士分庭抗禮。
硬碰硬,張若塵會敗得很慘。
青翼蟬伸出一隻鐵質的手掌,託著青色古鼎,露出睥睨的神色,道:“張若塵,你達到半聖境界,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敢刺殺九階半聖。真以為掌控空間和時間,就能無敵?”
張若塵將聖氣運轉了一個周天,臟腑的疼痛感,立即消失,露出一道笑意,道:“雖然,我達到半聖境界,才不到一年時間。可我修煉的時間,卻遠不止一年。”
“本統領達到半聖境界,已經有百年時間,百年的渾厚積累,不是你一個小輩可以想象。”
青翼蟬顯得鎮定自若,擁有非凡的風度。
張若塵也的確是從青翼蟬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小的壓力。
這種壓力,在廖化城、閻紅烈、寒鷹、郭魯的身上,不曾有過,讓張若塵更加小心謹慎。
四位高階半聖從督軍府的四個方向飛了過來,各自掌握有一杆戰旗,佈置出一座戰陣。
陣法中,浮現出成千上萬道鬼魂的虛影,有的披頭散髮,有著騎著蠻獸,有的手握長槍……,整個督軍府,在一瞬間,變得鬼氣森森。
那些鬼魂虛影,加持在四位高階半聖的身上。
四位高階半聖,猶如化為四尊陰兵鬼王,散發出堪比九階半聖的強大氣息。
青翼蟬露出一道冰寒的笑意:“本統領早就料到,你必定會來,所以,提前請動養鬼古族的公主,給你準備了一座四極鬼王陣。”
“養鬼古族的公主?”張若塵的眼神,有些異樣。
督軍府中,響起悠揚琵琶聲。
張若塵向琵琶聲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遠處一座藏青色的亭臺中,坐著一個穿著墨黑色長裙的少女。
曼妙的嬌軀,藏在一團鬼霧的中心。
她的手指又細又長,輕輕撥動琵琶上面的絲絃,彈奏出悲涼的樂曲。
除此之外,少女的身後,還站著一黑一白兩尊無常。
兩尊無常都有三米多高,鬼體的肩部和腰部纏著鐵索,顯得格外高大,同時也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
張若塵明明記得,養鬼古族的公主封銀蟬和趕屍古族的陰玄紀,困在了陰間。
如今,陰間和崑崙界的通道,已經被千骨女帝留下的石符鎮住,他們怎麼能夠逃回來?
坐在鬼霧中的少女,停止彈奏琵琶曲,幽然的道:“陰間一別,本公主對你是好生想念。張若塵,別來無恙?”
“你是封銀蟬?”張若塵道。
抱著琵琶的少女,呵呵的一笑,聲音很有穿透力,道:“你沒有想到吧?”?“的確有些意外。”張若塵道。
青翼蟬一隻手託著冰魄神鼎,一隻手背在身後,朗聲道:“本統領早就佈置好一切,只等你鑽入進陷進,就能收網。”
“我早就料到,要殺你,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若塵依舊很從容鎮定,又加了一句,道:“當然,你要擒拿我,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青翼蟬的雙目,帶有一道冷笑,道:“憑藉督軍府現在的佈置,還不夠擒拿你?”
張若塵搖了搖頭,語氣很強硬,道:“還差了一點點。”
整座督軍府,不僅有四極鬼王陣,更有青翼蟬和養鬼古族的強者,絕對稱得上是龍潭虎穴,即便是《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上面的強者駕臨,恐怕也很難脫身。
張若塵竟有逃離的把握?
青翼蟬不想再等下去,以防有變,立即下令:“動手。”
隨即,四位高階半聖手持黑色戰旗,引動成千上萬道鬼魂,率先向張若塵攻擊過去。
得到鬼魂的加持,四位高階半聖的力量,變得異常強大。
其中一位赤發老者,將戰旗一揮,捲起一股冰寒刺骨的陰風,打出數千道鬼影。
站在張若塵的位置,向前望去,只感覺,千軍萬馬同時湧了過來,兵戈鐵馬,萬箭齊發,猶如是要將他吞噬。
“譁”
張若塵的體內,一股浩蕩的陽剛之氣湧出來,使得身體變成赤紅色,甚至冒出一層火光。
修煉成龍象般若掌第九掌,張若塵體內的陽剛之氣,乃是常人的一千倍。
鬼煞和亡靈,最為懼怕陽剛之氣和浩然正氣。
“千手龍象。”?張若塵的雙手同時拍了出去,打出龍象般若掌的第八掌,爆發出三十五倍攻擊力。
磅礴的陽剛之氣,伴隨掌力,一起攻擊過去。
“轟隆。”
剎那間,數百道鬼魂崩碎成霧態,那位赤發老者也被打飛。
赤發老者露出驚異的神情,立即向後倒退,同時,捏著戰旗的雙手,灑落下出一滴滴鮮血。
張若塵十分吃驚,要知道,剛才打出的掌印,已經是聖術級別,卻僅僅只是將赤發老者打飛出去,沒能將他重創。
得到鬼魂的加持,四位高階半聖的實力,竟然強到如此程度?
“一起動手,速戰速決。”
青翼蟬將冰魄神鼎打了出去,小巧精緻的古鼎,變得越來越巨大,最後,變得足以一座宮殿那麼大,散發出震撼人心的恐怖力量。
冰魄神鼎散發出來的寒氣,更是讓督軍府,完全變成一片冰天雪地。
遠處,亭中,穿著墨黑色長裙的封銀蟬,再次彈奏起琵琶,手指如飛,彈奏出來的樂曲殺機畢露,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張若塵,送你兩尊無常王,下了地獄,記得要還哦!呵呵!”封銀蟬的笑聲,猶如銀鈴一般響起。
她縱身一躍,展開妖嬈的身姿,落到亭子的頂部。
下方,一黑一白,兩尊無常王飛了出去,從另外兩個方向,攻向張若塵。
兩尊無常王,皆是吞噬了數百尊普通無常,不斷進化,修為已經十分接近鬼王。
只差渡過鬼劫,就能脫變。
“如此多的陰兵鬼煞,看來得請兩位僧人來超度才行。”
就在先前,張若塵已經與乾坤神木圖中的大司空和二司空進行溝通。他們二僧,願意出來超度亡靈。
請他們出來殺人,會沾上因果,對他們的修行會很不利。
但是,請他們出來超度亡靈,卻對修煉會有很多好處。超度亡靈的時候,也是在磨礪自己的佛心。
當然,張若塵卻頗為擔心,他們二僧有沒有參悟過超度亡靈的經文?特別是大司空,怎麼都不像是一個會念經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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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生死一線間
張若塵從?坤神木圖,將大司空和二司空放了出來。
二僧站在張若塵的左右兩側,雙手合十,寶相莊嚴,渾身散發出耀眼的佛光。
剎那間,整個督軍府都是響起浩渺的佛音,使得四極鬼王陣中的鬼魂,全部都被驚懾,向後退避。
大司空的聲音沉混,中氣十足,道:“這些亡靈鬼煞等級也太低,一卷《往生經》,足以將你們超度。”
二司空搖頭,道:“《往生經》只能用來超度凡人的亡魂,對被祭煉過的陰兵鬼將,沒有太大的作用。”
大司空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談笑風生一般,笑道:“那就一卷《無量壽經》,足以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阿彌陀佛!”
“《無量壽經》功德巨大,威力無窮,師尊說,那是用來超度鬼王。”二司空說道。
……
大司空和二司空顯得十分神聖,很像是兩位得道高僧。
即便是封銀蟬,也是露出擔憂的神色。
因為,萬佛道有幾卷古經,的確是能夠超度,養鬼古族煉製的陰兵鬼將。
青翼蟬也略微動容,怎麼也沒有料到,張若塵竟然請來兩位佛道高僧。
若是,封銀蟬帶來的陰兵鬼將被超度,那麼,現在的優勢局面,將會發生逆轉。
張若塵催促了一句,道:“你們還不快立即朗誦經文,將它們超度?”
“不會念。”大司空很坦然的說道。
張若塵略微愣了一下,緊接著,額頭上冒出一大片黑線,生出一種想要罵人的衝動。
不會念,你還說得那麼囂張?你還說得那麼得意?
封銀蟬和青翼蟬也都略微鬆了一口氣,不再有任何顧忌,全面發起攻擊。
“貧僧佛法高深,即便不會念超度經文,憑藉一雙拳頭,也能降鬼誅魔。”
大司空瞪大一雙眼睛,雙手捏拳,下一刻,一條十多米長的白虎虛影,在他背後呈現出來。
他猛然衝了出去,獨自迎上一黑一白兩尊無常王。
“嗷!”
大司空的雙拳齊出,發出虎嘯山林一般的聲音,竟是將兩尊無常王震退十數丈。
封銀蟬感覺到十分驚懾,兩尊無常王聯手,竟然擋不住一個和尚?
“莫非是《半聖榜》,或者《半聖外榜》上面的強者?”
封銀蟬來不及仔細思索,大司空就又攻了過去,再次將兩尊無常王崩飛,逼得它們只能敗退。
四極鬼王陣中,二司空盤坐在地上,從懷裡,摸出一張經卷,開始朗誦經文。
他的嘴裡,吐出一個個金色的佛文,向四方飛了出去。
佛文,落到陰兵亡靈的身上,瞬間就將它們身上攜帶的煞氣淨化。隨後,陰兵亡靈化為一粒粒光點,向下墜落,沉入泥土。
大司空不會念超度亡靈的經文,二司空卻會念,而且,在這方面的造詣還極高,比一些聖佛都要厲害。
佛帝的徒孫,並不是浪得虛名。
此刻,二司空唸的是一卷《地藏經》,可以超度鬼王之下的一切陰煞。
二司空壓制住四極鬼王陣,頓時,張若塵身上的壓力一鬆,向封銀蟬盯了過去,道:“現在,輪到我們之間的交鋒。”
“即便只憑本統領一人的力量,也足以將你鎮壓。”
封銀蟬冷哼一聲,引動冰魄神鼎,向下一擊,鎮壓下方的張若塵。
冰魄神鼎足有一座宮殿那麼巨大,散發出刺目的青色光輝,將張若塵完全鎖定,使得他根本無法躲閃。
“給我破。”
張若塵打出一道數十米長的空間裂縫,向冰魄神鼎迎擊上去。
“譁!”
冰魄神鼎猛烈搖晃了一下,鼎身變得忽大忽小,飛行軌跡時左時右,變化莫測,竟然避過空間裂縫,落向張若塵的頭頂。
來不ˋ打出第二道空間裂縫,張若塵只得祭出沉淵古劍,施展出一招九生劍法,迎擊了上去。
硬碰了一招,張若塵受了一些輕傷,向後倒退,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遠距離交鋒,根本無法發揮出劍道、時間、空間的優勢,我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只有拉近距離,我才能佔據上風,將她壓制。”
張若塵想透這一點,立即衝出去。
“唰唰。”
一連施展出三次空間挪移,張若塵變換三次方位,留下四道影子,出現到青翼蟬的三丈之內。
青翼蟬察覺到不妙,立即打出聖氣,準備將冰魄神鼎收回,抵擋張若塵的攻擊。
“電閃雷鳴。”?張若塵施展出一招真一雷火劍法,隨即,沉淵古劍的劍體釋放出數百道劍氣,密密麻麻的劍氣,將青翼蟬完全籠罩進去。
真一雷火劍法,乃是滔天劍一脈的聖術級劍法,可以引動九天神雷和大地真火,變化莫測,威力無窮。
隨著張若塵一劍刺出,方圓數十丈,凝結出數十道碗口粗的雷電,同時擊在青翼蟬的身上。
“噼啪!”
即便,青翼蟬的修為深厚,卻還是被雷電破開防禦,全身都被劈得焦黑,冒出一縷縷青煙。
關鍵時刻,冰魄神鼎飛了回去。
青翼蟬托住冰魄神殿個,終於將沉淵古劍的劍尖擋住。
青翼蟬穩住身形,大吼一聲:“張若塵,本統領擁有冰魄神鼎,進可攻,退可守,你能奈我何?”
“同樣是千紋聖器,也有高下之分。”
張若塵再次攻了過去,不斷施展出真一雷火劍法,擊向冰魄神鼎。
這一片空間,不僅凝結出雷電,也有地火冒出來,將青翼蟬打得只能被動防禦。
即便掌握有冰魄神鼎,青翼蟬卻還是遭受創傷,身上的鎧甲碎裂,皮膚中,滲透出鮮血。
張若塵體內的聖氣,猶如無窮無盡,不斷打出聖術,卻沒有出現聖氣枯竭的現象。
一連交手數十招,張若塵抓出機會,施展出一招刻度劍法,穿過冰魄神鼎,從青翼蟬的頸部揮斬了過去。
“噗嗤。”
青翼蟬的喉嚨被割斷,沉淵古劍在她的頸部,留下一根長長的血線。
一般的武道修士,遭受這樣的創傷,必死無疑。青翼蟬卻沒有死去,只是向後倒退,隨後,立即封住頸部的血脈。
二司空已經破掉四極鬼王陣,將四位高階半聖擊飛了出去,打成重傷,倒在地上。
封銀蟬也敗給大司空,帶著兩尊無常王,逃出了督軍府。
青翼蟬的眼中,盡是冷怒的神情,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張若塵,這一次是本統領失算,下一次,必定將你鎮殺,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說話的時候,她的頸部,再次湧出大量鮮血。
“譁——”
青翼蟬的背上,長出一對青色的蟬翼,化為一道青色流光,衝出督軍府,向遠處逃遁。
“哪裡逃?”
地面上,一聲嬌喝聲響起。
隱隱間,可以看見,一道窈窕的身形,手持一面古鏡,向上空映照。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直衝而起,擊向想要逃走的青翼蟬。
光柱中,攜帶有千紋毀滅勁,使得青翼蟬身後的天空,也都變成血紅色。
逼不得已,青翼蟬只得調動全身聖氣,注入進冰魄神鼎,也激發出千紋毀滅勁,抵擋生死鏡的力量。
“殺。”
張若塵的眼中浮現出寒光,手指一點,沉淵古劍飛了出去,化為一道烏光,穿透青翼蟬身上的一層層防禦,噗嗤一聲,將她的肉身擊穿。
青翼蟬慘叫一聲,從半空筆直墜落下來。
張若塵收回沉淵古劍,向青翼蟬衝了過去,想要趁她重?,將她徹底抹殺。
“小輩,你敢!”
天邊,一股煌煌大氣的聖威,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使得天空都被烏雲籠罩,颳起凌厲的寒風。
蒼龍軍的軍主,雖然還沒有趕到,卻是隔著一片虛空,將一根長矛投了出去。
長矛,猶如一顆劃破天幕的流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擊向張若塵。
張若塵十分果斷,一劍斬下青翼蟬的頭顱,取走冰魄神鼎,隨後,施展出空間挪移,急速逃走。
長矛擊穿張若塵的殘影,釘在地面,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頃刻間,以長矛為中心,地面向外碎裂,同時也在向下沉陷,整個第二十四城域都在震動。
受到那股力量的衝撞,城域內,衝出一千多根光柱,數百座防禦陣法同時浮現出來。
等到塵土散盡,才發現,督軍府已經變成一個漆黑的大坑,大坑的底部,只有一根長矛插在那裡,湧出一縷縷火焰之力。
蒼龍軍軍主趕到的時候,張若塵將大司空和二司空重新收回乾坤神木圖,使用流星隱身衣包裹住秦雨彤,急速遁走,又失去了蹤跡。
夜空中,只剩下蒼龍軍軍主的怒吼聲。
到達一處無人區域,張若塵才停了下來,半跪在地上,咳出了一口鮮血。
“殿下。”
秦雨彤露出擔憂的神情,將張若塵攙扶起來。
她的雙手,傳來一股溫溼的感覺,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只見,張若塵的胸口,有著一道半尺長的血痕,深可見骨,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剛才,蒼龍軍軍主打出的長矛,只差一點點,就能穿透他的胸膛。
張若塵盤坐在地上,將聖氣運轉了一個周天,將長矛的殘勁化解,傷口不再流血。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向秦雨彤盯了一眼,道:“我還要去辦一件事,你先回鳳舞宮?”
秦雨彤皺著一雙秀眉,道:“可是,殿下受了很重的傷勢,應該立即回去療傷。”
“放心,傷勢沒有痊癒之前,我不會去做沒有把握的事。辦完那件事,我會立即趕回去。”
張若塵站起身來,身姿挺拔,散發出一種卓然、灑脫、自信的氣質。
隨後,他使用流星隱身衣,包裹住身體,展開身法,衝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之中。==(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APP,無廣告、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下載免費閱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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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挑釁
張若塵要去追殺封銀蟬,不希望她逃走,免得留下後患。
封銀蟬掌控有兩尊無常王,爆發出來的戰力,堪比《半聖外榜》上面的一些生靈。
而且,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養鬼古族和趕屍古族在巔峰時期,能夠與不死血族相提並論,做為養鬼古族的公主,肯定會有很多厲害的底牌。
封銀蟬現在的修為,並不是很強,只要大司空和二司空能夠將兩尊無常王擋住。張若塵有信心,即便帶著傷體,也能殺她。
封銀蟬逃出督軍府,帶著兩尊受了創傷的無常王,急速飛行,趕向聖明城的中心區域。
張若塵即將追上封銀蟬的時候,她卻先一步逃回凌霄天王府,跨入進巍峨、大氣的宮門。
青翼蟬能夠請動她一起對付張若塵,那麼,養鬼古族與凌霄天王府,必定是有很深的合作。
“還是遲了一步,讓她逃脫,今後,必定後患無窮。”
張若塵嘆了一聲,停下腳步,沒有繼續追擊。
凌霄天王府,並不是一座府邸,而是一座巨大的古老宮城,散發出一種古韻,給人一種磅礴大氣之感。
宮門前,寬闊的廣場,全部是用萬斤玉石鋪砌而成。
高聳的城牆,宛如一排黑色的山嶺,有著雷電紋路在牆面上流動,散發出壯麗的氣場。
站在地面,眺望城牆的上方。
能夠看見,一座座華麗的硃紅色宮樓,有的宮樓順著巨大的山體修建,一直修建到雲中,散發出來的燈火,猶如滿天星辰,給人一種縹緲神秘的感覺。
凌霄天王府的外面,戒備森嚴,時不時就有一隊騎著獅虎蠻獸的禁衛,手持長槍,順著城牆的下方巡視過去。
遠處,張若塵望向掛在宮門上面的匾額,看著“凌霄宮”三個字,雙目略微的縮了縮,感覺到十分刺眼。
八百年前,匾額上面的文字,應該是明帝宮。
聖明中央帝國的皇宮。
張若塵取出一柄劍,使它懸浮在半空,又取出廖化城和青翼蟬的頭顱。
劍光一閃,化為一道流光飛了出去,帶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釘在宮門上方的匾額上面。
“嘭。”
強大的劍氣,帶有一股劇烈的衝撞力量,將紫色的匾額震得四分五裂,將兩顆人頭,釘在了牆體上面。
在一瞬間,以宮門為中心,密密麻麻的銘紋浮現出來,形成一座防禦陣法,將整個凌霄天王府籠罩。
“何人如此大膽,竟然進攻天王府?”一道沉怒的爆喝聲響起,震得天地靈氣猛烈晃盪。
有人敢攻擊凌霄天王府?
聖境生靈,也沒這麼大的膽子。
周圍區域的修士,全部都被驚動,紛紛向凌霄天王府的方向眺望。
“臥槽,有人用劍劈碎凌霄天王府的匾額,莫非是想與朝廷宣戰?”
“誰這麼生猛,有沒有被擒住?”
……
…………
凌霄天王府中,響起一大片破風聲,衝出一道道人影。
那些巡邏的軍士,也都緊鑼密鼓聚集到宮門的外門,拔出戰兵,一副劍拔弩張的氣勢。
“快看……那是廖統領和青翼統領的頭顱……有人殺了他們……”一個驚恐的聲音響起。
兩位統領被殺,宮門上的匾額被毀,無疑是狠狠的抽了凌霄天王府一巴掌,使得天王府顏面無存。
凌霄天王府的一位聖境巨擘親自現身,下了一道命令:“立即封鎖整個城域,絕不能讓他逃走。挑釁凌霄天王府,只會是死路一條。”
等到這一片城域被封鎖的時候,張若塵已經逃了出去,重新回到鳳舞宮。
凌霄天王府,一座恢弘的殿宇中,一群威震聖明城的霸主聚在一堂,商議對付張若塵的策略。
包括蒼龍軍的五位統領,四大公子的其中三人,養鬼古族的公主封銀蟬,趕屍古族的第一人傑陰玄紀。
除此之外,凌霄天王府的一位聖境巨擘和蒼龍軍的軍主,也都以真身降臨,坐鎮在最上方。
如此陣勢,即便是聖境的生靈,也要望風而逃。
誰能想象,他們卻僅僅只是在商議,如何擒拿住一個五階半聖的小輩,或者說,如何將他殺死。
封銀蟬的身材很纖細,看上去像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實際上,這並不是她的肉身,她的肉身,留在了陰間,根本沒能帶出來。
她和陰玄紀,只有聖魂逃出陰間。
現在的肉身,乃是從趕屍古族收錄的萬年古屍之中挑選出來,與她的聖魂契合度,達到百分之七十。
肉身的主人,曾是萬年前,一位長生不老的聖境巨擘,即便活了接近千年,卻依舊如同十多歲的少女。即便死去,容貌也沒有改變,並且萬年不腐。
融合一具聖軀,封銀蟬的修為的確是突飛猛進。
但是,肉身和聖魂並不是百分之百的契合,會有很大的弊端,隨著修為加深,那種弊端會越來越明顯。
“的確是張若塵殺死了青翼蟬,我可以肯定這一點。”
封銀蟬的聲音之中,帶有一種冷意,又道:“張若塵的身邊,跟著兩位佛門高僧。根據他們的身形特徵,還有施展出來的武技手段,可以猜測,很有可能是《半聖外榜》上面的大司空和二司空。”
池玉棠坐在封銀蟬對面的位置,冷笑了一聲:“難怪張若塵才突破半聖沒多久,就能接連殺死數位統領,原來是有如此強大的幫手。”
封銀蟬向池玉棠瞥了一眼,露出一道譏誚的笑意,沒有多言,顯然是懶得提醒他。
張若塵的確是有兩位《半聖外榜》級別的幫手,但是,他自身的實力,也十分強大。
任何人小看他,都會死得很慘。
蒼龍軍軍主說道:“張若塵曾在天台州的黑市總部與大司空、二司空、血神教神子有過接觸,他們二僧的出現,倒也不算什麼吃驚的事。”
“真正讓人頭痛的是,張若塵的身上,應該是有一件密寶,可以將氣息完全掩蓋,使用聖念根本找不到他。”
“而且,他的精神力十分厲害,可以提前察覺到聖者的氣息。本聖每次趕到,都被他先一步逃走,實在是相當可惡。”
隨即,蒼龍軍軍主向五位統領盯過去,吩咐了一句,道:“閻童、拜星樓,你們五人最近今日,暫時不要離開凌霄天王府,免得再被張若塵刺殺。”
閻童和拜星樓頗為不服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很想去和張若塵一較高下。
他們二人的修為,遠勝青翼蟬,乃是十大統領之中的最強者,卻被一個剛剛達到半聖境界的小輩,逼得只能龜縮在凌霄天王府,心中自然是十分窩火。
不過,軍主都已經發話,他們自然不敢違抗軍令。
凌霄天王府的那位聖境巨擘,說道:“本聖已經收到訊息,池萬歲最近兩天就會趕回來。到時候,我們完全可以從容佈置陷阱,讓張若塵與他的幫手一起,死無葬身之地。”
“二弟終於要回來了!哈哈!真是太好,這下倒要看看,張若塵還如何猖狂?得罪凌霄天王府,無論是什麼人,也只能是死路一條。”池玉棠大笑一聲。
今夜,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再一次轟動聖明城。
“又有兩位統領隕落,其中,甚至包括修為深厚的青翼蟬,蒼龍軍已經一連死去五位統領。”
“訊息已經證實,的確是時空傳人張若塵下的殺手,養鬼古族的公主,親眼見到他施展出時間和空間的力量。”
“張若塵的表現十分強勢,連斬兩位統領,又親自殺至凌霄天王府的宮門外面,擊碎了匾額,將兩位統領的人頭,釘在城牆上面。”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第二天早上,張若塵殺死廖化城和青翼蟬的訊息,傳遍聖明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年輕修士,感覺到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就是張若塵,也能做出如此轟動天下的大事。
至於,張若塵殺死五位統領的原因,年輕人中,卻沒有幾人去深入研究。年輕修士,本就是渴望得到強大的力量,渴望一戰成名。
聖明城中,崇拜張若塵的年輕修士越來越多,已經快要追上新科榜眼“蔡經綸”和太歲王“池萬歲”。
當然,也有一些人,持著貶低的態度。
“據說,池萬歲即將趕回聖明城,張若塵的好日子已經不多,凌霄天王府肯定會展開反擊。”
“凌霄天王府請動了養鬼古族的一位公主和趕屍古族的一位人傑,專門用來對付張若塵。”
最近幾日,正在蔡家做客的楚思遠,也是頭大如鬥。
他根本沒有料到,張若塵如此能折騰,竟然會惹出這麼大的風波,整個聖明城都被鬧得天翻地覆。
讓他繼續鬧下去,肯定是要捅破天。
楚思遠使用精神力,想要將張若塵的藏身之地推算出來,阻止他繼續殺戮下去,同時,也擔心凌霄天王府會佈置一些極端的手段來對付張若塵。
然而,推算卻沒能成功。
一位精神力極其強大的人物,掩蓋了張若塵身上的氣息,即便是楚思遠,也推算不出結果。
“我楚思遠一生,精神力造詣,不弱於人。到底是誰,竟然能夠矇蔽天機?”
楚思遠的脾氣很倔,很不服氣,兩隻手捏成拳頭,錘向胸口。
噗嗤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以自身的血液繪畫,憑藉畫道的力量,再次進行推算。
堂堂畫宗的宗主,豈會認輸?
楚思遠拼了老命,終於推算出一個大概的方位,但是,卻還是無法鎖定張若塵的具體位置,想要找出張若塵,無疑是大海撈針。
楚思遠自然不會知道,張若塵的身上,佩戴有因陀羅大師贈予的佛珠,足以掩蓋氣息。
想要找到他,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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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好久不見
鳳舞宮,是一座龐然大物一般的勢力,足以與一些中古世家相提並論,別的勢力想要將它掌控,絕對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只不過,八百年前,皇族張氏的勢力,就已經逐漸滲透入進鳳舞宮,有著很深的根基。
後來,十二爺又使用很多手段,才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將鳳舞宮的勢力掌控了一大半。
至於聖明城的鳳舞宮總部,則是完全受到十二爺的掌控。
所以,張若塵待在鳳舞宮,絕對是十分安全。
回到鳳舞宮,張若塵就進入圖卷世界,開始療傷。
即便沒有吞服枯木丹,張若塵的傷勢依舊恢復得很快,沒過多久,再次達到巔峰狀態。
同時,他的修為境界,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這一次,張若塵並沒有立即出關。
與青翼蟬一戰,張若塵既有很多收穫,也發現了一些的不足之處。
最大的不足,自然是修為境界。
五階半聖與九階半聖,本就是地上和天上的差距,除了張若塵這樣的異類,即便是九大界子也無法跨越。
九階半聖之間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別。
九階半聖初期的郭魯,與九階半聖後期的閻紅烈和青翼蟬,簡直就不是一個層次。
不動用時間力量和空間力量的情況下,張若塵與九階半聖後期的修士交手,會陷入十分被動的局面。
“身上的暗傷,已經差不多痊癒,是時候開始衝擊七竅血冥掌的第七竅。”
“將七竅血冥掌修煉成功,我便又多一招底牌,不至於每一次與強敵交鋒,都逼不得已暴露出時空傳人的身份。”
現階段,張若塵在時間和空間上面的造詣還很低,同時也與朝廷重犯掛鉤,暴露出時空傳人的身份,無疑是一件相當不利的事。
能夠不動用時間和空間的力量,最好還是不要動用,一旦動用,也就必須要擊殺對手。
“雙掌各有七竅,我已經各自衝開六竅,只剩下掌心的勞宮穴竅。”
第七竅,為掌心最大的一竅,只要將它衝開,雙掌就能自成一個小周天,隨意一掌打出,輕輕鬆鬆就能爆發出三十倍攻擊力。
張若塵站在接天神木的下方,按照《七竅血冥掌》秘籍上面的口訣,開始修煉掌法。
“嘭嘭。”
每一掌打出,全身血液都如同天河在流動,直衝向手掌。手掌的前方,則是會浮現出一片直徑數十米的血氣雲團。
整整一個月,張若塵都是沉浸於掌法修煉,如痴如醉,行雲流水,陷入進一種奇妙的意境。
以接天神木為中心,方圓數十里,完全都被一團血氣籠罩,只能聽見一道道掌印聲,接連不斷響起。
衝擊第七竅,不僅具有極大的難度,而且,還有很大的危險。
磨礪掌法,錘鍊心境,可以讓那種危險,降低到最低點。
達到某一刻,張若塵全身的血液都變得十分滾燙,猛烈沸騰了起來,開始向雙掌的掌心狂湧過去。
掌心,便是第七竅,勞宮穴竅。
“嘭!”
雙手的手掌,猶如化為兩隻銅鐘,受到撞擊,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音。
實際上,勞宮穴竅比銅鐘還要堅固,想要將它衝開,如同水流要滴穿鐵塊一般,千難萬難。
血氣一連衝撞八百餘次,依舊沒能衝開勞宮穴竅,反而震得張若塵的雙臂裂開一道血紋。
一滴鮮血,從血紋中滲出,順著指尖滑落。
要知道,張若塵本就修煉成五行混沌體,又在雙臂煉入聖境的龍魂和象魂,竟然依舊承受不住那種衝撞。
若是換做別的人類修士,僅僅只是第一次衝撞,雙臂恐怕就會廢掉。
一連衝撞三千六百餘次,張若塵終於停了下來,宣告第一次衝擊第七竅失敗。
沒辦法,張若塵的雙臂,已經血肉模糊,繼續衝撞,將會非常危險。
等到雙臂的傷勢痊癒,張若塵開始反思和總結。
緊接著,張若塵又開始第二次衝擊第七竅,整整花費九天時間,衝撞了四千二百餘次。
再一次失敗。
張若塵並不氣餒,因為,能夠感受到,勞宮穴竅已經有一些鬆動,終於看到成功的希望。
繼續第三次衝擊。
這一次,張若塵調動血氣,一連向勞宮穴竅,衝擊了四千九百餘次。
勞宮穴竅越來越鬆動,即將破開。
“轟隆。”
就在接近五千次衝撞的時候,張若塵的雙手掌心,突然,傳出一股灼熱的感覺。
緊接著,體內的聖氣,竟是與天地靈氣連線在一起。
“成功了!”
張若塵露出喜色,將手掌攤開,掌心立即呈現出七個血氣漩渦。漩渦越來越大,猶如是要將整個天地都吸納進去。
與此同時,手掌的七竅,卻也已經自成一個小周天,一股強大的氣勁在七竅之間流轉。
一掌打出去,也不知會爆發出何等強大的力量?
“根據秘籍上面記載,將七竅血冥掌修煉到大成,可以爆發出六十四倍攻擊力。”
目前,張若塵僅僅只是將第七竅衝開,並沒有將掌法修煉到大成。
根據他的預估,全力出手,應該可以打出接近四十倍的攻擊力。那等威力,遠超一般的聖術。
當然,他也已經擁有,將七竅血冥掌修煉到大成的基礎,發揮出六十四倍攻擊力,只是時間問題。
“接下來,就是煉化神血,將第七竅聖化,使得掌力變得更強。”
張若塵取出一滴神血,託在雙手之間,開始吸收神血中的神力和血氣。緊接著,他調動那股強大而神聖的能量,湧向掌心的第七竅。
一連煉化四十滴神血,才將雙掌的第七竅完全聖化。
如今,張若塵的雙手,各有七道璀璨的光點,猶如手握七星一般,給人一種神異莫測的感覺。
“譁——”
張若塵將右手手掌一抬,頓時,聖化後的七竅,變得無比明亮,方圓百里的空氣都在劇烈顫動。
“我的雙手,應該已經化為一雙聖手,即便不使用龍象般若掌和七竅血冥掌,隨手一擊,應該也能爆發出聖術級別的威力。”
人體,一共有一百四十四竅,全部聖化,就能肉身成聖。
張若塵的雙手,一共是十四竅,已經全部聖化,在追求肉身成聖的道路上,跨出了一大步。
接下來,就是雙臂的十八竅,雙腿和雙足的三十六竅,胸腹和臟腑的三十六竅,頭部的三十六竅。
很顯然,人體四肢的竅穴更加容易修煉,頭部的竅穴最難。
所以,張若塵做出決定,先煉雙臂、雙足、雙腿,再煉胸腹和臟腑,最後煉頭部的三十六竅。
“煉化四十滴神血,讓我的修為,也突破到五階半聖的後期。”
“憑藉我現在的修為和掌力,即便只是使用掌法,與青翼蟬硬碰硬,也不會落入下方。再加上時間力量和空間力量的輔助,要殺她,絕不是一件難事。”
修為大進,張若塵沒有繼續閉關,走出了圖卷世界。
……
…………
聖明城中,下起了一場鵝毛大雪,使得一座座朱樓紅亭都是披上一層銀霜。
今天的聖明城,顯得格外熱鬧,每一戶都是張燈結綵,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慶的笑容,即便是修煉者也不例外。
今晚,就是除夕,即將迎來新的一年。
修煉者,畢竟也是人,即便在外歷練,也會盡量趕回家族,一起吃年夜飯,並且指點家族中的小輩,送出一些寶器和丹藥。
對於每個人而言,除夕夜都是十分幸福的時刻,渴望與家人團聚。
張若塵披著一件銀灰色的長衫,獨自一人走在滿是積雪街道上面,留下一條孤獨的腳印。
熟悉的城池,卻已經沒有熟悉的人。
白蘇婆婆已經告訴張若塵,乃是明堂,將謠言散播出去。正是因為明堂,他是聖明皇太子的身份,才鬧得滿城皆知。
今後,張若塵的路,將會更加難走。
十六歲那年的除夕夜,整個聖明城都是燈火輝煌,何等熱鬧,何等喧囂。
今天,依舊很熱鬧,依舊很喧囂,張若塵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只有無邊無盡的寂寞和失落。
走出鳳舞宮之前,白蘇婆婆和秦雨彤特地告訴他,她們準備了年夜飯,希望他能夠早一些趕回去,一起聚一聚。
此刻的張若塵,卻沒有一絲心情,只想出來走一走,獨自一人靜一靜。
“張若塵!”
一個熟悉的女聲,從前方傳來。
張若塵停下腳步,抬起頭,向街道的前方望去,眼中露出一道異樣的光芒,道:“你……怎麼能夠找到我?”
黃煙塵披著一頭寶藍色的長髮,如同出水芙蓉,顯得清麗出塵,站在十丈之外的街道中央,與張若塵對視。
她的身材高挑,肌膚瑩白,身上的冰寒氣質如同一座冰山,與飄落的雪花完全融為一體。
“我知道你在聖明城,所以,特地趕在除夕夜之前來找你。張若塵,好久不見。”黃煙塵的聲音很清冷,卻還是露出淺淺的一笑。
“的確好久不見。”張若塵也露出一道笑意。
能夠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見到黃煙塵,張若塵的心,重新找回了一絲暖意。
至於黃煙塵為何能夠找到他,張若塵倒也沒有多想,或許,那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沒有緣的人,怎麼都走不到一起。
有緣的人,即便再怎麼不適合,最後,也能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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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看盡萬家燈火
黃煙塵的身旁,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侍女,穿著鵝黃色的衣衫,小巧的臉蛋長得格外精緻。
她正用一雙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張若塵。
張若塵也注意到,跟在黃煙塵身邊的侍女。
她看起來也就一米六的身高,長有一對尖尖的耳朵,銀色的長髮,腰肢纖細,眼眸靈動,皮膚猶如聖玉一般,散發出晶瑩剔透的熒光。
她與別的侍女完全不同,有著一種特殊的氣質,給人一種極其不凡的感覺。
“你的侍女,似乎擁有極高的修為。”
張若塵露出一道淡淡的笑意,仔細的打量她。
穿著鵝黃色衣衫的侍女,立即露出嬌羞膽怯的模樣,幾乎是出於本能,向黃煙塵的身後躲了過去。
黃煙塵道:“她是陳家送到我身邊的一位侍女,叫做青墨,體質相當特殊,資質也是極高。唯獨就是很少與外界接觸,缺乏歷練。”
黃煙塵現在是界子,更是女皇的弟子,東域陳家對她的態度,自然也就不再一樣。
送到她身邊的侍女,自然不是普通修士。
“奴婢青墨,見過張公子。”
穿著鵝黃色衣衫的侍女,走了出來,施施然的向張若塵行禮。
黃煙塵與張若塵並肩而行,女的貌美,男的俊逸,他們踩著積雪,行在大街上,引來一道道驚歎的目光。
半晌後,黃煙塵才開口,道:“來到聖明城,我聽到很多關於你的訊息。據說,你殺了蒼龍軍的五大統帥,而且還有謠言在傳,說你是八百年前的聖明皇太子。”
“你想聽一個解釋嗎?”張若塵道。
黃煙塵的一雙幽藍色眼瞳,流露出一種真摯的情感,道:“我只關心你的安危,不希望你遭遇不測。”
“我的確就是聖明皇太子,八百年前,聖明中央帝國最後的一位太子。”張若塵坦然的說道。
張若塵與黃煙塵不僅有夫妻的名分,更是已經有夫妻之實,有一些事,他覺得沒必須繼續瞞下去。
“你似乎並不是很吃驚?”
張若塵向黃煙塵盯了一眼,只見,她的神情顯得很平靜,沒有露出一絲驚色。
黃煙塵道:“我專門去查過關於聖明皇太子的一些事,早就有一些猜測。以前,我沒有問,只是因為我知道,時機到了的時候,你一定會主動告訴我。”
“在天輪印,修煉十五年,她的心境顯然是提升了很多。”張若塵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一點。
張若塵的臉上帶著笑意,問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麼,你是打算站在我的這一邊,還是站到池瑤女皇的那一邊。”
說出這話的時候,張若塵也就已經明確告訴黃煙塵,他和池瑤女皇乃是勢不兩立的局面。
一個是朝廷重犯,一個是女皇的弟子,卻又偏偏是一對夫妻,就連張若塵也不知道,他們未來的路,將要如何走下去?
黃煙塵停下腳步,凝視著張若塵,道:“我永遠都站在你的這一邊,無論發生任何事,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對於黃煙塵,做出這樣的決定,無疑是要下很大的決心。
從今以後,要與張若塵一起承擔來自各方的壓力,甚至,與整個天下為敵。
黃煙塵的臉上,露出一道凝重的神色,道:“還有另一件事,池萬歲已經返回聖明城。再去對付凌霄天王府和蒼龍軍,你必須要萬分小心。”
“今晚是除夕夜,不談殺人的事。我們好不容易再次相聚,找一個地方,喝一杯如何?”張若塵笑道。
“好啊!”
黃煙塵仔細思索了一番,道:“據說,聖明城外,有一座孔樂山,山頂有一座古塔,高達七十四層,已經有數萬年曆史。今晚是除夕夜,聖明城必定熱鬧非凡,站在塔頂,應該可以看盡全城的燈火。”
張若塵的眼神有些迷離,想到了八百年前的池瑤。
十六歲那年的除夕夜,池瑤也曾這麼說過,想要看盡聖明城的燈火。
所以,張若塵就帶她去了孔樂山,登到元紀古塔的頂部,看了整整的一夜。
“怎麼了?”
黃煙塵見張若塵有些失神,於是,詢問了一句。
張若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不該想到的事,走吧,我們現在就去孔樂山。”
張若塵和黃煙塵並沒有飛行,而是以步行的方式,到達孔樂山的山頂。
隨後,張若塵又將吞象兔和魔猿放了出來,讓它們在塔下看守,不許別的修士登塔。
“塵爺放心,我鍋鍋必定認真負責的巡山守塔,誰都不可能踏入一步。”吞象兔拍著肚子說道。
張若塵和黃煙塵登上塔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天穹上空,是一片明亮的星海;地面上,是一望無際的燈火。
黃煙塵顯得小鳥依人,將晶瑩瑩白的臉蛋,靠在張若塵的胸膛,道:“這裡好安靜,景色真美,若是能夠一直保持不變,該多好?”
“八百年前,我也曾這麼想過。”
張若塵的眼神很銳利,又道:“可是樹欲靜,而風卻不止。想要尋找一份寧靜,談何容易?”
“是啊!”
黃煙塵點了點頭,晶瑩的紅唇輕輕動了動,道:“東域的亡靈,南域的死禪教,北域的不死血族,整個崑崙界都是即將大亂的預兆,誰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塵哥,我覺得你可以招回舊部,先組建一個宗派,成為割據一方王者。等到時機成熟,再奪取女皇的天下,重建聖明中央帝國。”
張若塵輕輕撫摸黃煙塵的那張俏麗的臉蛋,搖頭笑了笑,道:“已經過去八百年,即便還有忠心於聖明中央帝國的舊部,但是,心懷叵測的人卻更多。”
“以我現在的修為,還鎮不住他們。一旦召回舊部,恐怕反而會被人利用,挾天子以令諸侯。所以,現階段,我最需要做的事,就是提升自己的修為。”
“只要自身的實力足夠強大,即便沒有聖明皇太子的身份,也會有很多人主動前來投靠。”
張若塵一直堅信,只有自身實力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藉助外力,終究會有很多隱患。
張若塵很少與人吐露心聲,但是,今夜卻是一個特殊日子,身邊也是一位十分親密的女子。有些藏在心中的話,即便說出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張若塵與黃煙塵不再談論天下大事,而是在談論過去那些時日,相互之間的經歷。
同時,張若塵也詢問了關於孃親的一些事,得知她一切安好,自然也就放心了許多。
夜色,越來越深,天空的雪花也是越下越大。
張若塵和黃煙塵共飲一壺酒,相互依偎,並沒有覺得寒冷,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半醉半醒的時候,張若塵的腦海中,浮現出孔蘭攸的身影。
今夜是除夕,她還在皇族墓林嗎?她是不是也是一個人?她是不是也很孤獨寂寞?
“煙塵,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張若塵摟著半睡半醒的黃煙塵,站起身來,目光卻在眺望皇族墓林的方向。
無論孔蘭攸如何對他,終究是他的表妹,做為表哥,難道不應該心懷寬廣一些嗎?
有些事,該去面對,終究還是要去面對。
“去什麼地方?”黃煙塵睡眼惺忪的問答。
此刻的她,身上沒有一絲冰冷,反而像是一個十多歲的迷糊少女,跟在張若塵的身後,向塔下行去。
“跟我去了之後,你自然就會明白。”張若塵道。
到達塔下,張若塵聞到一股奇異的肉香,那種香味,簡直已經超越食物的香味極限,
“噼裡啪啦。”
不遠處,有著一個巨大的火堆,叫做青墨的侍女,正在烘烤一隻七米多長的蠻禽。
蠻禽的肉,已經被烤得金黃透亮,散發出來的香味,將整個孔樂山都籠罩起來。
吞象兔和魔猿哪還有一絲蠻獸的凶煞之氣,簡直就像是兩隻饞貓,趴在青墨的身後,嘴裡不斷流出哈喇子。
“青墨姐姐,還有多久才能烤熟?”
吞象兔等得已經快要發瘋,雙眼全是血絲,兩隻爪子在地面丟擲了兩個大坑。
魔猿也用一雙哀求的目光,盯著青墨。
青墨噘著嘴唇,有些嫌棄的道:“你們怎麼那麼貪吃,已經吃了四隻蠻禽,還沒有吃飽?特別是你,鍋鍋,你才多大一點,怎麼能夠吃下那麼多肉?”
吞象兔用一張胖乎乎的大臉,使勁在青墨的身上磨蹭,道:“誰叫青墨姐姐烤的肉最好吃?黑爺和塵爺的手藝,與你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青墨在吞象兔的頭頂敲了一下,道:“好了!已經熟了,可以吃了!”
張若塵走了過去,準備嘗一嘗青墨烤的肉。
因為,那肉香有著十分驚人的誘惑力,即便張若塵早就已經達到闢穀,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吃一塊。
但是,青墨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吞象兔和魔猿就撲了上去,將火堆都掀翻。
它們相互爭搶,狼吞虎嚥,片刻間,就將一隻七米長的蠻禽全部分食,即便是骨頭,也沒有留下一根。
吞象兔打了一個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道:“青墨姐姐簡直就是有一雙妙手,烤出來的肉,不僅好吃,而且那肉還如同靈丹妙藥一般,能夠提升修為。”
青墨受不了吞象兔的滑稽模樣,掩嘴一笑,卻突然看見塔下的張若塵和黃煙塵,於是,立即躬身行禮:“拜見郡主,拜見張公子。”
吞象兔和魔猿擔心張若塵責怪,裝著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立即挺直腰桿,人立而起,顯露出兇悍懾人的樣子,開始巡視孔樂山。
“塵爺叫我來巡山,巡完東山,巡西山。”
吞象兔一邊巡視,一邊吆喝。
張若塵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總覺得吞象兔和魔猿受到小黑的影響很大,越來越不靠譜。
最終,張若塵還是沒有責怪它們,帶著黃煙塵、青墨、吞象兔、魔猿,離開了孔樂山,向皇族墓林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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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皇族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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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墓林位於聖明城的西郊,是一片廣闊的山嶺,遠遠望去,一片漆黑,陰氣森森。
墓林上空,有著一層層烏雲,將星辰也都完全遮蔽。
聖明中央帝國沒有覆滅之前,皇族墓林一直都是禁區,有重兵把守,任何修士也休想靠近一步。
已經過去八百年,墓林外,全是積雪和落葉,雜草叢生,給人一種破敗、蕭條的感覺。
其實,皇城墓林不僅僅只是一座禁區,它本身也是一處兇殺禁地。
皇族張氏的先祖,使用了大帝級別的手段,在墓林中,佈置出不止一座帝級的陣法,用來守護歷代帝皇的陵墓。
聖明城被攻佔的時候,曾有聖境生靈,想要闖入進皇族墓林,盜取墓葬中的寶物。
然而,無一例外,闖入進去後,沒有一個能夠活著走出來。
做為聖明中央帝國的太子,張若塵自然是知道進入皇族墓林的方法,按照一些特殊的線路,就能避開陣法的攻擊。
“你們一定要緊跟在我的身後,不要出錯,否則,將會惹出大麻煩。”張若塵提醒了一句。
走入進皇族墓林所在的山嶺,空氣變得更加陰寒,其中一些區域,有鬼火從地底飛出來,化為骷髏、龍蛇、兵將的形態。
“那不是普通的鬼火,是一座大帝級別的陣法凝聚出來的火焰,即便是聖境生靈沾上一點點,也會立即燒成飛灰。”
聽到這話,吞象兔的四隻腳都在顫抖,感覺到腿軟,嚇得循規蹈矩,不敢走錯一步。
皇族墓林佔據的區域相當廣闊,一望無邊,張若塵等人一連走了數十里,卻依舊只是走了一小角區域。
周圍的山嶺、溝壑、叢林,皆是寂靜無聲,與聖明城的繁華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驀地,吞象兔怪叫了一聲,驚得眾人都立即停下腳步。
“怎麼回事?”
張若塵體內的聖氣急速湧動,雙手捏出掌印,呈現出防禦的姿勢。
吞象兔指著不遠處,道:“地上有腳印。”
青墨吐出一口氣,剛才,她也十分緊張,以為遇到了某種兇險。
“鍋鍋,只是幾個腳印而已,不許大驚小怪,差一點被你給嚇死。”
青墨吐了吐舌頭,在吞象兔的耳朵上面使勁捏了一下,差一點將它提了起來。
張若塵卻沒有放鬆警惕,走到腳印的旁邊,仔細觀察。
四周都是樹木,枝葉茂密,因此,腳印沒有被雪覆蓋。
“腳印還很新鮮,應該是最近兩天之內有人進來過。到底是誰,怎麼能夠進入皇族墓林?”
腳印有大有小,深淺不一,並不是來自同一個人,顯然不是孔蘭攸。
“大家小心一些,估計有別的一些人,闖入進皇族墓林。”張若塵的臉色頗為嚴肅。
要知道,皇族墓林絕對算得上是一處兇殺禁地,能夠避開大帝級別的陣法,闖入到此地的人物,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一行人,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他們在地上發現了血跡,不久前,這裡發生過戰鬥。
吞象兔的鼻子使勁嗅了嗅,衝到一處空曠的區域,將厚厚的積雪拋開,又挖出一大堆泥土。
泥土的下方,竟是挖出六具屍骸。
六具屍骸都是被火焰燒得漆黑,變成了焦屍,猶如六具人形的木炭。
張若塵走到其中一具屍骸的旁邊,使用沉淵古劍,將焦屍的外層刮開,露出裡面的骨骼。
骨骼竟是帶有金屬光澤,極其堅硬,並且還有一縷縷精純的聖氣湧出。由此可見,它們活著的時候,必定是擁有相當強大的修為。
“咦!”
張若塵有了新的發現。
屍體的骨骼上面,有著一些奇異的紋路,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黃煙塵道:“那是屍紋,只有趕屍古族和死禪教的修士,才懂得燒錄。將屍紋刻在屍體的骨骼、皮膜、經脈,可以煉製出強大的戰屍。”
張若塵的眼神有些陰沉,將另外五具焦屍的焦肉刮開,也在骨骼上面發現了屍紋。
“它們應該是趕屍古族煉製的戰屍。”
張若塵曾經見過死禪教的《死禪佛法》,上面記錄的屍紋,帶有一種佛韻,與地上六具焦屍身上的屍紋完全不同。
趕屍古族的底蘊相當深厚,精通諸多古老的秘術,能夠出入各種危險的遺蹟,盜取各大世家先祖的屍骸。
只有使用越是強大的屍骸,才能煉製出越是厲害的戰屍。
趕屍古族不僅盜過大聖的墓葬,據說,在他們最為鼎盛的時期,甚至闖入進一位古神的陵墓,取走了半具神屍。
“趕屍古族闖入進皇族墓林,莫非是想盜取聖明中央帝國曆代明帝的屍身?”
除了帝屍,也沒有別的東西,值得趕屍古族冒出這麼大的兇險,闖入進皇族墓林。
張若塵緊捏雙拳,眼中湧出兩團怒火。
祖先的陰靈,不應該被人打擾。祖先的屍身,更不應該成為別人的戰鬥傀儡。
趕屍古族的所作所為,顯然是比凌霄天王府更加可恨。
黃煙塵道:“地上的六具戰屍,應該是用聖境生靈的屍骸煉製而成,卻被一種火焰燒得廢掉。由此可見,皇族墓林中,應該是有一位極其厲害的守墓人。”
“守墓人?”
張若塵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孔蘭攸。
當然,卻也有可能,並不是孔蘭攸。
以孔蘭攸的修為,真的出手,六具戰屍恐怕已經化為飛灰,怎麼可能儲存得這麼完整?
而且,六具戰屍的身上,也沒有孔蘭攸留下的氣息。
張若塵讓吞象兔和魔猿將六具焦屍,重新掩埋回去,道:“只發現了六具損毀的戰屍,卻沒有發現趕屍古族的修士,他們去了哪裡?”?“說不一定……他們已經逃出皇族墓林。”青墨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真要是那樣,自然是最好不過。”張若塵說道。
張若塵已經在心中,暗暗記下趕屍古族的這一筆賬。竟然敢打張家先祖的主意,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付出一些代價。
繼續向前行去,眾人的視野,終於變得開闊了一些。
只見,崇山峻嶺之間,立有一座座巨大的石碑,還有密密麻麻的陵墓。
其中一些陵墓,竟是比山嶽還有高聳,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威勢。陵墓中,釋放出來的陰氣,凝結成雲團,形成紫色、銀色、金色的光華。
張若塵穿過一座青色石橋,向一座較為矮小的陵墓行了過去。
即便相對矮小,卻也有數十丈高,用巨石堆砌而成。
陵墓的前方,立有一塊古樸的石碑,足有百丈高,張若塵站在石碑下方,只有一粒塵埃那麼大。
石碑的背面,刻有一篇碑文。
石碑的正面,卻是隻有兩個蒼勁有力的文字——後陵。
沒有確切的名字。
碑前,是一片空曠的廣場,地面沒有落葉,飄落下來的雪花並沒有將青石完全覆蓋,顯然是有人剛剛才打掃過。
“母后,孩兒不孝,已經八百年沒有來看過你。”
張若塵跪在地上,向陵墓叩拜。
黃煙塵走到張若塵的右側,也跪了下去,一起叩拜。
他們的後方,青墨、吞象兔、魔猿,也都眼神肅然,跪在地上,迎向陵墓的方向。
不遠處,廣場的邊緣位置,一株直徑兩丈的梧桐樹下,一個滿頭白髮的絕麗女子,從樹洞中走了出來。
正是孔蘭攸。
孔蘭攸的目光,盯向跪在廣場中心的張若塵身上,一雙美麗動人的眼眸,帶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流淌出晶瑩的淚水。
即便,她早就收到張若塵送來的信,知道他還活著,卻依舊還是患得患失,十分害怕那封信是別人偽造。
所以,孔蘭攸一直等在姑姑的墓前,從來沒有離開半步。
只有親眼見到張若塵進入皇族墓林,跪在姑姑的墓前,才敢確定,他就是表哥,他還活著。
張若塵祭拜完母后,才又重新站起身來,向廣場的邊緣看了過去,盯在孔蘭攸的身上。
吞象兔瞪大眼睛,先是嚇得渾身顫抖了一下,隨後,卻又強裝鎮定,道:“居然有人闖入進皇族墓林,塵爺你們先撤,讓我去會一會她。”?吞象兔不敢獨自去對付孔蘭攸,於是,拖上了魔猿。
走到孔蘭攸的對面,吞象兔的雙爪捏拳,渾身散發出一股魔煞氣息,冷喝一聲:“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孔蘭攸一言不發,一雙哀怨的秀目,盯向不斷向她走來的張若塵,淚水猶如珠簾一般向下滴落。
“你以為不說話,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你是在逼本座動手啊!”
吞象兔沒敢親自出手,推了魔猿一把,讓它去試探孔蘭攸的修為。
魔猿大吼了一聲,向前衝出去,伸出一隻巨大的手掌,拍向孔蘭攸的頭頂。
“轟隆。”
魔猿就像一個巨大的皮球,撞在一層無形的牆壁上面,直接倒飛了回去,嘭的一聲,摔在廣場上面。
孔蘭攸卻依舊站在原地。
吞象兔倒吸了一口寒氣,牙齒打顫,意識到對付是一個狠角色,立即向後倒退。
“塵爺,那是個高手,怎麼辦?”吞象兔準備立即逃命。
張若塵沒有理會它,徑直向孔蘭攸走了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十步,九步,八步……?吞象兔的心中很恐懼,大叫一聲:“塵爺……小心啊,對方真是一個高手……不要輕敵……”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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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一淚一珠
孔蘭攸的眼淚,掉落在地,竟是發出叮叮的聲音。
每一滴淚,都是凝結成一粒晶瑩剔透的珠子,散發出瑩瑩的光輝。
以她的修為,一滴血液,足以滴穿一座山嶽;一根頭髮,足以斬斷江河。
一滴眼淚,自然也是具有無窮的聖力,比世上最寶貴的珍珠,也要昂貴十萬倍。
吞象兔撿起一顆淚珠,大概綠豆大小。
瞬間,一層白色的聖光湧出來,將它的小爪子包裹。
驚人的神聖力量,主動向吞象兔體內湧去,使得它的全身都發出噼啪的聲響。
短短一個剎那,它的肉身強度,就明顯提升了一些。
“好東西。”
吞象兔的雙眼露出貪婪的光芒,抓起淚珠,就往嘴裡塞去。
它已經看出,那個白髮女子並不是敵人,所以,吃得毫無顧忌。
此刻,白髮女子已經與塵爺擁在一起,很有可能是塵爺在外面養的一位情人。
吞象兔總覺得塵爺這麼做有些過分,畢竟,煙塵郡主就在一旁。
就算你是太子,有著非同一般的尊貴身份,也應該收斂一些,不能那麼明目張膽。
天下間,哪個女人不吃醋?
不過,當吞象兔看到不斷掉落到地上一粒粒淚珠,也就不再多想,立即撲上去,撿起淚珠,就往嘴裡塞。
吃下六粒,吞象兔就察覺到不對勁,只感覺渾身一片冰冷,有著一股灼熱的力量,由內而外湧出來。
一粒淚珠,就蘊含相當可怕的神聖力量,一般人根本無法消化,會被撐死。
吞象兔卻很貪吃,一連吞下六粒。
六粒淚珠,猶如六個小型的太陽,懸在它的體內,將它的身軀撐得越來越大,最後變得足有數十米高,渾身冒出火焰。
一隻巨大的火焰兔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塵爺,救命啊……”
吞象兔在慘叫,向張若塵衝過去。
此刻,張若塵正在與孔蘭攸敘舊,兩人久別重逢,有著千言萬語想要傾訴,根本不想理會吞象兔。
孔蘭攸的手掌一揮,猶如打飛一隻蒼蠅一般,將吞象兔打飛到數十丈外。
張若塵向吞象兔瞥了一眼,露出一道笑意,倒也沒有為它擔心。
這隻兔子很神異,吃下赤血神土都能消耗,絕不會因為吞下六粒淚珠就撐死。
孔蘭攸站在雪中,比雪還要潔白的長髮,一直垂到地上,一雙明眸依舊含著水霧,道:“八百年前,我就以為,你已經永遠離我而去,再也回不來。八百年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似乎也只做兩件事,修煉和復仇。八百年後,你卻又再次出現,讓一個已經心死的女子,重新看到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你知道,我第一次聽到關於你的訊息,心中是何等震撼?何等喜悅?何等惶恐?”
“你知道,我在東域與你第一次見過之後,心中是何等傷心?何等痛苦?何等絕望?”
“表哥,你真的好狠心,到底是有什麼樣苦衷,居然能夠讓你一連騙了我兩次。我記得,你以前從來都不會騙我,一直都是那麼坦蕩,一直對我都是最為關懷。難道你不知道,每一次騙我之後,我的心都會被撕裂一次?”
緊接著,地面上,又響起叮叮的聲音,大量晶瑩的淚珠在滾動。
八百年的情感,在這一刻宣洩出來,根本收不住。
張若塵的目光,盯在孔蘭攸的臉上,長長的一嘆。
本以為,孔蘭攸已經不是以前的孔蘭攸,八百年的時間,肯定會徹底改變一個人。
此刻,張若塵才發現,孔蘭攸從來都沒變。
變了的那個人,其實是他。
張若塵不敢與孔蘭攸對視,盯向遠處,道:“我沒有想到,已經過去八百年,你還會那麼執著。難道時間也淡化不了一個人的情感?”
孔蘭攸以著一處悽楚的眼神,問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心中笑我,覺得我依舊與以前一樣的傻,八百年時間,也沒能變得聰明?”
“沒有。”
張若塵沉默了很久,才伸出一隻手掌,輕輕的,摸著孔蘭攸頭上的長髮,心中默唸:“對不起,表哥不該騙你,也不該懷疑你。”?
孔蘭攸的臉蛋,輕輕的靠了過去,放置在張若塵的胸口,閉上雙眸,伸出一雙雪白晶瑩的玉臂,緊緊將他抱住。
此刻的她,沒有一絲明堂聖祖的威嚴,只有一抹幸福的微笑浮現在嘴角。
八百年過去,她的確一點也沒有改變。
總有那麼一些人,有著最為真摯、乾淨的情感,任憑時間過了再久,內心卻依舊一塵不染,還是原來的模樣。
正如孔蘭攸所說,八百年來,她或許真的只做了兩件事。
修煉和復仇。
“塵爺,救命啊……快要燒死了……不行了……”
吞象兔身上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再次向張若塵衝了過去。
孔蘭攸又一次將它打飛出去,這一次,打到了數十里之外,很不希望它再次跑回來。
遠處,青墨看到張若塵和孔蘭攸擁在一起,小巧的臉蛋上面,露出一道不悅的神色,輕咬嘴唇,道:“郡主……”?
黃煙塵遞過去了一個眼神,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張若塵與孔蘭攸一起交談了很多東西,既有童年的回憶,也有這些年的一些經歷。
對於一些敏感的事,兩人保持著一種默契,沒有去提,顯然是不想破壞現在的氣氛。
孔蘭攸的情緒,已經徹底穩定下來,臉上時刻掛著笑容。
“有一件事,還是要告訴你,我與煙塵郡主已經成婚。”張若塵儘量以一種平和的語氣說道。
孔蘭攸抿了抿嘴唇,頃刻間,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塵哥,難道你不給我們相互介紹一下,說到底,現在已經是一家人。”
黃煙塵走了過來,與張若塵站在一起,罕見的沒有露出冷若冰霜的模樣,反而帶著淺淺的微笑。
張若塵指向孔蘭攸,道:“表妹,孔蘭攸。”?張若塵又是指向黃煙塵,正要介紹。
孔蘭攸卻先一步開口,道:“不用介紹第二遍,我知道,她是你的妻子,黃煙塵。表哥,我只想問你一句,這麼快你就已經放下了池瑤?”
張若塵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沒有回答孔蘭攸的問題,轉過身,盯向遠處的墓碑。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留下來給母后守陵。”
孔蘭攸沒有逼迫張若塵回答她的問題,道:“我陪你一起。”
“進入墓林的時候,我看見了趕屍古族遺留下來的戰屍,是你擊退了他們嗎?”張若塵問道。
“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
孔蘭攸搖了搖頭,驀地,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道:或許是那個人。”
“誰?”張若塵道。
“那個人應該是守墓人,在皇族墓林,我不止一次遇到他。只不過,每一次他都隱藏在暗處,他以為能夠瞞過我的五感,卻不知道,我早就已經察覺到了他。”孔蘭攸道。
就在這時,遠處,吞象兔再次發出怪叫聲,拖著一長串火焰,飛奔了回來:“塵爺,救命啊……我剛才看見鬼了,他還在追我,想要吃掉我,幸好被我給甩掉。”
張若塵直皺眉頭,感覺到頭疼,很想一掌將吞象兔打暈,免得總是出來搗亂。
青墨則是呵呵的笑了一聲,問道:“皇族墓林,有著一股神聖的力量,可以清除鬼煞,不會誕生出邪物。鍋鍋,你的腦袋被燒壞了吧?”
“沒有,真的有鬼,長得跟活人一樣。”鍋鍋衝到青墨的面前,不停喘氣。
青墨有些好奇,問道:“那隻鬼,到底長成什麼樣子?”
鍋鍋一邊用爪子比劃,一邊說道:“那是一個長得極其猙獰的老道,滿口黃牙,眼睛猥瑣,差一點就抓住我的尾巴,說是要吃了我。幸好我跑得夠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忽然,張若塵有所察覺,向廣場的中心位置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長得仙風道骨的老道,穿著一身寬大的道袍,手中提著一隻酒葫蘆。
也不知,他是何時出現,已經站在了那裡。
鍋鍋渾身的毛,全部都立了起來,指著那個老道,尖叫道:“鬼啊!塵爺,那一隻老鬼啊!”
張若塵的眼中,僅僅只是閃過一道詫異的神色,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
孔蘭攸的修為高深莫測,無論老道是敵是友,恐怕也不敢造次。
之所以詫異,也僅僅只是因為,張若塵曾在蔡家聖府的宴席上面見過老道一次。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騙吃騙喝的武道散修。
孔蘭攸向前走去,一股強大的聖力波動散發出來,眼中露出一道警告的神色,道:“此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不立即退去?”
老道的目光,盯在孔蘭攸的身上,瞳中閃過一道忌憚的神色。
隨後,老道轉而看向張若塵,單膝跪下,道:“護龍閣三十六天罡,趙旉,奉閣主之令,看守皇族墓林。太子殿下駕臨,末將不得不出來拜見。”
很顯然,老道一直都藏在暗處,觀察張若塵的一舉一動,直到完全確定張若塵的身份,才終於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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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明堂內亂
白髮老道的手中,持有護龍閣的令牌。煉製令牌的材料,極其特殊,不可能仿製。
即便,張若塵從未見過護龍閣的成員,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的身份。
誰能想到,傳說中的護龍閣,竟然真的存在?
張若塵將令牌還給趙旉,問道:“護龍閣的其餘成員都在什麼地方?”
雖然,張若塵的修為還很低,趙旉卻對他十分恭敬,不敢冒犯,道:“護龍閣的成員遍佈崑崙界,各自都有不同的身份和任務,只有閣主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
張若塵略微皺起眉頭,再次問道:“護龍閣到底是有什麼神秘的任務?”
趙旉搖頭一笑:“回稟殿下,末將只知道自己的任務是看守皇族墓林,並不知道其他人的任務。不過,閣主大人肯定知曉。”
張若塵又問了一些別的問題,比如,護龍閣的閣主在什麼地方?八百年前,護龍閣有沒有帶走聖明中央帝國的國庫?
但是,趙旉知道的東西卻極少,張若塵並沒有問出實質有用的資訊。
趙旉告訴張若塵,他的師尊已經死去,臨死的時候,只是交代了他一種聯絡護龍閣閣主的方式,只有遇到最為緊急的情況,才能使用。別的時候,都是護龍閣閣主主動聯絡他。
張若塵沒有讓趙旉聯絡護龍閣閣主,並不是說,他不想召回護龍閣的成員,而是覺得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
現在,崑崙界的局勢,變化得很快,暗潮洶湧,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不可預測的災劫。
誰鬧出的動靜越大,也就越是引人矚目,死得也就越快。
孔蘭攸道:“其實,表哥也可以召回護龍閣的成員。只要你振臂一呼,有護龍閣和明堂的擁護,加上張氏皇族的後裔和各方舊部,咋們完全可以拿下聖明城,重建聖明中央帝國,一舉稱帝,對抗池瑤的第一中央帝國。”
緊接著,她又道:“如今,朝廷的大軍,遭到東域亡靈、南域死禪教、北域不死血族的牽制,根本無暇對付我們。我們正好趁機發展壯大,開疆擴土,讓第一中央帝國徹底分崩離析。”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你的想法不錯,只可惜,考慮問題只停在表面。”
孔蘭攸咬著嘴唇,露出嗔怒的神色,覺得張若塵太不給她面子。
再怎麼說,她也是明堂聖祖,有著八百年的閱歷,修為通玄,人見人懼,然而,張若塵卻還是將她當成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直接反駁了她的建議。
“你很不服氣?那我給你分析,當今天下的局勢。”
張若塵道:“首先,無論是東域的亡靈,南域的死禪教,還是北域的不死血族,其實根本不是第一中央帝國的對手。只要池瑤下定決心,想要滅了他們,根本不需要花費太大的力量。”
孔蘭攸自然知道第一中央帝國的底蘊有多麼恐怖,也清楚池瑤的修為有多麼可怕,卻還是有些不明白張若塵的意思,露出疑惑的神色。
張若塵看著孔蘭攸,搖了搖頭,心中暗歎,這麼多年過去,的確是沒有變得聰明。
“我懷疑,池瑤是在練兵。”張若塵道。
“練兵?”
張若塵明確的點頭,說道:“第一中央帝國開創了一個武道盛世,聖者輩出,輝煌鼎盛,可是人族已經太平了數百年,變得驕奢淫逸,變得狂妄自大,已經忘記以前在蠻獸各族的夾縫中生存的日子。”
“如果我是池瑤,也站在崑崙界的巔峰,看到這樣的局面,也會引來一股力量,用來磨礪他們。”
黃煙塵的眸光閃爍,道:“女皇是故意沒有去清理三域的禍亂?那樣,豈不是會死去很多無辜的人類?她怎麼能夠如此冷漠?”
孔蘭攸仔細思索,眼中露出寒光,道:“憑藉我對她的瞭解,她還真有可能會那麼做。還是表哥最瞭解她,她的心機,比任何人都要深沉。”
緊接著,張若塵又道:“第二,千骨女帝留下的石符,只能將陰陽兩界的通道封住數年。要不了多久,更加強大,數量更多的亡靈鬼煞,將會湧入崑崙界。”
“那才是真正的災劫,整個崑崙界聯合起來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面對那樣的劫難,我們現在就算重建聖明中央帝國與第一中央帝國生死徵戰,除了讓我們多死一些人,還有什麼意義?”
“崑崙界有太多隱患,很多古老的勢力,很多厲害的梟雄都還在蟄伏,等待時機。我們就率先跳出來,重建聖明中央帝國,必定會成為眾矢之的,不會有好下場。”
僅僅只是冥王和血後兩大隱患,已經讓張若塵感覺到十分不安。
更何況,崑崙界又豈止只有冥王和血後?
畢竟,不死血族僅僅只是其中一個古族。
遠的不提,就說趕屍古族和養鬼古族,他們敢跳出來興風作浪,肯定也是有一些隱藏的手段。
崑崙界太大,像張若塵這種死去的人,都能在八百年後重新活過來,誰知道還隱藏有多少超越常人認知的事?
以孔蘭攸現在的身份和修為,自然也是知道很多關於崑崙界的隱秘。她的一張小嘴,微微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繼續聽張若塵的講解。
張若塵的語氣平緩了一些,道:“還有第三條,明堂真的還能與皇族張氏走到一起嗎?”
聽到這個問題,孔蘭攸咬緊了唇齒,心中暗歎一聲,“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張若塵也不再回避,問了出來,道:“蘭攸,孔雀山莊應該欠我一個解釋吧?八百年前,到底是為什麼?”
遲早都要問出。
若是不問,他與孔蘭攸之間,始終會有隔閡。
孔蘭攸不敢與張若塵對視,反而盯向遠處的陵墓,道:“表哥,當時我也還很小,根本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那些事。直到後來……已經是數百年後,我才知道真相。”?“真相是什麼?”張若塵道。
孔蘭攸的眼眸眨巴,以一種哀求的神色,道:“暫時,我還不能告訴你。”
“只是一個真相,說出來就那麼難嗎?”張若塵的心中,十分不解。
孔蘭攸到底想要隱瞞什麼,為何不願意說出來?
已經過去八百年,很多事都已經發生,也已經成為過去,還有隱瞞的必要?
孔蘭攸使勁搖頭,道:“求求你,表哥,你不要逼我好不好?等到我覺得可以告訴你的時候,一定會將所有一切全部說出來。”?“好吧,我不逼你。”張若塵嘆了一聲。
終於,孔蘭攸略微鬆了一口氣,當年的事,根本不想隱瞞張若塵,卻又不得不隱瞞。
有一些事,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孔蘭攸道:“我是明堂的聖祖,只要我願意,完全可以號令明堂各部。表哥,無論你什麼時候想要重建聖明中央帝國,我都會在第一時間趕去擁護你。”
以孔蘭攸現在修為和身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張若塵的心中,自然還是十分感動。
只不過,明堂與忠心於聖明中央帝國的舊部,早就已經決裂,相互之間有著很深的仇恨,即便強行將他們整合,也必定會埋下隱患。
在張若塵看來,與其那樣,不如全力發展明宗,培養出一股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
張若塵並沒有問孔蘭攸,他的身份洩露,是不是與她有關。因為,他已經相信,孔蘭攸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那麼,也就只剩一個人,孔紅璧。
“孔紅璧估計也只是想要利用別的勢力,將我找出來,並不一定真正知道我的身份。”張若塵暗道。
孔蘭攸見張若塵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於是,問道:“表哥,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張若塵微微一笑,並沒有將他和孔紅璧之間的恩怨說出來。
張若塵做事,從來不喜歡依靠別人的力量,能夠自己解決的事,也就一定是自己親自動手。
只有自身強大,才是真正強大。
接下來的一段時候,張若塵留在了皇族墓林,不僅是在為母后守陵,也是在修煉,提升自己的修為。
透過煉化神血,張若塵的修為,成功突破到五階半聖的巔峰。
就在這一日,趙旉帶來了一則訊息,“明堂發生了內亂,朝廷大軍正在集結,準備趁此機會,一舉滅掉明堂。”
明堂的內部,本就不是鐵板一塊,匯聚有十多個前朝的勢力,孔雀山莊僅僅只是其中最龐大的一個。
各個勢力都有不同的利益,並不是沒有可能爆發內亂。
得知訊息,孔蘭攸準備回去一趟,道:“表哥,跟我一起回明堂?等我平定內亂,可以扶持你做明堂的堂主。”
“不行。”
黃煙塵走了出來,立即反對,道:“明堂才剛剛爆發內亂,朝廷大軍就已經集結,會不會太過蹊蹺?我懷疑,此事與女皇有關。她離開中央皇城,很有可能就是準備先將明堂清除。這個時候,塵哥與你回到明堂,豈不是會相當危險?”
孔蘭攸仔細凝思,覺得黃煙塵的話,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道:“表哥,等我平定明堂內亂,再來找你。”
張若塵也覺得此事很蹊蹺,不過,卻也知道,孔蘭攸必須要趕回去,因為,孔雀山莊的族人還在明堂。
八百年過去,孔蘭攸的確沒有變,然而,她身上揹負的責任,卻變得十分沉重。
不再只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也不再只是張若塵的表妹,而是,明堂聖祖。
“蘭攸!”
張若塵叫住了她,提醒了一句,道:“小心一些,若是見到池瑤,不要與她硬拼。遲早有一天,我會親自去她的宮殿,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孔蘭攸應了一聲,點了點頭,隨後,化為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皇族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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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一座上等墟界即將枯竭
張若塵與黃煙塵並沒有在皇族墓林待多久,因為,青墨與吞象兔到外面購買食材的時候,聽到一個異常驚人的訊息。
與青龍墟界有關。
青龍墟界已經無限接近枯竭,空間變得十分脆弱,大地板塊正在分裂,每天都有大地震,也有大量火山在噴發。
原本,誕生在那個世界的土著聖者,全部都已經逃離。
因為,聖境生靈的氣息太過恐怖,一旦散發出來,已經脆弱不堪的青龍墟界就會出現大面積崩碎。
聖境生靈的氣息,能夠破壞青龍墟界的天地規則,最終,聖境生靈自身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駐守在青龍墟界的墟界戰士,利用一些隱秘手段,傳回了一些訊息。
據說,每一次火山噴發,都會帶出地底的大量寶石,包括聖石和聖玉。
一位天極境的墟界戰士,曾撿到十多塊聖石,瞬間就變得比一個低階半聖數十年積累還要富有。
也有一位魚龍第一變的墟界戰士,找到一塊晶瑩剔透的聖玉,將它煉化,一夜之間,達到半聖境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青龍墟界即將破滅,世界中的有用物質,將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轉化為最為精華的寶物,或是聖石,或是靈藥,亦或者是別的一些更加珍貴的聖物。
據說,煉製聖元丹的主材料“聖源靈液”,就是一個墟界即將毀滅的時候,才會凝結出來。
半聖之所以服下一顆聖元丹,就能節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苦修,就是因為掠奪了一個世界的本源,轉換為自己的修為。
聖源靈液極難尋覓,所以,聖元丹才無比珍貴,即便是中古世家,也要數年時間,才能煉出一顆。
而且,七品聖元丹,八品聖元丹,九品聖元丹,即便是中古世家和各個古教也沒有。
因為,只有上等墟界即將枯竭的時候,才能誕生出煉製高品級聖元丹的聖源靈液。
崑崙界的周邊,總共才幾座上等墟界?十根手指都數得過來。
一座上等墟界,只要不被人為破壞,至少也有上億年的壽命。
即便,崑崙界有高品級的聖元丹,那也是從上古時期儲存下來,最多也就只有那麼幾顆,已經全部都用來栽培九大界子。
如今,上等墟界之一的青龍墟界即將枯竭,必定會釋放出大量高品級的聖源靈液,甚至還有一些聖者也難以見到的天才地寶,怎麼能不讓人瘋狂?
“一夜脫變成半聖”,“隨地可以撿到聖石”,“大量聖源靈液凝結出來”……,各種訊息滿天飛。
整個崑崙界的修士,全部都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即趕往青龍墟界。
那些古教、中古世家、聖者門閥,早就已經知道關於青龍墟界的訊息,準備相當充分,隨時可以出動。
誰都知道,青龍墟界即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卻又不得不摻和進去。
你不去爭,你不去搶,你不去冒險,那麼,讓別的勢力得到那些寶物,他們就會崛起,從而將你碾壓。
大道相爭,不進則退。
不久之後,又有訊息傳出,不死血族、死禪教也將派遣大量高手,前往青龍墟界。
與此同時,蠻荒秘境的各大獸族,也在蠢蠢欲動,一些《半聖榜》和《半聖外榜》的生靈出現到中域,引起巨大的轟動。
其中,排在《半聖榜》第三的吞天魔龍,闖入進第一中央帝國的一座關隘,吞食了守關的十三萬人族大軍,包括一位兵聖,也被它吃掉。
吞天魔龍放出了一句狠話:“人族最好不要前往青龍墟界爭奪寶物,要不然,年輕精英必將死絕。”
上古時期,吞天魔龍一族以聖境生靈為食,可以與真神搏鬥。
蠻荒秘境的那一頭吞天魔龍,並不是後裔,而是太古遺種,擁有最為純潔的血脈。
等它成年,必定會成為一隻無敵的獸皇。
聖書才女撰寫的《半聖榜》,劍帝后人雪無夜也只是拍在第四。
吞天魔龍的排名,還在雪無夜之上,可想而知,擁有的戰力,將是何等可怕?
就在同一天,《半聖榜》第六的鯤族皇子,以真身衝出海面,到達崑崙界的陸地邊緣,全力打出一擊。
方圓數千裡都在震動,一大片陸地板塊與崑崙界分離出去,成為海中的一座孤島。
鯤族皇子也放出話:“水域蠻獸各族將會進入青龍墟界奪取機緣,人族的半聖最好識時務一些,一旦插手進去,就是自取其辱。”
無論是蠻荒秘境的陸地蠻獸,還是海域中的水域蠻獸,皆是達成一種默契,準備聯手對付人族,不給人族奪取青龍墟界資源的機會。
在崑崙界,它們自然不敢與人族為敵,因為,池瑤女皇的修為太過恐怖,鎮壓得各族的獸皇都只能蟄伏。
但是,聖境生靈根本無法進入青龍墟界,到了那裡,蠻獸各族的優勢就會展現出來,足以碾壓人族的年輕精英。
吞天魔龍和鯤族皇子的出現,就是蠻獸各族發出的一種威懾。
可以想象,若是池瑤沒有培養出九大界子,人族聖境之下的最強者,孔紅璧,也才拍在《半聖榜》第三十四,與蠻獸各族爭奪資源,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即便培養出九大界子,人族也只是將那種差距,拉近了一些,蠻獸各族依舊佔據絕對的優勢。
張若塵離開皇族墓林,在聖明城,聽到很多有關青龍墟界的訊息。
“吞天魔龍也太狂妄,立地大師出手,足以將它鎮壓。”
很多人族修士都十分憤怒,恨不得親手將吞天魔龍鎮殺,挽回人族的尊嚴。
“《半聖榜》上,立地大師的排名,的確比吞天魔龍要高一些。可是《半聖榜》前十,人族僅僅只佔三席,蠻獸卻有七尊強者。真要發生大戰,人族的年輕精英,多半是要死傷慘重。”
“那又如何,我輩修士豈懼一戰?”
吞天魔龍和鯤族皇子的威懾,並沒有嚇住人族修士,反而有更多人傑,準備前往青龍墟界。
黃煙塵嘆了一聲,道:“青龍墟界必定會血流成河,若是人族的年輕英傑死絕,將來,人族的頂尖強者將會出現斷層。到時候,整個種族都會迎來滅頂之災。”
張若塵道:“若是人族的年輕英傑不去爭奪,將來也必定會落後於蠻獸各族,陷入被動捱打的局面。”
青墨皺緊了兩條眉毛,問道:“那該怎麼辦?”
張若塵笑了笑,以一種不置可否的語氣說道:“說起來,那位池瑤女皇還是挺有遠見,在域外建立混沌萬界山,在各大墟界建立有軍營。”
“青龍墟界也肯定有兵部建立的軍營基地,若是人族英傑,真的遭到蠻獸各族的屠殺,躲入進基地,至少可以保住一條性命。”
黃煙塵的目光,流露出瑩瑩的光彩,道:“塵哥,你有什麼打算?我們要不要去一趟青龍墟界?”
“去,當然要去。”
張若塵的目光很堅定,顯然是早就已經做出決定。
一座上等墟界即將毀滅,這樣的機緣,千萬年也難以遇到一次,一旦錯過,不會再有第二次。
再危險,也要去拼一拼。
前往青龍墟界,必須要先去混沌萬界山,乘坐墟界船艦。
當然,除此之外,崑崙界也有一些蟲洞,與青龍墟界連線在一起。那些蟲洞,有的分佈在蠻荒秘境,有的分佈在海外,還有一些卻只有中古世家和古族才知道方位。
“我們現在就去混沌萬界山?”黃煙塵道。
“自然是現在就出發。”
張若塵沒有再回鳳舞宮,畢竟,那裡是聞名天下的青樓。
若是讓黃煙塵知道他經常出入鳳舞宮,難免會惹出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聖明城就有前往混沌萬界山的墟界船艦,只不過,張若塵肯定不能以現在的身份,前去乘坐墟界船艦。
於是,張若塵改換了容貌,變成血神教神子顧臨風的模樣。
那張幻金面具,則是交給了黃煙塵,讓她戴上。
黃煙塵的身份比較敏感。
在外人的眼中,她不僅是九大界子之一,也是張若塵的未婚妻,最好還是不要被人認出來好一些。
不得不說,黃煙塵戴上幻金面具,竟有不一樣的美感,依舊是一種冰冷的氣息,卻又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乘坐墟界船艦,必須前往蒼龍軍的軍營。
青龍墟界的訊息,已經傳遍聖明城,各方修士都是聞風而動,紛紛衝出城門,向蒼龍軍軍營趕去,生怕去遲一步,就沒有位置。
走出聖明城的城門,脫離護城大陣的影響,張若塵立即感受到小黑的氣息。
“已經從林素仙的手中逃脫?”
張若塵自然知道,小黑是被林素仙擒住。
只不過,林素仙的修為,還殺不死小黑,所以,張若塵根本就沒有擔心它的安危。
張若塵露出笑意,帶著黃煙塵、青墨,向一處無人區域趕了過去,很快就見到血月鬼王和小黑的身影。
血月鬼王向張若塵盯了一眼,道:“洛虛讓本王給你帶來了兩件東西,其中一件,就是這一隻肥貓。”
隨即,血月鬼王的衣袖一揮,將小黑扇了出去,飛向張若塵。
小黑猶如一個毛茸茸的肉球,在地上翻滾,嘴裡發出大罵的聲音:“再次警告你一句,本皇不是東西。信不信,進入乾坤神木圖,本皇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一直滾到張若塵的腳下,小黑才穩住身形。
它從地上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長毛,感覺到很沒有面子,露出尖銳的牙齒和爪子,想要衝上去與血月鬼王拼命。
“小黑!”
張若塵叫住了小黑,將它攔了回去,隨後,才是詢問血月鬼王,道:“那麼洛虛前輩,帶來的第二件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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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言
為什麼要發這一篇感言呢?
首先,編輯說,你成為了2016年的年度榜樣,被評為“網文的十二天王之一”,難道就不發表一些感言?
其實我低調,不想說出去,總覺得做人要謙虛一些。
編輯又說,你被評為90後玄幻新人王,《萬古神帝》收藏三百萬,均訂超過三萬,那麼厲害,難道就不感謝一下讀者?
因為,我真的很低調,所以還是不想說。
寫這一篇感言,最開始,真的,我是拒絕的。
昨天為什麼只更新了一章?
其實,我就是在想要不要寫這一篇感言,想了很久,一個人就在那裡發呆,發愣,陷入了沉默。
從寫這本書開始,太山、餅乾、盛夏、老虎……諸多編輯給了我那麼多支援,閱文集團給了我那麼多的推廣,難道真的不寫一篇感言嗎?
內心依舊在掙扎。
我是那個低調的一個人,做每一件事都必須要謹慎,萬一被人知道我是網文十二天王之一,豈不是會影響我的生活軌跡?
我無法想象,出門就有人來要簽名,買菜的大嬸也非要給我折扣,無數女讀者爭著叫我男神……
那樣的生活,終究不是我想要的。
正在我要放棄寫感言的時候,我又想到那些從一開始就跟著我一起走過來的讀者,他們一直默默的支援我,支援《萬古神帝》,沒有他們,能有現在的《萬古神帝》?能有現在的飛天魚?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不行,這一篇感言還是得寫,該如何動筆才好呢?我一動筆,沒有三千字,根本收不住。我一動筆,沒有半天時間,怎麼能寫得完?不想那麼多,寫,現在就寫。”
感言正文——
致我親愛的讀者和編輯:
你們好!
其實我不是什麼天王,也不是什麼玄幻新人王,你們才是真正的天王……
…………
(此處省略三千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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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十聖血鎧
血月鬼王將一條血紅色的玉質腰帶取出來,遞給張若塵。
洛虛前輩到底是送來什麼東西?
張若塵有些好奇,接過那條玉質的腰帶,頓時,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傳至手掌。
腰帶,頗為沉重,一共是用十塊弧形玉石拼接而成,每一塊玉石上面,皆有一些玄奧的印記和紋路。
張若塵調動精神力注入進腰帶,眼前頓時出現無邊無盡的血霧,更有震耳的水浪聲響起,猶如是一大片浩蕩的血海向他湧來。
“譁”
十道偉岸的人影,從血海中浮現出來,站在海面,演化出一種種高深莫測的招式。
大氣磅礴的掌法。
如影如幻的槍法。
開天闢地的刀法。
……
十道人影,十道武道。
到最後,十道人影,化為十根血柱,帶著十股強大的戾氣,向張若塵衝撞了過去。
“嘭!”
張若塵立即收回精神力,向後連退三步,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黃煙塵察覺到張若塵的臉色變化,以為他遭到血月鬼王的暗算。
於是,她的手指一動,一道白色的劍光,從她的指尖飛出,擊向血月鬼王。
“且慢。”張若塵道。
飛出去的聖劍,停在半空,依舊發出刺耳的劍鳴聲,很顯然黃煙塵並沒有放鬆警惕。
張若塵的臉色頗為沉凝,盯著手中的腰帶,問道:“這是什麼?”
血月鬼王向黃煙塵冷冷的瞥了一眼,顯得十分平靜,道:“十聖血鎧。”
張若塵的眼中,露出一道異色,道:“不死血族太閣王的十聖血鎧?”
不久前,太閣王穿著十聖血鎧,憑藉十聖之力,想要鎮殺洛虛。只可惜,太閣王卻低估了洛虛的實力,不僅沒有殺死洛虛,反而敗給了洛虛。
當然,即便是以洛虛的修為,想要殺死擁有十聖血鎧的太閣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後,洛虛還是借用沉淵古劍,才破開十聖血鎧,逼得太閣王不得不自爆聖源。
血月鬼王道:“洛虛請了一位煉器大宗師,已經將十聖血鎧完全修復。不過,人族修士想要使用十聖血鎧,必須要有強大的精神意志,才能抵擋住十聖的戾氣。”
張若塵用手指撫摸腰帶,回想起剛才的經歷,點頭道:“的確是需要強大的精神意志,才能控制十聖血鎧,不然,使用者反會被十聖血鎧控制。”
明白前因後果,黃煙塵將聖劍收了過去。?血月鬼王道:“他說,人族年輕一輩的修士,僅有寥寥幾人有那樣的精神意志。而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將十聖血鎧贈給了你。”
“洛虛前輩,應該還讓你帶了別的話吧?”
洛虛前輩在這個時候,將十聖血鎧贈給他,肯定是有某種深意。
畢竟,十聖血鎧異常珍貴,足以成為洛聖門閥的一件鎮族之寶,怎麼會如此輕易送給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年輕人?
血月鬼王道:“似乎是提了一句,他說,十聖血鎧吸收了十位人族聖者和數百萬普通人類的血液,希望你穿上它之後,可以讓人族少流一些血。”
很顯然,洛虛指的肯定是此次青龍墟界將要爆發的爭鬥,已經提前預感,將有大量人族精英隕落。
“原來如此。”
張若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將腰帶扣在身上,調動聖氣,注入了進去。
“咔咔!”
玉質的腰帶,立即浮現出血紅色的光華,並且長出一塊塊甲片,從腰部開始蔓延,最後,將張若塵全身都包裹起來。
血紅色的鎧甲,流光溢彩,有著一粒粒星辰一般的光點,在鎧甲內部閃爍。
張若塵雙拳一捏,頓時,十聖血鎧發出嘩啦的聲音,十道聖影呈現了出來,出現在十方。
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穿上十聖血鎧,自然是無法發揮出十聖之力。
但是,他的防禦力和攻擊力,卻都達到一個嶄新的高度,遇到一般的九階半聖,只需一拳就能打死。
張若塵將聖氣收回,十聖血鎧也逐漸散開,重新變成一根腰帶。
“以十聖的聖血、聖骨,加上數百萬普通人類的血液,凝合大量聖石和聖玉,煉製出來的鎧甲,果然是非同一般。”
張若塵露出一道笑意,同時,也將洛虛前輩的這一份情誼記下,將來有機會,必須要以別的方式還回去。
血月鬼王再次進入乾坤神木圖,繼續吸收接天神木樹樁蘊含的死氣,提升修為。
至於小黑,聽說青龍墟界即將破滅的訊息,一雙眼睛就在不停轉動,也不知是在打什麼主意。
張若塵並不想帶上小黑,以防被一些見過小黑的修士認出,懷疑到他的身上,所以,準備將它送入圖卷世界。
小黑卻死活不肯進去,反而將身上的黑毛,變化為白毛,道:“本皇已經改頭換面,足以瞞天過海。”
張若塵十分詫異,沒有料到,小黑還有這樣的手段,道:“你若是變成人形,更能掩人耳目。”
“張若塵,貓族是最為高貴的種族,本皇怎麼可能變化成人類那樣的低等生物?”
小黑轉過一張毛茸茸的大臉,一副冷傲的模樣。
張若塵摸著下巴,圍繞小黑轉了兩圈,自言自語的道:“認識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到底是公是母?”
張若塵探出一隻手,想去抓小黑的尾巴,看它的生理特殊。
小黑即便發出人聲,也是相當尖細,如同貓叫,根本無法從聲音判別出性別。
因此,張若塵還是有些好奇,準備一探究竟。
小黑全身的貓毛都立起來,竄了出去,嘴裡發出怒罵的聲音,大致就是,警告張若塵要尊重它,不要太過放肆,不然張若塵會有大麻煩之類的話。
“不就是想要看一下,你至於嗎?”張若塵嘆了一聲。
“再提此事,本皇與你沒完。”小黑瞪大雙眼,再次警告。
張若塵終究還是放過了小黑,不想再耽擱時間,三人一貓,立即向蒼龍軍的軍營趕去。
青龍墟界是上等墟界,一旦枯竭,將會誕生出無數珍奇的寶物,肯定會讓整個崑崙界的修士陷入瘋狂。
只不過,張若塵還是太小瞧,那些修士的瘋狂程度。
天空中,隨時都有密集的破風聲響起,地面上,也有各大家族、宗門的車架蜂擁而來。
要知道,凡是敢去青龍墟界奪取機緣的修士,皆是有一定實力,屬於人族的精英。
蒼龍軍的軍營,卻已經被擠滿,四處都是人影,爭先恐後購買墟界船艦的船票。
張若塵三人的到來,還是引來不少修士的矚目。當然,他們的目光,大多都是停留在黃煙塵和青墨的身上。
青墨本就有著極其動人的美貌,眼眸清澈,五官精緻,如同傳說之中的雪域精靈。
再加上,她的身上有著一股異於常人的氣質,即便是心境高深的修士,看到她,也忍不住生出傾慕之情,甚至生出一種強烈的佔有慾。
而且,眾人能夠看出,青墨僅僅只是一個侍女。
做為她的主人,那個帶著金色面具的女子,又將是何等傾國傾城?
張若塵已經感受到,很多敵視、嫉妒的目光,向他投射過來。
“真是紅顏禍水。”
張若塵嘆一聲,同時,也有些慶幸。
因為,最開始,他是打算將慕容月和韓湫從圖卷世界喚出,帶著她們一起,前往青龍墟界尋找機緣,爭取趁此機會,將極陰之體和黑暗之體修煉到大成。
要知道,慕容月和韓湫也都擁有十分驚人的美貌,真要帶著她們一起招搖過市,恐怕張若塵是要犯眾怒,遭到抵制和打壓。
張若塵暗下決定,到達青龍墟界,再將她們喚出來。
黃煙塵似乎看出張若塵的苦惱,抿嘴一笑,低聲說道:“與美人相伴,既是一種福,也是一種禍。”
張若塵露出風輕雲淡的神情,笑道:“若是因為自己的妻子太過美貌,惹出了禍端,又何嘗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也就證明,張若塵有足夠的自信,將那些禍端鎮壓下去。
黃煙塵嘴角的笑容,更加明媚,猶如冰山融化了一般。
反倒是青墨,顯得格外單純,並沒有意識到,那些盯向她的目光帶有一種火熱的欲.望,反而主動露出微笑回應他們。
看到青墨笑容,那些修士的目光,變得更加火熱,生出了淫邪的念頭。
若不是他們看出,張若塵和黃煙塵的氣度不凡,不是一般人,恐怕都已經做出一些過分的事。
當然,也有一些背景強硬的人物,對青墨和黃煙塵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一位身形高大的軍士,就是其中之一,他向張若塵一行人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盯在黃煙塵的身上,拱手一笑:“姑娘,第十三批墟界船艦的船票已經售完,想要前往混沌萬界山,只能等下一批。”
黃煙塵嘴角的笑意早已收起,重新變得冷若冰霜的模樣,問道:“下一批是多久?”
“至少也要等到兩天後。”
那位軍士一邊近距離觀察黃煙塵,卻又露出一道笑意,話鋒一轉,“在下乃是蒼龍軍第十營統領,遲重山,相信姑娘一定聽過這個名字。以本統領的身份,想要弄到幾張這一批次的船票,倒也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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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神子?
黃煙塵對遲重山的名字,還真不是很熟。
只不過,她還是頗為關心墟界船艦的船票,於是,問了一句:“遲統領,你的那幾張船票,怎麼售賣?”
“售賣?”
遲重山頗有風度的搖了搖頭,將兩張水晶卡片取出來,向黃煙塵遞了過去,道:“兩張船票,不收一枚靈晶,只贈送給兩位美人。正好本統領也要前往青龍墟界,不知能否邀請兩位美人同行?”
黃煙塵沒有去接遲重山手中的船票,而是用著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神,向張若塵盯了過去,似在詢問他的意見。
遲重山只拿出兩張船票,就是想要使用兩張船票,引得兩位美人上勾。
那不僅僅只是兩張船票,更是代表青龍墟界的諸多寶物。
再加上,遲重山擁有蒼龍軍統領的身份和九階半聖的修為,與他一起前往青龍墟界,也就有了一位頂尖高手的庇護。
如此誘人的條件,又有哪個女子不動心?
遲重山對自己也是信心十足,畢竟,在他看來,張若塵只是一個無名之輩,根本不配與他爭鬥。
聖明城中,真要有什麼惹不起的強者,遲重山還會不知道?
周圍那些修士,全部都是以一種憐憫的眼神,掃視在張若塵的身上。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誰叫那小子沒有足夠強硬的背景,卻敢與兩位絕代美人結伴而行,從一開始,那就是一種自取其辱的行為。
當然,也有一些修士在嫉妒,覺得遲重山的手段太過卑鄙,先是以身份和修為警告對手,又以兩張船票誘惑兩位美人,真是一個禽獸。
張若塵向黃煙塵盯了一眼,略微皺起眉頭。
怎麼也沒有想到,黃煙塵竟然也會露出這樣的眼神,難道不是故意在給他惹事?
就憑她的這一道眼神,張若塵若是不拿出強硬的手段,解決眼前的麻煩,也就必定會受到在場所有修士的嘲笑。
當然,張若塵並不怕惹事,早就已經給蒼龍軍十大統帥判了死刑,正愁找不到機會下手,遲重山卻主動往槍口上撞。
張若塵豈會客氣?
張若塵邁出腳步,走到黃煙塵的前方,與遲重山正面相對,道:“遲統領真要有多餘的船票,要不也給我一張?”
遲重山的眼中露出一道寒意,對面那個無名之輩,竟然還真敢站出來,倒是有點膽量。
“對不起,只有三張船票。最後一張,要留給我自己。”遲重山道。
“既然有三張船票,那麼,我就全部收下。”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面不改色,直接向遲重山索要。
遲重山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陰沉,道:“你沒有聽清楚本統領剛才的話?”
“難道你沒有聽清楚我剛才的話?將三張船票交出來,我還是可以考慮饒恕你剛才對我的冒犯。”
張若塵的態度很強勢,雙眼之中,寒光畢露。
數十位身穿鎧甲的蒼龍軍軍士趕了過來,將張若塵三人圍在中央。然而,張若塵卻依舊目露寒光,根本沒有一絲懼色。
不遠處的那些修士,全部都面帶笑意,低聲交流。
“那個小子還真是有些膽量,竟然敢在蒼龍軍的軍營,與遲重山叫板。”?“只有兩種情況,若不是他的背後有強大的靠山,就是腦袋有問題。依我看,多半是後者。哏哏!”?
遲重山冷峭的盯了張若塵一眼,露出一道不屑的眼神,道:“此人是前朝餘孽,將他拿下,打入死牢。”
數十位蒼龍軍軍士立即提起長槍,就向張若塵攻了過去。
“放肆。”
張若塵冷哼一聲,一股血紅色的氣勁,四散出去,將數十位蒼龍軍軍士,全部鎮飛出去,七零八落,摔了一地。
每一位蒼龍軍軍士的身上都有血跡,顯然是傷得很重,根本無法從地上爬起來。
“倒是有點本事。”?遲重山龍行虎步的向前一踩,旋即,地面竟然略微向下沉陷,道:“就讓本統領來會一會你,到底有什麼底氣,竟敢與蒼龍軍作對。”
一股強大的聖氣爆發出來,形成一圈圈波紋,向張若塵衝擊過去。
張若塵顯得很淡然,將手掌抬了起來,調動聖氣注入進七殺拳套,一團刺目的血光,將他的手臂完全包裹。
在場的修士,全部都能作證,乃是遲重山主動招惹他,還想將他當成前朝餘孽抓捕起來。
做為血神教神子,豈能忍氣吞聲?
即便,張若塵將遲重山鎮殺,恐怕蒼龍軍也不能將他怎麼樣。畢竟,血神教並不是軟柿子,誰敢隨便亂捏?
眼看兩人就要爆發一場大戰,卻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住手。”?一位六十來歲的血袍老者,從張若塵身後的方向衝了出去,化為一道血影,與遲重山碰撞了一擊。
即便是以遲重山的修為,也是向後倒退十數丈,一雙手臂,痛得發麻。
那個血袍老者,卻是紋絲不動,目光銳利,根本沒有將遲重山放在眼中。
遲重山暗暗吃驚,以他九階半聖初期的修為,竟然被人如此輕易就擊退,對方的修為到底達到何等高深的境界?
血袍老者冷哼一聲:“遲重山,你以為當上蒼龍軍的統帥,就能無法無天,竟然敢得罪我們血神教的神子?”
血神教的神子?
在場的修士,全部都瞪大雙眼,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盯在張若塵的身上。
他們終於有些明白,那個年輕男子為何敢與遲重山叫板,原來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要知道,血神教神子為了爭奪一個美女,敢和明堂的少堂主孔紅璧扳手腕,還會怕一個遲重山?
“血神教神子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確是一個風流人物,無論走到哪裡,身邊必有美女相伴。”
人群中,響起一道低語的聲音。
血袍老者拱手向張若塵行禮,道:“拜見神子殿下。”?雖說血袍老者即時現身,的確是幫張若塵解了圍,然而,張若塵卻反而悵然若失,失去了一個收拾遲重山的好機會。
後方,一片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一群修士越來越近,快速衝入進蒼龍軍的軍營。
那一群修士,以血神教聖女上官仙妍和蔡家的蔡經綸為首,浩浩蕩蕩足有數百位修士,既有年輕修士,也有白髮蒼蒼的老者,全部都是半聖境界的修為。
數百位半聖同時現身,即便蒼龍軍的軍營已經聚集有成千上萬的人族精英,卻還是形成一種巨大的震撼力。
那些半聖,絕大多數都是出自蔡家。
既有蔡家的族人,也有一些是依附於蔡家的強者。
而且,來到蒼龍軍軍營的這些半聖,絕不是蔡家的全部半聖,還有一些半聖會留守崑崙界,不會前往青龍墟界。
張若塵也是暗暗咂舌,自言自語的唸了一句:“一箇中古世家的底蘊,到底是有多麼龐大?”
上官仙妍的身上有著九圈聖光,將她映照得異常神聖,只不過,她卻是一個妖女,一顰一笑都是極其妖媚,笑道:“整個血神教上下都在尋找神子殿下的蹤跡,你卻倒好,竟然跑到聖明城來逍遙快活。你這又是看上了哪一位美女?”
她的聲音極其柔酥,使得在場那些修士的骨頭都有一些發軟。再加上,她那雪白的細嫩肌膚,飽滿的胸臀,婀娜的曲線,實在是讓人血脈噴張,難以把持。
上官仙妍徑直走到張若塵的身旁,以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黃煙塵,道:“身材還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臉蛋長得如何?”
毫無徵兆,上官仙妍伸出一隻纖長的玉手,形成數十道幻影,攻擊過去,想要摘下黃煙塵臉上的幻金面具。
“唰!”
黃煙塵的身形一晃,化為一道殘影,橫移了出去,輕輕鬆鬆就躲過上官仙妍的攻擊。
要知道,黃煙塵在天輪印修煉了十五年,更是服用下無數天才地寶,早就已經達到八階半聖的境界。
以她現在的修為,即便還比不上《半聖榜》和《半聖外榜》的強者,卻已經相差不多。
上官仙妍又豈能碰得到她的一片衣角?
上官仙妍的雙瞳一縮,閃過一道異色,盯了張若塵一眼,笑道:“你的這個小情人的修為還不錯,什麼來路?”
張若塵是真的有些頭疼,實在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上官仙妍與血神教的修士,如此一來,也就增添了一些不可預測的變數。
張若塵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先去混沌萬界山,辦正事要緊。不過,在此之前,本神子還得再做一件事。”
蒼龍軍的另外幾位統領,已經趕了過來。張若塵想要擊殺遲重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以血神教神子的身份,輕易放過遲重山,顯然是在給血神教丟臉,即便張若塵不親自出手,別的血神教修士也忍不下這口氣。
張若塵向遲重山盯了過去,道:“跪下,給本神子道歉,饒你不死。”
“你說什麼?”
遲重山十分憤怒,雙手捏成拳印。
做為蒼龍軍的統帥,朝廷的中等域王,即便沒有血神教神子的身份那麼尊貴,卻也不是對方可以羞辱。
“別給臉不要臉,本神子已經給了你機會,千萬要珍惜。”張若塵面帶冷色,猶如是一隻可怕的魔鬼,露出了獠牙。
既然,他現在是血神教的神子,自然得有神子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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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說了一個謊
血神教的新任神子,比傳聞中更加霸道,超出所有修士的認知。
在場的眾人,全部都重新給他下了一道評語:“不僅好色,而且戾氣很重,是一個狠人,最好不要招惹。”
蒼龍軍的另外四大統領,全部已經現身。
其中,修為最為強大的閻童,站了出來,想要給遲重山解圍。
閻童的修為境界,達到九階半聖的巔峰,乃是十大統領的第一人,同時也是閻紅烈的兄長,在聖明城自然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因為有蒼龍軍和凌霄天王府的背景,閻童與一些聖境巨擘,也能說上話,比遲重山厲害了不知多少倍。
閻童的臉上帶有笑意,雙手抱拳,道:“神子殿下,剛才的確是遲重山有錯在先,閻某親自向你賠罪。另外,這是三滴神血,希望殿下能夠收下。”
隨即,閻童取出三滴神血,向張若塵抵了過去。
張若塵並沒有去接閻童手中的神血,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道:“別說三滴神血,即便是三百滴神血,也平息不了本神子的怒火。”
閻童的手掌十分尷尬的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僵住,眼中一道冷意一閃而逝。
血神教的這位神子也太目中無人,竟然連他的面子也不給,真以為自己已經是血神教的教主?
張若塵沒有理會閻童,目光冷冽的向遲重山盯了過去,道:“跪下道歉,本神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血神教的三位修士,同時站了出來,激發出聖魂領域,移動腳步,將遲重山圍在了中心。
此次,上官仙妍是代表血神教來到聖明城與蔡家結盟,因此,只是帶來少量一些修士過來。
當然,跟她一起前來的修士,全部都是一等一的強者。
特別是先前一擊震退遲重山的血袍老者,擁有九階半聖巔峰的修為,實力不在閻童之下。
“顧臨風,你欺人太甚……”/p>
遲重山怒吼一聲,渾身青筋都冒了起來。
“動手。”張若塵冷聲道。
三位血神教的強者,同時出手,向遲重山攻了過去。三大強者的修為,皆不在遲重山之下,即便他想逃也逃不掉。
蒼龍軍的另外四大統領同時發出爆喝聲,想要上前去幫助遲重山。
就算遲重山有錯在先,但是,這裡卻是蒼龍軍的軍營,若是遲重山在這裡遭到羞辱,整個蒼龍軍也將名譽掃地,受到天下修士的恥笑。
只不過,他們四人,卻遭到另外一批血神教修士的攔截。
至於別的蒼龍軍軍士,根本不敢衝上前去,那是一群神仙在博弈,凡人衝過去,與送死沒有區別。
青墨走到黃煙塵的身旁,吐了吐舌頭,以傳音的方式說道:“郡主,張公子好霸道啊!與以前比起來,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做為血神教的神子,不張狂一些,反而會惹人懷疑。”
黃煙塵的一雙幽藍色的眼眸,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露出一道笑意:“再說,對待不同的人,自然也要有不同的態度。”
“咔嚓!”
兩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遲重山的雙腿遭到重擊,從膝蓋的位置斷裂,嘴裡發出一個沉悶的聲音,跪倒在地上。
“顧……臨風……”
遲重山爆吼一聲,雙手撐地,想要爬起,卻再次被鎮壓。
張若塵向遲重山走了過去,從他的身上,將三張墟界船艦的船票取了出來,瞥了他一眼,笑道:“早一些將船票交給我,哪有這麼多的麻煩事?”
隨即,張若塵的目光向人群中望去,問了一聲:“墟界船艦的船票,多少錢一張?”
“三萬枚靈晶。”
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張若塵取出一塊聖石,隨手拋給遲重山,淡淡的道:“一碼歸一碼,本神子?不主動搶別人的東西,三張船票就歸我了,剩下的,自己拿去買療傷丹藥。”
“我們走。”?張若塵手持三張船票,顯得瀟灑隨性,先一步向墟界船艦的方向行去。
身後的方向,響起一大片轟動的聲音。
“不愧是一座古教的神子,出手也太闊綽,隨手就是甩出一塊聖石。”
“若是能夠得到一塊聖石,即便打斷我的雙腿,讓我跪上三天三夜,我也願意。”
旁邊一位修士嗤之以鼻,道:“知道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遲重山是何等人物,那是有一絲機會成聖的存在。血神教神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打得下跪,肯定會成為他一生的汙點。”
“顧臨風雖然兇狠,卻還是有一些原則。”
“那是原則?明明就是在羞辱遲重山,即便扔出一枚聖石,遲重山也絕對不會去撿。”
……
遲重山的雙眼全是血絲,羞怒交加,大吼一聲,一拳轟了出去,擊在那一枚聖石上面。
嘭的一聲,聖石爆碎。
地面上,出現一大片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紋路。
“顧臨風,本統領與你不死不休。”
遲重山身上的聖氣,向外蔓延,將一些無辜的修士,也都震飛出去。
蒼龍軍的另外四大統領,也都露出相當憤怒的神情。
閻童的目光頗為陰沉,最終還是將那股怒火按捺下去,安撫遲重山的情緒,道:“顧臨風也只是仗著擁有血神教神子的身份,才敢如此張狂,自身的修為並沒有多麼高明。等到青龍墟界,肯定會有機會報仇,還不立即振作起來。”
“到了青龍墟界,本統領必定將他碎屍萬段。”
遲重山調動聖氣,包裹全身,懸浮了起來,雙眼中的殺氣前所未有的濃烈。
張若塵與黃煙塵並肩而行,登上墟界船艦,頓時,船艦上的修士,全部都在向後退避,生怕惹到血神教的這個狠人。
張若塵倒是顯得無所謂,做為神子,本就需要立威。
張若塵以傳音的方式,道:“師姐,你剛才那是主動在給我招惹麻煩,不太像是你的風格。”
“有嗎?”
黃煙塵道:“據我所知,你曾為了一個女子,與明堂的少堂主鬥得天翻地覆。而且,為了她,你不惜與魔教為敵,連斬兩位魔教聖者。此事不假吧?”
顧臨風和張若塵既然是同一個人,那麼,他們二人在天台州黑市總部做的事,自然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自己的夫君,為了一個女子,不惜得罪明堂和魔教,戰得天翻地覆,怎麼可能不吃醋?
黃煙塵的面上,戴有幻金面具,因此,張若塵看不出她此刻到底是什麼樣神情?
張若塵笑了笑,道:“只是一個朋友。”
“也就是說,你為了朋友可以舉世皆敵,為了我卻不行?”
黃煙塵的一雙眼眸,筆直的向張若塵盯了過去。
孔蘭攸修煉了八百年,卻依舊心思單純。黃煙塵才閉關修煉十五年,卻是已經修煉成精,隨口一句,就將張若塵問得說不出話來。
張若塵的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黃煙塵漫不經心的說著,驀地,停下腳步,向張若塵望過去,道:“塵哥,你為何會成為血神教的神子?”
張若塵見黃煙塵沒有繼續追問,自然是略微鬆了一口氣,道:“當時去血神教,是有一些重要的事需要辦,爭奪神子的位置,完全就是恰逢其會。”
黃煙塵的貝齒輕咬,道:“據我所知,血神教的神子和聖女,最後將是道侶的關係。”
張若塵就知道不會那麼簡單,儘量顯得心平氣和,道:“我去爭奪神子的位置,並不是為了上官仙妍。”
“那麼你爭奪神子的位置,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去血神教又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連我都不可以告訴嗎?”黃煙塵道。
張若塵去血神教,自然是去救聖書才女。
然而,要是他直接說出來,豈不是火上澆油?
“好吧!我去爭奪血神教神子的位置,的確是為了接近上官仙妍。”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麼,只能兩害取其輕,不能再將聖書才女捲入進來。
畢竟,聖書才女太過優秀,一旦讓黃煙塵知道,他和聖書才女有一些曖昧的關係,那麼她肯定會有一種危機感,甚至感覺到自卑。
無論是對張若塵,還是對她,都不是一件好事。
能夠隱瞞,最好還是隱瞞。
張若塵以嚴肅的神情,半真半假的道:“上官世家的老祖宗闕聖王,乃是我的恩師,以他的身份,肯定知道八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然而,透過最近的種種事件,我有些懷疑,上官世家與不死血族有很深的聯絡。”
黃煙塵道:“你懷疑八百年前的宮變事件,與不死血族有關係。你接近上官仙妍,就有機會進入上官世家調查真相?”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即便八百年前的宮變事件與不死血族無關,我也要將此事調查清楚。因為,我很想知道,恩師現在到底是生是死?”
黃煙塵卻搖了搖頭,道:“不對,不對……”
“哪裡不對?”張若塵面不改色的道。
黃煙塵道:“以你的變化之術,想要進入上官世家完全就是輕而易舉的事,為何要去血神教接近上官仙妍呢?有些捨近求遠,不是嗎?”
張若塵倒是沒有料到,黃煙塵的心思變得如此縝密,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
說了一個謊,就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到最後,破綻只會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香風,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圈圈白色的聖光,在張若塵和黃煙塵之間的位置四散而開,有著一個清麗絕塵的女子,站在了他們兩人之間。
上官仙妍的臉上,帶有一抹媚俏的笑容,道:“神子殿下,你剛才對付遲重山的手段,真是打出了血神教的風采。”
蔡家和血神教早就已經預訂了船票,數百位半聖全部都登上墟界船艦,與張若塵和黃煙塵屬於同一批次。
“跟我來,正有一些重要的事,我要與你單獨商議。此事屬於教中的機密,千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
上官仙妍特地加強“單獨”兩個字,以一種示威、挑釁的方式瞥了黃煙塵一眼。隨即,她伸出一隻柔軟的玉手,拉著張若塵手腕,露出親密的模樣,走向甲板下方的一座船艙。
張若塵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黃煙塵的問題,上官仙妍的出現,倒是幫他解了圍。?
但是,這裡面的誤會,會不會變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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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再臨混沌萬界山
“此次進入青龍墟界,為了爭奪資源,必定會生教派之戰,甚至種族之戰。天籟『.⒉血神教的高層,做出決定,將會與上官世家和蔡家結盟,以佔據更大的主動權。”
上官仙妍的神情頗為嚴肅,將此次前往青龍墟界的一些佈置告訴了張若塵。
制定計劃的時候,張若塵並不在血神教。
本來,血神教主已經決定,由上官仙妍、海靈印、魏龍星三人,負責統帥血神教的修士。
既然,神子再次現身,上官仙妍自然是要將計劃的內容,講解給他。
張若塵抱著雙臂,點了點頭,道:“上官世家和蔡家都是龐然大物一般的中古世家,血神教與他們結盟,的確算是強強聯合,足以所向披靡。”
上官仙妍笑了笑道:“血神教和上官世家的修士,已經從別的蟲洞入口,先一步去了混沌萬界山。”
“還有呢?”張若塵問道。
“暫時只有這些。”
上官仙妍晶瑩剔透的臉蛋上面,浮現出一道誘人的笑意,道:“談論那些事,能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談一談……別的一些東西?”
她那一雙靈動的眼眸,輕輕的眨巴,楚楚動人的盯著張若塵。
就在這時,墟界船艦猛烈晃動了一下。
上官仙妍柔軟的嬌軀,順勢向前一倒,向張若塵倚靠了過去。
只不過,張若塵先一步退開,上官仙妍不僅沒能靠在他的身上,反而差一點栽倒在地上,顯得有些狼狽。
上官仙妍頗為幽怨的盯了張若塵一眼,道:“神子殿下退那麼遠做什麼,難道還怕人家吃了你不成?”
張若塵摸了摸鼻尖,一步一步向她走了過去,笑道:“倒也不是,只不過,我不喜歡太過主動的女人。在這方面,我喜歡主動。”
隨即,張若塵的雙手抬了起來,以迅猛的度,向前一按,竟是穿透九圈聖光,直接抓住上官仙妍的雙臂,將她按到牆壁上面。
上官仙妍的曼妙嬌軀,完全處於一種懸掛的狀態,只有雙腳的腳尖,還能與地面輕輕觸碰。
張若塵的雙手,猶如鐵鉗一般,不僅制住了她的雙臂,同時也將經脈封住,使得她渾身完全動彈。
上官仙妍大驚失色,呼吸變得急促,一對堅挺的酥.峰,形成高低起伏的波浪。
怎麼也沒有料到,顧臨風的修為,竟然如此可怕。
要擒她,如擒一隻雞一般的輕鬆。
張若塵仔細盯著她的雙眸,隨後,又一直向下,看向挺翹的瓊鼻,晶瑩紅潤的嘴唇。
最後,他的目光,凝視上官仙妍胸前的那一道深深的溝壑,與大片雪白的肌膚,笑道:“還是有一些本錢,你是不是已經迫不及待?”
上官仙妍的嘴唇輕輕顫抖,不敢說話。
張若塵最終還是將她放開,揮一揮手,道:“無論你有什麼樣的想法,最好立即打消,要不然,最終倒黴的那個人必定是你。先出去吧!今晚,本神子對你沒有興趣。”
上官仙妍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將身上凌亂的衣衫整理一番,化為一道幽影,走出了船艙。
黃煙塵站在外面,看著走出來的上官仙妍,露出一絲好奇的神色。
上官仙妍也向黃煙塵盯了過去,瞳孔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小巧的****舔了舔嘴唇,銀鈴般的一笑,“神子殿下不愧是一個風流人物,本聖女是越來越佩服他在某些方面的能力。”
墟界船艦開始啟動,出嗡嗡的聲音,在陣法的推動下,騰飛了起來,衝向蟲洞,進行空間跳躍。
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施加在所有修士的身上。
張若塵閉上雙目,凝神靜氣,開始感受墟界船艦穿越蟲洞,形成的巨大空間波動。
只要能夠參悟透徹蟲洞的真諦,張若塵就能使用空間力量,以自身的力量製造出一個蟲洞,進行空間跳躍。
空間挪移最多也就是跨越數十丈的距離,空間跳躍卻能跨越數萬裡,數十萬裡,甚至跨越兩座墟界。
兩者之間的差距,根本無法相比。
當然,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和精神力強度,想要做到空間跳躍,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
只要能夠將空間大挪移修煉成功,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
根據《時空秘典》的記載:
一次空間大挪移,至少也能橫渡數十里的空間。若是,修煉者對空間規則控制得足夠精妙,甚至可以跨越數百里的距離。
“轟隆。”
墟界船艦猛烈震動了一下,進入一片漆黑、冰冷的虛無空間。
一條長達一千多里的黑色山嶺,橫在前方,乃是岩石結構,被巨大的陣法包裹,散出一股大氣磅礴的氣息。
混沌萬界山。
此地,就是連線域外各個墟界的中轉站,也是墟界戰士的軍營。
最近一段時間,混沌萬界山比以往更加繁忙,每一刻都有大批墟界船艦,從各個方向飛來,猶如“蜂鳥還巢”一般,將大批崑崙界的修士運至此處。
很顯然,眾人的目標,全部都是青龍墟界。
幸好每天都有船艦,將修士運至青龍墟界,要不然,混沌萬界山再怎麼廣闊,也裝不下源源不斷趕來的人族修士。
張若塵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面,望向混沌萬界山的方向,看著密密麻麻的人影,也是暗暗咂舌,道:“崑崙界還真是浩蕩無邊,人傑輩出。”
面對數百位半聖,即便是《半聖榜》上面的人物,也只能立即逃命。
更何況,眼前又何止數百位半聖?
即便是再厲害的高手,比如《半聖榜》第三的吞天魔龍,第六的鯤族皇子,一旦闖入進混沌萬界山,恐怕也只能是死路一條。
黃煙塵來到張若塵的身旁,也在眺望混沌萬界山的方向,道:“你最好是提防一些上官仙妍,要知道,血神教的聖女,不僅只是神子的道侶。萬一神子死去,聖女就是未來的教主。”
張若塵道:“你是覺得我已經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還是你在吃醋?”
黃煙塵冷冷的瞥了張若塵一眼,隨後,向另一個方向望去,道:“你得看清形勢,此次,血神教是與上官世家和蔡家結盟。然而,卻只有一個人可以同時與三方勢力進行溝通,那個人就是上官仙妍。而她,恰恰也是此次結盟的主導者。”
張若塵順著黃煙塵的目光,向墟界船艦的某個方向望去,正好看見,上官仙妍的身形。
此刻,上官仙妍與蔡家的兩位領軍人物蔡經綸和蔡文姬站在一起,正在談論,也不知是在商議什麼?
張若塵的嘴角一勾,道:“那又如何?”
黃煙塵道:“進入青龍墟界,她若是要殺你,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若是,她真有那樣的本事,讓她做血神教的未來教主,又有什麼不可?”張若塵依舊帶著笑意。
即便是青墨,也有些看不下去,道:“張公子,你應該立即醒不醒,千萬不要被那個妖女迷惑,要不然,後果會很嚴重。”
“能有多麼嚴重?”張若塵問道。
青墨一時也答不上來,用著求助的眼神,向黃煙塵望了過去。
黃煙塵卻沒有再多說,只是冷了張若塵一眼,再次迴歸於沉默。
到達混沌萬界山,墟界船艦開始降落,眾人紛紛飛落下來,落到了地面。
血神教的修士,以海靈印和魏龍星為,早就已經達到混沌萬界山,正在下方等待。
見到上官仙妍下船,兩人立即躬身行禮,道:“拜見聖女殿下。”
他們二人的修為和天資都在上官仙妍之上,然而,身份和地位卻差了一大截,自然是要行禮。
血神教的修士之中,一個聲音在大喊:“顧老大。”
緊接著,一隻紅毛猴子衝了出去,直接向張若塵撲了過去,大笑一聲:“我就說顧老大一定會來,他們還不相信。”
這一隻紅毛猴子,正是孫大地。
張若塵的出現,顯然是出乎所有血神教修士的預料,即便是海靈印和魏龍星也都略微愣了一下。
隨後,以他們二人為,所有血神教的修士,全部都向張若塵行禮。
上官仙妍向張若塵走了過去,道:“血神教、蔡家、上官世家,三大勢力的領軍人物,將會在萬界酒館商量進入青龍墟界的具體事宜,要不要一起過去?”
張若塵還沒有開口,孫大地已經先一步嚷嚷了起來,道:“既然是三大勢力的領軍人物聚會,若是,血神教神子不去,會議還怎麼召開?會議還怎麼召開?我就問會議還怎麼召開?”
張若塵根本不想去參加什麼議會,更不想摻和到三大勢力的聯盟裡面。
正如黃煙塵所說,上官仙妍並不像她的外表那樣誘人,絕對是一個危險的女子,張若塵很想與她保持距離。
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做為血神教的神子,張若塵恐怕是不得不去。
最終,張若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走吧!”
三大勢力的修士,匯聚成一股洪流,浩浩蕩蕩的向萬界酒館的方向行去,別的修士全部都向左右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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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十大領軍人物
萬界酒館,三大勢力的領軍人物,聚在一起,他們全部都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給別的修士造成一種巨大的壓迫力。
血神教的領軍人物,一共有四人,分別是顧臨風、上官仙妍、海靈印、魏龍星。
其中,海靈印與魏龍星屬於頂尖級別的強者,站在聖境之下的巔峰,反倒是神子顧臨風和聖女上官仙妍顯得較為弱勢。
當然,上官仙妍的身份特殊,掌握有血神教和上官世家的大批強者,真要博弈,海靈印和魏龍星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在眾人的眼中,最為弱勢的人,無疑就是顧臨風,只有五階半聖的修為,身邊也只有寥寥幾個值得信任的屬下。
除了一個神子的身份,可謂是一無所有。
在蔡家和上官世家的修士眼中,也只是將上官仙妍視為血神教的真正掌權人,看向顧臨風,卻是露出幾分不屑、輕視、嘲諷的神情。
蔡家的領軍人物,一共有三人。
除了蔡經綸、蔡雲姬,還有一位老者,正是蔡家聖府的大總管,蔡進。
蔡進是一位九階半聖,擁有兩百多歲的高齡,雖然已經不再年輕,血氣開始衰退,但是,能夠成為一箇中古世家的大總管,可見他絕不是泛泛之輩。
此次,蔡進前往青龍墟界,正是為了尋找成聖的聖藥。
上官世家的領軍人物,也是三人。
其中,為首的一人,是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出頭的男子,臉上頗為蒼白,給人一種病態的感覺。
此人,名叫上官翊,為上官世家聖境之下的第一高手,踏入進《半聖外榜》的人物。
另外兩位領軍人物,卻是一對年輕貌美的雙胞胎姐妹,上官玲瓏和上官霓虹。
能夠坐在領軍人物的位置上面,自然不是簡單人物。
上官玲瓏和上官霓虹的天資,不在上官仙妍之下。
界子宴上,二女都是坐穩了王者座,並且還代表太極道出戰兩儀宗舉辦的論劍大會。
她們的身上,結合有上官世家和太極道的兩家之長。並且,在界子宴,她們都服下大聖通天茶,最近一段時間,修為突飛猛進,已經快要達到四階半聖。
大聖通天茶,是用八位獸族大聖的聖源為茶葉,加入另外三十七種萬年聖藥,花費三百年時間,才煉製出來。
服下大聖通天茶,她們的體質,自然是更上一層樓,遠遠超過同輩修士。
可以想象,只要在青龍墟界得到一些天才地寶,將修為提升上去,她們的戰力必定會超越上官翊。
三大勢力,一共十位領軍人物。
其中,有三人的實力最為強大,分別是蔡家的新科榜眼“蔡經綸”,上官世家的“上官翊”,血神教的“海靈印”。
上官翊最先發表言論,道:“根據家主的意思,進入青龍墟界,找到聖源靈液和聖藥,最先交給上官玲瓏、上官霓虹、血神教聖女服用,只要能夠將她們的修為提升到九階半聖,就能造就出三位一等一的強者。”
“大家都應該清楚,只有最頂尖的高手越多,我們在青龍墟界的行動,才會有更大的主動權。”
蔡進笑了一聲,道:“血神教聖女似乎也是上官世家的族人吧?”
上官翊道:“青龍墟界的資源極其豐厚,培養她們三人,僅僅只是使用了其中的九牛一毛。大總管,怎麼會如此斤斤計較?”
蔡經綸將蔡進繼續要說的話,阻止了下來,道:“這個提議,我認為沒有問題。根據我們蔡家家主的意思,在青龍墟界得到的資源,首先是用來提升我們自己的修為,然後,才是將收集到的寶物,帶回崑崙界。”
“我們上官世家的家主,也是這樣的意思。”
上官翊笑一聲,緊接著,卻又連續不斷的咳嗽起來,似乎真的是有重病在身。
眾人繼續商討,做出了很多佈置。
只不過,從始至終也沒有人詢問顧臨風的意見,竟是有意想要孤立他,將他排擠在外。
張若塵倒也懶得摻和進去,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面喝茶,顯得格外愜意。
也不知多久過去,終於有人想到了他。
蔡進的一雙蒼老目光,盯向坐在上官仙妍身旁的張若塵,問了一句:“我們三家一致決定,進入青龍墟界,先佔據一座靈山寶地,建成一處據點,再向外擴散,尋找天才地寶。只有這樣,才能做到進可攻,退可守。神子殿下有沒有什麼意見?”
其餘幾位領軍人物,也都向張若塵盯了過去,只不過,每個人的眼神都有一些不一樣。
其中,上官玲瓏、上官霓虹、蔡雲姬都是帶有一種鄙夷的神色,畢竟,血神教神子的風評實在是不怎麼樣,不僅貪圖美色,而且囂張狂妄,絕對不像是一個能夠成就大事的人物。
再加上,他那五階半聖的修為,在場還真沒有幾個人將他放在心上。
張若塵笑了笑:“沒意見,你們決定就好。突然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辦,本神子就先一步離開。抱歉,實在是抱歉。”
說完這話,張若塵站起身,走出萬界酒館。
蔡雲姬的手掌一拍桌案,哼了一聲,“仙妍,你們血神教怎麼會選出一位如此不堪重用的神子?依我看,血神教落入他的手中,遲早是要沒落。”
“神子就是這樣的性格,大家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免得傷了三家的和氣。”
上官仙妍的一雙美眸,盯著大門的方向,露出一道異樣的笑容。
走出萬界酒館,張若塵來到一處十分隱蔽的位置,使用精神力,傳出了一道訊息。
沒過多久,空氣中,出現一道細微的精神力波動。
“譁”
緊接著,一個老者跨越空間,走了出來,單膝跪在地上,“拜見神子殿下。”?這個老者,正是幽字天宮第一營的第五旗主,趙世奇。
外人不知道的是,張若塵早就已經將趙世奇收服,成為他佈置在血神教中的一枚暗棋。
張若塵問了一句,道:“你的精神力強度,已經突破到四十八階?”
趙世奇也是有一些喜悅,道:“若不是神子殿下的栽培,老夫也不可能這麼快突破。”
離開血神教前,張若塵單獨見過趙世奇一面,給了他三滴七星神苓第一片“青龍”葉子上面的露珠。
憑藉三滴露珠,趙世奇的精神力,果然是有巨大的突破。
“七星神苓不愧是神藥,即便是幾滴露珠,居然也有如此驚人的藥效。”
張若塵點了點頭,將一隻玉瓶取了出來,向趙世奇盯了過去,道:“瓶中一共有三十滴青龍葉露珠。”
趙世奇的眼神,變得異常灼熱。
僅僅三滴青龍葉露珠,就能讓他的精神力強度,從四十七階突破到四十八階。
得到三十滴青龍葉露珠,豈不是有很大的機會,將精神力強度突破到四十九階?
張若塵並沒有立即將玉瓶交給趙世奇,而是問道:“關於聖女殿下的動向,你應該是知道一些東西吧?”
趙世奇連忙說道:“屬下正要稟告神子,聖女最近一段時間,花費大量修煉資源收買人心。幽字天宮的幾位旗王,與她皆是達成了某種合作。據說,魏龍星與她也有十分密切的關係,有人親眼看見,他們二人在秘密商議一些事。聖女恐怕是在針對神子殿下,殿下一定要小心提防。”
就連趙世奇都能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由此可見,上官仙妍的確很有問題。
張若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將玉瓶拋了過去,道:“儘快將精神力強度提升至四十九階,到了青龍墟界,本神子會重用你。”
趙世奇不僅僅只是一個精神力半聖,更是一個馭獸師,到了青龍墟界,必定是能夠派上巨大的用途。
有些時候,一個馭獸師,足以抵得上一群九階半聖。
得到青龍葉露珠,趙世奇頓時欣喜若狂,立即退下去,準備要去煉化露珠,提升精神力強度。
張若塵的雙手背上身後,眼中帶有一抹笑意,自言自語的道:“以前倒是沒有看出來,那個妖女,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主動誘惑我,估計也只是想要讓我放鬆警惕。”
驀地,周圍的空間,出現一道細微的波動。
張若塵有所察覺,抬起頭,向上空望去。只見,一道玉質的符籙,懸在離地十丈高的位置,將周圍的空間完全鎖定。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血袍的中年男子,跨過一層光幕,走了出來,笑了一聲:“聖女倒是低估了神子殿下,即便是她,也沒有料到,殿下竟然早就在教中佈置有暗棋。大家都以為,神子殿下只是一個貪圖美色的無能之輩,真是大錯特錯。”
“也就是說,你是上官仙妍派來的人?”張若塵道。
“忘了自我介紹,在下幽字天宮第四營旗王,秦玉。”
秦玉的手中,提著一杆烏黑色的長槍。槍頭的位置,乃是血紅色,逸散出一縷縷火光。
能夠成為一位旗王,秦玉的修為,自然是相當強大,已經達到九階半聖的中階。
張若塵面無懼色,笑了一聲:“上官仙妍已經迫不及待要對我下手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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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直面相對
(黃煙塵是知道張若塵是八百年前的聖明皇太子,才叫他“塵哥”,裡面並沒有錯。張若塵叫她“師姐”,其實也沒有錯。)
……
秦玉並沒有確切的回答張若塵,只是說了一句,道:“問那麼多,又有什麼意義,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一個九階半聖中期的強者,對付一個五階半聖的修士,完全就是牛刀殺雞,早就註定血神教神子將會隕落在他的槍下。
“哧哧。”
秦玉將長槍在地面劃了一下,旋即,長槍的槍尖湧出一大片火焰,將周圍的空間完全覆蓋。
為了速戰速決,秦玉準備全力出手。
“譁!”
他的雙臂,抖動了一下。
烏黑色的長槍,立即化為一條怒龍,引動成千上萬道火焰,以一種排山蹈海的氣勢,刺向張若塵的眉心。
眼看槍尖就要將張若塵的頭顱擊穿,突然之間,原本去勢迅猛的長槍,竟然變得極其緩慢。
就在這一剎那,時間竟然發生了靜止。
“八刻生死變。”
張若塵直接動用刻度劍法的最強一招,只見,劍光一閃,形成一道光弧,下一刻,秦玉的頭顱已經飛了出去。
秦玉想要速戰速決,張若塵又何嘗不想速戰速決?
秦玉的頭顱,嘭的一聲,墜落在地,依舊瞪大雙眼,顯得極其震驚,嘴裡發出沙啞的聲音,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頭都已經被斬下來,竟然還沒有死透?”
張若塵的手掌,向前隔空一按,一片聖氣壓下去,直接將秦玉的頭顱按得粉碎。
至於秦玉的半聖之光,張若塵自然是收走,丟入進圖卷世界,交給了魔猿。
沉淵古劍飛出來,將那杆百紋聖器級別的長槍煉化,劍體中的銘紋,頓時又增加數十道。
將秦玉的屍體燒成飛灰,張若塵才將懸在半空的符籙摘取下來,捏在掌心。
頓時,封鎖解除,周圍的空間,又顯現了出來。
“區區一張符籙,居然能夠鎖定空間,倒是值得研究。”
張若塵調動出一道精神力,浸入符籙,仔細查探裡面的紋印。
這一張符籙,還是十分高等,刻有大量極其玄奧的符紋,肯定是出自精神力聖者的手筆。
“居然可以使用五行銘紋,模擬出類似空間銘紋的符籙。一旦激發符籙,就能與空間規則經過溝通,將一片空間隔離出去。雖然複雜了一些,倒也十分實用。”張若塵笑了一聲。
張若塵也能煉製類似的符籙,可以直接在符籙裡面,燒錄空間銘紋。
煉製的手法,更加簡單,符籙的效果卻會更好。
張若塵沒有打算煉製類似的符籙,因為,直接釋放出空間領域,就能隔絕空間和鎖定空間。何必要去借助一張符?
張若塵將符籙收了起來,自言自語念出一句:“還沒有到達青龍墟界,已經展開殺戮,看來上一次對她的警告並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張若塵先是找到黃煙塵和青墨,又傳音給孫大地和趙世奇。
沒過多久,五人加上一隻貓,聚在了一起。
“剛才,我遭到了刺殺。”
張若塵直接將剛才發生的事,全部都說了出來,告訴了他們。
“聖女殿下派遣的殺手?”
趙世奇的臉色一動,露出一道驚色,顯然是沒有料到,對方這麼快就已經動手。
“或許是,或許不是,反正一定與她有關。”張若塵道。
孫大地怪叫一聲,一驚一乍的道:“聖女竟然要殺你,我還一直以為她在暗戀你。難道是因為……因愛生恨……”
說出這話的時候,孫大地還往黃煙塵的方向盯了一眼,似乎是在詢問,是不是與她有關。
趙世奇顯得頗為穩重,問道:“神子殿下打算怎麼做?”
“直接殺了她。”
黃煙塵的態度很果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湧了出來。她早就已經看上官仙妍很不順眼,打算使用極端的手段,主動出擊。
趙世奇嚇得冒出冷汗,連忙勸阻,道:“沒有任何證據,就將一位聖女殺死,我們也要遭受教規的處罰。再說,上官仙妍身邊高手如雲,與蔡家和上官世家關係交好,先不說我們能不能得手,就算得手,恐怕也無法脫身。”
即便是神經大條的孫大地,此刻,也露出嚴肅的神情,道:“那怎麼辦,繼續與他們待在一起,豈不是更加危險?”
很顯然,孫大地是堅定不移的站在張若塵這一方,考慮問題,也是從張若塵的角度出發。
現在,擺在張若塵面前的路,似乎只剩一條。
那就是,立即逃走。
張若塵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笑了笑,道:“走,我們去見一見那位聖女殿下。”
一座古教的神子,卻被一位聖女嚇得落荒而逃,顯然不是張若塵的作風。
就算要走,張若塵也得先去告訴上官仙妍,他有能力與她博弈。
趙世奇嚇得臉色一白,沒料有到,神子殿下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難道就不怕羊入虎口?
反倒是黃煙塵的眸中,露出一道笑意,先一步跟了上去。
……
…………
萬界酒館中,一處院落。
上官仙妍站在九層聖光的中心,雙眸帶有寒光,呵斥一聲:“魏龍星太自作主張,誰允許你現在就對顧臨風下手?”
魏龍星坐在石凳上面,身穿五彩聖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如同一尊蓋世戰神。
他面不改色,笑道,“顧臨風的資質太過驚人,萬一在青龍墟界得到機緣,立即就會成長為頂尖級別的高手。到時候,誰是他的對手?所以,越早除掉他,越是一個好事。”
上官仙妍仔細思索,漸漸冷靜下來,眸光閃爍,道:“下一次,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擅作主張。”
魏龍星的修為何等高深,與《半聖外榜》上的人物,也只是差了一線,自然是沒有將上官仙妍放在眼裡。
只不過,他卻有些忌憚,站在上官仙妍身後的那位老者。
那位老者是血神教的一位聖境巨擘,也是上官仙妍手中捏著的一張最強底牌。
血神教主使用了一種秘法,利用祭祀的方式,借來血神的殘力,才將這位聖境巨擘的修為封印,壓制到半聖境界的極限狀態。
那種封印,並不只是封住修為那麼簡單,過程相當複雜,而且還有一定程度的危險性。
總之,只要老者不解開封印,釋放出聖境的修為,也就不會震碎青龍墟界的空間。
雖然說,老者的體質,未必就比魏龍星強大,修為也是處於統一水平。
但是,老者對聖道的理解,與在聖術上面的造詣,卻遠遠超過魏龍星。真正交手,魏龍星肯定不是對手。
上官仙妍問道:“你派去的是什麼人?”
“秦玉。”魏龍星道。
上官仙妍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憑藉秦玉的修為,要殺顧臨風,倒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其實,在上官仙妍看來,顧臨風也就只是一個天資十分妖孽的狂徒,即沒有實力,也沒有頭腦,對付他,並不是一件難事。
只要顧臨風死去,將來血神教的教主之位,也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畢竟,血神教不可能再去挑選第三位新的神子,從來沒有那樣的先例。
時間不斷流逝,秦玉卻始終沒有返回。
“不會發生意外了吧?”
上官仙妍的兩條黛眉,輕輕的一皺。
“應該不至於,以秦玉的修為,對付一個顧臨風,完全就是搓搓有餘。”魏龍星說道。
院落的外門,響起一個聲音。
“區區一個秦玉,就想取我的性命,你們是不是太低估本神子?”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顧臨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院落裡面。
見到顧臨風,即便是以上官仙妍與魏龍星的心境,也都難以保持平靜。
秦玉沒能殺死顧臨風,也就作罷。
為何顧臨風還敢主動找上他們,莫非,他已經準備有對付他們的手段?
在這一刻,上官仙妍感覺自己有些看不透顧臨風,他所做的事,完全就是違背常理。
張若塵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與平時的樣子完全不同,目光向魏龍星和上官仙妍盯了過去,道:“說吧!到底是誰要殺我?”
上官仙妍保持沉默,沒有開口,想要先弄清楚顧臨風是不是真的有隱藏的手段。
魏龍星也只是最開始的時候,詫異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復平靜,站起身來,中氣十足的道:“秦玉是我派去的人,就是去殺你,怎麼,你很不服氣?”
謀害神子,絕對是重罪。
魏龍星既然敢承認,也就意味著他有絕對的把握,將顧臨風永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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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青龍墟界的軍事基地
張若塵的目光,定格在魏龍星的身上,道:“你倒是有些膽量。”?“我也想對你說,你的膽量真不小。明知本座要殺你,卻還敢來,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魏龍星體內的聖氣,瘋狂的湧了出來,使得身上的五彩聖甲變得璀璨奪目,將整個院落完全籠罩。
僅僅只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震得院落中的建築紛紛垮塌。
“轟隆。”
一拳打出,發出悶雷一般的聲音,五種顏色的氣勁,凝結在一起,形成一個房屋大小的拳影。
即便是上官仙妍,也是第一次見到魏龍星全力出手,實在是太恐怖。
僅僅只是一拳,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比九階半聖巔峰的修士,還要強大數倍。
估計,他只用一拳,就能將九階半聖巔峰的修士,打成重傷。
“這就是接近《半聖外榜》的實力?也不知準聖三劫,魏龍星渡過了幾劫?”上官仙妍暗道。
“譁——”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劍光,從張若塵的後方飛了出來。
鋒銳的劍氣,凝結成一道三尺寬、三丈長的巨劍虛影,帶著一股寒氣,與魏龍星的拳印對撞在一起。
轟然一聲,魏龍星爆退了回去,落到十數丈之外。
張若塵的身旁,卻是多出一個滿頭藍色長髮的金面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手中捏著一柄白色的聖劍。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劍,正是由她刺出,擊退了魏龍星。
黃煙塵的語氣,顯得頗為冷冽,道:“那麼狂傲,我還以為有多麼了不起,原來也不過如此。”
黃煙塵與魏龍星之間的地面,石板完全化為齏粉,由此可見,剛才那一擊爆發出來的力量是何等可怕。
孫大地從外面衝進來,看到院中依舊在不斷穿梭的劍氣,頓時,狂叫一聲:“厲害了我的姐。”
剛才,上官仙妍身後的血袍老者,撐起了一個直徑三丈的光罩,將上官仙妍籠罩,所以,她並沒有受到劍氣的衝擊。
上官仙妍的一雙鳳眸,盯在黃煙塵和顧臨風的身上,心中相當驚訝。
顧臨風的那位小情人,竟然擁有擊退魏龍星的戰力?
魏龍星這種級別的強者,足以憑藉一人之力,殺死一大群半聖。即便,聖境巨擘出手,想要將他殺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此厲害的女性強者,整個崑崙界也是少之又少,怎麼會看上顧臨風?莫非是看中了他血神教神子的身份?
魏龍星的手臂,輕輕顫抖,感覺到有些不妙。
對方的劍法,實在是可怕到極點,幸好他的身上穿了五彩聖甲,要不然,肯定會受一些傷勢。
剛才的那一次碰撞,造成的動靜實在太大,將整個萬界酒館的修士都驚動。
上官世家、蔡家、血神教的修士,紛紛趕了過來,出現在院落的外面。
三方勢力的領軍人物,全部都走入進院落。
“神子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生出這麼大的怒氣?”
海靈印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笑意,出現在黃煙塵和魏龍星之間的位置,想要勸和。
海靈印的修為,比魏龍星還要高出一籌,為血神教聖境之下的第一強者,以他的實力,倒是有資格站出來勸阻。
張若塵的眼睛,輕飄飄的瞥了魏龍星一眼,道:“海師兄,以本教教規,謀害神子,該怎麼處置?”
海靈印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根本看不出他到底知不知情。
“神子殿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魏龍星哪來的膽子,竟敢謀害你?”海靈印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張若塵道:“他自己已經親口承認。”
這一次,即便是海靈印,也不知還能說什麼,只得退了下去,靜觀事態的發展。
上官仙妍輕輕抿了抿映紅小嘴,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道:“魏龍星只是跟神子殿下開了一個玩笑,神子殿下千萬別當真。仙妍親自給你賠罪,還不行嗎?”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再想動手擊殺顧臨風,即便成功,也肯定會造成巨大的風波。
訊息一旦傳回血神教,上官仙妍必定會遭受嚴重的懲罰。
再說,顧臨風也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僅僅只會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女子,已經相當難對付。
要將顧臨風殺死,三大勢力的修士,必定會損失慘重。
“只是開了一個玩笑?聖女殿下,下一次,本神子也給你開一個相同玩笑,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張若塵的目光,向魏龍星盯了一眼,道:“就此告辭,咋們青龍墟界再見。”
上官翊和蔡經綸很顯然都是站在上官仙妍的一邊,至於,表面上保持中立的海靈印,誰有知道他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打算?
面對如此局勢,想要殺死魏龍星,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於是,張若塵才選擇果斷退走。
血神教神子和聖女決裂的訊息,絕對是大事件,很快就傳遍混沌萬界山,造成了不小的風波。
“血神教的神子和聖女,一直都是道侶的關係,怎麼會鬧到決裂的程度?”
“肯定是在爭奪未來教主的位置。”
“如今看來,血神教聖女是佔據了絕對的上方,與上官世家和蔡家聯手,將血神教神子逼出了三大勢力的聯盟。將來,血神教聖女說不定會成為教主。”
“我反倒希望血神教神子成為教主,到時候,將血神教聖女娶過去,再慢慢收拾她。哈哈。”
……
此刻,還有另一個超大聯盟,也在混沌萬界山。
他們是以凌霄天王府和萬家為首,再加上數十個兵聖門閥,組成的聯盟。
蒼龍軍的五大統領,自然也在這個聯盟的旗下。
聽到訊息,遲重山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大笑一聲:“哈哈!真是大快人心,那位血神教神子離開了血神教的大營,就是一隻喪家之犬,正好趁此機會報仇雪恨。”
張若塵帶著黃煙塵、青墨、趙世奇、孫大地,徑直走出萬界酒館,向墟界船艦的方向行去。
其實,從始至終,張若塵就沒有打算待在三大勢力組成的聯盟,現在有一個機會抽身而出,反倒是一件好事。
小黑從張若塵的衣兜裡面爬了出來,嘿嘿的笑了一聲,“總算是不用再藏頭露尾,到了青龍墟界,本皇一定要大展身手。”
他們一行人登上墟界船艦,正式向青龍墟界趕赴過去。
青龍墟界是一個龐大的世界,與崑崙界有著十分遙遠的距離。它懸浮在漆黑、浩渺、冰冷的宇宙中,坐在墟界船艦上面,遠遠望去,就如一個青色的氣團,包裹著一大片陸地。
青色氣團是一個巨大的雞蛋形態,附近的空間,分佈有密密麻麻的星球。
每一顆星球,與青龍墟界比起來,只有一粒光點那麼大。
墟界船艦穿過青龍墟界的大氣層,發生劇烈的摩擦,發出“轟隆隆”的聲音,猶如是一個赤紅色的火球,向下方急速衝去,很快就到達地面。
兵部,在青龍墟界,一共修建有五座軍士基地。
這一艘墟界船艦,到達的軍士基地,位於青龍墟界中部的一片沙漠,叫做——贏沙城基地。
多年修建,這一座位於沙漠中的城池,已經變得十分壯麗,牆高城固,足以抵禦各種危機。
城中,聚集有數不清的人族修士,全部都是近期趕過來的精英,使得贏沙城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
張若塵遇到一位身穿鎧甲的墟界戰士,將他攔下,詢問道:“為何大家都聚集在基地裡面,沒有出去尋找機緣?”
那位墟界戰士笑了一聲:“你是今天才來到贏沙城基地的修士吧?”
“沒錯。”張若塵道。
那位墟界戰士嘆了一聲,道:“贏沙城基地已經被十二蠻獸種族圍城,根本衝不出去。最近幾天,已經有數千位人族精英遭到屠殺,全部都變成蠻獸腹中的血食。”
“剛才還有一個聖者門閥的修士,一共數百位高手,想要衝出十二蠻獸種族的封鎖圈,結果全軍覆沒,一個也沒有逃回來。”
孫大地有些惱怒,大吼一聲:“沒有墟界船艦,那些蠻獸是如何來到青龍墟界?”
“據說,蠻荒秘境有好幾座蟲洞,可以直達青龍墟界。”那位墟界戰士一直待在贏沙城基地,知道很多秘密。
孫大地雙手叉腰,道:“早知道,我們就該將墟界船艦開到別的地方,不該來贏沙城基地。”?那位墟界戰士冷笑了一聲,道:“不到停靠到基地,只會死得更快,墟界船艦還沒有落到地面,就會被蠻獸中的強者轟擊成碎片。”
張若塵的手指,輕輕的摸了摸下巴,道:“十二個蠻獸種族竟然聯合在一起,莫非是想將人族修士困死在基地裡面。然後,它們獨吞青龍墟界的天才地寶?”
“只是想一想,也覺得憋屈,必須要殺出去才行。”孫大地不停搓手,一股強大的戰意湧了出來。
那位墟界戰士頗為不屑的盯了孫大地一眼,道:“不久前,吞天魔龍的真身出現在基地的附近,它的身軀,足有一座山巒那麼巨大。僅僅只是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將很多修士嚇得發抖。”
聽到“吞天魔龍”四個字,孫大地的雙腿也是顫抖了一下,訕訕的一笑:“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看看贏沙城基地的風景,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
(今天之所以更新兩章,那是因為明天有事,更新會很坑。至於有多坑,得看有多少時間碼字。汗!提前通知,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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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空間大挪移
吞天魔龍擁有屠聖的力量,不久前,闖入第一中央帝國的一座關隘,吞食十三萬人族大軍,甚至吃掉了一位兵聖。
整個人族,聖境之下,恐怕也只有寥寥幾人,才擁有與吞天魔龍一戰的實力。
“據說,不久之後,《半聖榜》排名第九的池萬歲,將會駕臨贏沙城基地,由他出手對坑吞天魔龍,我們人族與十二蠻獸族群倒是有一戰之力。”
那位墟界戰士的臉上,露出狂熱的神情,那是一種對絕代強者的敬仰和崇拜。
十二個蠻獸族群,將贏沙城基地完全包圍,沒有頂尖級別強者的帶領,根本就沒有任何修士衝得出去。
池萬歲趕來贏沙城,也就帶來一種希望,如同一根堅毅不倒的定海神針,成為整個基地人類修士的精神領袖。
張若塵親自登上三十丈高的城牆,向城外的方向眺望。
一眼望去,黃沙漫漫,看不到盡頭。
使用出天眼,張若塵可以看得極遠,倒是看到了一些蠻獸的蹤跡。
贏沙城的東邊,數百里外,那一片高低層疊的沙丘,盤踞有密密麻麻的黑蠍獸,也不知是有多少萬隻,霸佔了防禦百里的區域。
它們的體軀極大,即便是最普通的黑蠍獸,也有兩米多長。一些較大的黑蠍獸,甚至有十多米長,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驚人。
根據城牆上的一位墟界戰士所說,黑蠍獸的族群,有一隻接近聖境的獸王,通體都是金色,身軀足有數百米高,曾經主動向基地發起進攻。
不過,贏沙城基地建立有十分強大的護城大陣,將那一頭蠍王擊退。
張若塵又觀察另外幾個方位,也都看見數以萬計的蠻獸族群,各自霸佔一方,將人族修士的所有出路全部鎖死。
“顧老大,怎麼辦?”孫大地問道。
張若塵道:“先找一個地方住下,再慢慢想辦法衝出去。趙世奇,這件事就由你去辦,我再觀察一下十二蠻獸族群之間,有沒有防守薄弱的位置。”
趙世奇是四十八階的精神力半聖,擁有的手段,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比擬。
很快,他就在贏沙城的中心區域,找到了一處落腳點。
入夜後,張若塵穿上流星隱身衣,收斂身上的氣息,獨自一人走出贏沙城,向其中一個方向衝了出去。
白天的時候,他就觀察到一處防守較為薄弱的區域,想要去試一試,能不能偷偷突破重圍。
只不過,張若塵才衝出四十多里,觸動了一處十分隱蔽的陣法。
緊接著,天空中,飛來一大片火球和雷電,一共有數千隻蠻獸,同時向他所在的位置發起攻擊。
與此同時,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響起,一隻足有山嶽大小的金色蠍王,從黃沙的下方衝出來。
僅僅只是蠍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是恐怖絕倫,使得方圓數百里都是形成沙塵暴。
那種景象,猶如末日來臨。
即便是魏龍星和黃煙塵,那種級別的強者,恐怕也遠遠不是蠍王的對手。
張若塵立即退走,重新返回贏沙城。
“轟!”
金甲蠍王的身軀,比贏沙城的城牆都要高出數倍,伸出一隻鉗子,猛然擊了下去,與贏沙城外圍的一層光罩碰撞在一起。
光罩上,一層層漣漪,不停向外蔓延。
三十丈高的城牆,也在輕微的晃動。
城中,攻擊大陣開啟,激發出了一道直徑十米的白色光柱,將金甲蠍王打飛出去。
但是,卻僅僅只是將它擊傷,沒能將它殺死。
“人類,你們總有一日會出城,本王必定將你們全部吞食。”
金甲蠍王的嘴裡,發出人聲,形成震耳的音波,傳遍贏沙城。
當然,它也十分忌憚贏沙城基地的攻擊陣法,最終,還是選擇退走,沒有繼續強攻。
張若塵撩開流星隱身衣,顯露出身形,望著金甲蠍王離去的巨大身影,長長吐出一口氣,“好強大的防禦力,贏沙城的攻擊大陣,擁有殺聖的力量,卻僅僅只是將它擊傷。”
“它應該是一頭太古遺種,體內流淌有最為純淨的太古神獸血脈。人族中,能夠與它爭鋒的人物,少之又少。”
一隻吞天魔龍已經相當難對付,再加上一隻金甲蠍王,真不知道人族修士的出路到底在何方?
等到蠻獸各族,採走青龍墟界的天才地寶,只會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人族修士與它們的差距將會更大。
張若塵回去後,將剛才的遭遇告訴了黃煙塵、孫大地等人。
“蠻獸族群之中,肯定是有一位陣法造詣極高的獸王,佈置了很多隱秘的陣法銘紋,想要偷偷衝出十二蠻獸族群的圍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張若塵說道。
眾人陷入沉默。
半晌後,孫大地道:“剛才我去打聽了訊息,不久後,將有數個人族的大型聯盟到達贏沙城基地。那些古教和古族,皆是擁有一些厲害的手段,即便無法殺死獸王,也能牽制住獸王。”
張若塵道:“那就只能再等一等,接下來的幾天,大家就抓緊時間修煉,爭取將修為再提升一些。不久之後,必有一場惡戰。”
孫大地的修為,已經達到九階半聖的巔峰,很難再有突破。
因此,他沒有修煉,而是進入贏沙城的一些熱鬧區域,一邊湊熱鬧,一邊打探訊息。
趙世奇剛剛得到三十滴青龍葉露珠,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將精神力強度提升到四十九階。
張若塵將他送入進圖卷世界,如此一來,他也就有十倍的時間,突破境界的速度將會更快。
同時,張若塵也將黃煙塵和青墨,接入進圖卷世界,只留下小黑在外面看守乾坤神木圖。
“沒有六品聖元丹,想要突破到六階半聖,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既然現在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點時間,倒是可以融合《七生七死圖》第二世的記憶和聖道感悟。”
張若塵盤坐在接天神木的下方,分出一道精神力,化為一粒光點,飛入進眉心的氣海。
“譁”
那粒光點,快速凝結,形成一個與張若塵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小人形。
氣海中,一共懸浮有六個氣泡,每一個氣泡都代表一世的記憶和聖道感悟。
只不過,它們全部都被楚思遠封印了起來。
張若塵破開第一個氣泡,開始融合氣泡中的記憶和感悟。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第二世的記憶和感悟,與他的聖魂,終於達到初步融合的程度。
“精神力強度,突破到四十九階。”
“劍五達到大圓滿的境界。”
“洛水拳法修煉到第七重境界。”
……
除此之外,張若塵驚異的發現,在第二世,他對時間和空間的感悟,也有極其驚人的進步。
“空間大挪移。”
張若塵的身形一動,周圍的空間,頓時發出十分細微的波動。
緊接著,他從原地消失。
再一次出現,張若塵已經站在二十多里外,整個過程,顯得極其短暫。
“有點意思。”
張若塵是第一次嘗試橫渡如此長距離的空間,感覺到很新奇,於是,又繼續練習空間大挪移,想要儘快將它熟練掌握。
一連進行數十次空間大挪移,每一次大概都是跨越二十多里的距離。與空間挪移相比,自然是進步了太多。
但是,根據《時空秘典》的記載,張若塵現在施展出來的空間大挪移,僅僅只是初步階段。
真正的空間大挪移,一次性跨越數百里,也是很正常的事。
“修煉成功空間大挪移,以我五階半聖的境界,遇到聖境生靈,也能逃走。”張若塵暗道。
要知道,只有《半聖榜》和《半聖外榜》的強者,才有從聖境生靈手中逃命的實力。
張若塵逃命的本事,很顯然,還在他們之上。
除了修煉成空間大挪移,張若塵在《七生七死圖》中的第二世,還有別的一些成就。
時間劍法的第三層境界“十二時辰劍訣”,已經有一定程度的造詣。
而且,只要能夠找到充足的材料,張若塵甚至有信心,佈置出一座短距離的“空間傳送陣”。
當然,無論是“十二時辰劍訣”,還是“空間傳送陣”,都實在太複雜,也太過玄奧,張若塵僅僅只是達到初步掌握階段,還很不成熟。
張若塵很想在贏沙城,佈置出一座空間傳送陣,從而逃離十二蠻族族群的包圍。
張若塵將佈置空間傳送陣所需要的材料,從《時空秘典》上面全部抄錄下來,一共需要十一種材料:
四種聖玉,七種聖石。
其中,三種聖玉和七種聖石,雖然都是極其珍貴,價值連城,卻還可以找到。
四種聖玉之一的“空間聖玉”,卻極其罕見,只有在物質空間和虛無空間之間的混沌地帶,才有可能孕育出來。
很要找到一枚,都是難如登天。
“青龍墟界破滅的時候,很有可能會誕生出大量空間聖玉。”
張若塵既有一些期待,也有一些失望。
既然沒有空間聖玉,張若塵只能暫時放棄這個計劃,隨即,走出圖卷世界。
孫大地得知張若塵出關的訊息,立即趕回來,帶回一些訊息。
“最近三天,一連有三大聯盟,到達贏沙城據點。其中一個聯盟,就是血神教、上官世家、蔡家組成的聯盟。”孫大地說道。
張若塵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很快有恢復平靜,問道:“另外兩大聯盟,又是什麼來路?”
“另外兩個聯盟……”
孫大地正要開口回答,外面傳來一個氣息悠遠的聲音:“小聖天王府,萬花語,拜訪血神教神子。請問神子殿下在不在裡面?”
張若塵和孫大地都是略微怔了一下,對視了一眼。
“萬花語怎麼會突然前來拜訪我?我似乎並沒有以神血教神子的身份與她見過面。”
張若塵的手指,輕輕的摸了摸下巴,暗暗思考萬花語的來意。
(好吧!終於趕回家,可以愉快的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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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來者不善
萬花語是與一位紫衣老者一起前來拜訪張若塵,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僕人。
張若塵與她在蔡家聖府見過一面,有著極深的印象,此女相當聰慧,洞察力很強,在某些方面,足以與她的父親相提並論。
張若塵在決定接見她的時候,已經暗暗告誡自己,必須要謹慎對待,不能被她看出破綻。
“不錯,神子殿下能夠在贏沙城,找到一處如此綠意盎然的住所,實在是讓人羨慕。”
萬花語身穿奢華的冰蠶絲衣,顯得極其高貴,站在一排古楊樹的下方,眺望上方大片大片的樹葉,勾勒出一條雪白、纖長的美頸,極有氣質。
張若塵站在不遠處,雙手抱在胸前,笑道:“萬郡主前來拜訪本神子,莫非只是來看這裡的古楊樹?”
萬花語收回目光,嫣然的一笑,“久聞神子殿下的大名,今日,本郡主前來的確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想要與你商談。”
“郡主不妨直說。”張若塵道。
萬花語道:“本郡主想要與神子殿下合作,至於條件……由你來開。如何?”
“合作?”
在萬花語進來前,張若塵就已經知道,萬家和池家是結盟的關係。
她明知道,張若塵與蒼龍軍之間的矛盾,怎麼還會主動找他合作?
萬花語似乎看出張若塵在想什麼,含笑道:“神子與遲重山的矛盾,並不是多大的事。只要,神子能夠與我們萬家合作,我相信遲重山不敢有任何意見。”
“不愧是小聖天王的獨女,果然很有魄力。”
張若塵略微一笑,用著一種玩味的眼神,從萬花語的****,一直盯到臀部,又道:“要說條件,本神子倒是真有一個,只要郡主今夜能夠留下來作陪,一切都好說。”?“放肆,你以為自己是在與誰說話?”
紫衣老者冷喝一聲,一股強大的寒勁,隨著音波一起湧出去,使得整個庭院都在飛沙走石。
萬花語顯然是早就知道血神教神子的品行,並沒有露出不悅的神情,只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收了起來,道:“神子殿下的決定,很不明智。難道不知道,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與本郡主合作?畢竟,凌霄天王府與貴教的聖女,一旦使用出狠辣的手段,以神子殿下現在的實力,根本接不住。”
張若塵露出思索的神情,點了點頭,道:“既然本神子這麼弱,郡主又為何要與我合作?”
萬花語見張若塵的語氣有些鬆動,立即道:“因為,你能登上血神祭臺的第六層,並且擊敗了血神教的第一任神子血靈仙,就憑這一份潛力,只要在青龍墟界找到足夠的天才地寶,立即就會成為下一個踏入《半聖榜》前十的人物。”
如今,人族也就只有三人,跨入《半聖榜》前十。
由此可見,萬花語對他的評價與期待值,已經是相當高。
“前十?本神子必定能夠成為《半聖榜》第一。”張若塵故意裝出十分狂傲的模樣。
紫衣老者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只覺得,郡主殿下拉攏這樣一個人,完全就是浪費時間。
如此狂妄自大,根本不可能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強者。
萬花語儘量保持臉上的笑容,道:“若是,在別的時期,神子殿下還是有機會成為《半聖榜》第一。但是,在這個時代,誕生了好幾位絕世奇才,恐怕神子殿下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若是,本神子登上《半聖榜》第一,能不能一親芳澤?”張若塵笑道。
萬花語並沒有露出羞澀的神情,反而浮現出一道笑意,道:“真要有那麼一天,我們二人未必就沒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本神子就登上《半聖榜》第一,再與郡主合作。到時候,一定留郡主一起過夜。”
張若塵說出這樣的話,也就意味著,拒絕了萬花語投來的橄欖枝。
“你一定要考慮清楚,不與本郡主合作,今後在青龍墟界,必定是寸步難行。”萬花語道。
“本神子已經考慮得很清楚。”
最終,他們二人沒能達成共識,不歡而散。
若是張若塵答應萬花語,進入萬家和凌霄天王府的聯盟,才真正是寸步難行。
以這樣的方式,將萬花語逼走,倒也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萬花語離開沒多久,大門的方向,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蒼龍軍的統領,遲重山,打出一道拳勁,將大門拍得四分五裂,大吼一聲:“顧臨風,本統領要廢了你的雙手雙腳,讓你跪地十日。”
遲重山並不是獨自一人前來,蒼龍軍的另外四位統領,也都同時駕臨。
五位九階半聖境界的統領,每個人身上都爆發出強大的戰意,徑直向庭院的深處行去。
萬花語來到不遠處的一座城樓的第三層,坐了下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向下方眺望。
在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那座庭院中的一切。
紫衣老者站在萬花語的身後,冷哼一聲:“顧臨風都已經被血神教聖女驅逐出去,卻還那麼狂妄自大、不識抬舉,凌霄天王府必定是要給他一個沉重的教訓。”
萬花語的手指擺放在腿部,顯得氣定神閒,微微含笑:“凌霄天王府已經主動出擊,接下來就看顧臨風如何接招?也不知,他能不能接得住?”
“區區一個五階半聖而已,若不是身邊跟了一個神秘的女高手。僅僅只是遲重山,就能輕鬆將他收拾。”紫衣老者說道。
萬花語點了點頭,贊同紫衣老者的觀點。
其實,她去拉攏顧臨風,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試探出那個神秘女子的身份。
能夠一劍擊退魏龍星,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當然,顧臨風現在遭遇如此重大的危機,那位神秘女子,必定會現身救他。只要神秘女子出手,萬花語就有信心,看透她的真實身份。
遲重山的一聲大吼,驚動了無數人族修士。
他們紛紛趕過來,準備看好戲。
“顧臨風,好歹也是一位神子,怎麼會落魄到這種地步?”
“先是被血神教聖女逼走,又被凌霄天王府的告訴打上門,聲稱要讓他跪地十日。怎麼感覺,大家是在痛打落水狗?哈哈。”?“先是喪家犬,又是落水狗,顧臨風真是不能更慘。”
“能怪誰?還不是怪他自己沒有強大的實力,卻還狂得沒邊,四處沾花惹草,不知得罪了多少修士,這種人活該有如此下場。”
……
血神教、上官世家、蔡家的修士,也來得附近,關注接下來的動態。
蔡經綸的眉心,開啟一隻天眼,看了片刻,道:“凌霄天王府已經封鎖那片區域的空間,看來是不準備給顧臨風逃走的機會。”
上官仙妍輕輕的抿著紅唇,一雙鳳眸十分專注,卻還是嘆了一聲:“顧臨風就算再怎麼不堪,終究還是血神教的神子,若是,凌霄天王府做得太過分,我們不能不管。”
魏龍星的雙手抱拳,臉上掛有一道冷笑,道:“顧臨風就是自作自受,活該有這樣的下場。若不是,有一個女子在保護他,他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上官世家的上官翊、上官玲瓏、上官霓虹,蔡家的蔡經綸、蔡進、蔡雲姬,都是以一種旁觀者的態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血神教的三巨頭,上官仙妍、魏龍星、海靈印,商量出了一個結果。
最終,由上官仙妍派出一位使者,讓他轉告凌霄天王府的領軍人物:“顧臨風終究是血神教的神子,若是,凌霄天王府逼他下跪,無疑是羞辱血神教。事情發展到那一步,血神教必定不會坐視不管。”
凌霄天王府的幾位領軍人物,收到上官仙妍傳來的訊息,全部都只是笑了笑。
“我們不逼他下跪,打得他主動下跪,不就行了?哈哈。”凌霄天王府四公子之一的池玉棠笑了一聲。
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來自天南地北,數量龐大,正在密切關注接下來的發展。
在他們看來,血神教神子就是一個孤立無援的可憐蟲,明明擁有高高在上的身份,卻落到這一步,簡直就是一個悲劇。
“轟。”
庭院中,遲重山的腳掌猛然一踩,一股狂暴的聖氣湧動出來,使得大地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裂出密密麻麻的紋路。
方圓數十丈,無論是房屋建築,還是花草樹木,全部都碎成齏粉。
唯獨只有最中心位置的房屋,依舊完好無損。
張若塵坐在大廳的正中位置,顯得鎮定自若,向門外的五人瞥了一眼,道:“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卻偏要闖入進來。何必呢?”
遲重山知道張若塵身邊有一位神秘的女高手,顯得很謹慎,沒有貿然闖入進去,冷哼一聲:“顧臨風,你都已經落入如此境地,竟然還敢這麼狂妄?難道就不怕本統領打得你生不如死?”
張若塵笑了一聲:“本神子從未嘗過生不如死的滋味,反倒是你,似乎不久之前就嘗過。莫非,還想償第二次?”
遲重山的雙拳緊握,兩團烈焰湧了出來,很想衝入進房屋,親自將顧臨風打得跪在地上,從而報仇雪恨。
不過,他卻忍了下來,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笑道:“你就只會說狠話?別像一個軟蛋一樣,躲在女人的背後,有本事,出來與本統領一戰?到底誰是真正的強者,誰是被打得跪在地上的那個人,一戰就能見分曉。”
眾人都看出,遲重山是使用出激將法,若是,顧臨風聰明一些,應該不會接受遲重山的挑戰。
“老實說,以你的修為和身份,根本不配與本神子交手。”張若塵道。
遲重山就知道顧臨風會這麼說,臉上露出譏誚的笑意,正要接話。
張若塵的話鋒,卻又是一轉,道:“不過,既然你非要一戰,那本神子就屈尊與你戰一場。你先前說的跪多久……十天?那就十天吧!”
張若塵站起身來,揹著雙手,走出了房屋,向階梯下方的遲重山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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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全部跪下
血神教的神子,竟然真的接受遲重山的挑戰?
“哏哏,他就算再如何天賦異稟,也不可能以五階半聖的境界,與一位九階半聖抗衡,是不是太過沖動?”
“顧臨風這樣狂妄自大的人,做出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
很多人都露出嘲諷的神色,覺得顧臨風的頭腦太過簡單,只是被遲重山一激,就失去理智。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能夠成為血神教的神子,也是夠奇葩。
城樓上。
萬花語的目光,盯在顧臨風的身上,露出一道疑惑的神色。
剛才,她與顧臨風見過一面,有過短暫的交鋒,可以看出,此人雖然好色,卻並不是一個完全沒有頭腦的人。
會如此輕易就答應遲重山的挑戰?
“難道他掌握有+無+錯++3.+QulEDu+com底牌,足以擋下遲重山的攻擊?”萬花語道。
庭院中,遲重山略微感覺到意外,很快就又露出狂喜的神情,大笑道不愧是一座古教的神子,倒是有些魄力。”
遲重山生怕顧臨風又逃回房屋,於是,迫不及待的出手。
一雙冒著火焰的拳頭,發出哧哧的聲音,輕輕的一動,立即引得天地靈氣劇烈震盪。
“轟隆。”
赤紅色的火雲,蔓延出去,凝結成一隻九丈高的赤熾鴉虛影,展開雙翼,向前猛然湧出。
遲重山的一雙鐵拳,與赤熾鴉的虛影重疊在一起。
張若塵的臉,被火雲映照成金紅色,卻依舊顯得鎮定自若,不屑的一笑就憑你的這點本事,也敢在本神子的面前叫囂?”
張若塵的手臂一伸,頓時,骨骼和血肉發出低亢的龍吟聲。也不見他施展出任何武技,隨隨便便的一掌,向前拍擊了。
一隻血紅色的手印凝結出來,擊在遲重山的頭頂上方。
只聽見“波”一聲,巨大的掌印,將熾熱的火雲和遲重山的身軀,同時鎮壓在掌印的下方。
“轟!”
一圈圈能量漣漪,向外傳遞出去。
地面向下沉陷,形成一個長達十多米的掌印大坑。
遲重山僅僅只是支撐了片刻,體內就傳出一連串骨裂聲,雙腿、頸椎同時斷裂。
強大的掌力,將他鎮壓得跪在掌印大坑的底部,無法抬起頭來。
不久前,遲重山的雙腿才被打斷,跪在無數修士的面前。卻沒想到,雙腿才沒有續接多久,又重蹈覆轍。
“顧……臨風……你……可能這麼強……”
遲重山的心中,有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十分不甘,渾身上下都湧出金色的火焰,想要衝破對方掌印的壓制。
張若塵只是冷哼一聲,再次加大了幾分力量。
地面上,響起一聲震耳的巨響,以遲重山的身體為中心,方圓數丈,全部都向下塌陷。
“說好跪地十日,還敢起來?”張若塵呵斥一聲。
這一道音波,帶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差一點將遲重山的聖魂都震出體外。
遲重山的聖魂遭受創傷,精神變得十分萎靡,低著頭,跪在地上,無法再反抗。
整個贏沙城,響起一大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沒有人不感到吃驚。
一個五階半聖,僅僅只是用了一道掌印,就將一位九階半聖鎮壓得跪在地上?
眼前發生的一切,簡直有些夢幻,讓人感覺到難以置信。
“顧臨風……會這麼強大?真的只是五階半聖?”有人懷疑,顧臨風的身上有某種寶物,可以隱藏修為。
顧臨風的真實修為境界,很可能遠遠不止五階半聖。
“他是不是借用了外力?莫非,血神教主傳了他一道聖力?”
萬花語的纖細玉手,輕輕託著下巴,仔細思考其中的原因。她有些懷疑,顧臨風剛才施展出來的力量,並不是他的力量。
畢竟,萬花語來到青龍墟界之前,她的父王,也曾給了她一樣。關鍵時刻,她可以借用父王的一道聖力,應對強敵。
在場,恐怕也只有上官仙妍才,顧臨風即沒有隱藏修為,也沒有借用外力。
因為,顧臨風在血神教的時候,也就只有四階半聖的境界。
短短一兩個月的,能夠突破到五階半聖,已經是一個奇蹟。可能隱藏修為?
血神教主的確賜下了一道聖力,只不過,那個時候,顧臨風根本就不在血神教。
所以,那道聖力,掌握在上官仙妍的手中,並沒有交過顧臨風。
“難道,顧臨風是憑藉的力量,鎮壓了遲重山?”
上官仙妍感覺到背心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使得她連呼吸都停頓,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顧臨風才五階半聖的境界,已經如此強大,讓他修煉到九階半聖,聖境之下,還有何人是他的對手?
“大膽,還不立即放開遲重山。”
蒼龍軍的另外兩位統領,袁迪和司徒朝北,同時衝了出來,從半空和地面,同時攻向張若塵。
袁迪的背上,長有一對金屬羽翼,流光溢彩,寒光四射,每一片羽毛都像是一柄金色的劍刃。
司徒朝北是一個身軀高大的光頭,渾身肌肉成塊狀,每一步踩在地面,都會震得大地顫動。
他們二人的修為,遠遠超過遲重山,分別達到九階半聖的中期和九階半聖的後期,絕對是兩個強勢人物。
一個速度快得驚人,另一個力大無窮。
一旦聯手,他們二人,足以與九階半聖巔峰的強者,一較高下。
袁迪先一步到達,身形一個翻轉,寬大的金屬羽翼,從半空劈斬下來,擊向張若塵的頭頂。
“啪!”
張若塵一掌拍了出去,與金屬羽翼碰撞在一起。
頓時,嘩啦啦的聲音響起,猶如金屬在摩擦,散射出一大片明亮火星。
下一刻,袁迪橫飛了出去,撞穿庭院的牆體,緊接著,又撞在一層半透明的光罩上面。
嘭的一聲,袁迪墜落到大街上面,背上的金屬羽翼已經摺斷,滿嘴都是鮮血。
誰能想到,一位強大的九階半聖,竟然擋不住顧臨風的一巴掌?
“神形拳。”
見到袁迪被一掌拍飛出去,司徒朝北意識到顧臨風很不好惹,於是,打出了一種堪稱絕技的拳法。
神形拳,可以爆發出二十八倍的攻擊力,拳法的威力,已經相當接近聖術。
司徒朝北本就力大無窮,可以徒手搬山,再加上神形拳的力量疊加,可想而知,這一拳的力量是多麼強大?
“袁迪的攻擊力,已經相當接近九階半聖巔峰的強者,我不信顧臨風真能擋得下來?”
池玉棠的雙手,捏緊座椅的扶手,露出緊張的神情。
剛才,顧臨風一連擊敗遲重山和袁迪,已經是強勢到了極點,給凌霄天王府的幾位領軍人頭帶來巨大的心理衝擊。
要是顧臨風,還能擊敗司徒朝北,那麼,今後還有誰敢在他的面前自稱天才?
不僅僅只是凌霄天王府的幾位領軍人物,上官仙妍、魏龍星、萬花語等人,也都瞪大眼睛,想要看一看顧臨風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同時,他們也想看清,顧臨風有沒有借用外力?
碩大的拳頭,帶著一股凌厲的罡風,已經到達張若塵的面前。強大的風勁,發出嗚嗚的聲音,吹得張若塵的頭髮和衣角都在飛揚。
“七竅血冥掌。”
張若塵的左手抬了起來,調動聖氣,注入進七殺拳套。
與此同時,拳套的掌心,凝結出七個血氣漩渦。
七個漩渦變得越來越大,將司徒朝北席捲進去。
一股懾人的氣息,以張若塵的手掌為中心,快速向外蔓延。
那股讓人窒息的力量,落到附近每一個修士的身上,即便站在百丈之外,也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
可想而知,直接與顧臨風交手的司徒朝北,承受了多麼龐大的壓力?
“哧哧。”
緋紅的血氣,在張若塵的身前,凝聚出一尊九丈高的血紅色人影。
那道人影,長有十二片血翼,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為臨天下的霸道氣息。
“那是……那是冥王的身影,只有將七竅血冥掌修煉到第七竅,才能激發出這樣的異象。”一位血神教的修士,驚呼了一聲。
七竅血冥掌,本就是冥王創出來的聖術。
只要修士將掌法修煉到極其高深的程度,掌法的力量,就能與冥王的氣息發生共振,從而凝結成冥王的虛影。
“轟隆。”
張若塵一掌拍了下去,打出四十倍攻擊力,直接將司徒朝北打得趴在地上。
司徒朝北的雙腿曲跪,七竅流血,皮膚爆裂而開,渾身血肉模糊。雖然還有氣息,卻已經完全失去戰力。
張若塵將袁迪抓了,讓他跪在遲重山和司徒朝北之間的位置。
三人跪成一排。
因為,他們的聖魂受了創傷,精神變得十分低迷,所以,根本無法違抗張若塵的意志。
“顧臨風竟然將七竅血冥掌修煉到了最高境界?”
上官仙妍豁然從座位上面站起身來,露出震驚的神色,堅挺的酥胸,略微的一沉,又猛然聳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起伏。
在這一刻,上官仙妍意識到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那位神子殿下,根本就不是狂妄自大,而是自身的實力本就相當強悍。
才五階半聖,顧臨風的力量,已經如此強大。
讓顧臨風再突破兩個境界,整個血神教,聖境之下,恐怕無人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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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橫掃四方
“倒是我看走了眼,這個顧臨風,果然是相當非凡。雖然不是界子,但是,在同境界,擁有的戰力,卻不在界子之下。”萬花語的一雙眼眸,帶有幾分晶瑩的光彩。
紫衣老者卻依舊對顧臨風沒有好感,道:“只可惜,他的修為,還是太弱了一些。若是,他能夠學會隱忍,將境界提升到六階半聖,甚至七階半聖,到那時,即便凌霄天王府想要對付他,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顧臨風展現出來的實力,的確相當強大,只可惜,他的敵人是龐然大物一般的凌霄天王府。
表現得越是優秀,死得也就越快。
萬花語道:“接下來,倒要看看凌霄天王府的那幾位領軍人物與血神教聖女,能不能將顧臨風抹殺在搖籃之中?”
“難道郡主認為,還有懸念?”紫衣老者有些不解。
顧臨風就算再強,手中也只有寥寥幾人,如何擋得住凌霄天王府和血神教所在的兩大聯盟?
萬花語只是微微含笑,並沒有繼續多言。
凌霄天王府的幾位領軍人物,同時下達一道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擊殺顧臨風。”
無論顧臨風有沒有借用外力,僅憑他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讓凌霄天王府感覺到忌憚。
必須將顧臨風殺死,他們才能心安。
收到命令,蒼龍軍的最後兩位統領,同時運轉聖氣,體內湧出滂湃的殺氣,形成兩個疾轉動的風漩。
他們二人,分別叫做閻童和拜星樓,在十大統領之中,排名第一和第二,都是九階半聖巔峰的境界。
閻童先一步向前踏出去,雙目呈現出銀灰色,沉聲道:“顧臨風,你的實力的確很強,剛才打出的七竅血冥掌,居然爆出接近四十倍攻擊力。但,如果那就是你的全部實力,那麼今天,你必定會死在本統領的淬血神刀之下。”
明知顧臨風的實力強大,卻還敢說出這樣的話,由此可見,閻童必定有一定的把握,擋住七竅血冥掌。
閻童手中的血色戰刀,足有兩米長,刀柄長達一米,隨著聖氣湧入刀身,密密麻麻的金色銘紋浮現出來。
“嘩啦。”
戰刀,在地上一劃。
剎那間,遭到封鎖的這片區域,浮現出成千上萬道金色刀影,化為了一座殺氣騰騰的刀域。
閻童是貨真價實的九階半聖巔峰的強者,戰力遠司徒朝北和袁迪,僅僅只是一招起手式,已經給人一種狂風暴雨即將來臨的威勢。
而且,那柄淬血神刀,也是相當不凡,在《千紋聖器譜》上,排名第兩千九百四十七位。
“區區一個顧臨風,何須大哥親自出手,以我的力量,足以將他鎮殺。”
拜星樓的雙臂一展,三十六個藍色的鐵球,從體內飛出,懸浮在半空,散出三十六團異常刺目的光華。
每一個鐵球都是一件百紋聖器,連成一套,就是一件千紋聖器,名叫“星海塵沙”。
任何一件千紋聖器都是威力無窮,可以爆出千紋毀滅勁,絕對不容小覷。
因為,閻童和拜星樓有很大的機率修煉到聖境,所以才有資格掌控千紋聖器。由此也能看出,凌霄天王府是何等重視他們二人。
贏沙城中的修士,全部都覺得不可思議。
為了鎮殺一個五階半聖,卻出動兩位九階半聖巔峰的強者,可謂是前所未有的事。
孫大地手持一根鐵棍,扛在肩上,從房屋裡面走出,呵斥了一聲:“凌霄天王府真以為血神教無人了嗎?隨便跳出兩隻阿貓阿狗,也敢與神子殿下叫板?”
“不是已經告訴你,千萬不要出來,此事由我來解決?”張若塵盯了孫大地一眼,想要讓他退回去。
凌霄天王府絕對是一座龐然大物一般的勢力,高手如雲,不能輕易招惹。
張若塵之所以與他們為敵,也只是因為,凌霄天王府對待皇族張氏後裔的手段太過狠辣,所以,才想報仇雪恨。
但是,張若塵卻不想將孫大地牽連進來,以免他遭到凌霄天王府的報復。
孫大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根本沒有退回去的意思,想要與張若塵並肩作戰。
“小子,你說誰是阿貓阿狗?”
閻童露出沉怒的神色,兩條濃密的眉毛,幾乎是立了起來。
孫大地露出比張若塵還要狂妄的神情,大笑一聲,“你是阿貓,他是阿狗,你們見到我,還不立即叫一聲孫大爺?”
閻童和拜星樓都是站在聖境之下巔峰的人物,何曾遭受過如此羞辱?
“你是在找死。”?閻童提起淬血神刀,向前跨出一步。
血紅色的長刀,舉過頭頂,猶如一輪血紅色的月牙,快向下劈斬,拖出來的刀光,將天空和大地都分割成了兩半。
可以想象,若不是有陣法封鎖這一片區域,僅僅只是閻童劈出的一刀,就能將贏沙城分割成兩半。
“叫你阿貓,你還不服氣,真是氣死你家孫大爺。今天,要是不好好的教訓你一頓,你都不知道該如何尊敬長輩。”
孫大地雖然是一個話嘮,但是,一旦動手,卻十分凌厲。
他的腳步踩動,一個側身,揮動手中的鐵棍,橫劈了出去,度比閃電還要快,直接抽在閻童的腹部。
“嘭!”
閻童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幸好,閻童的鎧甲上面,貼有一張護身符籙,替他擋下了一擊。要不然,孫大地打出的這一棍,足以將他擊成重傷。
“居然能夠擋住本大爺的一棍,你還是有點本事。”
孫大地立即追擊上去,跳躍了起來,雙手舉棍,又是一棍揮擊下去。
閻童來不及躲閃,只得雙腿站成馬步,雙手將淬血神刀撐起,抵擋孫大地的攻擊。
“轟。”
孫大地的鐵棍,也不知重達多少萬斤,將閻童的半個身體都打入進地底。
閻童的嘴裡,吐出鮮血,雙臂疼痛欲裂,上半身完全變得麻木。
那隻紅毛猴子的力量,實在太可怕,以他的修為,竟然難以擋住一棍。怎麼會冒出一個如此厲害的高手?
“居然能夠扛住本大爺的兩棍,你的修為,已經讓本大爺刮目相看。”
孫大地又是接連劈出四棍,每一棍落下,閻童的嘴裡就會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也會跟著下沉一截。
等到四棍全部落下,閻童的肉身,如同陶瓷一般,裂出很多血紅色的紋路,猶如是要碎裂。
剛才的戰鬥,其實都是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到拜星樓反應過來,閻童已經快要被孫大地打死。
“住手。”
拜星樓的雙手向前一推,將聖氣源源不斷注入進三十六顆塵沙珠,激出千紋毀滅勁,使用出最強手段,想要將孫大地碾殺。
三十六顆塵沙珠按照星空中的某種圖案排列在一起,形成一片星海,向孫大地飛了過去。
千紋毀滅勁的力量,絕對是相當可怕。
張若塵立即將聖氣注入七殺拳套,準備與拜星樓鬥法,擋住星海塵沙。
只不過,張若塵還沒有出手,孫大地卻大笑一聲,先一步向拜星樓衝了過去。
“阿狗,本大爺沒有先教訓你,你就這麼不聽話,看來還是欠打。”
孫大地手中的鐵棍,也湧出上千道銘紋,散出璀璨的金光,變得足有盤口那麼粗,宛如一根擎天柱,向拜星樓橫掃了過去。
“嘭嘭。”
三十六顆塵沙珠竟然沒能擋住鐵棍,猶如三十六顆彈珠一般,飛了出去。
“怎麼會如此強大?”
拜星樓的臉色一變,立即向後倒退。
只可惜,還是遲了一步,鐵棍擊在拜星樓的腿部,將他的雙腿,打得血肉模糊。
拜星樓跪趴在了地上,嘴裡出一道悶聲,原本一張堅毅俊朗的臉,卻痛得扭曲。
“戰。”
拜星樓大吼一聲,忍住腿部的疼痛,想要重新站起身,卻現頭頂上方,懸著一根鐵棍。
孫大地站在拜星樓的身後,嘿嘿的一笑,“阿狗,沒事千萬別亂吼,因為,再怎麼吼,也沒有用。”
“嘭!”
孫大地一棍子落下去,擊在拜星樓的頭頂,差一點將他的聖魂和氣海都給打得破碎。
拜星樓的雙眼一黑,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重腳輕,隨後,暈厥了過去,與司徒朝北、袁迪、遲重山跪成了一排。
隨後,孫大地用棍子,將閻童從地底挑了起來,也放到另外四大統領的旁邊,擺放成跪伏的樣子。
孫大地盯著閻童和拜星樓跪著的模樣,看了好幾遍,確認跪姿很完美,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孫大地展現出來的強大戰力,早就已經震動整個贏沙城,所有人都在四處打聽關於他的資訊。
這一戰之前,根本沒有人知曉他的存在。
但是,孫大地展現出來的戰力,卻相當逆天,絕對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那是血神教坤字天宮宮主在東海遊歷的時候,收的一位弟子,名叫孫大地,來自靈猴半人族。”血神教的一位修士,說出了孫大地的來歷。
“孫大地的修為被嚴重低估,以他的戰力,足以橫掃四方,絕對不在魏龍星和海靈印之下。”
萬花語的雙眸,露出了一道笑意,道:“顧臨風的身邊,既有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神秘女子,又冒出一個戰力彪悍的靈猴半人族。雖然說,跟在他身邊的修士只有寥寥幾個,卻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強者。真不知道,他的身邊,還能冒出什麼樣的強者?”
即便一直很不看好顧臨風的紫衣老者,也都露出沉凝的神情,道:“凌霄天王府想要拿下顧臨風,恐怕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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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鉅變
五位九階半聖,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強者,本應該以雷霆之勢將血神教神子鎮壓。
現在,他們卻跪成一排,有的重傷,有的暈厥,沒有一絲九階半聖該有的高貴氣質。
贏沙城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喧囂聲。
所有修士都意識到,血神教的那位神子很不好惹,絕對是一個狠茬子。
“血神教神子的身邊,竟有兩大高手,難怪那麼狂傲。我要是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也不會將蒼龍軍的五大統帥放在眼裡。”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顧臨風離開血神教,也是一方王者,足以與凌霄天王府這樣的龐然大物博弈。”
當然,也有一些人,露出不屑的神情,道:“顧臨風掌握的力量,的確很強,可是,他卻不該招惹凌霄天王府。”
“據說,凌霄天王府的太歲王,池萬歲,即將趕到贏沙城基地。憑藉他一人之力,足以鎮壓包括血神教神子在內的三大高手。”
這一則訊息,引起不小的震動。
池萬歲,九大界子之一,《半聖榜》排名第九,人族聖境之下的第三強者。
如此厲害的人物,達到贏沙城,立即就會成為整個基地的主心骨。
各大宗門和各大聯盟的領軍人物,全部都精神大震,露出喜悅的神情。
現在,所有人族修士都被困在贏沙城,無法衝出去爭奪天才地寶,池萬歲的到來,必定能夠改變這一局面。
“在池萬歲的面前,也不知那位血神教的神子,還敢不敢如此狂妄自大?”
一些修士,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覺得顧臨風將會大禍臨頭。
張若塵卻顯得無所畏懼,將閻童的“淬血神刀”和拜星樓的“星海塵沙”收了起來,捏在手中,調動出兩團火焰,開始煉化。
淬血神刀和星海塵沙都是千紋聖器,相當珍貴,威力無窮,既然閻童和拜星樓主動送上門來,豈有不收的道理?
凌霄天王府的領軍人物,則是集體陷入沉默,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也許,他們是忌憚張若塵的強勢手段。也有可能,他們是在等待池萬歲的到來。
半個時辰後,庭院的外面,傳來兩道破風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與一個包裹在血氣中的血袍女子,穿過一層半透明的光罩,走入了進來。
他們二人,正是海冥法王的第十弟子“姬水”,與第十三弟子“藍夜”。
張若塵抬起頭來,露出一道笑意,“姬師叔,藍師叔,原來你們也來到了青龍墟界。”
藍夜的臉色冷峻,沒有一絲笑意,站在七丈之外,道:“我們二人是聖女殿下的使者,代她給你傳一句話。”
“什麼話?”張若塵道。
“池萬歲即將達到贏沙城,憑你的力量,與他硬碰,無異是以卵擊石。聖女殿下希望你能摒棄前嫌,回到血神教,憑藉聯盟的力量,足以幫你擋住池萬歲的怒火。”
張若塵的目光,向贏沙城的某個方向望了一眼,隱隱約約看到上官仙妍的窈窕身影,略微一笑:“回血神教?回去之後,聖女殿下到底是打算殺我,還是想要保護我?”
姬水站在一團血霧的中心,發出縹緲的聲音,道:“神子,教中的很多弟子,都十分希望你能夠回去。血神教不應該分裂,只有團結在一起,才會更加強大。我們的敵人,應是蠻獸各族,不應該繼續內鬥下去。”
張若塵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盯著姬水的嬌軀,笑道:“姬師叔,別人怎麼想,都與我無關。我就想知道,你希不希望我回去呢?”
姬水氣得咬牙,已經到了如此境地,那個小子竟然還敢調戲她,真是很想抽他一巴掌。
不過,顧臨風現在的戰力,比她還要強大,更有神子的身份,想要收拾他,姬水已經是有心無力。
姬水忍住想要揍顧臨風一頓的衝動,道:“我當然希望,神子殿下能夠回去。”?“行,既然姬師叔親自出面求我,我自然是要給你面子。”張若塵道。
姬水感覺到驚訝,沒有想到,對面那個壞小子,竟然如此爽快。
張若塵立即又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藍夜問道。
張若塵的眼中,露出一道寒光,道:“我要上官仙妍親手斬下魏龍星的頭顱,送到我的面前。只要她能夠做到,本神子倒是可以不計前嫌,回到血神教,收她做小老婆。”
姬水和藍夜重新返回聯盟,將顧臨風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上官仙妍。
上官仙妍自然是相當氣惱,只不過,雪白晶瑩的臉蛋上面,反而露出一道笑意。
魏龍星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囂張。等到池萬歲達到贏沙城,也不知道,會不會跪著來求我們收留他?”
“不用再去管他,既然他想玩火,那就讓他自生自滅。”上官仙妍輕輕的勾著紅唇,顯得相當隨意的模樣。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識時務的傢伙。
其實,從一開始,上官仙妍就沒打算要殺顧臨風,無論是使用出****的手段,還是架空他的權利,也都只是想要控制他。
現在看來,顧臨風根本不是一個她能夠控制的人物,那麼,也就只能放任他去自取滅亡。
“轟隆。”
池萬歲還沒有到達,贏沙城的北城,卻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大團黑色的煙塵,沖天而起。
緊接著,一段長達數十米的城牆,竟然轟然倒塌,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嗷!”
密密麻麻的蠻獸吼聲,傳入贏沙城。
地面上,大量黑蠍獸透過城牆的缺口,衝入進城中,瞬間就沖垮了一大片建築。
足有數百位人族精英,成為它們腹中的血食。
“快逃,蠻獸闖入進了贏沙城,快去逃命啊!”
整個城北,陷入一片恐慌,絕大多數人族修士都在逃命。只有一些修為強大的修士,留下來抵擋蠻獸。
但是,蠻獸的數量實在太多,瞬間就將他們淹沒。
“嘎!”
天空,出現鋪天蓋地的赤紅色蠻禽,它們的身軀,長達數米,甚至數十米。
它們是十二蠻獸族群之一的火金烏,屬於五階蠻獸。
其中,一些厲害的火金烏,可以進化成六階蠻獸,或者七階蠻獸。
火金烏的身軀,完全被火焰包裹,可以釋放出熾熱的光芒。它們猶如數萬顆太陽,掛在天空。
剎那間,贏沙城的溫度,提升了數倍。
沒過多久,贏沙城的北邊,已經化為一片火海。
一個長著赤紅色羽翼的俊美男子,站立在半空,眉心有一個火焰印記,嘴裡吐出音波,下出一道命令:“殺入贏沙城,生吞所有人族修士。”
贏沙城的北城,發生的動亂,讓無數人族都感覺到驚恐,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以前還有護城大陣,可以抵擋蠻獸。
如今,護城大陣遭到破壞,蠻獸族群可以長驅直入的殺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張若塵露出凝重的神色,眺望城北的方向。只見,那一片天空,猶如燃燒了起來,完全變成赤紅色。
一隻數十米長的火金烏,穿過一層層陣法,闖入進贏沙城的中心區域。
它發出一道刺耳的叫聲,疾速向下俯衝,伸出兩隻利爪,將一位魚龍境的修士抓到半空。
“救我……救命啊……”
那位魚龍境的修士,感覺十分恐懼,發出慘叫聲。
張若塵利用御劍術,將淬血神刀打了出去。
刀刃,化為一道血光,擊在火金烏的身上。
“噗嗤。”
那頭火金烏,直接被刀刃劈成兩半,灑落下一大片鮮血。
兩半龐大的屍骸,重重的墜落到地面。
只不過,在它臨死的時候,卻還是將那位魚龍境的修士撕碎,成為了它的陪葬品。
張若塵將淬血神刀收回,捏在手中,道:“老孫,你去打探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贏沙城的護城大陣,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被攻破。”
孫大地展開身法,立即向城北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贏沙城中,幾個大型的聯盟,也都全部出動,衝向城北,迎擊闖入進城中的蠻獸。
沒過多久,孫大地趕了回來。
此刻,孫大地全身都是一片焦黑,頭髮立了起來,不斷冒出黑煙。即便是以他的修為,也受了一些傷勢。
由此可見,城北的戰鬥是何等慘烈。
“城北已經徹底變成一片廢墟,人族至少已經死去三千精英。其中一些蠻獸實力相當強大,絕對是《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上的生靈。”孫大地說道。
張若塵問道:“查清楚怎麼回事沒有?”
孫大地點了點頭,道:“據說,火金烏一族的獸王,變化成人形,混入進贏沙城,破壞了城北部分護城大陣的陣紋,才將城牆推倒了一大片,形成一道缺口。而且……”
“而且,有一位修士看見,火金烏獸王破壞陣紋的時候,有幾位墟界戰士跟在他的身邊。”
趙世奇露出憤怒的神情,道:“人族中,竟然有人暗中幫助蠻獸,一旦查出來,必定將他們碎屍萬段。”
“應該不是人族修士,那幾位墟界戰士,很有可能是不死血族的潛伏者。”張若塵道。
驀地,張若塵的臉色猛然一變,道:“不好,不死血族的潛伏者,很有可能會去破壞另外三大城區的護城大陣。”
人族的強者,幾乎全部趕去城北。
城南、城東、城西處於完全不設防的狀態,一旦另一個方位的護城大陣遭到破壞,人族修士將會陷入兩面夾擊的處境。
到時候,所有人族修士,恐怕都會死在贏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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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完美戰隊
張若塵閉上雙眼,將精神力完全釋放出去,化為一粒粒密集的光點,飛向贏沙城的各個大街小巷。天籟小『說』.』⒉
沒過多久,張若塵探查到一處異常。
此刻,所有人族修士,都是向城北的方向趕去,想要將衝入進城中的蠻獸驅趕出去。
然而,卻有三道頗為微弱的氣息,急向城南衝去。
張若塵將精神力施加到他們的身上,終於看清他們的身影。
三人都穿著墟界戰士才有的鎧甲,長得極其普通,混入人群中,不會有任何識別度。
最可疑的一點,三位墟界戰士的修為,明明只是魚龍境第一變,卻能爆出堪比高階半聖的度。
“應該就是他們。”
張若塵收回精神力,豁然睜開雙眼,渾身上下散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已經找到那幾個不死血族的潛伏者?”
孫大地將鐵棍抓在手中,雙瞳散出金色的光芒,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遇到不死血族,絕不手軟。
“的確已經找到。”
張若塵點了點頭,從眉心氣海,將乾坤神木圖取出來。
緊接著,黃煙塵、青墨、大司空、二司空、韓湫、慕容月,還有慕容世家的六位高階半聖,66續續走出空間之門,出現在庭院裡面。
張若塵早就已經跟孫大地坦露了身份,並沒有瞞他。
孫大地根本就不在乎張若塵的身份,反而覺得跟隨時空傳人張若塵一起修煉,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
張若塵以最簡短的方式,將贏沙城中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慕容月和慕容世家的六階高階半聖,一直在圖卷世界閉關修煉,又有張若塵提供給他們源源不斷的神血,每個人的修為都提升了一大截。
如今,大家來到青龍墟界,自然是要進行生死磨礪,才能脫變成真正的強者。
與蠻**戰,就是一種磨礪。
同時,只有透過戰鬥,他們才能將最近一段時間的修煉成果,與實戰融匯貫通。
“譁——”
張若塵的衣袖一揮,三件千紋聖器飛出來,分別是一柄血刀,一隻古鼎,三十六顆藍色的鐵珠。
淬血神刀。
冰魄神鼎。
星海塵沙。
張若塵將淬血神刀交給慕容乘風,由他來掌控。
慕容乘風,為慕容世家六位高階半聖之中的最強者,修為達到九階半聖。
本來,他只是九階半聖初期的境界,在圖卷世界中閉關修煉,煉化了大量神血,直接將修為提升到九階半聖的巔峰。
以慕容乘風現在的實力,比巔峰時期的閻童,也要略勝一籌。
“多謝殿下賜刀。”
慕容乘風單膝跪地,對張若塵十分恭敬。
他已經知道張若塵的真實身份,做為聖明中央帝國的舊部,自然是十分願意效忠太子殿下。
以慕容乘風的修為,再加上淬血神刀的威力,堪稱是如虎添翼,一舉跨入聖境之下最為頂尖強者的行列。
隨後,張若塵又將“星海塵沙”交給慕容月,將“冰魄神鼎”交給韓湫。
至於黃煙塵,她的手中,掌握有一柄女皇親自賜下的聖劍。那柄聖劍的品級,遠遠過這三件千紋聖器,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別的戰兵。
張若塵的目光,盯向黃煙塵,道:“師姐,你隨我一起去對付那三位不死血族的潛伏者,其餘人,立即趕去城北,擊殺蠻獸。”
張若塵也給大司空和二司空下出另一道禁令,讓他們二人儘量不要殺生,只需要保護其餘人的安全即可。
有大司空和二司空兩大高手保駕護航,即便是遇到獸王,他們應該也能從容退走。
張若塵佈置完了一切,才將目光,盯向跪在地上的五位蒼龍軍統領,腦海中,浮現出張家後裔被屠殺的畫面,雙拳情不自禁捏緊,眼中露出一道殺意。
於是,他的嘴唇動了動,傳音給慕容月,讓她來做這件事。
張若塵、黃煙塵、青墨施展出身法,飛出庭院,向城南的方向趕去,前去追擊那三位形跡可疑的墟界戰士。
庭院中。
慕容月的掌心,託著三十六顆塵沙珠,手臂一揮,將塵沙珠全部打了出去,擊在五位蒼龍軍統帥的身上。
“噗嗤。”
“噗……”
五位蒼龍軍統帥的肉身被打得千瘡百孔,破破爛爛,向前一撲,倒在了地上。
慕容月顯得很冷酷,命令慕容世家的六位高階半聖,將五位蒼龍軍統帥的聖魂剝離出來,收入進了一隻玉瓶。
孫大地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嚥下一口唾沫,盯嚮慕容月,道:“姐……你的手段,也太狠辣了吧!他們五人都有爵位在身,而且,還是凌霄天王府的五大高手。你這麼草率就殺了他們,恐怕會大禍臨頭。”
出手鎮壓蒼龍軍的統帥,孫大地自然是毫不手軟。
但是,將他們殺死,卻是另一回事,與造反也沒有什麼區別,將會遭到朝廷的通緝,同時也會遭到凌霄天王府的瘋狂報復。
即便是大大咧咧的孫大地,也懂得分寸,不敢使用出如此狠辣的手段。
慕容月冷冷的瞥了孫大地一眼,道:“我沒有殺他們,他們是被蠻獸殺死,並且還被蠻獸吞入了腹中。”
慕容世家的六位高階半聖,提起地上的五具屍體,向城北衝過去,將他們的屍體丟進蠻獸群。
隨後,又撿回一些咬斷的殘肢,重新扔進庭院裡面,偽裝成他們五人是被蠻獸吃掉的現場景象。
“阿彌陀佛。”
大司空和二司空閉上眼睛,同時念出一句佛號,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沒過多久,大司空、二司空、孫大地、趙世奇、韓湫、慕容月,慕容世家的六位高階半聖,一共十二人,向城北趕了過去。
他們這一支隊伍十分古怪,既有佛門的高僧,黑市的邪道修士,戰力彪悍的靈猴半人族,也有馭獸大師和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
若是,再加上張若塵和小黑,絕對是一支完美戰隊。
……
…………
三位身穿鎧甲的墟界戰士,化為三道殘影,疾衝向城南的方向。
最前方的一位墟界戰士,感應到了什麼,身形略微晃動一下,道:“有一位精神力半聖,剛才將精神力施加在我們的身上,恐怕我們的身份已經暴露。”
“我們的動作,必要要快,以最短的時間,將城南的護城大陣破壞,撕開一道缺口。
“如此一來,人族建在青龍墟界的這一座軍士基地,也就徹底毀掉。”
左側的那位墟界戰士,嘴裡出沙啞的聲音,道:“小王爺放心,以屬下在陣法上面的造詣,只要給我一刻鐘的時間,足以毀掉城南護城大陣的根基。”
三位墟界戰士,衝到城牆下方的時候,卻有一柄白色的聖劍,從城牆的上方飛出來,形成一連串劍影。
黃煙塵站在城牆頂部,十根手指,捏成劍訣,駕馭聖劍,擊向為的那位墟界戰士。
那位墟界戰士,立即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令牌,捏在手中。
“嘩啦。”
隨著聖氣注入進令牌,令牌逐漸變大,形成一個三丈長、三尺厚的血紅色盾牌光影。
聖劍撞擊在光影盾牌上面,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將那位墟界戰士,打得向後倒飛十數丈,才重新穩住腳步。
血紅色的光影,重新收斂回令牌。
那位墟界戰士的目光,向城牆頂部的黃煙塵盯了一眼,露出一道冷笑,道:“真沒想到,人族修士裡面還有你這樣的聰明人,竟然能夠猜到本王會來城南。”
黃煙塵的身形站得筆直,將聖劍重新收回手中,道:“既然知道已經暴露,還不立即現出原形?”
“恢復真身,我們的戰力,只會更加強大。”
三位墟界戰士不再隱藏身份,體內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十指長出鋒利的指甲,背上長出肉翼,雙瞳變成血紅色,就連容貌也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站在最前方的那位不死血族,與另外兩位不死血族,又有一些不同。
他不僅十分年輕,而且,背上長的並不是一對肉翼,而是四翅銀翼,可以散出奪目的銀色光輝。
由此可見,他的體質,必定是相當驚人。
此人,名叫譚中離,是一位血王的長子,修為達到九階半聖的巔峰。
當然,以他的強大體質,爆出來的戰力,卻遠遠過同境界的閻童和拜星樓。
譚中離下出一道命令,道:“金老,韓老,你們二人,立即去破壞護城大陣的陣法根基。她,交給本王來對付。”
“唰。”
人影扇動了一下,張若塵出現在城牆的下方,站在街道的中心位置,給人一種英氣十足的感覺,道:“你的對手是我。”
張若塵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金老和韓老,立即退了回去,站在譚中離的左右兩側,呈現出防禦的姿勢。
譚中離的目光,盯在張若塵的身上,冷笑一聲:“血神教的那位神子?哈哈!那些人族都以為你是一個狂妄自大的蠢貨,卻沒想到,唯獨只有你識破了本王的計劃。”
緊接著,譚中離的話鋒一轉,聲音一沉:“只可惜,就憑你,還遠遠不是本王的對手。”
“是嗎?本神子卻不那麼認為。”張若塵笑道。
“譁”的一聲。
一隻白色的肥貓,從張若塵的衣兜裡面飛出來,落到地面,打了一個哈欠,道:“一個血神教神子對付不了你,再加上本皇,總該夠分量了吧?”
譚中離露出不屑的神情,根本沒有將張若塵和那隻肥貓放在眼裡,在他看來,只有城牆頂部的黃煙塵,才是真正的勁敵。
下一刻,譚中離的眼睛卻是猛的一縮,盯在張若塵的腰部,看著那根玉質的血紅色腰帶,露出驚色:“十聖血鎧……那是我父王的十聖血鎧,怎麼會穿在你的身上?你到底是誰?”
“真是冤家路窄,原來你是中贏王的子嗣。”
張若塵向玉質的腰帶看了一眼,露出一道異色。
隨後,他調動聖氣,注入進腰帶。
玉質的腰帶,立即出嘩啦的聲音,向上下蔓延,形成一具血紅色的鎧甲,將張若塵的身體完全包裹。
與此同時,張若塵身上散出來的氣息,也是不斷攀升,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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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譚中離
“即便得到十聖血鎧的加持,你也不是本王的對手。天籟『『.⒉”
譚中離看到張若塵身上的血鎧,心中十分憤怒,立即向前衝出去,將一根手臂粗細的鐵槍,刺向張若塵的頸部。
頸部位置,相對而言是十聖血鎧的防禦薄弱點。
張若塵不閃不避,調動渾身聖氣,注入進七殺拳套,一掌拍了出去,與鐵槍的槍尖碰撞在一起。
那杆鐵槍,只是一件真武寶器,屬於墟界戰士的標配,怎麼承受得住張若塵的掌力?
“嘭!”
鐵槍直接碎開,變成七截,飛了出去。
譚中離也沒有想過使用一杆鐵槍就能擊殺張若塵,就在鐵槍斷裂的瞬間,他的手掌捏成拳頭,散出銀色的光華。
一柄長達十多丈的銀**刀,在他拳頭的前方,凝結了出來。魔刀上,浮現著一道道銀色的紋路,顯得格外妖異。
一道拳勁,卻凝結成魔刀的形態。
譚中離打出的是一種聖術級別的拳法,已經快要將聖術修煉到大成,能夠爆出二十七倍攻擊力。
“轟隆。”
拳掌相擊,有著一層層血氣波浪,向外翻滾。
張若塵的身形,急向後倒退,一直退到城牆的牆體邊緣,才將譚中離的拳勁化解。
“不愧是九階半聖巔峰中的頂尖強者,若是,不動用時間和空間的力量,以我現在的修為,與他一戰,還真有一些吃力。”
張若塵的內心有一種迫切感,很想早日突破到六階半聖的境界。
只要境界突破,對付譚中離這種級別的修士,即便不動用十聖血鎧,張若塵又有很大的把握,將他擊敗。
剛才那次碰撞,譚中離只是略微向後退了半步,內心有一種強烈的震驚。區區一個五階半聖,竟然能夠擋住他的一拳,並且毫無傷?
要知道,他曾經可是使用一拳,將一位九階半聖都打得神形俱滅。
也在城南的區域,距離城門不遠的位置,有一隊軍士站在那裡。
那隊軍士,足有三十餘人,全部都身穿戰甲,手持長刀,精氣神十分旺盛,他們是萬家的精銳戰士。
萬花語身穿一套火鳳戰甲,顯露出兩條雪白的玉.腿,平坦的小腹,修長的脖頸,唯獨只有胸口、胯部、雙腳包裹住鎧甲的內部,顯得既是性感,卻又英姿勃。
她站在那隊軍士的最前方,雙手抱在胸口的位置,眺望正在對峙的譚中離和張若塵,笑道:“誰說血神教神子沒有頭腦?此人不僅聰慧過人,而且,爆出來的戰力,比同境界的界子還要恐怖。”
不僅只是張若塵察覺到不死血族的陰謀,萬花語也極其聰明,所以,她也現三位墟界戰士的異常,帶著萬家的部分戰士,向城南趕了過來。
顧臨風爆出來的力量,的確是出乎萬花語的意料,讓她第一次認識到,此子一旦成長起來,很有可能真能達到《半聖榜》第一的高度。
如此人物,與那位時空傳人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紫衣老者跟在萬花語的身旁,此刻也有一些服氣,道:“還是郡主殿下洞察力更勝一籌,這一次,老夫的確是看走了眼。老夫倒是頗為好奇,既然他如此聰慧,並且擁有強大的實力,怎麼會對付不了一個上官仙妍?”
萬花語笑道:“我猜測,他應該是故意離開血神教,根本不是上官仙妍將他逼走。”
緊接著,萬花語又道:“他的身上,必定是有某種秘密,不想讓外人現。所以,才會這麼做。”
才五階半聖的境界,就有如此強大的戰力,肯定是有一個巨大的秘密。
時空傳人張若塵能夠擁有越界子的戰力,那是因為,他修煉出五行混沌體,奪取了神之命格,更有時間和空間力量的加持。
顧臨風憑什麼有如此強大的戰力?
說不一定,他是得到了某位大聖,甚至古神的傳承。
“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麼呢?”萬花語相當好奇,對顧臨風生出了一種強烈的興趣。
譚中離的目光,盯向張若塵和黃煙塵,心中暗道,有他們兩大高手守護城南,想要破壞護城大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身後的方向,出現了一隊實力強大的軍士,很顯然也是為了對付他們而來。
現在,譚中離思考的問題,已經不是如何破壞護城大陣。而是,如何逃出贏沙城?
“立即撤退。”
譚中離下出一道命令,隨後,背上的四翅銀翼扇動了起來,化為一道銀色流光,向城北的方向衝了過去。
另外兩位不死血族,金老和韓老,也都緊跟在他的身後,想要逃走。
“不能讓他們逃走。”?張若塵將生死鏡取了出來,將聖氣注入進銅鏡。
銅鏡的鏡面,變成血紅色,飛在三位不死血族的頭頂上方,鎖定他們三人的位置。
生死鏡,仿照血海魔鏡煉製出來的千紋聖器,對不死血族,本就有一定程度的剋製作用。
“譁!”
鏡面上,衝出一根直徑一尺的血紅色光柱,向下方的三位不死血族擊了下去。
其中一位不死血族,來不及躲閃,被光柱擊中,嘴裡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嘭”的一聲,那位不死血族的肉身,爆裂成一團血霧。
生死境的鏡面,形成一股吸力,將血霧完全吸收進去。
緊接著,生死境又開始凝聚力量,動第二次攻擊。
“噗嗤。”
第二根光柱落下,另一位不死血族的肉身,也被打得粉碎,化為血霧。
三位不死血族的強者,只剩下譚中離還活著,急衝向城北。
“顧臨風,與不死血族為敵,你將會死無葬生之地。”
譚中離向追在身後的顧臨風盯了一眼,神情無比憤怒,殺意滔天。
那兩位不死血族,分別是一位九階半聖和一位四十九階的精神力半聖,培養出則有的強者,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們卻遭到生死鏡的轟殺,譚中離的心中怎麼能不怒?
若不是贏沙城基地太過危險,他根本就不會選擇逃命,必定以雷霆般的手段,將顧臨風擊殺。
張若塵的身上,也透著一股殺意,再次控制生死鏡,向譚中離起攻擊。
“譁——”
直徑一尺粗的血紅色光柱,帶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擊向譚中離的頭頂。
譚中離不閃不避,只是將背上的兩對銀翅撐了起來,擋在頭頂上方。
銀翅上面散出來的光芒,形成一個巨大的銀色光球,竟然將生死鏡打出的光柱抵擋了下來。
“不愧是太閣王的子嗣,果然不是一般人。”張若塵暗道。
萬花語帶著萬家的精銳戰士,擋在譚中離前方的必經之路。
三十多位戰士,全部都是半聖境界,同時打出了一招武技,向譚中離起攻擊。
“轟!”
“轟隆。”?……
有的修士打出雷電光梭,有的修士凝結出火焰手印,有的修士劈斬出刀光和劍影,每一招攻擊都有驚天動地的威力。
然而,他們的攻擊,卻僅僅只是在譚中離的身上留下了一些輕傷,根本沒有將他殺死。
“擋我者,死。”
譚中離的力量相當強悍,頃刻之間,就將三十多位半聖,打得七零八落,其中還包括三位九階半聖,也沒能擋住他的一擊,直接拋飛出去。
萬花語和紫衣老者聯手攻了上去,然而,譚中離卻並不與他們硬拼,施展出一種詭異的身法,從他們二人的側面饒了過去。
“可惡。”?萬花語的兩排銀牙,緊緊的一咬。
火鳳鎧甲的背部,湧出兩片火雲,凝結成一對數十丈長的火焰羽翼。萬花語提起一柄寬闊的火焰戰劍,騰飛了起來,向譚中離追擊上去。
修為達到譚中離那種級別,戰力已經強橫到極點,若是想要逃走,也就很難被殺死。
“譁——”
黃煙塵引動聖劍,施展出一招劍四。
聖劍化為一道白色流光,追上譚中離,擊在他的背部,將其中一塊銀翅擊穿。
有著銀色的血液,從翅膀的傷口處流淌出來。
張若塵在地面急奔跑,將聖氣打入生死鏡,再次凝成一根光柱,擊向譚中離的頭頂。
這一次,譚中離沒能完全擋住,身上出現了多處傷口,鮮血流淌不止。
與此同時,萬花語和紫衣老者從另外兩個方向起攻擊,打得譚中離皮開肉綻,肉身變得破破爛爛,再有幾次攻擊,恐怕就會倒下。
譚中離先一步逃入進蠻獸群,衝到一尊獸王的後方。
張若塵和黃煙塵立即停下腳步,露出謹慎的神情,沒有貿然追殺上去。
要知道,獸王的戰力,比譚中離還要恐怖得多。
那隻獸王,來自火金烏一族,長有人類的身軀,容貌異樣俊美,眉心的位置有一個赤紅色的火焰印記。
他站在半空,猶如一位審判眾生的火焰神靈。
萬花語繼續追殺上去,與火金烏獸王對碰了一擊,結果卻口吐鮮血,倒飛了回去。
“卑微的人類,今天,你們全部都得死。”
火金烏獸王的眼神冰冷,伸出一隻手掌,隔著一片虛空,向萬花語的方向按了過去。
“哧哧!”
萬花語的頭頂上方,火焰之力快匯聚在一起,凝聚成一隻數十米長的赤紅色爪子,拍擊了下去。
“郡主小心。”
紫衣老者即時趕到,將手臂甩動了一下,聖氣湧了出來,形成一片紫色的氣雲,將火金烏獸王的攻擊化解,把萬花語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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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獸王
萬花語的身上,有一件十分厲害的護身寶物,即便硬接了火金烏獸王一擊,也並沒有傷得太重。
她服下一枚療傷丹藥,很快就恢復過來。
火金烏獸王一雙金色的眼瞳,如同精英的琥珀,深深的盯了紫衣老者一眼,道:“總算冒出一個真正的強者。”
“郡主殿下,你先離開這裡,老夫來對付它。”
紫衣老者的神情十分嚴肅,每一根皺紋都拉得很緊,將火金烏視為大敵。
“譁”
紫衣老者的雙臂同時抖動,衣袖中,湧出兩團紫色的氣霧。
紫氣中,有著一道道明亮的雷電快速穿梭,發出“哧哧”的聲音,將周圍的一大片蠻獸,完全劈成了灰燼。
“有點意思。”
火金烏獸王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飛出一根明亮的火焰光絲,將紫氣穿透,一直延伸向紫衣老者的眉心。
光絲,只有針尖那麼纖細,卻具有相當恐怖的穿透力。
萬花語想要助紫衣老者一臂之力,取出一面百紋聖器級別的盾牌,打了出去。
然而,由玄冰隕鐵鑄煉的盾牌,猶如豆腐一般,在一瞬間就被穿透,割裂成碎片。
“郡主殿下,你不是它的對手,快退到遠處,至少百丈之外。”
紫衣老者的頭髮和鬍鬚都飛揚起來,修為十分了得,右手的手腕,飛出一隻玉環。
玉環變得足有石磨一般的大小,緩緩旋轉,將那一根火焰光絲擋了下來。
“嘩啦。”
火金烏獸王的十指,同時飛出一根光絲,將方圓百丈的區域完全包裹進去,沒有達到九階半聖巔峰的生靈,一旦闖入進去,必死無疑。
張若塵拉著黃煙塵立即退到遠處,不想摻和進火金烏獸王與紫衣老者的戰鬥,以免遭遇不測。
北城區的蠻獸與人族修士,完全處於一種僵持的階段。
城牆位置的缺口,並不是很大,只有少量蠻獸闖入進來。
數量上,人族修士佔據了優勢,將蠻獸壓制在城北,無法衝入進另外三個城區。
除了火金烏獸王以外,還有另外五尊獸王闖入進贏沙城,分別來自五個蠻獸族群。
其中,金甲蠍王的力量,最為強大。
它的身軀,如同一座金色的山嶽,每一腳踩下,大地都會跟著搖晃。
它並不笨拙,反而速度極快,反應很靈敏,至少已經殺死一千位人族的精英修士。
金甲蠍王的防禦力也十分可怕,張若塵催動生死鏡,打出一根光柱,擊在它的身上,卻連最外層的金甲都沒有擊穿。
金甲蠍王注意到張若塵,知道他是人族修士之中的強者,於是,吐出一口墨汁一般的黑色毒霧,向他湧了過去。
“哧哧。”
地面上的一切,包括泥土,全部被腐蝕成了黑色。
至於那些人族修士,則是化為一灘膿血,連骨頭也沒剩下一根。
張若塵穿有十聖血鎧,不懼毒素,退到遠處,立即聯絡大司空和二司空,確認他們的位置,展開身法衝了過去。
所有人全部都聚在一起,修為較弱的修士,比如韓湫和慕容月,她們站在中央位置。修為強大的修士,比如孫大地和慕容世家的六位高階半聖,則是站在外圍。
他們已經擊殺數百隻蠻獸,地上全是屍骸,戰果十分顯著。
張若塵返回之後,立即進入戰圈的中心位置,下出一道命令:“一直困在贏沙城,不可能有任何收穫。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必須趁亂殺出去。只有進入青龍墟界,才有找到數之不盡的天才地寶,讓我們所有人都脫變成真正的強者。”
孫大地一棍子揮出,將一隻俯衝下來的火金烏打得血肉飛濺,大笑一聲:“正合我意,早就已經想要殺出去。現在,由我來開路。”
孫大地一馬當先,衝到戰隊的最前方,一根鐵棍橫掃四方,任何蠻獸與鐵棍沾上,立即四分五裂。
“嘭嘭。”
頃刻間,就有數十隻體形巨大的蠻獸,倒在鐵棍的下方。
小黑爬到二司空的頭頂,站在最高的位置,指揮著眾人,道:“凡是六階蠻獸的屍體,全部拖入進戰隊的中心區域,使用空間戒指儲存起來。”
“六階蠻獸的血液和獸魂,可以用來煉製一種提升肉身體質聖丹。一旦煉成,人人有份。”
片刻後,小黑又加了一句:“煉製聖元丹,也需要六階蠻獸的血液和獸魂,做為丹引。”
小黑在煉丹和陣法上面,有著極高的造詣,倒也沒有人懷疑它的話。
在平時,想要找到一隻六階蠻獸,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現在卻不同,隨處都能看見六階蠻獸的身形,地面上,六階半聖的屍骸也有不少。現在不收取,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眾人在擊殺蠻獸的同時,也快速將六階蠻獸的屍骸,拖入進戰隊的中心區域。
張若塵道:“活著的六階蠻獸,可以直接生擒,丟給趙世奇,由他來控制,煉成戰獸。”
為了避免別的人族修士發現空間戒指的秘密,韓湫調動黑暗規則,將整個戰隊都包裹起來,形成一個直徑數十丈長的黑洞。
如此一來,任何修士也休想探查到他們的秘密。
遠遠望去,只能看見一個黑洞,正在緩緩向城外的方向移動,根本看不見黑暗區域之內張若塵、黃煙塵等人的身影。
即便是蠻獸,闖入進黑暗區域,也會立即失去視覺。
黑暗之道,能夠成為九大恆古之道之一,自然是非同小可,完全可以和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相提並論。
只不過,韓湫的修為還很低,無法發揮出黑暗之道的真正威力。
他們與蠻獸大軍,完全就是逆向而行,遇到的蠻獸越來越多。那畫面就如同一隻小船,正在滾滾洪流之中,逆流而上。
即便是以孫大地的強大戰力,也只能緩慢向前推進。
“我也來開路。”
張若塵的身形一閃,立即衝到隊伍的最前方,與孫大地站在一起,向蠻獸發起兇猛的攻擊。
兩人合力,向前衝去,終於將推動速度又提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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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突圍
黃煙塵則是走到隊伍的最後方,使用聖劍,將從後方撲上來的蠻獸,全部斬殺。
她的劍法,相當凌厲,將劍修的優勢完全展現出來,每一劍斬出去,必有一大片蠻獸倒下。
只是短短一刻鐘,他們這一支隊伍,已經殺死上千只厲害的蠻獸,所過之處,全是蠻獸的屍骸。
要知道,能夠來到青龍墟界的蠻獸,至少也達到四階蠻獸的水平,每一隻都相當兇悍,沒有低等蠻獸。
那些人族修士,遠遠望了過去。
只見,蠻獸族群凡是衝到黑洞的邊緣,立即就會變成屍體,或者消失不見,顯得相當詭異。
“那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一片黑暗區域出現?”一些人族修士,發出了疑問。
先前並沒有注意到那片黑暗區域,直到黑暗區域單刀直入,殺進蠻獸族群的腹地,並且留下一大片屍骸,才終於引起震動。
“應該是某個大勢力,想要趁亂殺出贏沙城,衝出蠻獸的包圍圈。”有人如此猜測。
在場的人族修士,恐怕也只有萬花語才知道,那是血神教神子顧臨風帶領的一隻戰隊。
因為,她一直注意著顧臨風的一舉一動,親眼看到他們向城外殺去。
▽ 本來,萬花語還認為顧臨風是在自尋死路,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已經衝到城牆的缺口位置。
萬花語盯著地上成片的蠻獸屍骸,感覺到十分心驚,自言自語的道:“看來我還是有些低估了顧臨風,他的身邊,估計還有別的一些頂尖強者。”
紫衣老者與火金烏獸王,已經戰到如火如荼的地步。
最終,因為紫衣老者的年歲太高,不能久戰,氣血快速衰退,逐漸落入下方。
“嘭嘭!”
火金烏獸王精力旺盛,打出的攻擊手段,卻越來越兇猛,紫衣老者只能節節敗退。
紫衣老者的身體,撞擊在牆壁上面,將一條街道右側的建築全部推平。
紫衣老者的臉色十分蒼白,嘴角掛著一根血絲,一雙長滿皺紋的手掌,不停的顫抖。
“若是……老夫再年輕三十歲……必能勝你……”
紫衣老者說完這話,立即發出咳嗽聲,又有一些血跡,從嘴角流淌出來。
他傷得很重,五臟六腑都出現了裂痕,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
另外幾處主要戰場,也不樂觀。
獸王的戰力,十分強大,所過之處必定留下一地的屍體。
就在不遠處,血神教、上官世家、蔡家組成的聯盟,與金甲獸王交戰,不僅沒能將金甲獸王鎮壓,反而死傷慘重。
即便是海靈印、上官翊、蔡經綸,三大高手聯手,也只能與金甲獸王周旋。
萬花語帶著萬家的一眾強者,組成合擊陣法,總算是將火金烏獸王擊退,把紫衣老者救了下來。
火金烏獸王的眼中,帶有一道輕蔑的神色,道:“繼續掙扎又有什麼用?十二獸族,僅僅只有其中六族,攻入贏沙城,已經將他們打得只能被動防禦。另外六族攻入進來,你們還有活路嗎?”
萬花語向城牆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即下令,道:“組成合擊陣法,跟在那一片黑暗區域的後面,向城外突圍。”
紫衣老者忍住傷勢,提醒了一句,道:“郡主殿下,為何我們要從正面突圍?若是,我們開啟另外三個方位的護城大陣,不是可以輕鬆逃出去?”
萬花語搖了搖頭,道:“十二獸族僅僅只有六族,衝進贏沙城。另外六族,肯定駐守在南、西、東三個方位。開啟護城大陣,不僅逃不出去,反而會讓城中的人族修士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有的人想要趁此機會,殺出贏沙城,進入青龍墟界的廣闊世界。
有的人則是想要擊退蠻獸,守住軍事基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毫無疑問,前者會更加危險,一旦突圍失敗,也就必定全軍覆沒。
但,選擇後者的修士,即便擊退了闖入進贏沙城的蠻獸,卻依舊會被困在軍事基地裡面。
萬家是一個十分強大的中古世家,並且,在兵部也有很大的影響力,許多兵聖門閥修士也都依附於萬家。
所以,萬花語的旗下,自然是高手如雲。
他們大多都是來自軍隊,身經百戰,身上穿著鎧甲,結成一座三角形的戰陣,向前推動,緊追在張若塵等人的後方。
成群結隊的火金烏獸,從天空撲下來,卻根本無法攻破戰陣,反而死傷無數。
“殺。”
萬花語站在戰陣的最前方,手持戰劍,將衝上來的蠻獸,全部一分為二。
火金烏獸王想要擊殺萬花語,雙手之間,浮現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牛角骷髏頭,只有拳頭大小,卻格外光滑,猶如是用神玉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牛角骷髏頭散發出來的氣息,卻相當可怕,使得贏沙城中的生靈,全部都顫抖了一下。
“大聖的氣息。”
萬花語豁然抬起頭來,向火金烏獸王盯了一眼。
她立即揮動戰劍,向火金烏獸王的方向一指。
合擊陣法的力量爆發出來,形成一柄巨大的戰劍虛影,向上斬了過去,與火金烏獸王打出的牛角骷髏頭碰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巨響,以戰陣為中心,一股強大的氣浪湧了出去,將附近的所有蠻獸和人族修士,全部震飛出去。
其中一些蠻獸和修士,肉身直接爆裂,變成了一塊塊血淋淋的碎骨。
火金烏獸王的修為的確十分強大,牛角骷髏頭也是一件厲害的戰器,卻還是沒能擋住合擊陣法的攻擊,受了一些傷勢,退入進火金烏獸的獸群。
張若塵向後方看了一眼,露出驚訝的神情,道:“居然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將所有修士整合成一座戰陣,還將一位獸王都擊傷,那位萬郡主還真是有些本事。”
沒有多去關注後方的情況,張若塵繼續開路,一隻手掌不斷拍落下去,將擋在前方的蠻獸,全部都鎮殺。
此刻,他們已經率先衝出城牆的缺口,進入城外的沙漠。
城外的地面和天空,依舊有無數蠻獸,繼續向他們發起攻擊。
當然,來到城外,蠻獸的數量不再那麼密集,張若塵和孫大地的壓力頓時減輕了許多。
緊接著,萬家的修士,也衝了出來。
大批蠻獸向他們攻擊了過去,張若塵所在的戰隊,承受的壓力自然就更小,推進速度加快,向沙漠中衝去。
贏沙城中,一些頂尖的大家族、大宗門,看見那片黑暗區域和萬家的修士都殺出重圍,也迫不及待向城外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們也想進入青龍墟界的廣闊天地,尋找成為頂尖強者的機緣。
其中一些家族和宗門,遭到獸王的攻擊,全軍覆沒。
當然,也有幾個實力強大的家族和宗門,衝了出去,到達城外,開始全力突圍。
“不能讓他們逃走。”
雲層中,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吟聲,將一些修士的耳膜都震得破碎。
天空浮現出一片黑雲,天地之間,電閃雷鳴。
地面上,掀起了一陣黃色的沙塵暴,急速向贏沙城湧來。
隱隱間,可以看見,沙城暴的後方,一大片黑色獸影急速奔跑過來,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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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界子駕臨
沙塵暴的後方,是一群獅駝獸。
它們的身軀,足有五六米高,長有獅子一般的頭顱與尖銳的牙齒,卻有駱駝一樣的身軀,渾身都是鱗片,擁有鋒利的爪子。
蠻獸群中,一共有兩頭獅駝獸王。
它們的身軀,足有數十丈高,猶如兩座小山。
一頭獅駝獸王的鱗片,呈現出青色;另一頭獅駝獸王的鱗片,呈現出赤紅色。
青色獅駝獸王的附近,方圓數裡,地面上全是寒冰,天空中,則是飄著一片片雪花。
赤紅色獅駝獸王的附近,完全化為一片火域,將黃沙都燒成了紅色,猶如是要融化。
萬花語的目光一縮,盯著兩頭獅駝獸王與密密麻麻的獅駝獸,倒吸了一口寒氣,感覺到心悸。
一旦獅駝獸群將他們圍住,他們將會陷入四面受敵的局面,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還同時出現兩隻獸王,簡直讓人有些絕望。
另外幾個衝出贏沙城的人族勢力,心也涼了半截,謀生出退意,想要逃回城中。
然而,以現在的局勢,想要逃回贏沙城,恐怕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早知道就不該冒然衝出贏沙城,城外更加危險。”一些修士感覺到後悔。
“必須趕在獅駝獸群圍過來之前衝出去,否則,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張若塵大吼一聲:“大司空,二司空,立即去將兩隻獅駝獸王鎮壓,接下來由你們來開路。”
先前,大司空和二司空一直都是負責防禦,沒有主動出手。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張若塵不希望他們沾上太多血腥,擔心影響他們的修行。
現在的局勢卻不同,必須要借用他們的力量,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
“就憑他們兩個和尚,去對付兩隻獸王,你確定不是讓他們去送死?”
孫大地沒有見過大司空和二司空出手,對他們的實力,表示十分懷疑。
“少年郎,貧僧的無上佛法,又豈是你能理解?”
大司空以一種鄙視的眼神,盯了孫大地一眼,將兩隻衣袖捲了起來。
隨後,他伸出一隻金燦燦的大手,拍了拍孫大地的肩膀,走到戰隊的最前方。
“伏虎鎮地獄。”?大司空的雙手捏成拳印,頓時滂湃的佛光湧了出來,一聲洪亮的虎嘯,在體內響起。
緊接著,一隻長達十多米的白虎虛影,呈現了出來,與大司空的身軀重疊在一起。
渾厚的氣勢,完全爆發出來。
特別是虎嘯聲響起的時候,方圓數百里的蠻獸,全部都感覺到驚懾和顫抖。其中一些蠻禽,哀鳴一聲,從半空墜落下來。
孫大地也嚇了一大跳,立即向後退十數步,驚訝的道:“大和尚的修為,似乎真的有些深厚。既然有如此強大的高手,為何先前沒有讓他們出手?”
“他們是修佛者,儘量不要殺生為好。”張若塵的臉色很嚴肅。
孫大地盯著肥頭大耳的大司空,則是笑了笑,根本就沒看出,那個大和尚,到底哪裡像是一個修佛者?
“嗷!”
一聲龍吟響起!
一條巨大的黑龍,呈現了出來,與二司空的身體重合在一起,散發出來的氣息,與大司空一樣強大。
大司空和二司空同時攻了上去,分別迎向兩隻獅駝獸獸王。
“嘭嘭。”
兩隻獅駝獸獸王竟然完全抵擋不住二僧的攻擊,不斷向後倒退,它們的巨大腳爪,反而將一些相對弱小的獅駝獸踩死。
看到這一幕,城外的人族修士,全部都露出狂喜的神情。
“怎麼突然冒出來兩個如此厲害的猛人,竟然能夠壓著獸王打?”
“那兩個和尚,應該就是《半聖外榜》上面的兩個狠人,大司空和二司空,戰力自然是恐怖絕倫。二僧聯手,能夠與前人族聖境之下的第一高手孔紅璧打成平手。”
人族能夠進入《半聖榜》和《半聖外榜》的修士,總共加起來,也就只有兩百多人。
要將大司空和二司空認出來,並不是一件難事。
“我們的機會來了,趁此機會,趕快衝出去。”
大司空和二司空將巨大多數蠻獸吸引了過去,別的人族修士,頓時壓力一輕。
城外的幾個人族勢力,立即向外突圍,衝向廣闊無邊的沙漠。
只要脫離蠻獸族群的圍困,也就如同潛龍出海,可以在整個青龍墟界逍遙遨遊,只要尋找到天才地寶,很快就能脫變成頂尖強者。
所有衝出城的人類修士,全部都很興奮,有一種強烈的優越感。
城中的人族修士,卻都十分羨慕和嫉妒,拼命向城外的方向衝去,想要掙脫牢籠。
“任何一個人族修士,也休想逃走。”
雲層上空,響起一聲大吼。
緊接著,一隻數百米大小的龍爪,從雲層中伸出來,散發出一股莽荒氣息,猶如上古魔龍出世一般。
龍爪上,一塊塊鱗片,足有簸箕那麼巨大,浩浩蕩蕩的魔煞之氣,席捲整個天地。
“吞天魔龍嗎?”
張若塵抬頭望去,盯著那隻雲團大小的爪子,感覺到背心有些發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湧了出來,使得渾身都有些發麻。
慕容月、韓湫、趙世奇、孫大地,還有慕容世家的高階半聖,也都臉色蒼白,雙腿情不自禁在顫抖。
吞天魔龍的修為,雖然沒有達到聖境,爆發出來的氣息,卻比一些聖境巨擘,還要恐怖幾分。
其中,一個一流宗門組成的聯盟,接近百位半聖境高手,啟動了合擊陣法,想要抵擋住那隻龍爪的攻擊。
轟隆一聲。
合擊陣法還沒有完全成形,龍爪已經落下,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力量,將半透明的陣法光罩擊穿。
“噗。”
“快逃……”
一大片慘叫聲響起。?僅僅一爪,數十位半聖隕落,肉身變成了血泥。
其餘的半聖,修為較為強大,保住了一條性命,卻也都遭受重創,立即向四方逃竄。
實在是太可怕,吞天魔龍並沒有顯露出真身,僅僅只是一隻龍爪,就能輕鬆鎮殺數十位半聖。
贏沙城中,也是陷入恐慌,所有人族修士都被吞天魔龍的力量驚住。
如此可怕的生靈,一旦殺入贏沙城,有幾個人族修士能夠活下來?
“咦!”
張若塵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向上空望去。
只見,一塊火焰隕石,從天外急速衝了下來,墜落向贏沙城的方向。
只不過,火焰隕石的速度越來越緩慢,到最後,完全停下來,懸浮在贏沙城的上空。
火焰逐漸散去,一艘墟界船艦呈現了出來。
船艦上,站著數千位人族修士,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強者。他們展開身法,化為一個個黑色的小點,從甲板上面飛躍下去。
其中,有兩道人影,最為引人矚目。
那是一男一女。
那個男子的身軀頗為魁梧,面容俊朗,身穿一具黃金戰甲,手持一杆麒麟長槊,肩上掛有紫紅色的披風。
那位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的武袍,揹著一柄青色古劍,面容秀麗傾城,猶如是從畫卷中走出的劍仙。
贏沙城中,已經有修士將他們認出來。
“九大界子之一,凌霄天王府池萬歲終於趕來,我們有救了!”
“九大界子之一,武市學宮的少尊北宮嵐達到贏沙城基地,那些蠻獸獸王,誰能擋她一劍?”
“兩位界子駕臨,必定能夠將蠻獸全部驅逐到城外。”
……
所有人族修士全部都興奮了起來,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爆發出十二分戰力,瘋狂向蠻獸發起攻擊。
再加上,城外的幾個人族勢力,將部分蠻獸族群牽制住,使得沒有新的蠻獸衝入進贏沙城。
終於,人族修士漸漸將蠻獸壓制,全面展開反擊。
池萬歲與北宮嵐同時飛下甲板,落到贏沙城中,向城中的六大獸王發起攻擊。
“人族的軍事基地,豈能容許你們踏入進來?”
池萬歲的麒麟長槊向前一揮,一大片聖光湧出,將金甲蠍王打得橫飛出去,轟隆一聲,墜落在了地上。
以金甲蠍王的戰力,竟然沒能擋住池萬歲的一擊。
北宮嵐的兩根玉指捏成劍訣,施展出一招劍五,聖劍化為一道光梭飛了出去。
“噗嗤!”
青色的聖劍,將飛在天穹的火金烏獸王刺得對穿,在腹部位置,留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火金烏獸王的身軀搖搖欲墜,差一點從半空墜落。
贏沙城中,另外四大獸王立即衝了過去,與金甲蠍王和火金烏獸王聯合起來,想要將池萬歲與北宮嵐鎮壓。
然而,兩大界子的修為恐怖無邊,將城中的六隻獸王打得節節敗退。片刻後,就有四隻獸王受了重傷,向城外衝去,準備逃走。
唯獨只有金甲蠍王和六臂猿王還能勉強支撐,肉身卻依舊是鮮血淋漓,距離敗亡,只是時間的問題。
“哈哈!女皇傾盡人族的資源,培養出來的界子終於現身,本座來會一會你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雲層中,響起一聲龍吟,一圈圈音波,可以傳到千里之外。
緊接著,一條身軀足有數十里長的黑**龍,從雲中飛出,衝向贏沙城北城的城牆缺口位置。
它的身軀快速縮小,落到地面的時候,已經只有數十丈長。
即便身軀縮小,黑**龍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並沒有減弱。
凡是它飛過的區域,必定是黑雲翻滾,電閃雷鳴,呈現出一種末日降臨的恐怖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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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預兆
“不能讓吞天魔龍闖入贏沙城基地,我去將它擋下。”
池萬歲的腳掌在地面一踩,轟的一聲,身軀猶如炮彈一般,衝起一百多米高。
當他落地的時候,已經到達城外。
途中,一些強大的蠻禽,想要將他擋住,卻被他的身軀直接撞碎,化為塊狀血肉,墜落到地面。
“譁”
吞天魔龍的身軀,盤在離地十數丈高的半空,血肉收縮,形成一個黑衣男子。
在他的身體周圍,有著一縷縷黑色的龍形霧氣在穿梭,發出嗚嗚的聲音。
此刻的吞天魔龍,與一個人類沒有任何區別,即便是聖者,恐怕也很難看出他的真身。
黑衣男子盯著下方的池萬歲,笑了一聲:“我看過聖書才女撰寫的《半聖榜》,你應該就是排在第九的池萬歲。怎麼?就連你們人族的聖者都認為你不如我,你還想與我一戰?”
“《半聖榜》的排名,未必就完全正確。”
池萬歲身上的氣勢十分強盛,渾身都在冒金光,緩緩從地上升起,與黑衣男子站在同樣的高度。
“《半聖榜》的排名,的確不是很準。但是,你不是我的對手,這一點一定不會有錯。”黑衣男子道。
一人一龍的意志都十分堅定,根本就不相信什麼《半聖榜》排名,只相信自己。
他們之間的聖氣波動,變得越來越強烈,任何生靈靠近過去,也是死路一條。
“轟隆。”
金色人影與黑色人影快速交錯,發生碰撞,打出的一道道力量勁氣,將空間也都震得顫動,猶如是要裂開。
青龍墟界的空間結構,並就已經十分脆弱,有些承受不住他們的力量。
戰鬥的最中心區域,出現了一些十分細小的空間裂縫。
那些裂縫,比一根毛髮還要細小,又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癒合,因此,一般的修士,根本無法察覺。?一連數十次交鋒,池萬歲最終還是沒能擋住吞天魔龍的攻擊,向後倒飛出去,撞擊在城牆上面。
“嗷!”
吞天魔龍立即化為本體,伸出兩隻巨大的龍爪,向下按壓,直接將池萬歲拍入進地底。
龍爪僅僅只是在城牆的邊緣擦過,卻是將城牆都打得輕微搖晃。
幸好有護城大陣的守護,要不然,贏沙城的城牆,恐怕又要垮塌一大截。
池萬歲從地底衝了出來,將嘴角的血痕擦乾,隨後,調動聖氣注入進麒麟長槊。
頓時,密集的銘紋浮現出來,形成一股千紋毀滅勁,再次向吞天魔龍攻擊了過去。
以池萬歲的深厚修為,使用一次千紋毀滅勁,並不會耗盡聖氣,完全可以多次爆發。
即便面對千紋毀滅勁,吞天魔龍卻也是毫無懼色,道:“千紋聖器又如何?我的龍爪,比千紋聖器更強。”
吞天魔龍打出龍爪,與麒麟長槊硬碰。
千紋毀滅勁不僅傷不了它,反而,它打出的力量,還將池萬歲壓制,逼得他不斷後退。
遙遠處,張若塵等人已經衝出蠻獸族群的包圍圈,到達數百里之外。
眾人沒有立即遁走,而是在關注贏沙城的戰局。
萬一蠻獸真的攻破贏沙城,展開滅族屠殺,張若塵還是想要出一份力,不會置身事外。
小黑以最快的速度,佈置出一座隱匿大陣,將所有人全部都籠罩了進去。
張若塵卻還是有些不放心,擔心一些靈覺敏銳的蠻獸,看穿隱匿大陣,發現他們的蹤跡。
於是,張若塵將因陀羅大師送給他的佛珠,捏在手中,將聖氣注入進去。
佛珠立即散發出一股神秘的力量,將眾人覆蓋。
那顆佛珠,可以掩蓋一切氣息,甚至能夠躲避精神力聖者的推算。
黃煙塵站在張若塵的身側,道:“池萬歲和北宮嵐總算是趕到贏沙城基地,以他們二人的戰力,不足以攻破十二蠻獸族群的包圍圈。但是,要守住贏沙城,卻不是一件難事。”
張若塵點了點頭,贊同黃煙塵的觀點。
小黑露出尖銳的牙齒,說道:“那個池萬歲還真是夠厲害,以人類的軀體,居然能夠與吞天魔龍戰這麼久。若是,在太古時期,池萬歲這樣的人物,就是絕代人皇。”
表面上看,小黑似乎是在誇讚池萬歲,然而,在場的人族修士聽到,卻感覺到十分不爽,總覺得它是在貶低人類。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本皇是實話實說,在那太古時期,龍族才是崑崙界的主宰者,其中吞天魔龍一族,又是龍族最為強大的三支之一。你們人族的人皇,在同境界,與吞天魔龍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小黑說道。
孫大地將衣袖捲了起來,搓著手掌,很想揍它。
小黑猶如看不見眾人敵視的眼神,繼續說道:“太古時期,特別是太初時段,天地初開,混沌還沒有散盡,誕生出了一批天生地長的生靈,他們都有極其強大的體質。其中一些生靈的體質,甚至超越現在的張若塵。只可惜,太古末期,崑崙界的天地規則發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多厲害的生靈都無法繁衍後代,最終走向滅絕。”
“也有一些太古生靈,使用了一些逆天的手段,保留下生命種子。要不然,我們現在根本看不到純血的太古遺種。”
“吞天魔龍這樣的純血太古遺種現世,對你們人族的霸主地位,將是一次巨大的挑戰。”
孫大地並沒有急著揍它,道:“然而,你眼中堪稱無敵的吞天魔龍,在《半聖榜》上只是排在第三,依舊有人能夠壓制它。”
小黑轉過毛茸茸的胖腦袋,就像看白痴一般,盯了孫大地一眼,道:“《半聖榜》僅僅只是按照他們現在的實力進行排名,吞天魔龍很顯然還有提升空間,未來很有可能會登頂。”
孫大地笑著搖了搖頭,道:“論提升空間,誰能比得過顧老大?吞天魔龍就算再強,也休想成為《半聖榜》第一。”
這一次,小黑陷入沉默,倒是沒有反駁孫大地。
沒辦法,張若塵的確是一個異數,即便是在太古時期,混沌兩分的時候,多半也能成長為一方霸主。
“池萬歲恐怕是要落敗了!”黃煙塵說道。
眾人立即向贏沙城的方向望去,只見,池萬歲身上的鎧甲已經被打得破破爛爛,渾身鮮血直流,傷得極其嚴重。
反觀吞天魔龍,卻只是被池萬歲打落了一塊鱗片,並沒有受傷。
兩人的戰力,高下立判。
當然,池萬歲已經相當強大,與吞天魔龍對碰了數百次。
要知道,一般的《半聖外榜》上的修士,想要接住吞天魔龍的一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池萬歲與吞天魔龍大戰的時候,北宮嵐帶領人族的修士,已經將巨大多數蠻獸,全部驅逐出贏沙城。
並且,還有數十位陣法大師,同時出手,將護城大陣的缺口重新修復。
池萬歲沒有繼續與吞天魔龍交戰,立即逃回贏沙城。
緊接著,城中的陣法開啟,方圓數千裡的天地靈氣都向贏沙城匯聚過去,一根根粗大的雷電,從天穹落下。
“轟隆隆!”
不到半刻鐘,數萬只蠻獸被雷電劈死,變成了一大片焦黑的屍骸。
最終,各族的獸王,被逼無奈,不得不帶著族中的蠻獸,退到百里之外。
人類修士與十二蠻獸族群的第一次大戰,宣告結束,可謂是兩敗俱傷,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總算還是將贏沙城守住,如此也好,至少絕大多數人族修士保住了性命。”慕容世家的一位高階半聖說道。
慕容月向張若塵走了過去,微微躬身行禮,隨後,問道:“殿下,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此地?”
張若塵閉著雙目,嘴裡發出自言自語的聲音,道:“不對勁,不對勁,怎麼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孫大地問道。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將聖器祭出,露出戒備的神情。
就在這時,地底深處發出“嗡嗡”的聲音,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搖晃,給人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地震。
地震的波動,一直傳到數萬裡之外,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結束。
無論是人族修士,還是十二蠻獸族群,所有生靈,全部都感覺到恐懼。
“大地板塊在劇烈運動,莫非青龍墟界要提前毀滅?”贏沙城中,一些人族修士如此猜測。
贏沙城中的震感也十分明顯,很多建築都倒塌,幸好都是修為強大的修士,倒也沒有造成傷亡。
距離贏沙城的五百里之外,出現了一道一百多米寬的大地裂縫,長達千里,遠遠望去,給人一種巨大的震撼。
裂縫中,浮現出一縷縷七彩色的光霧,直衝天穹,與雲霞連線在一起,使得整個天地都變成如夢如幻。
七彩光霧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隨著風勁,向四面八方吹去。
小黑人立而起,瞪大一雙圓溜溜的貓眼,使勁的嗅了嗅,又盯向不遠處的七彩光霧,道:“白、青、藍、綠、赤、紫、黑,七種顏色,那是……那是一座七品聖源靈泉即將出世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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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聖源靈氣
小黑的驚呼聲,讓眾人感覺到詫異,.la
孫大地終於有些受不了它,向前一撲,將它捉了起來,道:“肥貓,你瞎嚷嚷什麼?”?小黑頗為不悅,冷聲道:“鬆手。”
“不松。”
孫大地根本不懼小黑,早就看它不順眼,準備揍它一頓。
唰的一聲,小黑的身軀急速縮小,變得只有一隻蚊子大小,脫離孫大地的掌控,反而爬到孫大地的頭頂。
孫大地吃痛,雙手出現了兩道血淋淋的貓爪印,頓時,有些惱怒,道:“區區一隻肥貓,也敢傷你孫大爺。”
一人一貓,鬥了起來。
小黑的速度極快,並且可以變大變小,時而變得只有光粒大小,時而變得足有房屋那麼巨大。
修為深厚的孫大地,竟然沒能將它捉住,反而,身上又多了數十道貓爪印。
“別鬧了!”
張若塵將一人一貓分開,向小黑詢問:“你剛才所說的七品聖源靈泉,是不是與聖源靈液有關?”
聖源靈液是煉製聖元丹的主藥,張若塵自然是相當重視。
小黑向孫大地的方向盯了一眼,露出一個示威的眼神,隨後,才是一屁股坐在張若塵的鞋面上面,說道:“所謂的聖源靈泉,就是聖源靈液匯聚成的泉水。”
“肥貓,你又在吹牛?聖源靈液極其罕見,只用一小杯,就能煉製出一枚聖元丹。如此珍貴的寶物,怎麼可能形成泉水?”
孫大地繼續說道:“據我所知,一座墟界枯竭的時候,只有在一些靈藥的葉片上面,才會出現聖源靈氣凝成的露珠。”
“而且,也只有使用靈藥的葉片,才能承接聖源靈液。若是使用一般的石質、木質、玉質的器皿,聖源靈液瞬間就會失去活性,變成普通的水珠。”
“一座下等墟界枯竭,大概可以產生出八百杯到一千杯的聖源靈。而且,還是在收取十分即時的情況下,才有這樣的收穫。一般來說,能夠收取到五百杯,已經是相當不錯。”
“就這五百杯,朝廷、古教、中古世家、古族、一流宗門也是明爭暗搶,可謂是僧多粥少。一個勢力,能夠搶到十杯,就已經不錯。”
來到青龍墟界之前,孫大地查閱過一些關於聖源靈液的資料,自然是對聖源靈液有一定的瞭解。
小黑嗤之以鼻,道:“小子,你對聖源靈液的瞭解,還停留在十分表面的層次。”
孫大地的雙拳,捏出咯咯的聲音,總覺得那隻肥貓是故意在找事,找到機會,非要打掉它的牙不可。
道:“你剛才說的那些,其實也沒有錯。但是,那些現象,只是發生在下等墟界枯竭的時候。”
“在下等墟界,最多也就只能誕生出少量的三品聖源靈液,只能用來煉製三品和三品以下的聖元丹。”
“青龍墟界可是上等墟界,比下等墟界要廣闊十萬倍不止,產生出來的聖源靈液,自然也是海量。”
“不同的聖源靈液,有不同的顏色。一品是白色,二品是青色,三品是藍色,四品是綠色,五品是赤色,六品是紫色,七品是黑色。”
小黑伸出一隻爪子,指向大地裂縫的方向,道:“你們看那些七彩光霧,其實就是聖源靈氣。”
“收集白色的光霧,可以凝結出一品聖源靈液。”
“收集青色的光霧,可以凝結出二品聖源靈液。”
“以此類推,收集黑色的光霧,就能凝結出七品聖源靈液。”
在這一刻,在場的修士,全部都不能平靜,露出狂熱的眼神,盯著漂浮在半空的七彩光霧。
即便,修為達到九階半聖境界的孫大地和慕容乘風,也不例外。雖然,他們已經不需要再服用聖元丹來提升修為,可是,收集一些聖源靈液,帶回崑崙界,卻能賣出天價。
“還等什麼,趕快收集,聖源靈氣一旦落到地面,也就失去了活性。”
孫大地十分瘋狂,立即取出數十片早就準備好的靈藥葉片,鋪在地上,用來呈接聖源靈氣。
大司空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也很心動,但是,他將身上的僧袍都摸了遍,卻沒有找到一塊靈藥葉片。
大司空在司空禪院倒是挖了大量靈藥,但,那些靈藥早就已經被他賣掉,換成了靈晶。
“失策啊!”
此刻,大司空後悔不已,嘴裡不停發出嘆息聲。
其他人,也都十分心動,立即將身上的靈藥全部取出來,摘下葉片放置在地上,開始收集聖源靈液。
沒過多久,孫大地發出一聲狂笑:“第一滴聖源靈液凝結出來了!”
地面上,一塊巴掌大小的靈藥葉片,浮現出七彩色的霧氣。
葉片,逐漸變得溼潤,一滴飽滿的露珠,顯現了出來,散發出晶瑩的光澤。
孫大地立即取出一隻葫蘆,小心翼翼的將第一滴聖源靈液,撞入進葫蘆。
隨後,他又將靈藥葉片放在地面,繼續收集聖源靈氣。
孫大地的葫蘆,也是從一株靈藥上面採摘下來,可以用來裝放聖源靈液。
張若塵等人所在的區域,距離大地裂縫很近,只有十數裡的距離,所以,空氣中的聖源靈氣十分濃鬱。
僅僅只是半個時辰,孫大地已經收集數十滴聖源靈液,快要籌齊一小杯。
大司空盯著孫大地的葫蘆,手指搓了又搓,十分眼熱,很想搶奪過去。
那些蠻獸也都察覺到聖源靈氣的價值,立即向大地裂縫趕去,也是取出靈藥的葉片,全力收集。
也有一些蠻獸,站在大地裂縫的邊緣,張開嘴鼻,直接將聖源靈氣吸收進腹中。
人類修士無法直接消化聖源靈氣,可是,一些厲害的神獸後裔,或者太古遺種,卻能憑藉強大的體質,將聖源靈氣煉化。
對於它們而言,吸收聖源靈氣不僅能夠提升修為,還能促進肉身的脫變。
一些低階蠻獸,可以脫變成高階蠻獸。
吸收的聖源靈氣越多,那種脫變,也就越是巨大。
一些四階蠻獸,甚至能夠進階為七階蠻獸,成為蠻獸之中的王者。
贏沙城中的修士,一片沸騰,所有修士都無法保持平靜,想要衝出基地,爭奪聖源靈氣。
因為,贏沙城與大地裂縫相隔很遠,即便有聖源靈氣飄過去,也變得十分稀薄,根本無法凝結成液體。
然而,吞天魔龍卻顯露出真身,化為一條數十里長的巨龍,盤踞贏沙城的城外,根本不給他們衝出城的機會。
“七品聖源靈泉即將出世,一旦讓十二蠻獸族群得到,四階蠻獸可以脫變成五階蠻獸,五階蠻獸可以脫變成六階蠻獸,實力不知會提升多少倍。到時候,我們更加沒有機會殺出去。”
“現在衝出城,也是死路一條。”
“在城中交戰,我們都損失慘重。出城迎戰,無疑是以卵擊石。”
吞天魔龍的戰力相當可怕,在所有人族修士的心中留下了陰影,與它交戰,沒有人不恐懼。
現在,地裂中,還僅僅只是湧出大量的聖源靈氣。可以想象,不久之後,必定會有大量聖源靈泉湧出來。那才是真正的天材地寶,即便是聖者見到,也會瘋狂搶奪。
想到那些聖源靈泉將會被蠻獸吞飲,所有人族修士都感覺到心痛,卻又無可奈何。
隱匿陣法中,孫大地正在不亦樂乎的收集聖源靈氣,整個人都處於亢奮狀態。
大司空急紅了眼,終於還是有些忍不住,走了過去,伸出一隻大手,想要去拿孫大地的葫蘆。
孫大地眼疾手快,立即將葫蘆藏到身後,吼道:“和尚,你要幹什麼?”
大司空的心中有些尷尬,卻還是理直氣壯,道:“你緊張什麼,貧僧只是想。”
孫大地卻並不相信大司空的話,心中有些擔憂。萬一那個大和尚真的出手搶奪,他多半打不過。
孫大地向張若塵盯了過去,想要張若塵幫他保管葫蘆。
張若塵看出了孫大地的擔憂,只是笑了笑,道:“大家不要為了一點點聖源靈液就傷了和氣,接下來,由我來收集,每個人都有一份。”
眾人的目光,向張若塵盯了過去,有些不解,他會用什麼方式來收集聖源靈液?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張若塵將乾坤神木圖取出,緊接著,圖卷展開,在圖卷的四周,空間發出細微的波動。
“譁——”
緊接著,一根巨大的樹枝衝了出來,橫在眾人的頭頂,散發出一股神聖的力量。
那是接天神木的一根樹枝,每一塊葉片都有簸箕那麼巨大,將隱匿陣法中的空間完全覆蓋。
“我的勒個乖乖……”
孫大地狂嚥了一口唾沫,盯著頭頂的神樹,道:“這得是一株多麼巨大的一株靈藥?顧老大,你不會是有一株聖藥吧?”
在場的眾人,凡是進入過圖卷世界,盯向上方的樹葉,全部都露出敬畏之心。
因為,他們都從接天神木,得到過巨大的好處。
接天神木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將他們的生命體質,不知提升了多少倍。而且,若是沒有接天神木,他們在圖卷世界的修煉速度,也不可能那麼快。
在神樹下方修煉,哪怕只是吸下一口氣,也如同吞下一枚靈丹。
接天神木的樹葉上面,很快就凝結出大量七彩色的聖源靈液,從葉片的邊緣滑落下來。
“幫我煉製一枚六品聖元丹,在聖源靈泉出世之前,我必須要突破到六階半聖的境界。”
張若塵揹著雙手,向小黑盯了過去,神情很嚴肅。
張若塵對即將出世的聖源靈泉也有很大的興趣,只不過,以他現在的境界,去與那些獸王爭奪,顯然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可是,一旦突破到六階半聖,張若塵必定會實力大增,戰力將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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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吻痕
隱匿陣法覆蓋的區域,長寬足有百米,是一片不小的空間。天籟『.⒉
接天神木的葉子,猶如一塊塊綠色的瓦片,將頭頂的天空完全遮蔽,散出綠瑩瑩的光芒,不時就會掉落下幾滴聖源靈液,收集的度極快。
張若塵使用接天神木,製作了一批木罐,交給了眾人,以此來裝放聖源靈液。
黃煙塵的目光,盯著峽谷的方向,看著升騰起來的七彩色聖源靈氣,道:“峽谷中湧出聖源靈氣,每個時辰,大概可以凝結出三萬杯聖源靈液,我們僅僅只是收集到極少的一點點,絕大多數都被蠻獸收走。”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峽谷的邊緣,一共有七八隻獸王守在那裡,誰敢與他們爭奪?與我們一起衝出來的幾個勢力,也都隱藏在暗處,悄悄收集聖源靈液,根本不敢與蠻獸正面碰撞。”慕容月說道。
一位慕容世家的高階半聖說道:“其實,我們已經十分幸運,那些困在贏沙城中的修士,只能遠遠的看著,一滴都得不到。”
此刻,張若塵已經收集了一大罐七彩色的聖源靈液,其中,白色的一品聖源靈液在最外層,黑色的七品聖源靈液在最裡層。
看起來滿滿一大罐,實際上,絕大多數都是低品級的聖源生靈,七品聖源靈液匯聚起來也就只有兩三滴,六品聖源靈液也只有一小杯。
張若塵將紫色的六品聖源靈液分離出來,剛好夠用來煉製一枚六品聖元丹。
“小黑,交給你了!”
小黑拿到六品聖源靈液,又看了看地上的神木罐子,於是,將罐子也給一起抱走,縱身一躍,衝入進圖卷世界。
在圖卷世界,煉丹的度會更快。
張若塵盤膝坐下,準備鞏固境界,為衝擊六階半聖做準備。
韓湫走了過去,俏麗的臉上,掛著一抹甜美的笑容,使用頗為酥麻的聲音,道:“殿下,將你的流星隱身衣借來一用。”
“做什麼?”張若塵問道。
韓湫的一口雪白的貝齒,輕輕咬著下唇,嬌滴滴的模樣,說道:“我想去地裂的邊緣,吸收聖源靈氣。”
韓湫擁有黑暗之體,並且,修煉的是黑暗之道,可以吞噬世間的一切,自然也能直接吞噬聖源靈氣。
“太危險了!”張若塵道。
韓湫頗為優雅的蹲下身,使用一雙雪白的玉手,搖了搖張若塵的手臂,用著一種哀求的眼神,道:“我掌握有黑暗的力量,自然是有辦法瞞過那些蠻獸的感知。若是,再加上流星隱身衣,就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等張若塵開口,韓湫又道:“我現在才二階半聖的修為,不想拖大家的後腿。只要能夠吸收大量的聖源靈氣,不僅修為會突飛猛進,就連我的黑暗之體,也能更進一步。”
韓湫和張若塵靠得很近,顯得相當親密和曖昧。
青墨露出敵視的眼神,向韓湫盯了過去,拉了黃煙塵的衣角,道:“郡主,你看她也太不要臉,竟然明目張膽的勾引張公子。難道她不知道你與張公子的關係?”
黃煙塵轉過身,向韓湫和張若塵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後,走了過去。
張若塵見黃煙塵走了過來,頗為擔心她們會鬥起來,於是,立即取出流星隱身衣,交給韓湫,想要將她給支走。
韓湫得到流星隱身衣,露出欣喜的神色,眼角的餘光,卻現黃煙塵正在接近。
頓時,她的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神色。
“殿下,我真是太愛你了!”
韓湫的兩片紅潤的香唇,快湊了過去,在張若塵的臉上親一口。
隨後,韓湫穿上流星隱身衣,從原地消失。
張若塵略微一怔,沒有料到韓湫竟然會來這麼一招,不是惹事嗎?
黃煙塵已經走到張若塵的身前,盯著他臉上的唇印,顯得頗為平靜,道:“韓湫的黑暗之體,已經修煉到了小成?”
張若塵看到黃煙塵沒有動怒,也都放下心來,點了點頭,淡淡的道:“她修煉了太極道的鎮道法典《太極先天功》,已經化解黑暗之體的危機。將黑暗之體修煉到大成,只是時間問題。”
黃煙塵道:“你將她留在身邊,也是看中了她的黑暗之體吧?”
張若塵終覺得黃煙塵這話說得有點怪怪的,不想再繼續討論韓湫的身體,露出一道溫潤的笑意,說道:“韓湫領悟到了九大恆古之道之一的黑暗之道,未來的潛力,不可估量。”
“有一句話,我也不知當講不當講。我怕講出來,你會覺得我在吃她的醋,認為我的心眼太小。”黃煙塵說道。
“師姐,從天魔嶺武市學宮西院以來,我們經歷了那麼多,還有什麼不可說?”張若塵道。
黃煙塵望著空曠的夜空,眼神有些迷離,道:“黑暗之體十分不祥,特別是大成的黑暗之體,匯聚了無數黑暗力量和陰煞之氣,堪稱是至邪至惡的體質,不輸於你的五行混沌體。”
“據說,大成的黑暗之體,可以在陰間和陽間來去自如,能夠召喚鬼魂和亡靈,以龍屍為坐騎,以聖屍為兵將。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大成的黑暗之體,造成了一個時代的動盪。”
張若塵道:“你是在擔心,有一天,我會壓制不止她,遭到她的反噬?”
黃煙塵道:“若是單純的黑暗之體,我還不會如此擔心。可是,她居然還將黑暗之道領悟了出來。黑暗之體加上黑暗之道,必定是會吞噬世間的一切。等到她的修為強大到一定程度,將整個崑崙界都吞噬,也不是沒有可能。”
死亡道、邪道、魔道、趕屍道、養鬼道……等等,其實都是由黑暗之道延伸出來的分支。
由此可見,黑暗之道是何等可怕?
韓湫將來還真有可能會成長為至邪至惡的生靈,黃煙塵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
“其實,曾經我也有過這樣的擔心,只不過,我對自己也很有信心,時空傳人可不是浪得虛名。”張若塵笑了笑。
黃煙塵用著一道埋怨的眼神,盯了張若塵一眼,道:“你是不是做顧臨風太久,真的變成了一個狂妄自大的傢伙?”
“你應該對我有信心才對。”張若塵嘆了一聲。
黃煙塵露出一道笑意,輕輕撩了撩寶藍色的長,在張若塵另外一邊臉蛋上面親了一下。
在這一刻,張若塵猶如石化了一般。
他心中的驚訝,比先前韓湫的突然襲擊,還要強烈一些。
黃煙塵的臉上帶著淺笑,問了一句:“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張若塵頗為不解。
黃煙塵道:“兩個美女分別在你的臉上親了一下,總有不一樣的感覺吧?你覺得,我親你的時候感覺美妙一些,還是她親你的時候美妙一些?還是兩種感覺都很不錯?”
以前,黃煙塵有什麼事,全部都寫在臉上。
進入天輪印閉關了十五年,出來之後,竟然讓張若塵有些看不透。
表面看起來,她根本不在乎張若塵與別的女子走得很近,實際上,似乎並不是那樣。
張若塵謹慎了許多,儘量保持一種平靜的神態,用衣袖將韓湫的吻痕擦掉,道:“師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
隨後,張若塵立即岔開話題,詢問黃煙塵什麼時候能夠突破到九階半聖?
黃煙塵的身上,有一枚九品聖元丹,只要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就能一舉突破到九階半聖。
“應該快了吧!再在八階半聖的境界積累一段時間,就能突破到九階半聖。”黃煙塵道。
就在這時,地裂的方向,生了異變。
湧出地面的聖源靈氣明顯減少,變得有些稀薄。
“到底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有人都感覺到詫異。
蠻獸族群中,也出現了一陣混亂的騷動。
“地裂中,湧出的聖源靈氣,至少少了一半。”
張若塵豁然站起身來,露出疑惑的神情,自言自語的道:“莫非是她?”
張若塵立即閉上雙眼,使用精神力,尋找流星隱身衣的位置。
張若塵煉化過流星隱身衣,衣服中,殘留有他的一絲力量,自然是能夠感應到流星隱身衣的位置。
流星隱身衣居然出現在地底數千米的位置,就是地裂的方向。很顯然,韓湫是進入了地裂的底部。
“地裂的下方,存在很多未知的危險,就連獸王都不敢下去,她居然能夠闖入進去,我倒是有些低估了她。”張若塵暗道。
又過去半天時間,小黑終於將六品聖元丹煉製成功,除此之外,還煉製出了一些低品級的聖元丹。
張若塵將其中一枚三品聖源,交給了慕容月,讓她儘快突破到三階半聖的境界。
隨後,張若塵進入圖卷世界,將六品聖源丹服下,開始全力衝擊六階半聖的境界。
大概花費五天時間,張若塵成功突破境界,達到到六階半聖的初期。
張若塵並沒有立即出關,而是準備煉化神血,繼續修煉,將修為再提升一些。
進入圖卷世界的時候,張若塵已經吩咐過小黑,等到聖源靈泉出世,再通知他出關。
“我的雙手十四竅,已經全部聖化。倒是可以煉化神血,聖化雙臂的二十二竅。”
只要雙臂二十二竅全部聖化,那麼,張若塵的雙手,就會脫變成兩隻聖手。無論是掌法,還是劍法,都會威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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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合作
修為提升之後,張若塵煉化神血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沒過多久,張若塵已經煉化二十一滴神血,右手手臂的坍臺穴,傳出一股熱量,變得越來越滾燙,最後,化為一個明亮的光點。
手臂的第一處竅穴,發生了聖化。
張若塵的肉身強度,又有明顯的提升一些。
因為,他的雙臂,分別煉有聖級的龍魂和象魂,再加上修煉七竅血冥掌的時候,雙臂血脈急速衝撞,早就已經衝破所有竅穴。
他只需要煉化神血,就能聖化竅穴,使得肉身力量不斷向上攀升。
“果然,聖化竅穴消耗的神血,將會越來越多,想要將肉身修煉成聖,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張若塵暗道。
最開始,張若塵聖化第一處竅穴的時候,僅僅只是消耗了七滴神血。
現在,聖化手臂的竅穴,每一處都需要消耗二十多滴神血。並且,那種需求量,還在不斷增長。
張若塵繼續煉化神血,將神血蘊含的神聖力量,搬運至左手的坍臺穴。一連煉化二十三滴神血,才將這一處竅穴聖化。
緊接著,張若塵又一連煉化一百多滴神血,一連將雙手四處竅穴聖化。
如此一連,張若塵的體內,已經有二十處竅穴,發生聖化。
他的雙臂,向前一展,二十個光點浮現了出來。
雙臂周圍,強大的力量波動,向四方擴散了出去,震得空氣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不僅臂力大增,張若塵的修為境界,也是突破到六階半聖的中期。
“聖化了二十竅,還差十六竅,雙手雙臂才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修煉肉身,也不知要消耗多少天材地寶?”
現在,張若塵才是修煉肉身的初步階段,已經消耗了數百滴神血。
想要肉身成聖,恐怕得要將幾萬滴神血,全部填進去,才有可能成功。
也難怪自古以來,單純修煉肉身的修士少之又少,這樣的消耗,即便是一座古教也無法承受。
並且,想要修煉到肉身成聖,更是千難萬難。
“張若塵,你趕緊出關,有一個美女想要約你。”小黑的聲音,傳入張若塵的耳中。
什麼情況??張若塵沒有繼續煉化神血,雙眼閃過一道異色,立即走出圖卷世界,詢問小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黑躺在地上,動都懶得動,只是向孫大地指了過去,道:“本皇只是負責傳話,你直接問他吧!”
孫大地盯向張若塵,道:“萬家的那位郡主,傳出了一道隱秘的訊號,想要約見你。”
“你是如何知道?”張若塵問道。
“她使用的是血神教內部的一種隱秘聯絡方式,可以控制天地靈氣,在半空,凝結成一些奇異的圖文,從而將訊息傳遞出來。”
隨後,孫大地向西北方向的天空指了過去,道:“你看,就是在那個位置。”
張若塵順著孫大地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距離地面大概千丈的高空,天地靈氣的流動方式十分古怪,形成了一些圖案的形狀。
“那位萬郡主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夠知道血神教內部的聯絡方式。”
張若塵自然能夠看懂血神教的傳訊圖文,很快就翻譯出來,確定了萬花語所在的位置。
慕容月頗為謹慎,道:“殿下,我認為還是不要過去,萬一那是萬花語故意佈置的殺局,對我們會相當不利。”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以現在的局勢,我們的最大敵人是十二蠻獸族群,萬花語完全沒有理由出手對付我。我猜測,她在這個時候聯絡我,很有可能與即將出世的聖源靈泉有關。”
以萬花語掌握的力量,不可能搶得到聖源靈泉。
以張若塵掌握的力量,想要搶到聖源靈泉,也具有極大的難度。
若是,他們兩家能夠聯手,倒是有那麼一絲希望,從蠻獸大軍之中,將聖源靈泉奪走。
“去見一見她也好,多一個盟友,也就多一分把握。”張若塵已經做出決定。
黃煙塵立即站了出來,道:“我隨你一起過去。”
“還是我與老大一起過去,結盟和談條件這樣的事,總要有一個高手鎮場子才行。”
孫大地拍了拍胸膛,站了出來,同時將鐵棍轉了一圈,形成一道道棍影。
隨後,其餘的幾人,也都站了出來,想要與張若塵一起過去。
“蠻獸族群距離我們很近,很容易察覺到人類的氣息,過去的人,越少越好。”
張若塵託著下巴,掃視了眾人一圈,最終,選擇了孫大地。
孫大地自然是相當興奮,大笑一聲:“也只有我這樣的頂尖高手,才配與老大前去赴會。大家放心將老大交給我,我一定會安全的將他帶回來。”
張若塵的目光,在隱匿陣法的內部掃視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韓湫的身形。
她竟然還在吸收聖源靈氣,沒有返回。
張若塵沒有多問,帶著孫大地,走出隱匿陣法,急速向萬花語所在的方位趕了過去。
萬家的軍士,盤踞在一處較遠的區域,距離大地裂縫足有五百多里,相當隱蔽。
區域內,佈置有三重隱匿陣法。
張若塵也是走到近處,才察覺到陣法的痕跡。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隱匿陣法中傳出。
“神子殿下,我們已經等候多時。”
萬花語穿著一具火鳳戰甲,顯得格外英氣,親自走出陣法,將張若塵接迎了進去。
陣法中,搭起了一座座營帳,聚集有數百位修士。
他們絕大多數都達到半聖境界,只有少數一些是魚龍境的修士。
陣法的中心區域,擺放有一個直徑三米的沙盤,上面標註有大地裂縫、贏沙城,還有周圍一些地貌的特徵。
沙盤的周圍,站著十多個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個修士的身上都散發出極其強大的氣息,顯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張若塵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位中年男子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道:“郡主殿下,他就是你在等的貴客?”
“沒錯。”
萬花語的臉上,帶有一抹笑意,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血神教的神子,顧臨風。”
“郡主沒必要給我們介紹,顧臨風在贏沙城已經是出盡風頭,我們誰不認識?”中年男子說道。
萬花語盯在那個中年男子的身上,眸中閃過了一道不悅的神色,倒也沒有多言,立即將在場幾人的身份,全部都告訴了張若塵,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
原來,他們分別是來自南域的封家,中域的玄劍宗,還有北域的黑市一品堂。
能夠從成千上萬只蠻獸的圍堵中,殺出贏沙城,由此可見,他們的實力都是相當強大。
萬花語也是花費很大的功夫,才將他們全部都請了過來。
那個中年男子,叫做封萬裡,是南域封家的領頭人之一,修為極其深厚。
張若塵盯著封萬裡,笑了笑,道:“大家似乎有些不歡迎我。”
封萬裡說道:“我們聚在這裡,是在籌劃如何奪取聖源靈泉,以你的實力,倒是可以幫上一些忙。但是,還不足以進入決策層,到時候,你只需聽從我們的吩咐就行。奪到聖源靈泉,會有你的一份。”
張若塵的臉上,依舊掛著笑意,顯得很平靜的樣子。
孫大地冷笑一聲:“若是,我們神子不夠資格進入決策層,那麼你肯定更加不夠資格。”?封萬裡瞥了孫大地一眼,將他認了出來。
在贏沙城,孫大地以一根鐵棍,將兩位九階半聖巔峰的強者都打得跪伏在地,也算是一戰成名。
封萬裡略微皺了皺眉頭,道:“你們的實力其實還是不錯,只可惜人數太少,對戰局起不了太大作用。一旦大戰爆發,你們可以去牽制住一隻獸王,為我們奪取聖源靈氣爭取時間。”
“如若你們是這樣的態度,那麼,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合作。”
張若塵轉身就走,準備離開。
一位紫衣老者走了出來,攔到張若塵的前方,微微拱手,笑道:“神子殿下莫急,你是郡主的貴客,必定是決策層之一。”
萬花語的眼神有些冰冷,向封萬裡瞪了過去,道:“封前輩,請你對顧公子還是尊重一些。兩天前,若不是,顧公子帶領座下的一群高手在前面開路,我們恐怕現在都還困在贏沙城。”
營帳中,頓時響起一片譁然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灼熱,緊緊盯在張若塵的身上。
第一個衝破蠻獸族群的修士,竟然是顧臨風?
突圍大戰的時候,韓湫調動了黑暗規則,將整個戰隊都籠罩了進去。因此,很少有人知道是血神教神子帶領高手,率先殺出贏沙城。
“原來是他。”
“據說,血神教聖女已經掌握了血神教絕大部分修士,顧臨風怎麼還能有那麼大的能量?”
“僅僅只是那個手持鐵棍的紅毛猴子,擁有的戰力,就不弱於封萬裡。恐怕顧臨風的座下,還有別的一些強者。”
“以顧臨風的實力,與血神教聖女硬碰硬,也未必會輸。”
……
眾人都露出敬畏的神色,不得不重新評估這位血神教神子的實力。
即便是封萬裡,也都陷入沉默,退到了一邊。
若是兩天前,真的是顧臨風帶領眾人殺出贏沙城,那麼,他掌握的力量,堪稱是深不可測,身邊必定是藏龍臥虎,讓封萬裡感覺到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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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 青墨的身份
萬花語直接開始說正事,道:“兩位界子從贏沙城傳來訊息,希望我們能夠相互配合,全力以赴奪下聖源靈泉。”
“聖源靈泉出世的時候,他們會帶領贏沙城中的人族強者,牽制住吞天魔龍與絕大多數獸王,為我們製造機會。”
眾人竊竊私語,都在相互交流。
若是,人族修士真能做到團結一致,裡應外合,那麼奪取聖源靈泉的機會將會大增。
封萬裡立即問道:“躲到聖源靈泉,又該如何分配呢?”
萬花語道:“按照兩位界子的意思,他們抽走其中七成,分配給城中參與戰鬥的各大勢力。我們外面的五大勢力,可以取走其中三成。爭奪聖源靈泉的時候,誰出力越大,也就分得越多。大家意下如何?”
贏沙城中,不僅聚集有大大小小上千個宗派和家族,更有數之不清的武道散修和墟界戰士。
他們平分七成,倒也不算過分。
聖源靈泉出世,必定是海量,即便只剩三成,也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數目。
誰都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奪下聖源靈泉,能夠合作,自然會選擇合作。
在場的眾人,全部都沒有意見。
接下來,就是給各方安排任務,做出周密的佈置,確保萬無一失。
“封家精通養鬼之術,聖源靈泉出世的時候,你們可以釋放出亡靈鬼煞,給蠻族族群製造混亂。”
“玄劍宗負責牽制北面的蠻獸,黑市一品堂負責牽制南面的蠻獸,我會帶領萬家的兵將,負責從正面發起進攻。”
……
萬花語常年跟隨在萬兆億的身邊南征北戰,經歷過大大小小數百場戰役,十分精通排兵佈陣和統籌排程,身上有一種統帥的氣度。
封萬裡的目光盯著沙盤,問道:“我們都去與蠻**戰,誰去取聖源靈泉?”
萬花語的一雙星眸,向張若塵盯了過去,露出一道笑意,道:“這個任務,顧公子足以勝任。”
緊接著,萬花語又道:“顧公子的座下,至少有四大高手都有與獸王一較高下的戰力。其中,大司空和二司空更是《半聖外榜》上面的強者。只要不發生意外,足以將聖源靈泉奪到手。顧公子,你意下如何?”
從始至終,張若塵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保持著沉默,直到這個時候,才笑了笑,道:“我沒有意見。”
“我有意見。”
封萬裡站了出來,說道:“顧臨風的身邊,的確是高手如雲,但是,他取走聖源靈泉,獨自私吞了怎麼辦?”
其餘的修士,也有相同的擔憂。
玄劍宗的代表人物之中,一位三十來歲的****露出沉凝的神情,說道:“封萬裡的擔憂,的確有一定的道理。奪取聖源靈泉,關係重大,出不得任何意外。我建議,我們四大勢力也各自派遣出一位頂尖高手,與血神教神子共同作戰。”
****的名字,叫做“景衣半聖”,乃是玄劍宗宗主的妻子,在玄劍宗有著極高的地位。
同時,景衣半聖的修為,也是極其強大,已經渡過了一次準聖劫。
此時,北域黑市一品堂也有一位老者走了出來,提出與玄衣半聖相同的意見。
“我們黑市一品堂必須要有一人,親自參與爭取聖源靈泉。”
那位老者,名叫火元老祖,也渡過了一次準聖劫,實力與玄衣半聖可謂是不相上下。
九階半聖之上,就是“準聖三劫”。
準聖三劫分別是:四九劫、八九劫、生死劫。
成聖不易,每一劫都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神形俱滅。
當然,每渡過一劫,修士的聖魂和肉身都會發生巨大的脫變,修為會暴增一大截。
只有渡過三劫,經歷三次脫變,才脫凡成聖。
《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上面的人物,絕大多數都是渡過了兩次準聖劫,或者三次準聖劫。
只有資質逆天的生靈可以例外。
比如,人族中的幾位界子,絕大多數都還停留在九階半聖的境界,卻已經登上《半聖榜》,並且排名靠前。
還有蠻獸中的吞天魔龍,也還沒有跨入準聖的境界。
十二蠻獸族群的獸王,大半都是渡過了兩次準聖劫。
當然,也有幾隻獸王,只渡過了一次準聖劫,但是具有神獸血脈,爆發出來的戰力,足以與渡過兩次準聖劫的獸王相提並論。
最終確定了下來,萬花語、景衣半聖、火元老祖、封萬裡,將會與張若塵一起去奪取聖源靈泉。
隨後,眾人又進行了一系列的佈置和討論,才各自離去。
張若塵和孫大地返回隱匿陣法的時候,青墨正在烹飪事物,鐵架上面,駕著一隻二十多米長的火金烏,已經烤得金光燦燦,散發出濃鬱的肉香。
不遠處,放置有兩隻大鐵鍋,一隻在燉湯,一隻在製作炒菜。
所有修士全部都圍在青墨的身邊,直勾勾盯著火金烏肉與兩隻大鐵鍋。
小黑如同一隻小白狗,蹲在火金烏肉的下方,一雙眼睛瞪得足有拳頭那麼大,舌頭將嘴唇舔了又舔,問道:“熟了嗎?”
“還沒呢!”青墨說道。
“本皇已經迫不及待,就算還沒有熟,難道就不能先償一口?”
小黑實在是無法再忍,縱身一跳,向火金烏肉撲了過去。它的嘴巴越張越大,到最後,竟然變得足有二十多米長,相當駭人。
只不過,小黑的舌頭,還沒有碰到火金烏的肉,大司空就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將它拖了回去。
“阿彌陀佛!黑施主,你是真黑啊!莫非是想一口將整隻火金烏全部吞下去?”大司空說道。
二司空也站了出來,說道:“青墨施主剛才說過,那隻火金烏已經達到九階半聖的境界,本就蘊含十分龐大的精氣。”
“如今,她使用了一些特殊的秘法,加入十六種靈藥,使得火金烏肉蘊含的精氣,變得更加渾厚。沒有熟之前,千萬不能吃,一旦吃下,恐怕會有一些不利的影響。”
小黑急紅了眼,使勁掙扎,向前撲去,大吼一聲:“嚇唬誰啊?本皇什麼沒有吃過?”
以大司空的修為,竟然也有一些制不住它。
不得已之下,二司空也出手,打出一道手印,壓向小黑的頭頂。
合兩人之力,終於將小黑給鎮壓了下來。
小黑大罵一聲:“兩個禿驢,別以為本皇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也想吃,對吧?和尚就該吃素,吃了肉,就是破戒,會毀了修行。”
大司空念出一句佛號,顯得很嚴肅,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開葷戒,其實也是一種心境磨練。”
“信不信本皇將此事,告訴你們的師尊因陀羅老和尚?”小****。
大司空和二司空都是嚇了一跳,使用的力量,稍微減輕了一些。
趁此機會,小黑的身體快速縮小,變得只有蚊子大小,掙脫了出去,再次撲向鐵架上面的火金烏肉。
“啪!”
青墨的手中捏著一柄銀白色菜刀,輕輕一揮,直接將小黑拍飛了出去。
青墨噘著嘴唇,訓斥了一句,“都說了還沒熟,不能吃,小黑,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這一幕,張若塵自然是看在眼中,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
小黑的速度,可是相當驚人,即便是孫大地也沒能將它抓住。然而,青墨卻只是輕輕的揮了一下菜刀,將小黑拍飛了出去。
難道只是巧合?
見到張若塵回來,所有人都安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麼吵鬧。
“我勒個去,什麼這麼香?”
孫大地嗅到了香味,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哐噹一聲,手中的鐵棍,掉在地上,他邁出腳步,向火金烏肉撲了過去。
只不過,孫大地距離火金烏肉還有數丈的距離,就被大司空一腳絆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張若塵也嗅到事物傳來的強烈香味,勾起了食慾。
那種食慾,甚至超越色.欲和貪慾。
即便是一個全身裸.露的絕世美女,或者金山銀山,擺在他的面前,那種吸引力,恐怕還不如一塊烤肉。
張若塵使用強大的意志,儘量壓制住心中的欲.望,顯得頗為平靜,向青墨走了過去,仔細的觀察她。
青墨抬起頭來,迎上張若塵的眼神,露出膽怯的神色,立即移開了目光。
黃煙塵走了過來,出現在張若塵的身側,問道:“塵哥,你與萬花語商談得怎麼樣?”
張若塵的目光,依舊盯在青墨的身上,道:“青墨的修為,應該很強大吧?”
黃煙塵略微怔了一下,道:“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其實,青墨的修為極其高深,只不過,一直生長在天輪印的內世界,從來沒有與外界接觸過,所以十分膽怯,也格外單純。”
“生長?這是什麼意思?”張若塵問道。
黃煙塵道:“青墨並不是人類,而是一株青墨聖藤,在天輪印的內世界,已經生長了四萬多年。十六年前,終於修煉成人形。”
張若塵已經十分疑惑,道:“既然,她的修為很高,為何能夠進入青龍墟界?”
黃煙塵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將青墨帶出天輪印時候,女皇也知道了此事。女皇認為,一株聖藥,而且還是生長了四萬年多的聖藥,肯定會引來很多人的垂涎。”
“所以,女皇使用一種逆天的手段,掩蓋了青墨身上的氣息和力量。只要青墨不主動使用出聖境的力量,青龍墟界的空間就不會崩碎。”
張若塵道:“也就是說,青墨根本就不是陳家安排給你的侍女?”
黃煙塵沉默了半晌,與張若塵的雙眼對視,道:“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我只是十分好奇,到底應該相信你的哪一句話?”
張若塵深深的盯了黃煙塵一眼,總感覺她既有一些熟悉,也有一些陌生,讓人根本看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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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大戰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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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金烏肉與兩隻大鐵鍋裡面的菜餚,全部都熟透,散發出來的香味,更加濃鬱。
所有修士都撲了上去,經過一番龍爭虎鬥,你搶我奪,很快就將所有菜餚消滅。
菜餚中,果然蘊含有強大的精氣,每個人都感覺到體內熱氣升騰,有一種飄飄欲仙的舒爽感。
“噼啪!”
慕容世家一位七階半聖巔峰的強者,直接突pò境界,達到八階半聖的初期。
當然,他的修為,本就已經相當沉厚,距離八階半聖只差臨門一腳。食物中蘊含的能量,只是起到了一種促進和推動的作用。
慕容月才剛剛突pò到三階半聖,吃下青墨製作的菜餚,又有新的突pò,衝擊到三階半聖的後期。
別的修士的修為,也有顯著的提升。
孫大地滿臉紅光,顯得格外興奮,以一種膜拜的姿勢仰望青墨,道:“吃下青墨姑娘做的菜,堪比服下半顆聖丹。我感覺修為又有新的突pò,近日之內,應該就會引來四九劫。”
在場所有人都很激動,將青墨視為女神。
唯獨只有張若塵,卻顯得十分嚴肅,獨自一人站在隱匿陣法的邊緣,揹著雙手,眺望大地裂縫的方向。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黃煙塵捧著一隻精緻的玉碗,將一碗熱騰騰的肉湯,遞給了他,道:“青墨的廚藝還是很不錯,要不要嚐嚐,這是最後一碗?”
張若塵接過玉碗,捧在手中,感受碗上傳來的溫度,隨後一飲而盡。
“已經不生qì了?”
黃煙塵見張若塵將肉湯喝下,終於,略微鬆了一口氣。
張若塵笑了笑:“你真當我是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我只是在思考,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將聖源靈泉取走。”
隨後,張若塵以傳音的方式,將趙世奇和小黑喚了過來。
“趙世奇,你一共收服了多少隻蠻獸?”張若塵問道。
“五隻六階上等蠻獸,六隻六階中等蠻獸,九隻六階下等蠻獸,一共是二十隻。”趙世奇說道。
“居然這麼多。”
張若塵略微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卻又露出一道笑意,心中暗思,“必須要好好的利用這一批蠻獸,將它們的價值最dà化。”
六階蠻獸的戰力,堪比人族修士中的半聖。
二十隻六階蠻獸,也就相當於二十尊半聖級別的戰力。
“將所有蠻獸,全部交給小黑來掌控。”張若塵做出這樣的決定。
沒過多久,小黑帶著二十隻六階蠻獸,大搖大擺向大地裂縫走了過去,混入進蠻獸族群。
這是張若塵佈置的一招暗棋,由小黑和那些蠻獸去奪取聖源靈泉。只要它們成功,張若塵也就不需要將聖源靈泉分給萬花語和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
能夠獨吞,誰不想獨吞?
將聖源靈泉全部奪到手,以後明宗就能栽培出大批半聖級別的強者。
當然,那也只是張若塵的第一計劃,若是小黑奪取失敗,他也只能使用第二計劃,與別的人族修士一起合作。
半天后,方圓數萬裡的大地,再次發生猛烈的震動,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大地板塊又開始移dòng。
數十里外的裂縫,向東西兩個方向拉伸,變得越來越寬。
“聖源靈泉即將出世。”
張若塵立即將乾坤神木圖收了起來,緊接著,給所有人安排任務:“大司空、二司空、孫大地,隨我一起去奪取聖源靈泉。其餘人立即離開此地,去三千里外的泥沙河接應我們。”
黃煙塵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提出反駁的意見,帶著其餘的修士,離開隱匿陣法,向泥沙河的方向趕過去。
沒過多久,萬花語、封萬裡、火元老祖、景衣半聖,相繼趕了過來,進入隱匿陣法,與張若塵等人匯聚在一起。
火元老祖的一雙蒼老的眼睛,打量四周,笑道:“神子殿下的膽量讓老夫佩服,竟然敢駐紮在距離蠻獸如此近的地方,難道就不怕被獸王級別的生靈察覺到?”
張若塵顯得信心十足,道:“我敢駐紮在這裡,就有把握任何蠻獸也發現不了我的位置。”
“恐怕神子殿下也收集到了不少聖源靈液吧?”封萬裡道。
張若塵瞥了他一眼,沒有好臉色,道:“我收集到多少聖源靈液,與封前輩應該沒什麼關xì吧?”
封家的營地,在很遠的位置,飄過去的聖源靈氣相當稀薄,根本就無法收取靈液。
封萬裡的心中,自然還是頗為嫉妒。
封萬裡向孫大地、大司空、二司空盯了過去,感覺到三大高手露出不善的眼神,於是,立即閉上嘴巴,不再與張若塵較勁。
“轟隆。”
蹄聲響起,捲起了一大片黃色的沙塵。
那些蠻獸顯然也是知道聖源靈泉即將出世,於是,成群結隊衝了過來,聚集到大地裂縫的邊緣區域。
天空中,飛著密密麻麻的蠻禽火金烏、雪山藍鷹、屍祖鳥,每一隻都很強大,散發出一道道驚人的能量波動。
它們在高空巡視,一旦有人族修士出現,會在第一時間將其擊殺。
“吼!”
金甲蠍王的龐大身軀,從沙漠中爬了出來,使得整個天地都在猛烈震盪。它的嘴裡,發出的巨吼聲,猶如是在示威,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類修士。
隱匿陣法中的眾人,站在百里之外,也都能夠感受到五臟六腑在劇烈顫動,可以想xiàng金甲蠍王散發出來的力量波動是何等可怕?
“金甲蠍王在《半聖榜》上排名第五十六位,是一尊相當恐怖的生靈。”萬花語說道。
封萬裡、景衣半聖、火元老祖的臉色,全部都變得有些蒼白。
以他們三人的修為,與金甲蠍王交手,多半是死路一條。
“恐怕也只有大司空和二司空兩位高僧出手,才能將金甲蠍王擋住。”景衣半聖說道。
片刻後,大地裂縫的方向,又傳出一道道振聾發聵的獸王吼聲。
密密麻麻的蠻獸,分佈在前方的區域,顯得浩浩蕩蕩,給人一種巨大的震hàn。
面對如此龐大的蠻獸族群,就算是聖境巨擘,恐怕也只能立即遁走,不敢與它們正面碰撞。
原本,眾人對奪取聖源靈泉,還抱有一絲希望。看到眼前的景象,即便以他們的修為,也都生出無力感。
只不過,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huì,也要去拼一拼。
“譁——”
地裂的下方,大量七彩色的聖源靈氣,瘋狂的湧出。
地面和天空完全被七彩色的流光瀑布連線在一起,形成無比神異、玄妙的景象,整個世界,猶如一分為二了一樣。
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從四個方向衝出城門,有的向大地裂縫的方向趕了過去,爭奪聖源靈泉。
有的人族修士,則是衝向沙漠的深處,想要趁此機huì,逃脫蠻獸族群的圍困。
“就憑你們竟然也想奪取聖源靈泉?”
吞天魔龍衝了出來,嘴裡吐出一口黑色的魔煞之氣,頓時,人族修士的陣營,響起一大片慘叫聲。
數百位人族高手倒在了地上,屍體發出哧哧的聲音,化為一灘灘黑色的膿血。
“吞天魔龍,本王來與你一戰。”
一道金色的光梭,從人群中飛出,凝結成池萬歲的身影,衝向高空,向吞天魔龍攻擊了過去。
“區區一個手下敗將,竟然還敢挑戰我的威嚴,你是來送死的嗎?”吞天魔龍沉聲道。
“加上我,應該足夠了吧?”
北宮嵐的手指一引,青色的聖劍離鞘飛出,攜帶成千上萬道劍氣,擊向吞天魔龍的頭顱。
兩大界子同時出手,終於將吞天魔龍牽制住。
只不過,地面上的戰鬥,依舊相當慘烈,蠻獸族群的數量具有壓倒性的優勢,根本沒有任何人族修士能夠靠近大地裂縫。
大地裂縫附近的蠻獸,有一大半都向贏沙城的方向衝過去,想要趁此機huì將所有人族修士全部抹殺。
“現在輪到我們動手了!”
萬花語的臉上,露出一道喜色。
封萬裡率先打出一道訊號,傳訊給封家的修士。
片刻後,一片黑色的陰雲飄了過來,將大地裂縫的上空完全覆蓋,使得大地完全變得黑暗。
空氣中,颳起一陣陣陰風,傳出厲鬼哭嚎的聲音。
一團團綠色的鬼火,從雲中飛落下來,掉入進蠻獸族群。
“刺啦。”
一隻四階蠻獸,剛剛與鬼火沾上,身軀直接燃燒了起來,很快就燒成一團骨灰。
也有部分蠻獸,遭到亡靈鬼煞的攻擊,身體猛烈抽搐,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聲息。
“封家竟然也精通養鬼秘術,難道是養鬼古族皇族的其中一支?”張若塵向封萬裡盯了一眼,露出疑惑的神色。
養鬼古族的皇族,也姓封。
“嗚嗚。”
此時,正有十數萬只亡靈鬼煞,飛在蠻獸族群的上空,施展出一種種攻擊手段。
雖然它們的攻擊力,只能殺死四階蠻獸,無法傷到高等級的蠻獸。
但是,那些亡靈鬼煞卻製造出了恐慌,使得很多蠻獸都變得暴躁,甚至有部分蠻獸向遠處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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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獸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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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裂縫的上空,一團巨大的金色火球,正在熊熊燃燒。火球的直徑,得有十數丈,釋放出來的能量,將空間也烤得略微有些扭曲。
火球中,傳出一個冷傲的聲音。
“不過只是一群低等級的亡靈鬼兵而已,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火金烏獸王展開一對巨大的羽翼,站在火球的中心,身上的傷勢已經痊癒,恢復到了鼎盛狀態。
它將牛角骷髏頭取出,託在雙手之間。
隨著它將聖氣源源不斷注入進qù,晶瑩剔透的牛角骷髏頭,立即湧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嘭嘭。”
那股能量波動,具有一絲大聖氣息,如同水浪一般的湧了出去,將所有亡靈鬼煞全部都震得魂飛魄散,化為一縷縷青煙。
無論是贏沙城的人族修士,還是萬家、封家、玄劍宗、北域黑市一品堂的修士,全部都看到這一幕。
他們渾身都在顫抖,心中埋下恐懼的種子。
萬花語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道:“火金烏獸王手中的牛角骷髏頭,應該是一尊大聖級別生靈的頭顱。頭顱中,依舊殘留有大聖的部分力量,一旦引動出來,那等威力簡直不可揣度。”
“引動大聖的力量,難道他不怕震碎青龍墟界的空間?”
火元老祖的臉色也很難堪,感覺到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是九死一生。
萬花語道:“牛角骷髏頭的確是相當厲害,可是,以火金烏獸王的修為,現在也就只能引動其中一縷大聖氣息,根本不會震碎空間。”
火球中,火金烏獸王再次將聖氣注入牛角骷髏頭,並且將它打了出去,擊向沙漠中的某一個方向。
“不好,它發現了封家修士的駐紮地。”封萬裡驚呼一聲。
在這一刻,封萬裡的心臟,幾乎就要跳出體外。
牛角骷髏頭飛在半空,變得越來越巨大,最後,竟是變得足有一百多米長,如同一座火焰小山,撞擊在數百里外的某一處沙漠之中。
“轟隆。”
地面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封家駐地的方向,升起一團黑雲,塵土倒衝至雲層的上方。
在場的幾人,包括張若塵,全部都將精神力釋放出去,探查封家駐地的情況。
很慘。
所有人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封家一共有四百多位強者衝出贏沙城,剛才,火金烏獸王的一擊,直接鎮殺了其中的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一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只有少數一部分半聖境界的強者全身而退。
封萬裡真的是欲哭無淚,心情十分糟糕。
封家的駐地,也有幾位修為十分厲害的領軍人物,也不知他們在做什麼?為何沒有提前佈置出合擊陣法?
只有有合擊陣法,怎麼可能擋不住火金烏獸王的一擊?
當然,現在並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只要能夠奪到聖源靈泉,足以彌補剛才的損失。
萬花語、火元老祖、景衣半聖,同時傳出訊號,下出一道命令。
蠻獸族群的東側與西側,玄劍宗和北域黑市一品堂的修士,同時向大地裂縫的中心區域發起進攻。
他們並沒有靠近過去,而是站在數十里外,打出聖器,或者是遠端攻擊的武技。
“居然還有人類敢來找死。”
兩尊獸王各自帶領一萬多隻蠻獸,以浩浩蕩蕩的威勢,分別向東西兩個方向衝了過去,要將玄劍宗和北域黑市一品堂的人族修士剿滅。
“殺!”
萬家的軍士,結成一座方形的戰陣,從正面向蠻獸族群攻了過去。?大地裂縫湧出來的七彩光芒,變得更加璀璨,凝結成一座座炫麗的虹橋,使得這一片大地,變得有些夢幻。
然而,地面上卻殺得很慘烈,鮮血染紅黃沙,充滿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聖源靈泉很快就會湧出來,我們必須在此之前,殺到大地裂縫的邊緣,佔據有利的位置。”萬花語說道。
同時,她身上的戰甲,湧出熾熱的火焰,在一瞬間就將身上的衣物燒成灰燼,顯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如玉肌膚。
只有火鳳戰甲,還覆蓋在身上,遮住了一些重要的部位。
萬花語的容貌和身材,都是屬於頂尖級別,有一種獨特的美感,很像是一尊英姿勃發的美女戰神。
只不過,現在大戰在即,張若塵根本沒有時間去欣賞那種美,而是活動了一下手腕,使得七殺拳套冒出暗紅色的光芒,道:“就是現在,衝過去,殺個天翻地覆。”?八人幾乎是同時衝出隱匿大陣,將速度爆發到了極致,化為八道光梭,奔向大地裂縫的中心區域。
“嘭嘭。”
八人的修為都是極其強大,僅僅只使用聖魂領域,就將那些蠻獸全部撞飛出去。
其中一些修為較弱的蠻獸,更是直接斃命。
火金烏獸王率先察覺到八人散發出來的強大力量波動,嘴裡發出一聲輕咦,隨即,冷笑一聲:“原來你們才是奪取聖源靈泉的主力。”
火金烏獸王的嘴裡,發出一聲長嘯,將訊息傳了出去。
下方的蠻獸,也都跟著發出嘯聲,緊接著,附近的三尊獸王,全部向張若塵、萬花語八人衝了過去,攔截他們的去路。
“轟!”
“轟隆!”
……
金甲蠍王僅僅只是跨出三步,龐大的身軀,衝到八人的附近,一隻金光燦燦的蠍尾橫掃了過來。
&nbsbsbs長滿鋒利的倒刺,掀起一股狂暴的風勁,將八人的去勢阻斷,並且將他們全部都捲入進戰圈。
“噗!”
剛剛與那股氣浪觸碰了一下,封萬裡、火元老祖、景衣半聖三大高手就口吐鮮血,如同三個稻草人一般,向後拋飛出去。
張若塵、孫大地、萬花語也都好不了多少,也都向後倒飛,只不過,略微要好一些,僅僅只是受了一些輕傷,很快就落到地面,穩住了腳步。
“金甲蠍王的戰力,竟然這麼恐怖?”
火元老祖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將一枚療傷丹藥服下,立即向遠處遁去,想要避開金甲蠍王,從另一個方向衝向大地裂縫。
“差距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一個力量級別。”
封萬裡和景衣半聖也都露出恐懼的神情,不再像最開始那麼樂觀,因為,僅僅只是一隻金甲蠍王,就有將他們所有人全部殺死的力量。
贏沙城的方向,也有一些人類修士,正在密切關注大地裂縫方向的戰況。
看到剛才那一幕,各個勢力的人族修士的心,全部都沉到谷底,感覺到有些絕望。
“金甲蠍王是一頭太古遺種,雖然不如吞天魔龍,卻也是一頭蓋世兇獸,在聖境之下,可以橫掃一切生靈。只有界子出手,才有可能將它壓制。”
“我們人族恐怕會損失慘重,而且,奪到聖源靈泉的希望,也是十分渺茫。”
很多人族修士都露出擔憂的神情,一旦蠻獸族群奪到聖源靈泉,它們的實力會變的更加可怕,所有人類都將遭受屠殺,或者只能龜縮在贏沙城基地,再也不能進入青龍墟界爭奪天材地寶。
“畜生,貧僧來會一會你。”
大司空和二司空向前一衝,渾身釋放出渾厚的佛氣,凝結出白虎和黑龍的虛影。
白虎虛影和黑龍虛影與金甲蠍王衝撞在一起,形成一股能量風暴,將附近的蠻獸全部都掀飛。
即便是以張若塵、萬花語、孫大地的修為,也是連連向後爆退,一直退到數百丈之外,才重新穩住腳步。
“你們快看,大司空和二司空兩位高僧,竟然將金甲蠍王擊退。”火元老祖驚呼一聲。
“不愧是《半聖外榜》上miàn的強者,兩位高僧聯手,應該足以將金甲蠍王牽制住。”
封萬裡和景衣半聖也都露出喜色,重新看到希望。
二司空的雙手捏成爪形,施展出來的武技,為萬佛道的最強爪法,摩訶龍爪手。
大司空也不知是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根碗口粗的金色禪杖,施展出萬佛道的最強棍法,乾坤伏虎棍。
摩訶龍爪手、乾坤伏虎棍,都是能夠與龍象般若掌相提並論的武技,屬於萬佛道十八種最頂尖的武技之一,修liàn到一定程度,爆發出來的威力,甚至能夠超越聖術。
萬佛道的十八種頂尖武技,任何一種,也都是博大精深,奧妙通玄,足夠修士研究一生。
大司空和二司空施展出摩訶龍爪手和乾坤伏虎棍,也從側面證明,金甲蠍王的確相當恐怖,需要他們全力以赴,才能壓制。
“轟隆!”
大司空衝起數十丈高,掄起禪杖,猛然向前一擊,發出虎嘯山林的沉混聲音,擊在金甲蠍王的身側。
金甲蠍王的外殼,向內凹陷,山體那麼龐大的身軀,情不自禁的向右橫移。
“大司空和二司空居然又一次現身。”
“他們二僧是血神教神子的師侄,與血神教神子一起出現,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既然那兩位高僧在城外,我們還是有一定希望將聖源靈泉奪到手。”
大司空和二司空的出現,頗為振奮人心,使得人族修士計程車氣高漲。
當然,血神教的聖女上官仙妍,領軍人物魏龍星,甚至包括上官世家和蔡家的幾位領軍人物,也都無法露出笑容,有一種強烈的擔憂。
顧臨風的身邊,竟然有大司空和二司空這樣的強者,那麼,也就遲早會殺回血神教的陣營,報復他們。
而且,就算顧臨風奪到聖源靈泉,恐怕也不會分給他們一滴。
上官世家和蔡家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對付顧臨風的計劃,卻從側面給予顧臨風一種壓迫力,逼得他不得不退走。
要不然,僅憑上官仙妍掌握的血神教修士,怎麼可能壓得住顧凌風?
“真希望他們全部都死在蠻獸的腹中。”魏龍星的眼中,露出一道沉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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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潛伏者
張若塵的目光,向大地裂縫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見,一片七彩色的雲團,從地底下方湧出來。
雲團的直徑,足有數百米,茫茫渺渺,朦朧虛幻,只能聽見隱隱約約的泉水聲音,從中心位置傳出來,
“聖源靈泉出世了!”
一隻十二米長的屍祖鳥,扇著一對黑色的羽翼,率先向七彩雲團衝過去。
“啪!”?雲團中,一道雷電浮現出來,從屍祖鳥的腹部穿透了過去。
下一刻,那隻屍祖鳥直接變成一團黑灰,紛紛揚揚的灑落在半空。
除此之外,別的蠻獸闖入過去,也都遭到雷電的襲擊,全部都灰飛煙滅,沒有一隻能夠靠近到七彩雲團的中心。
火金烏獸王站在七彩雲團的邊緣,呵斥了一聲:“雲團的外圍,有青龍墟界的天道規則在守護,還沒有完全散去,所有蠻獸暫時不要衝過去。”
“哧哧!”
七彩雲團的四周,有著密密麻麻的雷電浮現出來,化為橫跨數百米的電海。
只不過,雷電的力量,正在逐漸減弱。
無論是地上的蠻獸,還是飛在半空的蠻禽,全部都向後退,佔據有利的位置。
只要七彩雲團外圍的天道規則散去,它們就能在第一時間衝上去,奪下聖源靈泉。
小黑帶領二十隻六階蠻獸,大搖大擺向七彩雲團的方向走過去,道:“讓一讓,讓一讓,本座是吞天魔龍大王派來的使者,負責收取它的那份聖源靈泉,你們還不讓立即讓出一個位置?”
很多蠻獸的目光,都向那隻毛茸茸的白貓盯了過去,露出疑惑的神色。
只不過,那隻白貓的排場很大,足有二十隻六階蠻獸跟在它的後面,將那些心生懷疑的蠻獸,全部都震懾住。
“就是你,讓開讓開,你才七階半聖的修為,竟然佔這麼好的位置,立即滾到後面去。”
小黑指著一隻身軀龐大的獅駝獸,就像是在指揮一個小弟,訓斥了它一頓。
那隻獅駝獸十分懷疑小黑的身份,口吐人言,道:“你是魔龍大王的使者?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對啊!我也從沒有見過它。”
旁邊的一些蠻獸,也不太相信小黑的身份,不願意挪開位置。
小黑十分淡定,抬著下巴,冷笑一聲:“你們的級別太低,還接觸不到本座所在的層面。誰再敢懷疑本座的身份,就是對吞天魔龍大王的不敬。”
在這一刻,小黑的背上,長出一對巨大的羽翼,一股無比強橫的氣息釋放出來,眼神也變得相當銳利。
“好恐怖的氣息,一般的蠻獸,不可能有它這麼強大。”?“莫非它真的是魔龍大王的使者?”
“據說,九黎貓族的白黎公主與魔龍大王關係密切,會不會就是它?”
“怎麼可能?白黎公主喜歡凝聚成人形,有著絕世無雙的美貌,更是《半聖榜》上的強者。我覺得,它多半隻是白黎公主座下的一隻貓族強者。”
……
…………
小黑的臉色十分難為,一些蠻獸正趴在地上,盯向它的屁股,想要生理特徵,確認它的身份。
若不是為了奪取聖源靈泉,它早已將那些蠻獸,全部都打成碎屍。
張若塵釋放出精神力,關注小黑的情況,頓時,皺起了眉頭。
本來,他是希望小黑能夠低調一些,混在蠻獸族群裡面,出其不意的將聖源靈泉奪走。
卻沒想到,小黑太高調,竟然敢自稱是吞天魔龍的使者。
這樣的伎倆,可以嚇住一般的蠻獸,卻根本嚇不住獸王,遲早會露餡。
“果然不靠譜,我必須親自出手才行。”張若塵暗道。
這個時候,萬花語封萬裡火元老祖景衣半聖,分別從另外四個方位,向大地裂縫的邊緣殺了過去。
他們的戰力都是十分強橫,出手無情,每一招打出,必定留下一片蠻獸屍骸。
張若塵的腳掌在地面一踩,將方圓數十丈的黃沙,全部都震得飛揚起來。
緊接著,雙手一展,將一股浩蕩的劍意,施加在每一粒沙塵上面。
“唰唰。”
每一粒黃沙,皆如一柄劍,向四面八方飛出去。
無數蠻獸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它們全部都倒在地上,失去了聲息。
此刻,所有人族修士都遭到蠻獸的圍攻,疲於應付,根本沒有注意到血神教神子動用了劍意。
趁此機會,張若塵踩著蠻獸的屍骸,向前衝了出去。
驀地,張若塵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左前方傳出,只見,一尊半人半獸的生靈,急向他衝來。
“顧臨風,將我父王的十聖血鎧還來。”
那尊半人半獸的生靈低吼一聲,五指的指尖,長出銀色的爪子,從張若塵的斜上方撕裂而下,擊向張若塵的脖頸。
銀色爪子上面的光芒,格外明亮,將一些蠻獸的眼睛都刺瞎。
“譚中離?”
張若塵有些疑惑的盯著半人半獸的生靈,從它的身上,感受到不死血族的那位小王爺譚中離的氣息。
不死血族竟然還能變化成蠻獸?
容不得張若塵過多思考,譚中離的爪印,已經到達他的頭頂斜上方。
張若塵立即運轉聖氣,注入進七殺拳套,抬起手臂,向譚中離拍出了一掌。
“嘭。”
爪印和掌印碰撞在一起,竟然形成一種勢均力敵的態勢。
張若塵的身體,略微搖晃一下,體內的骨骼出啪啪的聲音,將譚中離的力量,透過身體,轉移到地底。
腳下的黃沙,一層一層的掀起來,如同波紋一般,一直蔓延到遠處。
譚中離的身體倒飛了起來,落到數十丈外,相當吃驚的盯著張若塵。
幾天前,他們在贏沙城交手過一次,那個時候,顧臨風即便動用十聖血鎧的力量,也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才幾天過去,顧臨風沒有動用十聖血鎧的力量,竟然也能將他的力量接下,反將他給震退。
才幾天時間而已,一個人的實力,能夠增長得那麼快?
張若塵的目光,先是盯在譚中離的身上,隨後,又向譚中離衝出來的方向眼。現,就在那個方位,竟然還有十多道半人半獸的身影。
蠻獸的修為,只要達到一定的程度,都是能夠修煉出一具人身。
一些蠻獸的修為不夠高深,無法修煉出完美無瑕的人身,會留下一些蠻獸的特徵,也就變成半人半獸的模樣。
蠻獸族群中,半人半獸形態的蠻獸,還是很多。只不過,譚中離的出現,讓張若塵意識到一些不對勁。
難道不死血族的強者,混入進了蠻獸族群,也想奪取聖源靈泉?
雖然,不死血族與蠻獸中的一些獸王是合作關係,聯手對付人族。但是,涉及到聖源靈泉,他們卻絕對不可能合作。
張若塵故意揚聲說道:“你們不死血族,原來也在覬覦聖源靈泉,都來了一些什麼樣的強者?”
在場的蠻獸,全部都聽到張若塵的聲音。
特別是幾隻獸王,更是出憤怒的咆哮,很顯然,它們根本沒有料到,不死血族竟然會潛伏在蠻獸族群裡面。
既然已經暴露,那些不死血族也就不再隱藏。
“譁——”
十多道半人半獸的身影,立即散出血紅色的光華,脫變成十多位長著肉翼的不死血族。
那些不死血族的目光,全部都充滿殺意,盯在張若塵的身上。
若不是張若塵,他們的身份,不會這麼快就暴露出來。
一位穿著血甲的不死血族,出蒼老的聲音,向譚中離下出一道命令,道:“譚中離是你的莽撞,破壞了太子殿下的大事。殺了血神教神子,奉上他的鮮血,回去之後,你才能將功補過。要不然,你就只能等著以死謝罪。”
隨即,十多位不死血族的強者,向七彩雲團的方向飛了過去。
“可惡。”
譚中離的十指緊緊的一捏,出一聲厲吼。
頓時,半人半獸的軀體爆裂而開,化為一團血霧。
等到血霧重新收縮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凝聚成不死血族的軀體,背上長出兩對銀色的肉翼。
本來,譚中離只是想要出其不意的偷襲,一擊將顧臨風拍死,奪回十聖血鎧。
卻沒想到,顧臨風的修為大增,擋住了他的攻擊,反而還將不死血族的意圖暴露。
不殺顧臨風,他回去後,根本無法向太子殿下交代。
“給我去死。”
譚中離的背部,兩對銀色的肉翼急轉動,猶如四片銀色的光刀,向張若塵斬了過去。
銀色的光芒,向四方飛了出去。
那些蠻獸,與銀色光芒沾上,頃刻間身軀就被撕裂成兩半。
張若塵的左臂一伸,立即出龍吟聲,一條血紅色的巨龍,沿著手臂衝出。
與此同時,左臂的十個聖化竅穴,浮現出十粒光點,釋放出一股強大的聖力。
“嘭!”
一道掌印與一條血龍,同時向前擊出。
譚中離的四隻銀翼,將血龍的龍頭擊碎,繼續向前衝了上去,與十多米長的血紅色掌印碰撞在一起。
銀翼與掌印不斷撞擊,冒出一片片火光,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
“給我趴下。”
張若塵沉喝一聲,手臂力,將手印翻轉了一下,直接將譚中離壓在掌印下方,轟的一聲,拍入進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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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強勢鎮殺
譚中離的身體,遭受壓制,埋入進黃沙。天籟』.⒉
“嘭。”
銀光一閃。
譚中離從沙漠下方衝了出來,嘴裡咳出一絲鮮血。它渾身都是泥沙,顯得格外狼狽。
遠處,萬花語向張若塵和譚中離的戰場,快掃視了一眼,露出詫異的神色,暗道:“顧臨風的修為,似乎提升了一大截。以他的修煉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青龍墟界的頂尖霸主。”
萬花語與譚中離交過手,深知他的厲害。
若是單打獨鬥,即便是她,也沒有取勝的把握。
贏沙城的方向,上官仙妍的目光,鎖定在張若塵的身上,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壓力。
“他的實力,已經能夠與那種級別的強者一較高下了嗎?”
上官仙妍並不知道譚中離的身份,卻能夠看出,譚中離的修為,已經達到九階半聖的巔峰。
觀察譚中離爆出來的戰力,恐怕是已經能夠與渡過一次準聖劫的強者相提並論。
原本,上官仙妍還以為自己與顧臨風的差距並不大,有機會越他,如今看來,顧臨風達到的高度,已經讓她望塵莫及。
“那位不死血族的強者,應該還沒有動用真正的力量,要不然,顧臨風絕對不可能佔據上風。”
緊接著,魏龍星又是冷笑一聲:“顧臨風在與蠻**戰的時候,竟然還敢得罪不死血族的強者,想要活過今天,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血神教、上官世家、蔡家組成的聯盟之中,有一些高層,十分希望顧臨風死於蠻獸的腹中,或者被不死血族吸乾鮮血。
血神教的那些魚龍境、半聖境的修士,卻相當激動。其中一些修士,甚至還在遠遠的給神子殿下加油助威。
譚中離舔了舔嘴唇上面的血跡,露出猙獰的神情,笑道:“以你現在的戰力,已經足夠讓我使用出真正的力量。”
“是嗎?我倒是很想看一看,你的真正力量到底是有多強?”
張若塵顯得很鎮定,反正七彩雲團外圍的天道規則還沒有散盡,正好藉助與譚中離的這一戰,測試自己現在的力量。
“歸元刀。”
譚中離的雙手一抬,胸口的位置,一柄銀色的戰刀,從軀體內部飛了出來。
他隨手將戰刀一揮,立即成千上萬道刀影浮現出來,形成一座刀域。
“本王的歸元刀,是我族的一位先祖,使用自己的八隻銀翅,鑄成的魔刀,具有無堅不摧的威力,即便是聖器,也能一刀斬破。”
譚中離身上的氣勢,變得非同一般,給人一種霸道、銳利、魔性的感覺。
唰的一聲。
下一刻,譚中離的身形,從原地消失,化為一道銀芒,衝到張若塵的身前,一刀橫劈了過去。
張若塵並不閃避,再次將一道手印打出。
“譁——”
原本,只有一道刀影,卻突然一分為八,形成八層銳利的刀光。
張若塵的眼睛一縮,輕咦了一聲,立即又將右掌打了出去,形成第二道手印。
猛烈的一撞,緊接著,兩人再次分開。
張若塵的左手戴有七殺拳套,與歸元刀碰撞了一下,倒也沒有受傷,只是感覺略微有些痠麻。
但是,他的右手,卻出現了一道血痕,深入進血肉下方,能夠看到骨頭。
歸元刀的確很鋒利,即便,張若塵的手掌七竅全部聖化,卻還是防禦不住。
“居然只是留下了一道血痕?他的手掌強度,恐怕已經能夠與下境聖者的手掌相提並論。”
譚中離雖然很吃驚,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道:“還不動用十聖血鎧嗎?”
“對付你,何須使用十聖血鎧?”
張若塵運轉《九天明帝經》,將湧入進傷口的刀氣逼了出去,掌心的傷口,快癒合。
譚中離的眼神一沉,道:“既然如此,本王只能動用聖術,提前結束戰鬥。”
“歸元一刀。”
銀色的戰刀,劃出一個弧度。
緊接著,一層銀色的光壁,呈現了出來,並且向外推移,化為直徑十丈的光球。
一縷縷血氣,圍繞銀色戰刀飛行,平添了幾分詭異的力量。
“你的進步也很大,已經將那種聖術修煉到了大成?”張若塵道。
在贏沙城中,譚中離使用拳頭,打出這一招聖術的時候,只能爆出二十七倍的攻擊力。
此刻,譚中離手持戰刀,站在那裡,爆出來的氣息,卻比當時強大了一大截。
應該已經聖術大成。
“並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才在進步。”
譚中離揮刀一斬,爆出三十二倍的攻擊力,刀影變得足有數十米長,擊向張若塵的頭頂。
“七竅血冥掌。”
張若塵的手掌抬了起來,身體的背後,一尊九丈高的血紅色人影,緩緩的站起身來,釋放出一股浩浩蕩蕩的煞氣。
那尊人影的背上,長有十二翼,僅僅只是散出來的氣息,就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了譚中離的力量。
“那是……冥王大人……”?
譚中離的氣勢略微一洩,就連劈出的刀勁,也沒有剛才那麼銳氣。
張若塵一掌拍了過去,爆出四十倍攻擊力,直接將譚中離打得橫飛出去。
緊接著,張若塵又打出第二擊,繼續爆出四十倍攻擊力,擊在譚中離的身上,將他再次打入進地底。
譚中離七孔流血,從地底衝出,大吼一聲,“就連我都不能引來冥王大人的氣息,你憑什麼可以?”
“因為,你太弱。”?張若塵又是一掌拍出去,巨大的血氣手印浮現了出來。
“歸元一刀。”
譚中離一刀劈了出去,將聖術的力量,爆到了極致。
能夠在半聖境界,將一種聖術修煉到大成,譚中離絕對是人傑中的人傑。
然而,譚中離的刀芒,僅僅只是抵擋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就承受不住張若塵打出的掌力,嘴裡吐出鮮血,墜落到地上。
血紅色的手印拍落下去,在沙漠中,留下一個五十多米長的手印大坑。
大坑周圍的蠻獸,全部都被拍死。
“好厲害,一位堪比準聖的強者,竟然無法逃走他的手掌心,接二連三遭受鎮壓。”
封萬裡的眼神頗為凝重,在這一刻,終於將顧臨風當成一個與他同級別的強者,不敢再輕視他。
別的不死血族也現譚中離的危機,但是,卻無法前去救援,因為他們正遭到一尊獸王與一百多隻六階蠻獸的瘋狂攻擊。
譚中離的生命力十分頑強,從手印大坑中爬出,展開四隻銀翼,向遠處逃遁。
“顧臨風,等到本王渡過第一次準聖劫,必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譚中離怨毒的說道。
“你以為今天還走得掉?”張若塵道。
修為達到譚中離那種程度,已經很難被殺死。
在贏沙城,萬花語、紫衣老者、黃煙塵、張若塵,四大高手一起出手,也沒能將他殺死。
譚中離自然是不相信張若塵有殺死他的力量,只是冷笑了一聲,繼續向沙漠深處飛去。
張若塵的手臂一甩,將生死鏡打了出去,懸在半空,激出一道千紋毀滅勁。
生死鏡立即旋轉了起來,釋放出一股讓獸王也都感覺到忌憚的力量。
“嘩啦!”
一根光柱飛了出去,擊在譚中離的身上,直接將他下半身打得粉碎,變得一團血霧。
“不……你竟然敢動用千紋毀滅勁……”
譚中離的嘴裡,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的上半身,依舊還在飛行,生死鏡卻將他身上的血氣,不斷吸收了過去。
片刻後,譚中離變成了一具乾屍,從半空墜落下去,摔成一團粉末。
那柄歸元刀,擁有智慧極高的器靈,刀身逐漸縮小,變得只有巴掌大小,呈現出一片銀色翅膀的形態,流光溢彩,很像是用純銀鑄煉而成。
銀色的光華一閃,歸元刀一連穿透數十隻蠻獸的身軀,飛到一位不死血族老者的手中。
不死血族的那位老者,冷冷的瞥了張若塵一眼,放出一句狠話,“血神教神子,這一筆仇,齊天部族記下了!”
張若塵向那位老者瞥了一眼,只是露出一道淡淡的笑意,隨後,將生死鏡收回。
“突破到六階半聖,打出一道千紋毀滅勁,依舊要消耗四成的聖氣。打出兩道千紋毀滅勁,應該就是極限。”
張若塵一邊運轉功法恢復聖氣,一邊向七彩雲團的方向衝殺過去。
“倒是一個實力強大的人類。”?
火金烏獸王的目光,盯在張若塵的身上,目光中,露出一道冷意。
它將牛角骷髏頭取出來,託在手掌心,開始凝聚力量,準備先將張若塵鎮殺,以免在聖源靈泉的爭奪過程中生意外。
小黑察覺到火金烏獸王的意圖,兩隻圓溜溜的貓眼,露出了一道笑意,立即向一隻六階上等蠻獸下出一道命令。
那隻六階上等蠻獸,沖天而起,向火金烏獸王撲了過去。
最開始,火金烏獸王並沒有在意,直到那隻六階上等蠻獸衝到他的二十丈之內,才意識到不妙。
“還不退回去?”火金烏獸王呵斥一聲。
那隻六階上等蠻獸不僅沒有聽從他的命令,反而自爆氣海,形成一股毀滅性力量,向四面八方湧了出去。
“轟隆!”
一道圓形的能量光圈,快向外蔓延。
一隻堪比九階半聖的蠻獸,自爆氣海形成的破壞力,可想而知是何等恐怖?
火金烏獸王離得最近,化為一道火光,飛了出去,撞擊進大地裂縫的崖壁裡面。
它身體表面的羽毛全部掉落,鮮血染紅長空,傷得極重。
幸好,在最後的關鍵時刻,火金烏獸王使用牛角骷髏頭,將巨大的部分力量擋住。
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居然沒死。”
小黑察覺到火金烏獸王的生命氣息,搖了搖胖乎乎的腦袋,嘴裡出長嘆聲,感覺到相當失望。
只差一點就將一位獸王幹掉,這樣的陰招,第一次的效果最好,使用第二次,那些獸王就會有防範,很難再有成功的機會。
“快看,七彩雲團外圍的雷電,全部都消失不見了!”一道驚呼聲響起。
那隻六階上等蠻獸自爆氣海,形成的毀滅勁氣,居然將七彩雲團外圍的天道規則破開,顯露出雲團中心的聖源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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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聖花
七彩雲團外圍的霧氣逐漸散開,顯露出一株七彩色的奇異花朵,懸浮在虛空,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藥香。
七色異花十分巨大,花朵的直徑足有二十多米長,每一片花瓣都顯得晶瑩剔透,很像是用各種色彩的聖玉雕琢而成。
它紮根在虛空,處處都透露著一種神奇和玄妙。
花朵中,盡是七彩色的聖源靈液,有的泉液甚至主動飛了出來,化為神龍、鳳鳥、仙姬、玄龜……等等,形態各異。
猶如一座聖池,與七彩色異花並存。
除此之外,還有七朵較小的異花,它們懸浮在外圍,分佈在七個方向,呈現出白、青、藍、綠、赤、紫、黑的色彩。
七朵較小的異花,直徑只有四、五米,花朵的大小,大概只有最中心七色異花的百分之一。
即便如此,一朵較小的異花,也能裝下數萬小杯的聖源靈液,具有非凡的價值,足以讓一座古教都為之而瘋狂。
“那是七朵萬年聖花,與聖源靈泉一起出世,堪稱無價之寶,奪下一株,足以振興一座古教。”
“最中心的七色異花更加非凡,至少也是三萬年年份的聖藥,為聖源靈泉的主泉。”
贏沙城的人族修士激動非凡,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向大地裂縫,奪取萬年聖花與聖源靈泉。
一位半聖沒能壓制住心中的貪慾,向大地裂縫飛去,才剛剛離開地面,立即遭到一大群蠻禽的圍攻。
他身上的血肉被吃得乾乾淨淨,只剩一具白骨,掉落回地面。
“聖花與聖源靈泉是我們蠻獸各族之物,與你們無關,人類最好安分一些,量力而行,不要去做不切實際的事。”一尊獸王站在半空,以睥睨的神情,俯視下方的人族修士。
“任何人類修士膽敢靠近聖源靈泉,一縷格殺。”
吞天魔龍的聲音,從雲層上方傳了出來。
浩浩蕩蕩的龍威,化為一縷縷霞氣,從天而降,施加在每一個人族修士的身上。
與兩位界子交手,吞天魔龍竟然還能分出一股力量,鎮壓別的人族修士。如此遊刃有餘,它的修為,到底是有多麼可怕?
人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站了出來,嘴裡吐出一圈圈音波,道:“人族也有強者在大地裂縫的附近,只是我們全力進攻,牽制住更多的蠻獸,他們或許能夠奪下一株聖藥和部分聖源靈泉。”
一位血神教的女弟子,十分崇拜張若塵,向蠻獸群中殺了過去,道:“我們血神教的神子,距離聖源靈泉不遠,以他的蓋世神功,很有可能奪下一株聖藥。為了神子殿下,我們也要戰個天翻地覆。”
“萬家的那位天才郡主,已經攻到大地裂縫的邊緣,正在接近聖源靈泉。我們兵部的戰士,必須要為她爭取機會。”
那些人族修士全部都熱血沸騰,與蠻獸族群拼殺,霎時間,血氣沖天,贏沙城外的大地,完全變得紅色。
“衝過去,奪取聖源靈泉。”
“承載聖源靈泉的花朵,為稀有的萬年聖藥,可以直接服用,也能煉製聖丹,一定要收走。”
……
…………
大地裂縫所在的區域,人族修士、蠻獸、不死血族,所有生靈全部都變得瘋狂起來,拼盡全力,向聖源靈泉的方向衝了過去。
屍祖鳥獸王將最邊緣的一株白色聖花搶奪,包裹進一團聖氣裡面,藏到黑色羽翼的下方。
景衣半聖僅僅只是比師祖鳥獸王慢了半拍,只差一點,就將白色聖花奪下。
一人一鳥離得很近,差一點撞在一起。
“一個卑微的人類,竟敢與本王搶奪聖源靈泉,你是在找死。”
屍祖鳥獸王的眼中露出死亡之光,黑色羽翼橫斬了過去,帶起一片冰寒的光華,擊向景衣半聖。
景衣半聖頓時花容失色,以她的修為,怎麼都不可能擋得住獸王的一擊?
她立即將一張護身符籙捏碎,形成一層金色的光罩,將身體完全包裹。
“嘭!”
黑色羽翼擊了過去,將金色光罩連同景衣半聖一起打飛,墜入進下方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縫。
地裂下方,傳來景衣半聖慘叫的聲音,也不知是生是死。
“以景衣半聖的修為,竟然擋不住獸王的一擊?”
張若塵有些心驚,不敢抱任何僥倖心理,立即將聖氣注入腰帶,將十聖血鎧激發出來。
血紅色的鎧甲,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起來。
有了十聖血鎧的加持,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氣勁,從張若塵的身上湧了出來。
“轟!”
張若塵一腳踩在大地裂縫的邊緣,一連撞穿七隻蠻獸的軀體,衝向最中心的七彩聖花,想要奪取聖源靈泉的主泉。
然而,越是靠近中心區域,蠻獸的數量卻越來越多,而且遭遇的蠻獸也越來越厲害。
一連十二隻六階上等蠻獸,衝了出來,同時向張若塵發起攻擊。
有的蠻獸,能夠吐出火焰。有的蠻獸,能夠駕馭風勁。有的蠻獸力大無窮,身軀堅硬得如同金屬。
即便是以張若塵的戰力,竟然也被逼得只能被動防禦,無法前進一步。
就在張若塵與十二隻六階上等蠻獸戰鬥的時候,小黑帶著一群蠻獸,將第二朵青色的聖花奪了下來。
那朵聖花的內部,一共有數萬小杯二品聖源靈泉。
小黑張開一隻巨大的嘴巴,將聖源靈泉與青色聖花一起吞入進腹中。
“一口吞下一朵萬年聖花和數萬杯聖源靈泉,它也不怕被撐死?”
“一隻肥貓也這麼生猛?”
周圍的蠻獸,全部都瞪大眼睛盯著小黑,感覺到十分驚異。
唯獨只有張若塵,感受到小黑的嘴裡,傳出了一絲細微的空間波動。
小黑應該是提前將一枚空間戒子藏在嘴裡,藉助張嘴的一瞬間,將青色聖花和聖源靈液收入進戒子裡面。
“總算靠譜了一回。”
張若塵笑了笑,也開始發力,將全身聖氣都調動起來,湧入進十聖血鎧。
“嘩啦!”
剎那間,緋紅色的血光,從鎧甲中湧出來,化為了一片血雲。
血雲中,呈現出十道偉岸的人形。那是封印在鎧甲裡面,十位人族聖者的聖魂虛影。
得到十聖的力量加持,張若塵渾身充滿力量,戰意沖天,體內的血液完全沸騰了起來。
即便只能利用十聖的一絲力量,卻也已經相當可觀,使得張若塵的戰力大增。
“嘭嘭。”
一掌打出,直接將一頭六階上等蠻獸拍得四分五裂,一塊塊骨骼和血肉,墜落到地裂的下方。
張若塵不斷出手,猶如一尊血紅色的魔神,每跨出一步,必有一頭六階上等蠻獸被拍死。
一連殺死六隻六階上等蠻獸,另外六隻六階上等蠻禽,全部都嚇得膽寒,立即逃走,不敢再阻攔張若塵的腳步。
六階蠻獸的智慧,不弱於人類,自然也會感覺到害怕和恐懼。
蠻獸族群中,奪取聖源靈泉的主力,為火金烏獸王、屍祖鳥獸王、藍鷹獸王。
它們都是禽類,速度極快。
而且,三大蠻禽獸王統帥有大批六階上等蠻獸,其中一些六階上等蠻獸,擁有堪比人族中準聖的戰力,比獸王也就只弱一籌。
至於戰力強大的金甲蠍王,則是遭受大司空和二司空的壓制,根本無法加入到聖源靈泉的爭奪戰。
張若塵的目光,向最中心的方向望去,只見,屍祖鳥獸王和藍鷹獸王同時衝向七彩聖花,想要將聖源靈泉的主泉奪下。
然而,卻有另外兩尊強者殺了出來,也想奪取聖源靈泉的主泉。
其中一人,正是不死血族的那位老者,他手持銀色的開元刀,拖出一道狹長的刀光,竟然將師祖鳥獸王逼退。
張若塵在不死血族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
不死血族老者的身體,雖然十分蒼老,卻蘊含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而且肉身強度竟然能夠與獸王相提並論。
很快,張若塵猜透其中的原因,暗道:“不死血族的那位老者,應該是一位聖者,只不過,使用了某種秘法,將修為壓制在準聖境界的巔峰。”
不死血族老者的戰力十分恐怖,堪比渡過第三次準聖劫的修士,將屍祖鳥獸王都壓制了下去。
另一尊強者,竟然是萬花語。
萬花語的身上穿著火鳳戰甲,背上長有一對十餘丈長的火焰羽翼,雪白晶瑩的肌膚,與紅色的戰甲,形成了鮮明的對面,猶如一位美麗的仙子穿上了戰神的鎧甲。
一隻巨大的火鳳虛影,與她的身體重疊在一起,使得她爆發出能夠與獸王一戰的力量。
“不愧是萬兆億的獨女,身上果然是有了不得的底牌。”張若塵暗道。
萬花語的身上,肯定是有某種神異的寶物,要不然,不可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力。
四大強者都在爭奪聖源靈泉的主泉,張若塵並沒有摻和進去,而是,盯上了一朵黑色的聖花。
那朵黑色聖花,距離中心的七彩聖花較近,花中儲存有數萬小杯七品聖源靈泉。
它的價值,僅次於中心的七彩聖花和聖源靈液主泉。
最主要的一點,那裡的爭奪,相對沒有那麼激烈,張若塵很有機會將它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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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神掌無敵
聖源靈液的品級越高,價值自然也就越大。
那朵黑色聖花中,全是七品聖源靈液,具有的價值,堪比另外六朵聖花的總和。
此刻,三位不死血族的頂尖強者,與封萬裡和火元老祖,還有一大群六階蠻獸,正在圍繞黑色聖花激烈廝殺。
不死血族僅僅只是派出十數人參與搶奪聖源靈泉,卻每一個都是頂尖級別的強者,最弱都是九階半聖初期的修為。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只想奪取黑色聖花與中心的七彩聖花。
靠近黑色聖花的三位不死血族,實力都很強大,每一個都不比封萬裡和火元老祖弱小,堪比渡過一次準聖劫的強者。
那群六階蠻獸中,也有幾頭六階上等蠻獸極其厲害,爆發出來的力量,與獸王相比也只弱一點點。
其中,一隻三十多米長的黑蠍獸,具有神獸的血脈,硬殼上面長有密集的金色紋路。
它是黑蠍獸族的第二強者,號稱“黑蠍統領”,戰力僅次於金甲蠍王。
“無論是人類,還是不死血族,全部都得死。”
黑蠍統領發出一聲嘶吼,兩顆眼球,湧出金色火焰,猛然甩了一下蠍尾,擊在封萬裡和火元老祖的身上。
“嘭嘭。”
兩位人族準聖,筆直的飛了出去,撞入進大地裂縫邊緣的蠻獸群裡面,遭到圍攻。
他們二人,不僅受了重創,也失去了奪取聖源靈泉的機會。
緊接著,黑蠍統領腳踩虛空,向前一撲,伸出兩隻巨大的黑色鉗子,想要將黑色聖花取走。
“唰。”
刺耳的破風聲響起。
張若塵化為一團血紅色的流光,先一步衝到黑色聖花的下方,伸出一隻手,托住聖花的底部,向上衝起。
眼看就要到手聖源靈泉,竟然讓一個人類捷足先登,黑蠍統領自然是相當憤怒。
“找死。”
黑色的蠍尾,向上一抽,由下而上向張若塵擊了過去。
蠍尾上面,長有一根根鋒利的倒刺,一旦擊在修士的身上,肯定會將修士的身體撕碎成兩半。
“糟了!”火元老祖暗道。
火元老祖深知黑蠍統領的厲害,絕對是一劫準聖巔峰的實力,剛才,他與封萬裡聯手,也都沒有擋住黑蠍統領的一擊。
顧臨風與黑蠍統領離得太近,而且,還要分出部分力量保護黑色聖花,怎麼可能躲得過蠍尾的攻擊?
封萬裡道:“顧臨風穿有十聖血鎧,未必會死,但是,肯定會受重傷。”
封萬裡和火元老祖自然還是希望顧臨風將黑色聖花奪下,因為,他們也可以分到一部分聖源靈液。
不僅如此,就連贏沙城方向的人族修士,也都緊張到了極點。
目前為止,人族陣營只有顧臨風成功奪下一朵聖花,而且,還是價值最高的一朵。
萬一顧臨風死在黑蠍統領的攻擊之下,將會是人族的巨大損失。
“神子殿下,一定要撐住啊!”
血神教的修士,全部都在為張若塵祈禱,希望他能夠將黑色聖花拿下,壯大人族的力量。
張若塵飛在大地裂縫的上方,即便穿著十聖血鎧,也能清晰感受到巨大的危機,正在快速接近。
“七竅血冥掌。”
一縷縷緋紅的血氣,從張若塵的背部湧出,匯聚成一尊九丈高的巨大人影,形成冥王的虛身。
手掌向下一按,一掌打了下去,發出轟隆一聲巨響,爆發出四十倍的攻擊力,與黑蠍統領的蠍尾碰撞在一起。
“噼啪!”
血紅色的掌印,將黑蠍統領的蠍尾打得倒逆回去,堅硬的外殼上面,裂出了一些紋路。
藉助這股力量,張若塵以更快的速度,反衝向天穹,到達一個安全的位置。
火元老祖十分震驚,道:“顧臨風的掌力也太可怕,少說也能打出四十倍的攻擊力。黑蠍統領不僅沒有傷到他,反被他一掌擊傷。”
“沒有十聖血鎧的加持,他不可能如此強大。若是,我有十聖血鎧,也能在蠻獸族群裡面殺得所向披靡。”封萬裡有些嫉妒。
黑蠍統領的嘴裡,發出一聲怒吼。
它的腹部,逐漸變成赤金色,正在凝聚一股熾熱的能量。
片刻後,黑蠍統領張開嘴巴,吐出一口金紅色的火焰,直衝向上空的張若塵。
除此之外,還有近百隻六階蠻獸,也都在凝聚力量,準備同時向張若塵發起攻擊。
此刻,張若塵也有一些發毛。
要知道,近百隻戰力堪比半聖的蠻獸,打出的攻擊,即便是聖境生靈也不敢硬扛。
“小黑,還不動手。”張若塵立即傳音。
就在張若塵剛剛傳音出去,下方的蠻獸群中,一隻六階蠻獸突然自爆了氣海,形成一股毀滅性的力量。
“轟!”
只見,一層七米高的火焰巨浪,向四方衝出去,將近百隻六階蠻獸,全部震飛。
離得最近的二十多隻六階蠻獸,直接四分五裂,肉身燃燒成黑色的灰燼。
幸好六階蠻獸的體軀都十分巨大,而且,肉身強度十分堅硬,使得外圍的六階蠻獸保住了性命。
黑蠍統領距離那頭自爆氣海的六階蠻獸很近,直接被炸飛出去,渾身的硬殼都變得破破爛爛,鮮血淋漓,十分悽慘。
“六階蠻獸的智慧不弱於人類,怎麼會接二連三進行自殺性的攻擊?而且,攻擊的物件,還是蠻獸群體?”
不到萬不得已,誰會選擇自殺?
甚至,就算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有勇氣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智慧生靈,其實也是極少數。
“肯定是有一位人族的馭獸大師,控制了幾頭六階蠻獸,做為隱秘攻擊手段,讓蠻獸各族付出慘重代價。”有人如此猜測。
馭獸師是蠻獸的天敵。
當然,馭獸師的數量極少,能夠控制六階蠻獸的馭獸大師,也就更加罕見。
在某些特定的環境下,一位馭獸大師造成的破壞力,甚至超過一位聖境生靈。
比如現在這樣的情況,大量蠻獸聚集在一起,任何一頭蠻獸自爆氣海,也能造成極大的殺傷力。
六階蠻獸自爆氣海,的確是造成了很大的破壞力,但是,在場強者眾多,將聖源靈泉保護了起來,沒有讓聖花受到損傷。
除了張若塵奪走的黑色聖花,與小黑奪走的青色聖花,另外五朵聖花,全部都被蠻獸中的強者取走。
大地裂縫的中心區域,屍祖鳥獸王、藍鷹獸王、不死血族老者、萬花語,戰得天翻地覆,任何生靈靠近過去,也都立即會被攻擊波碾殺。
正是如此,那些蠻獸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張若塵的身上,想要搶奪最珍貴的黑色聖花。
小黑再次下出命令,讓別的六階蠻獸自爆氣海,想要幫助張若塵脫離險境。
然而,那些六階蠻獸才剛剛準備自爆,立即就被火金烏獸王察覺,將它們全部都提前鎮殺。
獸王的感知,極其靈敏,能夠察覺到蠻獸體內急速膨脹的聖氣,從而提前將危機化解。
特別是火金烏獸王,已經吃過一次虧,肯定會更加警覺,不會犯相同的錯誤。
小黑小心翼翼的藏在蠻獸群中,遠遠的盯了火金烏獸王一眼,暗道:“那隻火金烏,不是太古遺種,只是神獸後裔而已,血脈不純,肉身恢復能力怎麼會這麼快?張若塵,本皇已經盡力,接下來,你就自求多福吧!”
最開始那隻六階上等蠻獸自爆,讓火金烏獸王傷得很重,全身羽毛都被炸飛,即便是現在,身上依舊有很多傷口,不斷低落下鮮血。
但是,一尊獸王,即便受了重傷,卻依舊有相當恐怖的力量。
火金烏獸王大吼一聲:“所有蠻獸聽令,立即停止攻擊,以免損毀了黑色聖花。區區一個人類而已,本王單手就可將他鎮壓。”
火金烏獸王的雙翼一展,化為一道金色流光,直衝向上空,伸出一隻金光燦燦的手掌,向上方的張若塵抓了過去。
張若塵不閃不避,一掌打了出去。
他的背後,九丈高的冥王虛影,也跟著打出一隻巨大的手掌,形成四十倍的攻擊力。
“嘭!”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火金烏獸王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墜落,身體撞入進沙漠中,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張若塵已經站在半空,笑了一聲:“一隻受了重傷的獸王,竟然也想單手鎮壓本神子,真以為所有人族修士都那麼弱嗎?”
站在贏沙城中,也能看到飛在半空的張若塵的無上英姿,只是拍下一掌,就將一隻獸王鎮壓了回去。
血神教的修士,全部都很激動,盯向別的人族修士生出一種優越感,大聲喊出響亮的口號:“神子殿下,神掌無敵,壯我血神教雄威。”
“神子殿下,神掌無敵,壯我血神教雄威。”
……
即便是站在大地裂縫的上空,張若塵也能聽到血神教修士吶喊聲,臉上露出苦笑的神色。
接連擊退黑蠍統領和火金烏獸王,看似威風,其實,張若塵也受了一些暗傷。
當然,那並不影響,他在人族修士心中的高大形象。
從今天開始,“神掌無敵顧臨風”的名號,在人族修士之間,逐漸傳開。
就在這個時候,張若塵注意到中心區域四大高手的戰鬥,出現了變化。
“噗嗤!”
不死血族的那位老者,揮動開元刀,將屍祖鳥獸王的一隻黑色羽翼斬落,將其重創。
隨後,老者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七彩色聖花,雙臂展開,形成兩片聖氣雲,從左右兩個方向,將聖花包裹。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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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時空傳人現身?
不死血族的那位老者,的確是強得可怕,擁有聖者的境界,聖者的武道經驗,強大的肉身,僅僅只是將修為壓制在聖境之下。
即便是一尊獸王,也擋不住他。
眼看他就要將七彩聖花和聖源靈泉的主泉奪走,然而,卻有異變發生。
“譁——”
七彩聖花的中心,一隻手鐲浮現出來,散發出十分細微的空間波動,將花朵和主泉,收入進手鐲的內空間。
下一刻,手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卻是一道黑色的劍光,出其不意的飛出來,擊向不死血族老者的脖頸。
那位老者,根本就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根本來不及抵擋。即便以他的強大修為,只能立即閃避。
“噗嗤。”
黑色劍光險之又險的從不死血族老者的頸部邊緣劃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緊接著,一道無形的身影,猶如一陣清風,從不死血族老者的身旁衝過去,飛向遠處。
在場,所有生靈,全部都呆若木雞,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變故?七彩聖花去了哪裡?
到底是誰在攻擊不死血族的那位老者?
張若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自言自語的道:“原來,她一直藏在七彩聖花的內部,難怪我找不到她。”
收走七彩聖花的人,正是穿著流星隱身衣的韓湫。
從始至終,她都藏在七彩聖花的內部,在等待最佳時機,不僅要收走聖源靈泉的主泉,更要順利的逃走。
先前,一直有青龍墟界的天道規則,覆蓋在七彩聖花的外圍,矇蔽了張若塵的感知,因此,張若塵才沒有察覺到她。
“韓湫是如何抵擋住青龍墟界的天道規則,闖入進七彩聖花的內部?難道黑暗之體,連一座墟界的天道規則都能吞噬?”張若塵的眼中,露出沉凝的神色。
就在這時,下方,一個驚呼聲響起:“那是時空傳人張若塵,肯定是他使用空間力量,收走了七彩聖花。”
在場,所有人族修士和不死血族,全部都是神情一動。
“莫非真的是張若塵現身了?”
萬花語將精神力完全釋放出來,鎖定遠處那股無形的風勁,能夠感受到,風勁中,的確是有一道人影。
流星隱身衣能夠隱身和藏氣,甚至能夠瞞過聖境生靈的感知。
然而,韓湫並不是靜止不動,而是在急速飛行,眾人看不見她,卻能感知到風勁和靈氣波動。
“時空傳人又如何,膽敢搶奪聖源靈泉,一縷格殺。”
藍鷹獸王和屍祖鳥獸王,率先向韓湫追了過去。
同時,不死血族的那位老者,帶領十數位高手,從另一個方向進行追擊。
張若塵的眼睛一眯,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向虛空的某一個方位一指,默唸一聲:“空間崩塌。”
嘩啦一聲。
虛空中,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猶如是一顆玻璃球被擊碎了一般,方圓數裡之內的空間,向內塌陷,形成一股驚天動地的風暴。
青龍墟界的空間結構,本就已經十分脆弱。
張若塵施展出來的這一招空間崩塌,可以輕易將空間撕裂,造成相當駭人的破壞力。
眼前這一幕,給人一種整個世界都要毀滅的感覺。
“啊……救我……”
四位不死血族的強者,來不及避退,捲入進崩塌的空間,瞬間就化為一團血霧。
除此之外,也有數百隻蠻獸,死在破碎的空間裡面。
崩塌的空間,成功擋住兩隻獸王與不死血族老者的步伐,為韓湫爭取到逃走的機會。
同時,空間崩塌的出現,也讓眾人更加確信,奪走七彩聖花的神秘人物,必定是那位時空傳人。
“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原來,張若塵的手段,才最為高明。先讓各方勢力殺得血流成河,他卻不費一兵一卒,輕描淡寫的將七彩聖花取走。”
“無論怎麼說,張若塵畢竟是人族修士。聖源靈泉的主泉,沒有落到蠻獸的手中,就是最好的結果。”?那些人族修士,全部都心情複雜。任憑他們如何打生打死,卻不如張若塵的一招偷天換日。
這一次,張若塵的確是替韓湫背了鍋,而且,還出手幫她逃走。
當然,對張若塵而言,也有一些好處。
至少,今後不會有人懷疑,顧臨風與張若塵之間的關係。
其次,七彩聖花落入韓湫的手中,至少比落入不死血族的手中要好很多。
兩隻獸王與不死血族的強者,繞過崩塌的空間,再次向韓湫追了上去。只不過,韓湫已經逃遁到遠處,他們恐怕是很難將她追上。
張若塵立即向小黑、孫大地、大司空、二司空傳出一道資訊,通知他們立即撤離。
張若塵飛在上空,展開身法,很快就飛到三百里外,落到地面,等待他們,想要聚在一起之後,再一起趕去泥沙河,與黃煙塵等人會合。
然而,他們還沒有殺出重圍,火金烏獸王卻是帶領近千隻火金烏,急速向張若塵飛了過來。
火金烏散發出來的光芒十分熾熱,讓天空變成火海,將地面的黃沙也烤得十分滾燙。
“人類,你以為逃得掉?”
火金烏獸王顯得怒氣騰騰,身上釋放出來的火焰,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火球。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火球,從天而降,全部都向張若塵攻擊了過去。
“傷得那麼重,竟然還沒有死。”
張若塵自然是不會與整個火金烏獸群單挑,立即將速度爆發到極致,化為一道殘影,向沙漠中衝去。
“轟隆隆!”
鋪天蓋地的火球,落在張若塵剛才站立的區域,爆發出一聲聲巨響。
方圓十里,黃沙融化,形成一個金色巖漿湖畔,巖漿還在沸騰,冒出氣泡。
“你逃不掉。”
火金烏獸王一邊飛行,一邊將聖氣注入進牛角骷髏頭,使得骷髏頭變得越來越巨大,冒出熊熊的火焰。
吃過一次虧,火金烏獸王不敢再小覷張若塵,全力出手,將牛角骷髏頭打了出去。
牛角骷髏頭如同一輪巨大的烈日,從半空飛過,很快就追上張若塵。
一股攜帶有大聖氣息的毀滅力散發出來,形成的力量波動,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張若塵也感覺到很大的壓力,立即將生死鏡取出,將體內為數不多的聖氣,完全調動起來,打入鏡中。
“哧哧!”
生死鏡浮現出密集的血紅色銘紋,足有上千道。
張若塵站在沙漠的中心,單手持鏡,一圈圈血氣從鏡中湧出,將這一片大地,完全化為血海,所有血氣全部都在圍繞他的身體旋轉。
從上空向下看,沙漠中的血海,就如一隻紅色的眼球。張若塵恰恰就站在眼球的中心,身上散發出一股英偉、凌厲、睥睨的氣勢。
張若塵的長髮飛揚,雙眼滿布血絲,大吼一聲:“生死鏡,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轟隆。”
生死鏡散發出千紋毀滅勁,鏡面上,衝出一道粗壯的血色光柱,擊向牛角骷髏頭。
牛角骷髏頭的力量,也很強大,即便與血色光柱撞擊在一起,竟然依舊還向下方衝去。
只不過,它的速度正在減緩,爆發出來的力量,也逐漸被生死鏡的力量抵消。
終於,牛角骷髏頭在距離生死鏡的鏡面,還有數丈的時候,力量耗盡,向後拋飛了出去。
當然,並不是牛角骷髏頭不如生死鏡,而是火金烏獸王傷得太重,在後期,打出的聖氣沒有跟上,最終功虧一簣。
“噗!”
火金烏獸王的嘴裡,吐出一口鮮血,顯得極為不甘,念道:“只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火金烏獸王能夠看出,那個人類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可能持續打出千紋毀滅勁,只要它能夠再多支撐片刻,最後的結果,絕不會是現在這樣。
“嘭!”
生死鏡的光柱,擊在火金烏獸王的身上,直接將它的肉身打得碎裂。
一尊獸王,終於還是隕落。
血紅色的光柱,在半空,橫劃了過去。
那些火金烏,只要與光柱沾上,瞬間就會爆裂成一團血霧。
頃刻間,足有兩百多隻火金烏死去。一縷縷血氣,全部都飛入進生死鏡。
就連獸王都被擊殺,別的那些火金烏,自然是被嚇得懾懾發抖,化為一大片金色的火雲,向遠處逃走。
張若塵的嘴裡,也是大口吐血,耗盡了體內的聖氣,渾身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總算是將一隻獸王擊殺。”
張若塵的臉上,露出一道笑意,忍住身上的疼痛和疲憊,撐起痠軟無力的身體,盤坐在地,想要先將聖氣恢復一些。
就在這時,一個沉厚的腳步聲,從張若塵的身後響起。
“厲害,果然是厲害,居然能夠將一隻獸王幹掉。哏哏!不過,以你狀態,我若是要殺你,恐怕你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對吧?神子殿下。”
一個穿著五彩聖甲的高大男子,踩出一連串角鷹,從張若塵的身邊走過,將火金烏獸王的牛角骷髏頭撿了起來。
他用手指,輕輕的,在牛角骷髏頭上面撫摸,發出興奮和讚歎的聲音:“絕對是大聖級別生靈的骨骼,真是一件了不起的寶物,有了它,即便遇到《半聖外榜》上面的強者,我也能一戰。”?緊接著,那位身軀高大的男子,轉過了身,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正臉,竟然是血神教的領軍人物之一,魏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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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一雙聖臂
魏龍星在同境界的修士中,算得上頗為年輕,肩寬體闊,面容剛毅,身上的五彩聖甲更是一件防禦類的聖物,即便只是隨意站在那裡,也如同踩著一片五彩祥雲。天籟.⒉
魏龍星的目光,盯向盤坐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張若塵,露出頗為得意的笑容,道:“神子殿下的確是血神教第一天驕,才六階半聖的境界,爆出來的戰力,卻讓我也有一些忌憚。”
“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得不拼命衝出贏沙城外圍的蠻獸包圍圈,趕到此地。”
“我很清楚,只有在你突破到七階半聖之前,才有殺死你的機會。絕對不能讓你成長起來,否則,我只能等死,或者是亡命天涯。”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趕上了一個好時機。若不是,你使用出千紋毀滅勁,耗盡了聖氣,我想要收拾你,恐怕還要費一番力氣才行。”
此刻,張若塵的狀態極差,不僅有傷在身,而且聖氣耗盡,身體虛弱。
正是如此,魏龍星並不急著殺死他,而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在他的面前,炫耀他即將獲得的成就。
魏龍星笑了笑,又道:“黑色聖花、七品聖源靈液、生死鏡、七殺拳套,全部是讓聖者都會心動的寶物。有了它們,我的實力必定再次攀升一大截,完全能夠越海靈印,成為血神教聖境之下的第一強者。那個時候,所謂的血神教聖女,也不過只是我的一個玩物……哦……對了,似乎這一切並應該是你的才對。”
魏龍星故意想要激怒張若塵,想要看一看他在絕望和憤怒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讓他失望的是,從始至終,張若塵都顯得十分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魏龍星向四周看了看,一雙眼睛,逐漸變得冰冷,道:“你將黑色聖花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張若塵早就已經將黑色聖花,收入進空間戒指,魏龍星卻並不知道這一點。
張若塵抬了抬眼皮,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道譏諷的笑意,道:“當然是藏了起來。”
“藏在哪裡?”魏龍星道。
張若塵道:“當然是藏在我的身上。”
魏龍星自然不相信張若塵的話,黑色聖花的直徑,少說也有四米,若是藏在他的身上,還能看不出來?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竟然還敢戲弄我,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魏龍星的五指展開,捏成爪形,指間有著一縷縷氣流在湧動,向張若塵的脖頸抓了過去。
“先滅了你的肉身,再拷打你的聖魂,不信問不出黑色聖花的下落。”
頃刻間,魏龍星已經達到張若塵的身前,五指手指,捏住了他的頸部,正要力。
驀地,張若塵的手指,快向前一按。
兩根手指之間,捏著一枚黑色的丹藥,先一步按在魏龍星的身上。
“嘭。”
黑色丹藥爆裂而開,形成一大片死亡煞氣,如同墨汁一般,將魏龍星的身體完全包裹。
死亡煞氣從五彩聖甲的縫隙,浸入魏龍星的身體,將他的肉身腐蝕,出哧哧的聲音。
漸漸的,他的皮膚,逐漸變成黑色。
張若塵借用強大的精神力,在掌心,凝聚出一顆紫色雷球,向魏龍星的心口擊了過去。
魏龍星也不愧是《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之下的頂尖高手,即便遭受死亡煞氣的侵蝕,卻依舊還是倉促的打出一掌。
“嘭!”
兩掌碰撞在一起。
張若塵向後倒飛了出去,墜落到數十丈之外,身上的傷勢又加重了幾分。
張若塵的聖氣耗盡,只能憑藉精神力戰鬥。
只不過,以他四十九階的精神力強度,也就只是能夠與九階半聖中後期的修士抗衡,與魏龍星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魏龍星向後退了三步,立即穩住腳步,開始運轉功法,將死亡煞氣暫時壓制了下去。
“顧臨風,你居然……還有底牌……”
魏龍星咬緊牙齒,心中很憤怒,差一點陰溝裡翻船。
他準備戰決,將顧臨風擊殺,再全力以赴煉化侵入進身體的死亡煞氣。
張若塵取出一卷聖旨,依舊露出一種從容鎮定的神情,道:“下次再見,就是你的死期。”
聖旨上面,浮現出一層白色光華,包裹住張若塵的身體。
下一刻,張若塵爆出堪比聖者的度,向天外飛去。?“你逃不掉。”
魏龍星殺他的心十分堅決,也取出一卷聖旨,激出其中的力量,向張若塵追了上去。
沒過多久,張若塵到達數千里之外,回身看了一眼,感受到魏龍星的氣息,正在快接近。
“真是鍥而不捨。”
張若塵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隨後,張若塵再次激出聖旨的力量,換了另一個方位,繼續逃遁。
兩人一追一逃,也不知飛了多遠。
一連經過十多次飛行,張若塵終於將魏龍星甩掉。
要知道,張若塵使用的是聖旨,乃是聖書才女以自身血液書寫的血印聖旨,蘊含的聖力,遠遠過普通的聖旨。
魏龍星自然追不上他。
青龍墟界中心的這一片沙漠,也不知有多麼遼闊,張若塵經過計算,現他已經飛出七、八萬裡,卻還是沒有達到沙漠的邊緣。
依舊還是在沙漠中,進入一片完全陌生的區域。
“魏龍星隨時都可能會追上來,必須儘快療傷。”
張若塵取出乾坤神木圖,並且將吞象兔和魔猿放出來,簡單將現在的情況告訴了它們。
“我要進入圖卷世界療傷,你們帶著乾坤神木圖,儘量在沙漠中四處活動,不要始終待在一處。”
交代了這一句,張若塵立即進入圖卷世界,開始療養傷勢。
在拍賣場購買的兩枚枯木丹,早就已經使用,現在,張若塵也只能服用一般的療傷丹藥,按部就班的療傷。
所幸的是,他傷得並不是太重。
主要是因為聖氣耗盡,所以,身體才會十分虛弱。
藉助接天神木散出來的磅礴靈氣和生命氣息,花費半天時間,張若塵的傷勢就痊癒,體內的聖氣也恢復到飽滿狀態。
張若塵立即與圖卷外面的吞象兔進行溝通,得知魏龍星沒有追上來,於是,也就不急著離開圖卷世界。
“趁此機會,將雙手和雙臂的三十六竅全部聖化,或許,還能借此將修為提升到六階半聖的巔峰。”
張若塵取出一罐神血,伸出一隻手掌,輕輕向上一抬。
一股聖氣,從掌心湧了出來,進入神木罐子。
“譁——”
一百多滴神血同時從罐中飛出,懸浮在張若塵的四方,散出與星辰一樣明亮的光輝。
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已經不需要一滴一滴的煉化神血,那樣的煉化度太慢。
張若塵的雙手展開,緊接著,掌心的七竅也跟著開啟。
懸浮在半空的神血,各自溢位一根細如絲的紅色絲線,與張若塵掌心的七竅連線在一起。
神血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湧入張若塵的經脈和聖脈,開始聖化雙臂的其它十六處竅穴。
一連花費半個月時間,張若塵煉化了接近六百滴神血,終於將雙手和雙臂的三十六處竅穴全部聖化。
張若塵將雙臂略微的一抬,空氣中,立即響起龍吟象嘯的聲音。
一龍一象的虛影顯現了出來,分立在他的左右兩側,散出一股滂湃的聖力。
兩隻手臂,與以前相比,有明顯的變化,顯得晶瑩剔透,如同晶石雕琢而成。
“這就是一雙聖臂,用它與一般的千紋聖器級別的劍碰撞,估計也不會受傷。”
張若塵取出沉淵古劍,想要測試雙臂的強度。
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住這股衝動,畢竟沉淵古劍不是一般的千紋聖器,太過鋒利,即便是聖臂,多半也擋不住。
“憑藉一雙聖臂,與下境聖者扳手腕,也不知會不會贏?”張若塵感覺到雙手充滿力量,嘴角露出一道笑意。
下境聖者雖然已經跨入聖境,但是,肉身卻沒有成聖,真正扳手腕,還真的未必就扳得過張若塵。
經過這一次修煉,張若塵的修為,達到六階半聖的巔峰,而且,隱隱間,猶如是要衝擊到七階半聖的境界。
以他現在的狀態,只需要服下一枚七品聖元丹,立即就會突破境界。
“以我現在的實力,即便遇到巔峰時期的火金烏獸王,也能與它戰個天翻地覆。”
張若塵又將掌法練習了幾遍,將聖臂的力量熟練掌握後,才走出圖卷世界。
在圖卷世界修煉了大半個月,其實外界,也才過去不到兩天。
“這裡是什麼地方?”
張若塵眺望前方,不禁皺起眉頭。
他的腳下,是一片血紅色的戈壁,沙子和岩石猶如是泡在血液裡面。就連天空,也是血紅色,給人一種十分妖異的感覺。
四周,有著一座座風化了的岩石大山,有的甚至高達千丈,顯現出一種古怪的形態,很像是某種遠古異獸。
吞象兔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敢闖入進來?”
張若塵本能的察覺到,這一片區域充滿危險,絕對不是一處平和之地。
吞象兔一副無辜的模樣,道:“是你讓我們不要總是待在一處,必須要四處活動,誰知道一不小心就闖入進這一片區域,然後就怎麼都走不出去。”
魔猿站在一旁,使勁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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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混沌地帶
readx; 與兩隻蠻獸,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
既然已經闖入進來,自然是要研究一番,這一片地域到底是有什麼特別之處?
張若塵走到一座血紅色的風化巖山旁邊,敲下一小塊,放到鼻尖輕輕的一嗅。
頓時,有著淡淡的血腥氣,從岩石中散出來。
“難道真的在鮮血中侵泡過?”
張若塵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源源不斷釋放出去,逐漸向遠處探查,自言自語的道:“空間結構很不穩定,隨時都可能會崩塌。”
方圓數千裡,有著多處破碎的空間。
甚至有幾處區域,破碎得厲害,化為一片物質空間和虛無空間並存的混沌地帶。
難怪吞象兔和魔猿走不出去,這一片地域的空間已經相當錯亂,有些時候,即便飛行數萬裡,估計也還在原地打轉。
“莫非……這裡就是整個青龍墟界最中心的區域?”張若塵道。
青龍墟界即將枯竭,走向毀滅。毀滅的起點,肯定是在中心區域,然後再不斷向外擴散。
最終,整個世界,完全崩塌。
“最中心區域,是不是有很多寶物?”吞象兔瞪大一雙圓溜溜的眼眸,兩隻可愛的兔耳立即豎起來。
魔猿也大吼一聲,伸出兩隻大手掌,在地上使勁的挖掘,很快就挖出一大坑。
張若塵們,輕輕的搖了搖頭。
一股聖氣,從張若塵的體內湧出來,使得他離地飛起,以一種緩慢的度向前飛行。
同時,他也將天眼開啟,探查地底的礦藏。
正如吞象兔猜測的一樣,在青龍墟界的中心區域,物質空間已經開始崩碎,其中一些精華物質,將會快分離出來,凝結在一起,轉化為十分稀有的寶物。
這一片區域,對於別的修士,絕對是相當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死於空間裂縫裡面。
可是,對於時空傳人張若塵來說,卻是一處遍地財富的寶地。
吞象兔和魔猿追了上去,緊跟在張若塵的身後,時不時就會伸出爪子,在地面上挖掘幾下,挖出一些淺淺的凹坑。
以它們這樣的挖掘方式,自然是一無所獲。
突然,飛在半空的張若塵,停了下來,道:“下方,三十丈深的位置,你們兩個挖一挖,能挖出寶物。”
魔猿和吞象兔的眼睛都變得明亮,立即開始挖掘。dudu1;
“嗷!”
魔猿大吼一聲,身軀快膨脹,變成一隻接近兩百米高的黑色猿猴,渾身散出一股莽荒氣息。
它的手掌,猶如玄鐵一般堅硬,向下一挖,將岩石層破開,挖出一個七丈深的巨坑。?一連挖掘十餘次,終於挖到地底三十丈的位置,將一塊青灰色的石頭帶出地面。
青灰色的石頭,大概有一米長,半米寬,很不規則,一眼,與普通的石頭沒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青色石頭異常沉重,足有十多萬斤,顯得格外詭異。
張若塵喚出沉淵古劍,將青色石頭的外層石皮刮開。
“譁——”
刺目的青色光華,從石皮的內部湧了出來,散出濃鬱的聖氣。
周圍的空間,更是形成細微的風力。
粗糙的石頭內部,竟然是一大塊青色的聖石。
“風屬性的聖石,如此巨大的一塊,應該是可以分成五百小塊,倒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張若塵笑了笑。
一些半聖的財富總和,也不到五百塊聖石。
若是,讓一位低階半聖挖到這一塊青色石頭,肯定會欣喜若狂。
當然,對於掌握有無數珍寶的張若塵而言,僅僅五百塊聖石,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吞象兔卻是相當激動,一口將青色石頭吞下去,頓時,白花花的肚子撐了起來,形成一個方形的輪廓,猶如是一隻大企鵝。
即便是走路,它也是搖搖晃晃,重心不穩,摔倒了很多次。
“你怎麼什麼都吃?”
張若塵的額頭上面冒黑線,很想將吞象兔的嘴巴封起來。
吞象兔的消化能力,相當恐怖,僅僅只是過去片刻時間,挺著的肚子,已經變小了許多。
接下來,張若塵繼續前行,一路上,挖出二十多件寶物。
既有各種聖石,也有一些氣息古怪的聖玉。
其中一塊聖玉,名叫“天道聖玉”,埋在地底數千米的位置。吞象兔挺著比身體還要巨大的肚子,鑽了下去,將它挖出來。
天道聖玉,相當珍貴,是一座世界的天道規則與普通聖玉結合在一起,形成的曠世奇寶。dudu2;
即便是以張若塵這個聖明皇太子的身份,也只是在古老文獻上面關於它的記載。
據說,魚龍境的修士,哪怕只是魚龍第一變的修為,只要煉化一塊天道聖玉,一夜之間,就能達到半聖境界。
煉化天道聖玉,如同是在吸收一個世界的道法傳承。
當然,修士煉化天道聖玉也有很大的弊端,雖然能夠快達到半聖境界,但是,今後的成長空間會十分狹小。
“資質差的修士,煉化天道聖玉,其實是不錯的選擇。若是找到大量天道聖玉,倒是可以讓明宗在短時間內,誕生出一大批半聖。”張若塵暗道。
別青龍墟界,隨處都能見到半聖的身影。其實,也只是因為,崑崙界絕大多數半聖,全部都來到了這裡。
真要將所有半聖,分佈在崑崙界的廣闊世界。
那麼,每一位半聖,也絕對都是一方地域的頂尖霸主。他們在各個中古傳承的大勢力,也是中堅力量。
只可惜,張若塵現在僅僅只是挖出了一小塊天道聖玉,想要找到大量天道聖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路行來,張若塵終於來到一片混沌地帶。
那片混沌地帶,覆蓋方圓數十里的區域,空間結構已經支離破碎。
站在混沌地帶的邊緣位置,張若塵使用天眼,塊塊巨大的岩石懸浮在虛無空間的中心。
那些岩石,先是破碎,很快又消散成了虛無。
“這裡就是物質空間和虛無空間相互轉化的地點?”
張若塵能夠感受到,周圍的空間波動異常強烈,腳下大地,隨時都可能會坍塌。
就在這時,混沌地帶的中心,出現了一層光幕。
光幕上面呈現的世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有著古老的山嶽,寬闊的河流。
數千位人族的修士正在和鋪天蓋地的蠻獸族群大戰,戰鬥相當慘烈,打得山嶽崩塌,河水逆流。
人族修士中,有一部分是武市學宮的學員。張若塵透過他們身上穿的武服,判別出了這一點。
“嘩啦。”
大片緋紅色的鮮血,穿過錯亂的空間,從光幕中飛灑出來,化為一片血雨,淋在張若塵的頭頂。
甚至,還有一些屍體,也飛了過來,落入進混沌地帶,墜落進虛無空間。
“這一處錯亂空間的另一頭,到底連線著什麼地方?”張若塵十分好奇。dudu3;
要知道,兵部在青龍墟界,一共建有五處軍士基地。
贏沙城軍士基地,只是其中的一處,也只是聚集了其中一部分人族修士。
很顯然,光幕上面的戰鬥,並不是生在贏沙城軍士基地的周邊。距離張若塵現在的位置,很可能有數十萬裡,甚至上百萬裡。
沒過多久,戰鬥結束。
數千位人族修士全部戰死,那些蠻獸爭先恐後的衝上去,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將地上的人類屍體啃食,只留下一片血淋淋的山嶺。
其中,也有幾位容貌美麗的天之驕女,活了下來。
一群半人半獸的蠻獸,使用鐵鏈繃住她們手腳,猶如拖著一群牲畜,拖到一位化為人形的獸王面前。
張若塵很想跨越光幕,進入錯亂空間,趕到那片區域。
但是,光幕周圍的空間波動十分劇烈,張若塵才剛剛向前跨出一步,立即天塌地陷。
張若塵不得不退回去。
以他現在的空間造詣,掉入進虛無空間,只會是死路一條。
“啪!”
空間通道崩塌,那一片光幕變得支離破碎,所有畫面都消失不見。
緊接著,出現第二條空間通道,又有一片光幕呈現了出來。
光幕中,是一處地域遼闊的草原,也在進行慘烈的戰鬥,廝殺的雙方,分別是人族和不死血族。
人族的陣營,大概有接近一萬名修士,密密麻麻,顯得人山人海。
不死血族的數量更多,是人族修士的數倍,從四面八方起攻擊,想要將人族修士全部滅殺。
只不過,這一支人族修士相當強大,即便人數不佔優勢,卻依舊將不死血族的攻擊擋了下來。
張若塵在人族陣營裡面,幾道熟悉的身影,全部都是拜月魔教的高手,木靈希阿樂齊霏雨鼠蛇二……,等等。
就在這時,魔教修士的中心區域,一個溫潤如玉的青衣男子,坐在輪椅上面,伸出一隻白白淨淨的手掌,向虛空一按。
“轟隆。”
下一刻,一隻長達數百米的青**手,呈現了出來,將一大片飛在半空的不死血族碾殺。
天空中,不死血族修士的屍體,猶如下雨一般,向下墜落。
“啪!”
青**手飛出的時候,也將空間通道震碎,張若塵眼前的光幕,再次坍塌,所有畫面都消失不見。大雁塔拍**寫真美女一絲不掛尺度全開不雅照曝光!!關注微信公眾號:meinvmo1(長按三秒複製)線上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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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空間傳送陣
readx; 混沌地帶的錯亂空間,連線著青龍墟界的各個地域,在張若塵的眼前,展現出一處處血淋淋的畫面。.┡M
可以想象,整個青龍墟界各地都在爆戰鬥,不僅僅只是在爭奪寶物,其實,也是在為了生存而戰。
蠻獸各族的表現相當強勢,全面壓制人族修士。
同時,也能從側面反映出,崑崙界各大勢力和族群的強弱分佈。
在崑崙界,若不是有池瑤女皇坐鎮,死死的鎮壓住蠻荒秘境中的諸位獸皇,恐怕人族的生存環境絕不會有現在這麼舒適。
“真是太可怕,經過青龍墟界的這一戰,也不知還有多少生靈能夠存活下來?”
吞象兔縮了縮脖頸,兩顆雪白的兔牙在不停顫抖,出嘚嘚的聲音。
“活下的生靈,必定都是強者,將來會成為真正的霸主。”
張若塵嘆了一聲,隨後,移動目光,盯向地面。
在混沌地帶的邊緣,物質空間和虛無空間交接的區域,誕生出了一些紫色的聖玉,晶光燦燦,十分美麗。
那是空間聖玉。
空間聖玉是佈置空間傳送陣的主材料之一,也是最難尋找的一種主材料。
張若塵來到混沌地帶,就是為了找它。
空間聖玉的數量,還是挺多,即便是在地表,也能撿到一些。
“將所有空間聖玉全部收集起來。”
吞象兔和魔猿各自拿出一枚空間戒指,將一塊塊紫色的空間聖玉,源源不斷的收入進去。
張若塵也親自動手,從地底挖出了一些塊頭較大的空間聖玉。
大概一個時辰後,一人兩獸將混沌地帶附近的空間聖玉全部收了起來,一共有接近一千塊。
最大的空間聖玉,足有成人的身體大小。
最小的空間聖玉,只有核桃大小,如同紫色水晶一般,顏色極其瑰麗,晶瑩透徹。
“憑藉它們,至少可以佈置出三座空間傳送陣。”張若塵點了點頭,心中頗為滿意。
隨著青龍墟界的空間逐漸坍塌,肯定還會誕生出更多的空間聖玉,到時候,再收集也不遲。
吞象兔依舊處於亢奮狀態,問道:“塵爺,這一片區域的地底,實在是埋了太多寶物,我們多挖一些,帶回崑崙界,肯定能夠賣出大價錢。”
“自己挖寶物,哪有搶奪寶物來得快?”
張若塵的手指,摸著下巴,露出一道異樣的笑容。
那些蠻獸族群,肯定已經收集到大量天材地寶,只要能夠洗劫一隻獸王,那種回報,絕對比張若塵獨自一人挖半年礦藏更加豐厚。
為了掩人耳目,張若塵將吞象兔和魔猿重新收回圖卷世界,獨自一人,向血紅色戈壁灘的外圍趕去。
以他一個人的力量,顯然還不足以做成這樣的大事,必須趕回去,聯合大司空和二司空等人,才有可能成功。dudu1;
避開錯亂的空間,張若塵一連飛行兩千多里,才來到血紅色戈壁的邊緣區域。
“對於別的修士而言,這裡是一處危機重重的險境。對於我來說,在這裡,卻能爆出更加強大的戰力。”
張若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於是,停下腳步,找到一處相對隱秘的區域,開始佈置空間傳送陣。
留下一座空間傳送陣,總會有一定的好處,危急時刻,說不一定能夠排上用途。
佈置空間傳送陣,需要四種聖玉和七種聖石。
所幸的是,張若塵早就已經將材料,全部都準備齊全。
第一次佈置空間傳送陣,張若塵還是十分謹慎,並沒有立即開始動手,而是,取出《時空秘典》,一遍又一遍的研究。
以前,張若塵也研究過《空間傳送陣篇章》,現在只是在確定一些細節性的東西。
經過反覆研讀,張若塵開始實踐。
空間傳送陣的基礎,是空間聖玉,其次才是另外七種屬性的聖石,那些聖石分別代表水火木金土風光,七種力量。
整整花費一天一夜,經過多次糾正,張若塵幾乎是耗盡了精神力,才將一座完整的基礎空間傳送陣佈置成功。
張若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難以壓制心中的喜悅,臉上露出一道笑意,“終於成功了!”
他的腳下,是一座由紫色聖玉,拼接出來的圓形陣法,直徑大概有十丈,有著一道道銘紋在地底穿梭,散出淡淡的紫色光華。
在中古時期,須彌聖僧也在崑崙界佈置出了一些空間傳送陣,跨越五大域,甚至可以通往界外。?只可惜,中古末期的大劫難,將絕大部分空間傳送陣都毀掉。
即便剩下了一些殘破的古陣,卻都掩埋在地底,或者封存在一些人煙罕至的遺蹟裡面。
可以說,張若塵佈置出來的這一座空間傳送陣,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基礎空間傳送陣的傳送距離,在三十萬裡之內。
也就是在,透過這一座空間傳送陣,張若塵可以立即到達三十萬裡之內的任何一處。
當然,傳送的距離越遠,偏差也就越大。
比如,傳送一萬裡,偏差就在一百里之內。
傳送十萬裡,偏差就在一千里之內。
除非是定點傳送,才能完全避免誤差。
所謂的定點傳送,就是從這一座傳送陣,傳送到另一座傳送陣,只有這樣,才能做到精確傳送。
“有了這一次的經驗,再次佈置空間傳送陣,應該就不會花費這麼長的時間。”
張若塵站到空間傳送陣的中心,使用精神力,確定了空間座標,接著將聖氣打入進陣法。
陣法中,空間聖玉散出來的紫色光芒,變得越來越明亮。
“嘩啦!”dudu2;
光芒閃爍了一下,張若塵的身形,立即消失不見。
陣法的光芒,也逐漸變得暗淡。
大概十萬裡外。
“譁——”
數千丈的高空,出現一圈圈空間波紋,張若塵的身體顯現了出來,緊接著,急向下墜落。
張若塵連忙運轉聖氣,在腳下凝結成一片白色的雲彩,才減緩了下落的度。
“果然,我對空間傳送陣的掌握,還不夠精確。”張若塵自嘲的一笑。
這一次,僅僅只是傳送到數千丈的高空,萬一下一次傳送到數千丈的地底,或者,傳送到某隻獸王的老巢,將會相當悲劇。
張若塵也不知道具體偏差了多遠,因為,在鎖定空間座標的時候,只是鎖定了一個大概的位置。
“大司空和孫大地等人若是已經與黃師姐會合在一起,我和他們的距離,應該不過一萬裡。”
張若塵釋放出精神力,形成一粒粒的光點,向四方飛了出去,想要感應小黑的位置,卻意外查探到大概一千里外,有著三股龐大的蠻獸氣息。
蠻獸的力量波動,將張若塵的精神力,也都震得散開。
肯定是獸王。
為何會同時出現三隻獸王?
張若塵生出了好奇心,於是,收斂身上的氣息,快在地面上奔跑,向獸王氣息傳來的方向趕了過去。
到達近處,張若塵的耳邊,已經能夠聽到震天動地的戰鬥聲,還有蠻獸的嘶吼聲。
張若塵找到一處較高的位置,向遠處眺望。
只見,三隻獸王帶領數萬頭蠻獸,圍住一群人族修士,正在起猛烈的攻擊。
那些蠻獸,主要是來自兩大族群,獅駝獸族和雪山藍鷹族,分別由兩頭獅駝獸王和藍鷹獸王統領。
地面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獅駝獸,它們的身軀高大,力大無窮,爪子和牙齒鋒利得猶如刀刃。
天空中,飛著上萬只雪山藍鷹,它們的身上散出刺骨的寒氣,使得方圓數百里,飄落下一塊塊巴掌大小的雪花。
至於中心的位置,則是一大群人族修士,無法估測數量,但是,張若塵卻知道他們的身份。
正是血神教上官世家蔡家組成的級人族聯盟,聚集有大批頂尖級別的強者。
雙方殺得相當激烈,地面上,已經有上千具屍體,大半都是蠻獸的屍體。
“三大勢力都是中古傳承,底蘊深厚,肯定有一些厲害的手段,只要不遇到吞天魔龍和金甲蠍王,要衝出贏沙城軍事基地,倒也不是難事。”張若塵暗道。
即便逃了出來,他們的處境,依舊相當不妙。
蠻獸的數量是他們的十倍,佔據絕對的上風。dudu3;
就在這時,張若塵龍星的身影。
此刻,魏龍星身穿五彩聖甲,宛如一尊蓋世戰神,以強大的修為,鎮壓住一隻雪山藍鷹。
他站在雪山藍鷹的背上,雙手托起牛角骷髏頭,將滂湃的聖氣打了進去。
牛角骷髏頭不斷變大,變得足有數十丈長,攜帶熾熱的火焰,擊向飛在半空的藍鷹獸王。
“轟隆!”
藍鷹獸王倉促與牛角骷髏頭對擊了一下,身上掉落下數片藍色羽毛,向後倒飛了出去。
“可惡的人物,竟然敢偷襲本王,你是在找死。”藍鷹獸王怒嘯一聲。
魏龍星的身上散出一股非凡的氣度,將牛角骷髏頭收回,託在手中,出爽朗的笑聲:“獸王的力量,也不過如此。”
蔡家的天之嬌女,蔡雲姬,臉上露出驚歎的神色,道:“魏龍星的修為,居然如此強大,竟然可以與一隻獸王抗衡。”
一位血神教的弟子,顯得格外得意,道:“魏師叔何止能夠對抗獸王,不久前,還殺死了一隻獸王。牛角骷髏頭就是魏師叔以強大的修為,殺死火金烏獸王,奪到的戰利品。”
另一位血神教修士露出崇拜的神色,道:“魏師叔絕對是人族的英雄,目前為止,也只有他,成功殺死獸王,為人族搬回一局,打得那些兇殘的獸王顏面無存。”
魏龍星沒有追上張若塵,自然也就返回血神教的陣營,竟然向眾人聲稱是他殺死了火金烏獸王。
如今,很多血神教修士都認為,魏龍星的戰力越海靈印,是血神教的第一強者。
無數年輕弟子,皆是視他為偶像。
上官世家的那對絕色美女雙胞胎上官玲瓏和上官霓虹,聽到眾人談論魏龍星的事蹟,立即向他望了過去,美眸中露出驚歎的神色,那是一種對強者的欽佩之情。
畢竟,殺死一隻獸王,對人族而言,堪稱是豐功偉績。
遠處,張若塵的眼中,卻是露出濃烈的殺氣。
張若塵並不在乎魏龍星在別的人族修士面前胡說八道,但是,魏龍星三番兩次出手刺殺他。
如此大仇,豈能不報?
上一次,張若塵處在極其虛弱的狀態,差一點就死在他的手中。
如今,張若塵的修為大進,更是修煉出一雙聖臂,自然是不懼任何挑戰。
“魏龍星,你的死期到了!”
張若塵大吼一聲,腳下一團血霧凝結了出來,右腳向下一踩,身體如同炮彈一般沖天而起。
下一刻,他已經到達魏龍星的上方,一掌打了出去,手臂中,響起龍吟之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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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強勢鎮壓
人族修士和蠻獸的頭頂上方,凝結出一片翻滾的血雲。天籟小』說.⒉一隻巨大的手掌印,從血雲中伸出來,向下按壓。
那股恐怖的威壓,讓下方的生靈,全部都顫抖了一下。
魏龍星在血雲中,感受到顧臨風的氣息,抬頭向上看去,不僅沒有懼意,反而,眼中閃過一道笑意,暗道:“居然主動送上門來,果然是夠愚蠢。”
“譁——”
牛角骷髏頭從魏龍星的掌心飛了起來,變得足有一座宮殿那麼巨大。骷髏頭的四周出現成千上萬團火焰,釋放出一絲大聖的力量氣息,與血手印碰撞在一起。
“轟隆。”
巨大的手掌印,將牛角骷髏頭打得急向下墜落。
“怎麼可能?”
魏龍星的臉色略微一變,化為一道五彩流光,向後倒退了百丈的距離,衝入進人族修士的陣營。
牛角骷髏頭撞擊在地面,砸在魏龍星剛從站立的位置,掀起一大片黃沙,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
張若塵從半空飛落下來,站在一處較為空曠的沙漠中,身形挺拔,給人一種卓爾不群的氣質。
魏龍星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心中相當吃驚,怎麼都沒料到,以他的修為加上牛角骷髏頭,竟然沒能將顧臨風的掌印擋住。
顧臨風的修為,到底達到了什麼層次?
在場的那些人族修士和蠻獸,也都暫時停了下來,露出好奇的神色。
兩個人類修士,怎麼先戰了起來?
上官仙妍的一雙杏眸,向墜落在地的牛角骷髏頭盯了一眼,精緻美麗的臉蛋上面露出一道異色,低聲念道:“好強大啊!”
剛才那一次交鋒,讓在場的眾人全部都感覺到驚異,對顧臨風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蔡家的領軍人物,蔡經綸,站了出來,想要調解張若塵與魏龍星之間的矛盾,道:“顧臨風,如今大敵當前,我們人族修士應該聯合起來,一致對外。個人的私仇,能不能先放一放?”
“不能。”張若塵道。
上官世家的美女雙胞胎十分討厭顧臨風,覺得他太意氣用事,完全不顧全大局。
上官玲瓏皺起眉毛,道:“顧臨風,難道你不知道,魏龍星殺死了一位獸王,乃是人族的大功臣,大英雄?你出手對付他,就是在幫蠻獸族群,難道你是想要站到所有人族修士的對立面嗎?”
張若塵揹著雙手,目光依舊盯在魏龍星的身上,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說,你還沒有資格與我對話。
上官玲瓏氣得咬牙切齒,好歹她也是年輕一代的王者,太極道的劍道傳承者,上官世家的天之驕女,身上有諸多傲人的光環,居然會被人給無視。
就算你的修為強大,也不該這麼無禮吧?
魏龍星的臉上,早已沒有笑容,變得很凝重。
因為,他也清楚,今天他與顧臨風必定會有一人倒下。
“顧臨風的修為,又有很大的提升,若是沒有牛角骷髏頭,我很可能會敗。”
魏龍星的目光在不停閃爍,驀地,手臂向前一伸,打出一道雄厚的聖氣,並不是攻向張若塵,而是想要先將牛角骷髏頭收回。
然而,張若塵調動聖氣,凝結成一隻血紅色的大手,隔空探了出去,也去收取牛角骷髏頭。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出震耳的聲音。
“嘭嘭。”
相隔百丈的距離,兩人打出的攻擊手段,不斷撞擊在一起。
最終,張若塵將魏龍星的聖氣打散,伸手一抓,將牛角骷髏頭收走,託在了右手的手掌心。
魏龍星的嘴裡,出一道悶聲,一連向後退四步。
誰都能夠看出,剛才的交鋒,顧臨風以壓倒性的力量,擊敗魏龍星,直接搶奪下牛角骷髏頭。
“魏龍星怎麼敗得這麼快,他不是號稱血神教聖境之下的第一高手?”
“魏龍星的確很強,只可惜卻遇到一個更加強大人物。看來,血神教的真正高手,其實是這位神子殿下。”
“不愧是神掌無敵顧臨風,真是強勢,一點道理也不講,直接就將魏龍星的牛角骷髏頭奪走。那可是一尊大聖級別生靈的頭骨,蘊含有大聖殘留下來的部分力量。”
……
…………
眾人都在議論紛紛,目光時而盯向張若塵,時而盯向魏龍星。
魏龍星只感覺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心中無比怨恨。
就在幾天前,他獲得了無與倫比的榮耀和地位,然而,顧臨風剛一回來,就奪走了他的一切。
魏龍星迅冷靜下來,道:“顧臨風,我們之間的確是有一些誤會,或許你對我有很深的成見。但是,現在大敵當前,你卻動內鬥,實在是讓我十分失望。”
“我說過,再次相遇,就是你的死期。”張若塵道。
魏龍星顯得剛正不阿,道:“你還是先冷靜下來,等到擊退蠻獸,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們之間的那些誤會,並不是沒有辦法解開。”
一直跟在上官仙妍身旁的老者,也走了出來,站到張若塵與魏龍星之間。
他是血神教的一位聖境巨擘,地位崇高,只是使用秘法將修為封印在聖境之下的巔峰,舉手投足之間卻還是給人一種威嚴的氣度。
老者勸道:“神子殿下,你和魏龍星都是血神教的人傑,沒必要因為一些誤會,將關係鬧得那麼僵。大敵當前,我們應該一致對外。”
在場的眾人,其實也都覺得顧臨風的行為有些過分。無論他與魏龍星有什麼樣的矛盾,也應該等到擊退蠻獸,再解決也不遲。
張若塵懶得解釋,道:“如何對付蠻獸,那是你們的事。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擊殺魏龍星。”
“真是無可救藥,完全分不清輕重緩急。”上官玲瓏冷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張若塵的頭頂上方,有一片幽藍色的光華散出來。
藍鷹獸王盤旋在半空,對著張若塵厲吼一聲:“那個人類的性命屬於本王,小子,你最好不要插手進來,要不然本王先滅了你。”
“他的性命,屬於我。若是,你不立即離開我的視線,我便先斬了你。”張若塵瞥了藍鷹獸王一眼,瞳中寒光四射。
“大膽。”
藍鷹獸王沉聲一吼,雙翅展開,變得足有接近百米長,遮天蔽日,氣息沉混。
雙翅扇動了一下,頓時,一股冰寒的狂風,從上空快向下湧出。
“唰唰。”
風勁蘊含的力量,十分鋒利,凝結成一柄柄藍色的劍影,源源不斷飛向張若塵。
也有一些藍色劍氣,落入進人族修士的陣營。
一位半聖,打出一種武技,想要將它擋住。
然而,藍色劍氣卻輕鬆破開他的武技,插入進他的頭頂,將他的身體穿透,死在了當場。
僅僅只是一道劍氣,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更何況,當其衝的張若塵,將要承受數百道劍氣。也不知,能不能擋住?
“嘭!”
張若塵的手掌向上一拍,打出一條血紅色的龍影,將所有藍色劍氣,全部崩碎。
緊接著,他的身體,化為一道光梭,逆衝飛起,飛到與藍鷹獸王齊高的位置,調動渾身的聖氣,攻擊了過去。
“竟然敢與一位獸王近戰,難道你不知道獸王的肉身力量最為強大,遠遠過人類。”
藍鷹獸王冷笑一聲,伸出一隻長滿鐵鱗的爪子,向張若塵的手掌迎擊了過去。
爪子上,釋放出驚人的寒氣,使得周圍的空間,呈現一道道風刃。
那些風刃,與鷹爪一起飛了出去。
“嘭!”
張若塵的手掌,與藍鷹獸王的爪子,撞擊在一起。下一刻,方圓三百里的天地靈氣,也都在猛烈震盪。
一人一獸,同時向後倒退。
藍鷹獸王在所有獸王之中,算是較弱的一位,與火金烏獸王相比,也要略微遜色一籌。
只不過,此刻的藍鷹獸王處於巔峰狀態,竟然與張若塵拼得不相上下。
“唰!”?經過第一次試探,一人一獸都對對方的力量有了初步的瞭解,於是,略微停頓一下,就再次衝上去,繼續交鋒,各自打出的攻擊手段,也越來越猛烈。
“顧臨風的戰力,真是強得離譜,竟然已經能夠與一尊獸王分庭抗禮。”蔡經綸捏了捏手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做為新科榜眼,卻沒有與獸王交鋒的力量,他自然是有很大的壓力。今後,必須要加倍努力才行,要不然,與那位新科狀元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血神教的實力,真是強橫,顧臨風、海靈印、魏龍星都有與獸王一戰的力量。誰說他們在七大古教之中墊底?”一位人族修士,低聲說道。
在場,反倒是魏龍星的臉上露出一道笑意,暗道:“顧臨風啊!顧臨風!你就算修為大進,也不該去和一隻獸王叫板。那不是在自尋死路?”
先前,魏龍星使用牛角骷髏頭,將自身的最強力量都爆出來,出手偷襲藍鷹獸王,也只是打落下幾根羽毛。
由此可見,藍鷹獸王的修為,達到了多麼恐怖的高度。
當然,顧臨風死在藍鷹獸王的爪下,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相當於解決了魏龍星一個大難題。
然而,戰局的展,卻並不是魏龍星預想的那樣。
“嘭!”
張若塵攻破藍鷹獸王的封印,一掌擊在它的頸部。
手掌陷入進血肉裡面,在藍夜獸王的頸部,留下一個血窟窿。
藍夜獸王的嘴裡,出一聲哀啼。
緊接著,張若塵的身形一閃,落到藍鷹獸王的背部,猛然一腳踩了下去,將它體內的骨骼,踩得“噼啪”爆響,一次性斷裂了十多根。
“嘭!”
“轟隆!”
……
張若塵的腳掌,不斷踩在藍鷹獸王的背部,直接將它從半空,一直鎮壓到地面。
龐大的藍色巨鷹,陷入進黃沙裡面,背部流淌出滾滾的鮮血,將方圓數十丈的地面都染成了紅色。
……
(還是解釋一下吧!今天有些感冒,頭疼的要命,碼字狀態很差,少更了一章,實在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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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功虧一簣?
藍鷹獸王出慘叫聲,傷得很重,背部的骨骼幾乎全部斷裂,蘊含強大能量的獸王血液不斷流淌出來,形成一座小型的血潭。天』『籟.⒉
眾人全部都被驚呆,雙眼直,盯著那個站在藍鷹獸王背上的年輕男子,太霸道了,直接將一隻獸王都給鎮壓。
不久前,贏沙城的戰鬥,獸王斬殺人族半聖,如同屠戮草芥,無人可以抵擋。
不知有多少人族強者,淪為藍鷹獸王的腹中食物。
如今,藍鷹獸王卻遭受鎮壓,爬都爬不起來,可謂是相當悽慘。
上官仙妍的一張晶瑩鮮豔的紅唇微微張開,眸中露出驚異的神色,面對此時此刻的顧臨風,她竟然有一種無法喘息的感覺。
雖然,暗殺顧臨風的主謀是魏龍星,但是,上官仙妍曾經也生出過類似的想法。甚至,還憑藉她手中掌握的勢力,逼走了他,想要完全掌控血神教。
若是顧臨風真的打算報復,那麼,很有可能也不會放過她。
“幸好我沒有主動對他出手,反而還多次向他示好,或許還是有迴旋的餘地。”上官仙妍暗道。
其實,上官仙妍的手中還是掌握有一些底牌,未必就沒有一拼之力。只不過,顧臨風並不是隻有一人,在他的身後,還有數位強者,每一個都有翻江倒海的力量。
在青龍墟界,顧臨風與他身邊的幾個修士聯合起來,完全有對坑一箇中古世家的力量。
上官仙妍已經沒有信心,繼續與他為敵。
其中一隻獅駝獸王,出一聲怒嘯,嘴裡吐出一圈圈震耳的音波:“人族小輩,本王警告你,立即放開藍鷹獸王,要不然,你只會是死路一條。”
張若塵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戴著七殺拳套,眼神冰冷的道:“想要殺我,恐怕你還不夠資格。”
“放肆。”
兩隻獅駝獸王的龐大身軀開始移動,急向張若塵衝了過去,想要解救遭到鎮壓的藍鷹獸王,同時,也是要鎮殺那個狂妄的人類,挽回獸王的顏面。
天空中,響起一聲鳳啼。
一層層白色的雲團,在天外火焰的燃燒之下,變成了赤紅色。
火雲中,一道窈窕動人的身形,身穿火鳳戰劍,提著一柄戰劍,急飛了出來:“顧臨風,你無須有任何顧忌,立即斬殺獸王,揚人族雄威。”
萬花語顯得英氣十足,飛落了下來,一雙戰靴與地面接觸的時候,立即將方圓數百丈的沙漠,化為一片熊熊燃燒的火域。
她的戰劍,向前揮斬,將其中一隻獅駝獸王攔截下來。
為了幫助張若塵斬殺獸王,萬花語再一次動用了底牌。每一寸肌膚上面都浮現出火鳳紋理,爆出足以與獸王一戰的力量。
上官仙妍輕輕的抿了抿嘴唇,輕喝一聲:“血神教弟子聽令,一起出手,擋住來援的蠻獸,助神子殿下斬殺獸王。”
血神教的那位聖境老者,略微詫異的盯了上官仙妍一眼,露出疑惑的神色。最終,他還是衝了出去,打出一種聖術,將另一頭獅駝獸王擋了下來。
蠻獸族群裡面有幾隻厲害的六階上等蠻獸,為神獸後裔,爆出來的戰力,比藍鷹獸王只弱一籌。
它們的攻擊目標,十分明確,直接向張若塵和藍鷹獸王的位置,殺了過去。
只不過,上官世家和蔡家的領軍人物立即迎上,將它們攔截了下來。
人族和蠻獸族群的戰鬥,再次爆,陷入激烈的混戰。
“連獸王……也被鎮壓了嗎?”
魏龍星的目光,盯在張若塵身上,喉嚨有些幹,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危機,心中極其不甘。
因為,等到顧臨風徹底收拾掉藍鷹獸王,下一個目標必定是他。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主動出擊。
“哧哧!”
魏龍星的雙手抬了起來,十根手指同時冒出五彩色的光華,凝結成兩片雲團。
在墟界戰場,魏龍星得到了一次大機緣,找到一具中古時期的五行聖甲,並且憑藉聖甲器靈的指點,修煉成了一種古老的聖術。
那種聖術,叫做“五行戰法”。
魏龍星的雙手,向地面一按,十指陷入進泥沙,打出五行戰法中的一種戰法,大地戰法。
一股強大的能量,從雙手湧出,沿著地底,一直傳到數百丈外。
“轟隆。”
距離張若塵和藍鷹獸王不遠的位置,地面猛烈震盪了一下。一大片黃沙飛起來,凝聚成一座黃褐色的山嶽虛影,向下鎮壓。
一招大地戰法,使得魏龍星爆出三十六倍的攻擊力。
只有動用聖術,才能對抗聖術。
張若塵將七竅血冥掌施展出來,凝聚出一隻血紅色的手印,向山嶽虛影揮擊了過去。
“轟隆。”
山嶽虛影立即崩碎而開,沙粒如同雨滴一般,向下飛落。
魏龍星的嘴裡,吐出一口鮮血,不停向後倒退,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痛,顯然是受了一些內傷。
張若塵分出力量對抗魏龍星的時候,鎮壓在腳下的藍鷹獸王,出一聲長嘯,嘴裡吐出一顆人頭大小的藍色寶珠。
藍色寶珠是雪山藍鷹一族某位先賢的骨舍利,煉製成了一件戰寶,既能爆出強大的攻擊力,也能形成無與倫比的防禦力。
先前,就是骨舍利形成的防禦力量,擋住了張若塵的鎮壓,藍鷹獸王才保住一條性命。
此刻,藍鷹獸王見張若塵分心對抗魏龍星,於是將骨舍利吐出來,向張若塵起突襲,想要逆轉戰局。
“給我去死。”藍鷹獸王出怒吼。
張若塵輕咦一聲,立即將十聖血鎧激出來,包裹住全身,雙臂交疊在一起,形成一層血紅色的防禦光罩。
“轟隆。”
骨舍利撞穿防禦光罩,與張若塵的雙臂撞擊在一起,將他打得拋飛出去。
張若塵墜落進黃沙,雙臂疼痛欲裂。
幸好修煉成聖臂,要不然,他的雙手,恐怕會直接廢掉。
沒辦法,藍鷹獸王的實力,本就不比張若塵弱多少,再加上抓住了一次極佳的機會,動用出最強的攻擊手段,勢要將張若塵殺死。
只是,張若塵既有聖臂,又有十聖血鎧,將骨舍利擋住,使得它的計劃落空。
藍鷹獸王現沒有殺死張若塵,立即收回骨舍利,展開一雙藍色的大翼,飛到高空,準備遁走,沉聲道:“血神教神子,本王記住了你的身份,遲早有一天要將你吞食。”
在場的人族修士,全部都很憤怒。
本來,結合眾人的力量,是有機會再殺一隻獸王。
然而,魏龍星卻因為私仇,偷襲顧臨風,使得藍鷹獸王逃走。
真是可恨啊!
“只差一點點就能殺死藍鷹獸王,若是成功,必定會震懾住各大蠻獸族群,使得它們不敢輕舉妄動。最終,卻還是功虧一簣。”
“魏龍星真是卑鄙,我都有些懷疑,火金烏獸王是不是被他殺死。”
……
魏龍星的行為,激起了眾怒。
剛才那一擊沒能殺死顧臨風,魏龍星也知道,這裡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於是,他施展出身法,向遠處遁去。
魏龍星的聖旨,在追殺張若塵的時候,已經耗盡聖力,無法再使用,現在只能憑藉自己的力量逃走。
“青龍墟界有著無數天材地寶,只要能夠找到傳說中的那幾樣東西,將來未必沒有機會越顧臨風。”
魏龍星全逃遁,心中如此想到。
傳說中的那幾樣東西,只要能夠的確其中之一,足以成長到九大界子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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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殺無赦
魏龍星並沒能逃多遠,穿有十聖血鎧的張若塵,即便不動用鸞鳳神印疾速,也很快就將他追上。
“你還想往哪裡逃?”
張若塵的背後,站有一尊九丈高的冥王虛影,打出七竅血冥掌。
既然已經無路可退,魏龍星不再逃命,緊咬牙齒,準備拼死一搏。
“火焰戰法。”
魏龍星雙手捏拳,渾身冒出赤紅色的火焰,爆發出三十六倍的攻擊力,轟擊了出去。?張若塵一掌擊了下過,掌力破開火焰拳印,擊在他的胸口。
“嘭!”
魏龍星的身軀倒飛起來,拋在半空,嘴裡吐出的鮮血也灑在半空。
緊接著,張若塵的第二掌打出去,擊在他的背部,將五行聖甲形成的五彩光華打散。
啪的一聲,魏龍星的脊樑骨斷裂,身體幾乎對摺,拋飛向上空。
“轟!”
張若塵直衝向上空,飛到魏龍星的上方,以手為刀直劈下去,擊在他的胸口。
“啪啪!”
魏龍星胸口的骨頭全部斷碎,五臟六腑被震碎成血泥,轟然砸在地面,躺在凹坑裡面,渾身無法再動彈。
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一雙眼睛,盯著天空,逐漸變得暗淡。
張若塵走了過去,站在魏龍星的身旁,淡漠的盯了他一眼,隨後一腳踩下去,結束了他的性命。
那些人族修士,全部都在關注張若塵的一舉一動。
看到張若塵一腳踩殺魏龍星,好幾人都顫慄了一下,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涼意。
“他這是在威懾我們,告訴所有人,誰敢與他為敵,誰就會不得好死。”上官仙妍暗道。
以她的身份地位和心境,在這一刻,也感覺到一絲涼意。
即便殺了人,張若塵卻依舊顯得很平靜,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抬起頭來,盯向藍鷹獸王飛走的方向。
並沒有逃遠,有機會追上。
好不容易重創一隻獸王,哪有讓它逃走的道理?
張若塵取出聖旨,激發出其中的聖力,爆發出堪比聖者的速度,化為一道流光,前去追殺藍鷹獸王。
藍鷹獸王自然是察覺到從後方墜落的張若塵,卻沒有任何懼意。
雖然,它的確不是那個人族修士的對手,但是要逃走卻不是一件難事。
“譁!”
聖光一閃,張若塵出現在半空,攔在藍鷹獸王的前方。
張若塵道:“剛才你說遲早有一天會吞食我?現在,我得告訴你,你已經沒有機會。”
“怎麼?你想殺了本王?”
藍鷹獸王冷哼一聲,又道:“得提醒你一句,真將本王逼到絕路,我們只會是同歸於盡的結局。你知道為何人族的兩位界子,沒能殺死一隻獸王?因為,以他們現在的修為,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抵擋住獸王的臨死反撲。”
藍鷹獸王相信對面那個人類肯定懂得如何權衡利弊,繼續戰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是嗎?我倒是很想試一試,你的臨死反撲,到底是有多麼兇猛?”
張若塵並沒有退走的意思,反而大步向前,與藍鷹獸王的距離越來越近。
“血神教神子,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你的確夠狠。”
藍鷹獸王見沒能將那個人類震懾住,於是,立即激發出骨舍利中的聖力,形成一對藍色的光翼,爆發出堪比聖者的速度。
只要還有機會逃走,誰都不會施展出同歸於盡的手段。
此刻,藍鷹獸王爆發出來的速度,比張若塵使用聖旨爆發出來的速度,還要快一些。
“逃得掉嗎?”
張若塵略微一笑,使用出空間大挪移,從原地消失。
緊接著,他跨越數十里的空間,出現到藍鷹獸王的身前,打出七竅血冥掌,爆發出四十倍攻擊力,一掌拍擊過去。
藍鷹獸王直接撞在張若塵的掌印上面,巨大的頭顱變得血肉模糊,頭骨全部碎掉,從半空墜落下去。
張若塵根本不給它臨死反撲的機會,一股強大的劍意爆發出來,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譁!”
身體如劍,施展出劍五,化為一道血紅色的長虹,噗嗤一聲,破開骨舍利的防禦,從藍鷹獸王的體內穿透了過去。
等到張若塵停下來的時候,血淋淋的手掌心,託著一枚藍色的寶珠,正是剛從藍鷹獸王體內挖出的骨舍利。
嘭的一聲,藍鷹獸王墜落在地上,化為一具死屍。
萬花語駕馭一對赤紅色的鳳翼,追了上來,看到藍鷹獸王的屍骸,感覺到相當吃驚,道:“你又殺了一隻獸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張若塵擊殺火金烏獸王的時候,萬花語遠遠看到生死鏡湧出來的血色光柱,將它擊落。
因此,她知道,火金烏獸王是死在張若塵的手中。
萬花語十分聰慧,心細如髮,張若塵擔心她懷疑到自己的身份,於是,露出一道玩味的笑容,道:“若是,郡主殿下能夠答應本神子的追求,本神子立即就告訴你。”
萬花語知道對方是在調戲她,卻並沒有動怒,將戰劍收回劍鞘,挺著高聳的酥峰,笑道:“當然可以。”
這一次,輪到張若塵露出詫異的神色,沒有料到,萬花語竟然會這麼爽快就答應下來。
萬花語的話,沒有說完。
緊接著,她又道:“不過,父王曾經說過,想要成為他的女婿,必須擁有擋住他三招而不死的實力。”
“擋不住呢?”張若塵問道。
萬花語明眸皓齒的一笑:“擋不住,自然就是死。”
沒有數百年的修為,誰能擋得住萬兆億的三招攻伐?
“你的父王,確定不是在坑你?他是成心讓你一輩子也嫁不出去吧?”
張若塵搖了搖頭,不再提追求她的事,問道:“那邊的戰況如何?”
萬花語道:“藍鷹獸王逃遁後,兩隻獅駝獸王顯然也知道無法再剿滅人族修士,於是,帶著蠻獸族群向西北方向退走。”
“也罷,既然已經退走,我也就不用再回去。”
張若塵轉過身,準備離開。
“你就打算這麼離開?”萬花語揚聲道。
“還有什麼事?”
萬花語翻了一個白眼,道:“整個贏沙城基地的人族修士一起出手牽制住蠻獸族群,你才能將黑色聖花奪走,現在,莫非是想獨吞?還記得我們最開始是如何約定?”
“哦!你說的是這件事啊!”
張若塵點了點頭,像是記了起來。
反正只是一朵黑色聖花,只是佔據很少一部分聖源靈泉,即便分出去,也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當時的確有很多人族修士戰死,張若塵還真有一些不好意思獨吞。
“走吧!我們先去與血神教、蔡家、上官世家的聯盟會合,兩位界子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萬花語說道。
萬花語的確是有些擔心顧臨風獨吞黑色聖花和聖源靈泉,所以,才用兩位界子來壓一壓他。
畢竟,這個傢伙一直都是不按常理出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張若塵和萬花語帶著藍鷹獸王的屍體返回營地,立即引起巨大的轟動,又有一隻獸王隕落,足以將十二蠻族族群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
半天后,兩位界子,萬家的修士,南域的封家,中域的玄劍宗,還有北域的黑市一品堂,紛紛趕了過來,匯聚在一起,準備分取掌握在張若塵手中的聖源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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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軒然大波
黑色聖花中的聖源靈泉,一共有三萬四千餘小杯,分為十份,兩位界子池萬歲與北宮嵐取走了其中七份,將由他們帶回贏沙城基地,分給各個人族勢力。『天籟『.⒉
做為身份尊貴的界子,倒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將聖源靈泉私吞。
剩下的三份,張若塵取走其中的一半,剩下的一半由萬家、封家、玄劍宗、北域黑市一品堂四家均分。
如此一來,張若塵獨自一人也就拿到大概五千小杯聖源靈泉,算是份額最大的一筆。
須知,一小杯聖源靈泉,加上其它一些輔藥,就能煉製成一枚價值連城的七品聖元丹。
五千小杯七品聖源靈泉,代表著一筆相當恐怖的財富。
在場的人族修士,很多都是露出羨慕和嫉妒的神色,比如,蔡家和上官世家的修士。
他們兩家只是各自分到六百小杯聖源靈泉,還要分出一部分給戰場上斬殺蠻獸最多的族人。
最後,兩家的領軍人物,也就只能將三百杯聖源靈泉帶回家族,還不如張若塵的一個零頭。
黑色聖花畢竟是張若塵親手奪下,分走五千小杯,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倒也沒有修士敢有怨言。
將聖源靈泉分完,所有修士的目光,全部都盯向那朵黑色聖花。
黑色聖花也是具有非凡的價值,堪比一株萬年聖藥。至於它的藥用價值,沒有經過仔細研究,倒也不好做出判斷。
張若塵打出一道聖氣,將黑色聖花捲了起來,託在手中,道:“黑色聖花歸我所有,大家應該沒有意見吧?”
眾人自然是有意見。
黑色聖花與聖源靈泉一起誕生,堪稱是天生地長的寶物,肯定是有十分神奇的妙用,誰不想得到?
只不過,顧臨風的戰力,實在太強橫,先殺魏龍星,又斬藍鷹獸王,在場根本沒有幾個人敢與他叫板。
各個修士的目光,盯向兩位界子。
恐怕也只有兩位界子,才有壓制住顧臨風的能力。
池萬歲所在的凌霄天王府,與顧臨風有很大的矛盾。當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五位蒼龍軍統領都被顧臨風鎮壓得下跪,可謂是讓凌霄天王府丟盡了臉面。後來,五大高手還因此而死掉。
很多修士都認為,池萬歲應該會向顧臨風難。
池萬歲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十分俊美,眉毛濃黑,五官立體,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高貴的氣質。
“顧臨風,黑色聖花對本王有很大的用處,若是,你將它讓給我,凌霄天王府與你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池萬歲的言語相當平靜,沒有氣勢凌人,沒有蠻橫不講理,猶如朋友之間的對話,卻就是給人一種不可違逆的意志。
張若塵沒有將黑色聖花讓出去的意思,道:“本神子與凌霄天王府的確是有一些恩怨,可是,那似乎並不是本神子的錯。”
“的確是凌霄天王府的下人有錯在先,但是,你的一些手段,卻還是太過分了!本王檢查過蒼龍軍五位統領的殘屍,他們並不是被蠻獸殺死,而是死於人族修士的手中。你應該明白本王話中的意思吧?”池萬歲依舊鎮定自若,平靜的說道。
很顯然,池萬歲已經知道,蒼龍軍的五大統領是死於張若塵的手中。
五大統領都是九階半聖,放在任何地方也都是大人物。他們全部慘死,凌霄天王府的損失何等巨大?
就算池萬歲再有涵養,恐怕也不可能真的放過張若塵。
當然,以現在的局面,就算池萬歲的確是想要化解雙方的恩怨,張若塵也不可能將黑色聖花交給他。
要不然,張若塵好不容易經營出來的強勢形象,立即就會崩塌。眾人只會認為,他欺軟怕硬,已經屈服於池萬歲。
張若塵笑了笑,道:“太歲王如此看重這朵聖花,看來它是真的有巨大的用處。如此一來,我就更加不可能將它讓給別人。”
“你一定要想清楚,在青龍墟界,多結一份善緣,總會有很多好處。”池萬歲說道。
張若塵沒有再多說,顯然是心意已決。
目前為止,張若塵還不太清楚黑色聖花的具體作用,打算立即趕回去尋找小黑。
那隻肥貓,號稱前知十萬年,後知十萬年,應該會知道池萬歲那麼看重黑色聖花的原因。
剛剛走出營帳,張若塵就與上官仙妍正面迎上。
血神教中的重要人物全部都到齊,包括那位聖境老者、海靈印、姬水、藍夜,皆是站在上官仙妍的身後。
上官仙妍的身上有著九圈聖光,白衣飄飄,眸中含有笑意,玉蔥一般的手指,輕輕的動了動。
緊接著,姬水捧著一具五彩色的聖甲,走了出來,遞到張若塵的身前。
“神子殿下,這是你的戰利品。”
上官仙妍的聲音很柔美,有一種親近之意。
五彩色的聖甲,正是魏龍星所穿的五行聖甲,的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禦類寶物。
張若塵並不客氣,將五行聖甲收了起來。
姬水的聲音,從寬大的血袍中傳出,道:“不要走了,留下來吧!”
張若塵不再繃緊臉,而是露出輕挑的笑意,道:“姬師叔,並不是師侄想離開你,而是這裡有很多人不歡迎我。”
上官仙妍的眼眸中,散出星辰一般美麗的光華,道:“神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看沒有那個必要,聖女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張若塵的目光,依舊盯在姬水的身上,帶有一抹笑意。
姬水則是氣得不停磨牙,這個小子越來越大膽,竟然連師叔都敢調戲。若是,姬水的修為足夠強大,非要挖掉他的雙眼不可。
上官仙妍道:“你殺死了藍鷹獸王,必定會激怒別的獸王,它們肯定會使用極端的手段對付你。留下來吧!憑藉血神教、上官世家、蔡家的聯盟,即便是吞天魔龍想要殺你,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請神子殿下留下來吧!”?“請神子殿下留下來吧!”?……
血神教的修士,全部都單膝跪地,嘴裡出吶喊聲。
經歷最近的幾次大戰,張若塵的強勢表現和輝煌戰績,將血神教的修士全部都征服。
很多年輕弟子,更是敬他如神靈。
張若塵的目光,從姬水的身上移開,向血神教的那些修士盯了過去,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吞天魔龍的怒火,你們擋不住。”
說完這話,張若塵揚長而去,只是留下一個修長的背影。
片刻後,他已經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池萬歲、萬花語、北宮嵐,還有別的一些人族英傑,從營帳中走了出來,望著張若塵離開的方向。
一位穿著金絲軟甲的老者,有些感慨的道:“連斬兩隻獸王,他到底是如何辦到?”
北宮嵐揹著一柄青色古劍,身上散出一種縹緲絕塵的仙氣,猶如一位絕代劍仙一般。
她道:“獸王臨死之前的反撲,足以殺死一些下境聖者。難道說,獸王還來不及自爆氣海,便已經死在他的手中?那麼,他的度已經快到什麼程度?”
“此子肯定還要一招隱藏手段。”有人如此猜測。
池萬歲走到藍鷹獸王的屍體旁邊,伸出一隻手,按在血淋淋的藍色羽毛上面。
他閉上雙目,細細的感應。
池萬歲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神秘能力,可以感應到極其細微的力量波動。
可以說,很少有什麼事,可以瞞過他的靈覺。若是有生靈想要偷襲他,更是在自尋死路。
“藍鷹獸王的致命傷是一道劍氣,有一絲劍意,殘留在它的血液裡面,十分強大,足以與北宮師妹的劍意相提並論。”池萬歲說道。
北宮嵐的瞳孔一縮,道:“我們這一代,劍道修為能夠與我相提並論的劍修,也就只有那麼三、五個。若是,藍鷹獸王真的是被顧臨風殺死,那麼他倒是一個相當可怕的人物。”
池萬歲收回手掌,擦了擦掌心的血跡,道:“其實,藍鷹獸王未必就是死在顧臨風的手中,也有可能是那位時空傳人出手,將它殺死。你們不要忘記,張若塵就在贏沙城基地的附近,而且,也是一個劍道奇才。最主要的一點,根據兵部的情報,張若塵與顧臨風是有一些的交情。”
池萬歲如此一提,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全部都覺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
顧臨風就算再強,也才六階半聖的修為,怎麼可能有殺死一位獸王的力量?
肯定是時空傳人張若塵,使用出時間和空間的力量,才出其不意,將藍夜獸王擊殺。
……
藍夜獸王被血神教神子殺死的訊息,傳回蠻獸族群,立即引起軒然大波。
所有獸王,全部震怒。
就在當天,十數只獸王全部出動,將逃出贏沙城基地的人族修士,擒拿了一大半,足有五、六千位修士。
除了十二蠻獸族群的獸王,竟然還有別的一些《半聖榜》和《半聖外榜》的獸王現身。
它們都是接到吞天魔龍的號召,趕來贏沙城基地所在的區域,準備對人族修士下狠手。
一時之間,人族修士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
贏沙城的附近,時不時就有一隻獸王的真身出現,使得天空黑雲密佈,踩得大地震動不停。
吞天魔龍顯化出真身,飛在天穹,隔空向張若塵喊話:“三天之內,血神教神子必須到本座面前跪地認錯,過期限,本座一天吞食一千位人族修士。”
吞天魔龍的聲音,形成一圈圈音波,一直傳到萬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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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韓湫的條件
一連兩尊獸王隕落,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若是吞天魔龍無法扭轉局勢,必定會影響蠻獸各族計程車氣。
因此,血神教神子必須得死,只有用他的鮮血,才能再次震懾住人族修士。
五、六千位人族精英修士,變成了囚徒。
他們絕大多數都被打斷雙腿,也有一些被封住修為,跪在贏沙城百里外的一片沙漠之中。
數之不盡的蠻獸,聚集在那裡,將人族囚徒圍在中心,露出鋒利的牙齒,隨時準備撲上去,將他們咬食。
烈日炎炎,黃沙呼嘯。
這是相當屈辱的一幅畫面,讓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全部都感覺到憤怒。
以贏沙城基地為中心,向外擴散二十萬餘裡,全是一片荒漠,佔據青龍墟界了相當大的一片陸地區域。
青龍墟界的土著,將其稱為贏格瑪沙漠。
在這贏格瑪沙漠,一共聚集有接近一百個蠻獸族群。它們的分工很明確,其中十二個蠻獸族群,圍困贏沙城的人族修士。
其餘的蠻獸族群,全部都分佈在贏格瑪沙漠的四方,收集天材地寶。
本來,各個蠻獸族群的內部,也是在相互爭鬥,相互廝殺,誰都不服誰。
只不過,吞天魔龍實在太強大,將贏格瑪沙漠的蠻獸族群全部都整合起來,聯手對付人族修士。
正是如此,人族才會陷入困境。
蠻獸中,任何一個族群,其實都遠遠不是人族的對手。
當然,隨著源源不斷的人族強者,透過墟界船艦趕來贏沙城基地,十二個蠻獸族群,顯然是已經困不住人族修士。短短數天之內,就有大批人族修士,衝出蠻獸的包圍圈。
於是,吞天魔龍又召集二十個蠻獸族群,趕來贏沙城,繼續圍堵人族修士。
它們要將青龍墟界的寶物,全部掠奪,哪怕只是一塊聖石,也絕不留給人族修士。
其中一些獸王帶領座下的蠻獸族群,已經趕到贏沙城外與吞天魔龍會合,還有一些獸王,卻是正在趕來的路上。
“可恨啊!那些蠻獸在崑崙界根本不敢這麼囂張,來到青龍墟界,竟是將人族修士壓迫到如此程度。”
“在崑崙界,大家就是過得太安逸,所以,來到青龍墟界才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若不是三百年前,女皇獨自一人闖入蠻荒秘境,連斬八位獸族大聖,將所有獸皇全部震懾住。第一中央帝國怎麼會有數百年的太平盛世?”
“最近幾百年,人族的年輕小輩,的確都是太過貪圖享樂,失去了危機感。”一位老者嘆息了一聲。
贏沙城中,人族修士計程車氣,遭受嚴重的打擊。
當然,也有一些人族修士認為,兩位界子肯定會有應對的策略,可以阻止吞天魔龍的殺戮。
可惜,這一次兩位界子保持了沉默,沒有任何行動。
不久之後,一則訊息傳出:“顧臨風殺死凌霄天王府的五位統領,得罪了池萬歲,因此,這件事,兩位界子不會插手進去。”?雖然只是捕風追影的一則謠言,很少有人相信,卻還是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
眾人知道,以顧臨風的強硬性格,根本不可能給吞天魔龍跪地認錯。更加不可能,為了一群毫無關係的人類修士,選擇自投羅網。
因此,人族修士才將希望,寄託在兩位界子的身上。
兩位界子不插手,豈不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五、六千位人族精英全部慘死?
經歷這一次的屠殺,人族修士還有信心與蠻獸戰鬥嗎?
當然,也有一些修士做出分析,兩位界子並不是不想插手,而是根本沒辦法破局。
吞天魔龍佈置的這一切,本來就是死局。
別說兩位界子,就算九大界子同時駕臨,也是無解。因為,以吞天魔龍的修為,要殺那些毫無反抗能力的人族修士,也只是彈指一瞬間的事。
現在,要救那些人族修士,只有一個辦法
顧臨風主動向吞天魔龍跪地認錯,以他一人的性命,換取數千人族精英的性命。
當天夜晚,池萬歲出現在贏沙城最熱鬧繁華的一座酒樓,道:“整個青龍墟界,只有顧臨風可以救他們。並不是本王見死不救,而是真的無能為力。”
張若塵自然也是聽到吞天魔龍的聲音,不過,卻顯得很平靜,沒有理會,繼續沿著他對流星隱身衣的感應,尋找韓湫的蹤跡。
傍晚時分,張若塵來到一處風沙極其強烈的區域,停下腳步,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還不立即現身?”
沙漠中,吹著肆虐的狂風,發出嗚嗚的聲音,猶如巨獸在咆哮。
“譁”
地面上,泥沙快速流動,形成一個直徑十里的巨大漩渦,一直沉入進地底。
一道纖細的黑色幽影,從漩渦中心顯現出來,逐漸升到地面。
黑色的氣流散開,顯露出韓湫的纖細身影,一雙明眸盯向張若塵,呵呵一笑:“我就猜到,你肯定在流星隱身衣上面留下了暗手。只不過,你這麼遲才找過來,倒是讓我十分失望。”?
張若塵道:“既然知道我在流星隱身衣上面留下了一道氣息,你為何沒有將它煉化?”
韓湫向張若塵走了過去,兩片晶瑩的紅唇,勾出一個迷人的弧度,道:“我為什麼要將它煉化?我還要將流星隱身衣還給你,它就穿在我的身上,要不……你親自來脫?”?領悟黑暗規則之後,韓湫的性格,發生了很大變化。
張若塵最初認識韓湫的時候,她的性格,與黃煙塵差不多,頗為冰冷,還有一些傲氣。
雖然說,她對張若塵的確是有一些情愫,可是,卻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主動。
而且,在張若塵看來,她真的是主動得有些過分。
此刻,韓湫已經走到張若塵的近前,相隔只有一步,烏黑色的長髮,直接垂到地上。
無論周圍的寒風有多麼猛烈,卻吹不動她的一根髮絲。
張若塵盯著她的雙瞳,只感覺,那雙美麗的眼睛猶如兩個黑洞,要將他的精神和靈魂都拉扯進去。
不過,張若塵也不是一般人物,立即移開目光,道:“你將流星隱身衣穿在裡面,還是外面?”
“自然是最裡面。”韓湫飽含笑意。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掌,向她的胸口的衣襟探了過去,就在快要接近的時候。
他的指尖,寒光一閃,一道銳利的劍氣湧了出來,點向韓湫的眉心。
這一指,張若塵直接將劍五的意境融入進去,速度快得猶如光梭,使得空氣也都冒出一連串火花。
“譁”
韓湫的身影,化為一團黑霧,從原地消失。
張若塵的這一指,僅僅只是擊穿了她的一道影子。
下一刻,韓湫的身影,從張若塵的右側重新凝聚出來,露出幽怨的神色,道:“我就猜到,你是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張若塵收回了手指,道:“我也猜到,你一直都隱藏了修為,以你現在的實力,與獸王相比,也是隻強不弱吧?”
韓湫修煉出黑暗之道,最擅長的就是隱匿,想要藏住自己的修為,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
在圖卷世界,張若塵給韓湫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神血。以黑暗之道的吞噬速度,她早就已經將神血全部煉化。
並且,韓湫還透過不斷吞噬接天神木散發出來的生命之氣和樹樁中的死亡之氣,將修為提升到六階半聖的境界。
後來,在大地裂縫的底部,吸收了大量聖源靈氣,她一舉將修為提升到七階半聖的巔峰境界。
最近幾日,她吸收七彩聖花的力量,又有新的突破。
張若塵找到她的時候,她剛好突破到八階半聖的境界。
可以說,具有黑暗之體,同時領悟出黑暗之道的韓湫,能夠吞噬世間的一切能量。
那種修煉速度,沒有任何修士可以比擬。
以韓湫現在的實力,即便是張若塵,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韓湫的眼眸輕輕眨巴,如同一隻小狐狸一般的笑了笑,道:“若不是有殿下的全力幫助,韓湫根本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
張若塵的臉上,並沒有笑意,道:“將聖源靈泉給我。”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韓湫收起笑容,轉瞬之間,一股刺骨的寒氣,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立即化為一個冰山美人。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
張若塵道:“你要跟我講條件?”
“你覺得我現在沒有資格跟你講條件?”韓湫反問了一句。
張若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道:“你講,只要你的條件不是太過分,我可以答應你。”
暗黑之體加上黑暗之道,放在任何一個時代,也會成為一個時代的主宰者。
這樣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屈從於任何人。
相信韓湫也是知道了她現在擁有的分量,所以,不願再做張若塵的追隨者,打算跟他談判。?
韓湫緊緊的盯著張若塵的雙目,十分堅定,道:“我要做聖明中央帝國的太子妃,而不是太子的僕從。”
張若塵略微詫異了一下,仔細觀察她,見她相當認真,才徐徐的道:“你的這個條件,有些過分,最好還會換一個。”
韓湫搖了搖頭,眼中露出柔色,道:“還是剛才的那句話,沒有你的多次相助,不可能有現在的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反叛你,只是不想屈居於人下。這麼一個簡單的條件,也很過分嗎?”
“張若塵,在天魔嶺,你曾救過我,我們一起修煉陰陽兩儀劍陣,是你指引我拜入兩儀宗。我去了,並且學習到《太極先天功》。你讓我跟你一起離開兩儀宗,我也跟你一起走了。”
“難道在你眼中,我僅僅只是一個聽命於你的僕從?難道你感受不到,我對你的那份情感?”
“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不願意做你的僕從,現在,我要爭取一些該爭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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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我來與你一戰
沙漠中,黃沙飛舞,形成一個個龍捲,沖天而起,發出呼呼的風嘯聲。
這一次,張若塵沉默了很久,凝視對面的韓湫,道:“我從來沒有將你當成一個僕從。你想要的一切,我全部都可以給你。對你,我從來不吝嗇任何修煉資源。只不過,有些東西,我是真的給不了你。”
若是,今天張若塵做出妥協,答應韓湫的條件。今後,韓湫只會所求更多,引出更多不可預測的危機。
如今的韓湫,就是一根尖銳的毒針,給不了她感情,就不要去碰她。
一旦觸碰,萬劫不復。
韓湫緊緊咬著下唇,眼中浮現出晶瑩的淚光,兩根修長的手指,捏成一道劍訣。
“譁”
一柄聖劍飛了出來,懸浮在她的身前,散發出一層層黑色的光華。
“與我一戰,若是,你取勝,今後我不再強迫你做任何事。若是,我取勝,你必須要娶我,封我為太子妃。”韓湫的意志很堅決。
張若塵揹著雙手,輕輕搖頭,道:“為何一定要戰?難道連朋友都做不成,只能做敵人?”
“你到底戰不戰?”韓湫道。
“不戰。”
張若塵沒有料到,與韓湫的關係,竟是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若是,今天真的與她一戰,無論誰勝誰負,那麼今後,他們也只能做敵人。
因為,即便張若塵取勝,韓湫依舊不可能繼續待在他的身邊,聽從他的命令做事。
韓湫取勝,張若塵也不可能會娶她。
有些時候,戰鬥根本無法解決問題,只會將矛盾加深。
韓湫將嘴唇都咬破,有血液淌入嘴裡,傳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唰”
聖劍湧出銳利的寒光,飛了出去,擊向張若塵的心口,韓湫是要逼他出手。
突然,一片白色的聖光,攜帶另一柄聖劍飛了出來,與韓湫打出的聖劍碰撞在一起。
“嘭。”
一白一黑兩柄聖劍,同時飛了出去。
其中一柄,落入韓湫的手中。
另一柄,則是飛到遠處,落入另一個絕色麗人的手中。
黃煙塵提著聖劍,劍尖從地面上劃動,從遠處,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寶藍色的長髮隨風起舞,身上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質,道:“若是,你真的對他有感情,那麼無論如何,你都不應該向他出劍。你逼他,根本不會有任何作用。你真想一戰,那就與我戰。”
張若塵的目光,向黃煙塵盯了過去,略微皺起眉頭,道:“師姐,此刻我認為你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由我來解決。”
黃煙塵搖了搖頭:“此事與我也有關係,我認為,女人的事,就由我們女人自己來解決更好一些。”
韓湫看到黃煙塵現身,渾身的氣勢,急速攀升,與剛才相比,強盛了十倍不止。
她冷笑一聲:“黃煙塵,就憑你,也想與我一戰。若不是,張若塵助你成為界子,你怎麼可能有現在的成就,以你的體質和天賦,給我提鞋都不配。”
“是嗎?”
黃煙塵顯得很冰冷,卻也相當平靜,道:“我倒是想要問你一句,若不是張若塵的幫助,你能夠渡過黑暗之體的反噬危機?”
“若不是張若塵送給你的一次機緣,你能夠拜入兩儀宗,學習到太極道的鎮宗法典《太極先天功》,平衡體內兩股對沖的力量?”
“若不是張若塵接你進入圖卷世界,提供給你源源不斷的修煉資源,你能夠有現在的修為?”
韓湫並不否認黃煙塵所說的一切,道:“好吧!既然你敢應戰,我就成全你。即便你了成為界子,得到超越常人的非凡成就,與我卻還是有巨大的差距。若是,你死在我的劍下,只能怪你自不量力,怨不得我。”
“若是,你敗給了我,那麼今後,你得聽我的。”
黃煙塵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銳氣,一道道劍形劍氣彌漫出來,將方圓百里完全籠罩進去,形成一處死亡絕境。
半聖之下,任何生靈闖入進百里內,也必定會身死人亡。
“師姐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九階半聖的境界。”
本來,張若塵還頗為擔心黃煙塵的安危,畢竟韓湫擁有黑暗之體和暗道之道,絕對是擁有相當可怕的攻擊力。
即便,黑暗之體沒有大成,以韓湫現在的實力,在同境界,也不會弱於界子級別的人物。
黃煙塵卻只是凡體,即便,後來有各種機遇,彌補了體質上的差距,卻還是有一些缺陷。
在同境界,黃煙塵很有可能會敗給韓湫。
但是,現在黃煙塵比韓湫高了一個境界,勝負的結果,也就不太好預測。
“嘩啦。”
一縷縷黑色的流光,自動凝聚出來,圍繞韓湫旋轉,在她的頭頂,匯聚出一個直徑數十丈的黑色球體。
那個黑色球體,與星空中的黑洞,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可以吞噬任何物質和能量,就連光線靠近過去,也無法逃逸。
頃刻間,方圓百里內的劍氣,全部都被黑色球體吞噬。
緊接著,韓湫一腳踩向地面,使得整個大地都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傳出一股吸力,想要將黃煙塵拉扯進地底。
黃煙塵的雙腳,猶如是與大地完全黏在一起,無法移動腳步。只不過,韓湫想要將她拉入進地底,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破。”
黃煙塵輕唸了一聲,揮劍一斬,擊在漩渦最為薄弱的位置。
“想要破解我的黑暗規則,哪有那麼容易?”
韓湫的掌心,湧出一股極邪極惡的暗黑煞氣,打入進地底漩渦,形成一根根黑色觸手,將黃煙塵的聖劍包裹。
黃煙塵調動聖氣,湧向手臂,想要將聖劍收回。
卻發現,聖氣才剛剛從掌心湧出,立即就被黑暗之力吞噬。
“你就只有這麼一點實力嗎?讓你做界子,真是浪費崑崙界的資源。”
韓湫露出譏誚的神色,聲音清脆的笑了一聲,緊接著,將懸在頭頂上方的黑色球體打出來,擊向黃煙塵,想要將她吞噬。
“歸一劍訣。”
黃煙塵默唸一聲,頓時,手中的聖劍,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釋放出刺目的光束。
即便是張若塵,也立即閉上眼睛,以免被劍光刺傷雙目。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只見,地面上的漩渦和半空的黑色球體,都已經被黃煙塵一劍破開,變得支離破碎。
“池瑤居然將歸一劍訣傳給了她。”
張若塵的雙目一縮,閃過一道詫異的神色。
歸一劍訣,是青帝達到大聖境界,歸納一生成就,融合萬千武學,總結出來的一招劍法。
雖然,只有一招,卻蘊含無窮無盡的劍道玄妙。
即便是當時號稱劍法天下第一的劍帝雪紅塵,也曾說過,青帝的歸一劍訣沒有破解之法,若是修煉到極致,可以一劍破掉世間的一切聖術。
當然,即便是青帝自己,其實也沒有將歸一劍訣修煉到極致。
此刻,黃煙塵施展出來的歸一劍訣,已經有一定的火候,爆發出來的攻擊力,超越很多聖術。
韓湫也是露出詫異的神色,沒有料到,黃煙塵的劍法,竟然如此高明。於是,她化為一道幽影,向後退去。
“玄武聖卦。”
黃煙塵將聖劍一揮,下一刻,在她的頭頂,凝結成一片覆蓋數十里天空的青色雲彩。
緊接著,一隻山嶽大小的青火玄武的虛影,從地面呈現出來。在那玄武的背上,背有一個古老的八卦印記。
此刻的黃煙塵,正是站在八卦印記的中心,身姿筆直,與腳下的玄武虛影和頭頂的青雲融為一體。
“轟隆!”
龐大的氣息,向外瀰漫,震懾得韓湫也只能後退。
“師姐居然施展出玄武一族的古法,腳踩地,頭頂天,自成一片天地。”張若塵輕輕的點了點頭。
黃煙塵煉化了青火玄武的聖源,肯定得到玄武的一些知識,能夠施展出玄武一族的古法,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傳說中,玄武是天地初開的時候,最早誕生出來的生靈之一,以自己的身軀,撐起了一方天地。
韓湫很快就穩住腳步,縱身一躍,飛到半空,雙臂展開,將身上的黑暗之力完全釋放出去。
“亡靈鬼煞聽我召喚,陰間之門,還不立即開啟。”?
她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鮮血。
血液懸浮在半空,逐漸分散而開,凝聚出一道血紅色的鬼門。
蘊含黑暗之力的血液,與黑暗規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根根纖細的鎖鏈,竟然穿透了空間,與陰間連線在一起。
鬼門的背後,衝出一隻只亡靈鬼煞,形成一支鬼兵軍團。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強大的兇屍,跨過鬼門,闖入進青龍墟界。
“嗷!”
一條長達數千米的骨龍,飛了出來,散發出堪比獸王的陰煞氣息,在天空盤旋飛行。
其實,韓湫只有將黑暗之體修煉到大成,才能隨意穿梭陽間和陰間,並且召喚出陰兵鬼煞,為她所用。
但是,黃煙塵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壓力,逼得她不得不消耗大量血液,強行開啟鬼門,喚來一支陰兵。
韓湫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體內的血液流失得相當嚴重,不敢再繼續支撐鬼門。
於是,她立即收回雙手,飄然的飛落到骨龍頭頂,迎著冷冽的寒風,猶如一尊蓋世魔女,盯向對面的黃煙塵。
失去黑暗之力的支撐,鬼門立即關閉。
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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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會合
地面上,聚集有一支鬼煞和兇屍組成的亡靈軍團,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遠處,恐怕是有十數萬之眾。
其中一些鬼煞,已經能夠凝聚出實質的鬼體,達到無常的級別。
兇屍之中,也有一些半聖級別的屍將,騎在蠻獸屍骸的背上,手持白森森的骨矛,釋放出冰冷的殺氣。
韓湫身下的骨龍,蜿蜒盤旋,口中吐出青褐色的屍霧,長長的龍尾由一根根骨節連線而成,輕輕的一甩,擊在一座一千多米高的沙丘上面。
“嘭”的一聲,沙丘猶如壘土一般爆開。
獸王的力量,恐怕也不過如此。
僅僅只是這一支亡靈軍團,已經讓韓湫在青龍墟界擁有抗衡一座古教的能力。
韓湫的目光邪異,盯著黃煙塵,道:“若是,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嘩啦”
黃煙塵的戰劍一揮,形成一道數百米長的白色劍瀑,將無數鬼煞和兇屍擊碎,撕裂開一條通道。
她頭頂是一片青色的聖雲,腳下踩著體形巨大的玄武,將亡靈軍團衝得散開,直接向韓湫攻伐了過去。
“殺了她。”韓湫輕喝一聲。
下方,飛起上萬道攻擊波,同時向黃煙塵擊了過去。
玄武虛影的外殼撐了起來,形成半球形的光盾,將那些鬼煞和兇屍的攻擊擋了下來。
張若塵站在一旁,仔細觀察,暗道:“韓湫應該是第一次召喚陰間的亡靈,還不清楚如何將它們的力量發揮到最大限度。”
“若是,剛才那一波攻擊,採用合擊陣法的攻擊手段,別說是黃師姐,即便是弱一些下境聖者,也未必抵擋得住。”
韓湫召喚來的亡靈軍團,的確相當厲害,數量眾多,使用人海戰術,也能將獸王級別的強者鎮殺。
當然,韓湫失血過多,十分虛弱。
只要黃煙塵衝破亡靈軍團的圍攻,就能夠鎖定勝局。
“轟隆隆。”
黃煙塵的聖氣,猶如無窮無盡一般,每一次攻殺,都會將一大片兇屍攪碎,將數百隻鬼煞震得魂飛魄散。
以她爆發出來的戰力,絕對是遠遠超過藍鷹獸王,足以與一些較為厲害的獸王交鋒。
要知道,黃煙塵也才剛剛突破到九階半聖,藍鷹獸王卻是渡過一次準聖劫的神獸後裔。
可以說,她未來還有很大的潛力。
成為界子,對她的提升,真不是一般的大。
若不是親眼所見,張若塵很難相信,兩個女人竟然可以戰得如此瘋狂,就算他有心想要去阻攔,恐怕也難以將她們分開。
黃煙塵一步步向前行去,距離韓湫越來越近。
韓湫再次感覺到一股壓力,不得不驅使骨龍,加入進戰鬥。
骨龍的身軀,足以數千米長,活著的時候,已經達到下境聖者的境界。即便已經死去,戰力大打折扣,卻依舊相當恐怖。
“轟隆。”
龍爪一揮,將玄武的防禦破開,與黃煙塵施展出來的劍法撞擊在一起,使得她向後飛了出去。
黃煙塵施展出一種玄妙的身法武技,化為一道光梭,向骨龍發起進攻。
“嘭嘭!”
藍色的流光,在半空急速穿梭,不斷與骨龍撞擊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骨龍的身上,便會多出一道深深的劍痕。
張若塵的目光收縮,將精神力完全集中,因為,接下來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候。
黃煙塵施展出來的身法武技,很可能是一種聖術,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既然是聖術,自然也就相當消耗聖氣。
只要,骨龍能夠支撐到黃煙塵聖氣耗盡的時候,那麼,韓湫就能取勝。
若是黃煙塵攻破骨龍的防禦,那麼,她就能擊敗韓湫。
一連遭受數十次攻擊,骨龍終於還是支撐不住,轟然一聲,龐大的骨體斷裂成七截,向下墜落。
韓湫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再次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黑暗之力,注入進聖劍。
“譁”
一道劍光,從韓湫的眼前閃過。
下一刻,韓湫感覺到頸部傳來細微的刺痛,已經被一股死亡危機籠罩,使得她渾身都不敢動彈。
哪怕只是動一下,也有可能會被殺死。
“你敗了!”
此刻,黃煙塵手持聖劍,顯得很冷漠,將劍尖抵在韓湫的頸部。劍尖刺破肌膚,流出一滴滴血液,將韓湫胸口的衣襟染成了紅色。
韓湫的十指捏緊,很不甘心。
敗在任何人的手中,也不願敗給黃煙塵,敗給她,也就輸掉了一切。
韓湫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黃煙塵,自嘲的一笑:“我知道,落入你的手中,今天必死無疑。”
黃煙塵的目光,向張若塵盯了過去,詢問他的意見。
“放她離開吧!”
說完這話,張若塵揹著雙手,徑直向遠處行去,消失在黃褐色風沙裡面。
黃煙塵收起聖劍,深深的盯了韓湫一眼,隨後,向張若塵追了上去。只留下韓湫獨自一人站在原地,一雙靈動的美眸,卻變得有些呆滯。
韓湫怎麼都想不通,張若塵能夠接受黃煙塵,為何就不能接受她?
沙漠中,張若塵與黃煙塵並肩而行,踩出兩串長長的腳印。
“其實,你應該答應韓湫,畢竟她提出的條件不算過分。你也並不吃虧,不僅能夠抱得美人歸,而且還能為明宗增添一位潛力無窮的主力成員。”黃煙塵道。
張若塵向黃煙塵盯了過去,看著她的雙眼,很想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看著我幹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黃煙塵問道。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韓湫的確是有無窮的潛力,未來的成就難以預估。只不過,有一些人,只適合做朋友,不適合將關係更進一步。再說,對於感情,我希望是一個順其自然的過程,不喜歡被人拿來作為談判的價碼。”
黃煙塵對張若塵的這個解釋,還是頗為滿意,道:“既然韓湫的潛力無窮,為何不直接將她抹殺?今日,你放她離開,難道就不怕她因愛生恨,徹底走到你的對立面?”
張若塵仔細凝思,道:“其實,韓湫的心性並不壞,只不過境界提升得太快,缺乏必要的歷練,心境控制不住激增的黑暗之力,已經出現走火入魔的跡象。”
“是時候放她獨自一人去歷練一番,只有多經歷一些磨礪,她才能真正成長起來。將來,陰間的通道再次開啟,她才能真正擁有獨當一面的實力。”
黃煙塵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露出一道淺淺的笑意,道:“你就那麼肯定,到時候,她能夠與你站在同一戰線?”?
“只要黑暗之力沒有完全侵蝕她的本心,那麼,她就一定還會回來。”張若塵十分自信的說道。
黃煙塵道:“萬一黑暗之力,將她的本心完全吞噬了呢?”
張若塵沒有回答黃煙塵,而是,盯向前方。
就在張若塵和黃煙塵的前方,沙漠中,有著一朵巨大的六彩色聖花,直徑足有數十米,盛開在陽光的下方。
聖花,本是七彩色,擁有七片花瓣,現在卻少了一片,只剩六片花瓣。
張若塵走了過去,只見,聖花的一片花瓣上面,刻有一行筆鋒凌厲的文字:“張若塵,遲早有一天我會向你證明,我比黃煙塵更加優秀十倍,你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看完後,張若塵只是微微一笑,將聖花和花中的聖源靈泉收入進空間戒指。
一直到深夜時分,張若塵和黃煙塵才來到泥沙河的河畔,與小黑、大司空、二司空等人會合。
小黑向張若塵和黃煙塵的身後看了看,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張若塵並沒有做太多的解釋,只是淡淡的道:“她暫時不回來了!”
孫大地衝了過去,直接將小黑擠開,十分焦急的道:“老大,出大事了!吞天魔龍抓住數千位人族修士做為人質,聲稱,三天之內,你若是不去跪地謝罪,它就每天吞食一千位人族修士。現在,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張若塵顯得很平靜,就好像沒有聽到孫大地的話一般,將黑色聖花和六彩聖花取出來,交給小黑,道:“替我煉製一枚七品聖元丹,我要衝擊七階半聖的境界。”
小黑看到兩株聖花和大量的聖源靈泉,雙眼瞪得滴溜溜的圓,嘿嘿的笑道:“小事一樁,包在本皇的身上。”
張若塵的心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問道:“聖花到底是有什麼藥用價值?”
小黑白了張若塵一眼,道:“你懂什麼?藥用價值?聖花的藥用價值,僅僅只是最其次的作用。聖花是由青龍墟界的一縷源氣凝聚出來,修士只有煉化一朵聖花,才能憑藉它的氣息,靠近青龍墟界的本源之氣。”
“換一句話說,只有煉化一朵聖花,才擁有爭奪本源之氣的資格。”
“青龍墟界是上等墟界,本源之氣很有可能已經誕生出靈智,成長為了世界之靈。”
所謂“世界之靈”,其實就相當於是青龍墟界的創世神,或者說是天道。
來到青龍墟界的頂尖強者,全部都是為了奪取世界之靈。
當然,只有等到青龍墟界即將破碎的最後時刻,世界之靈才會出現。現在,就算煉化一株聖花,也感應不到世界之靈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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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神露
一座上等墟界的世界之靈,堪稱是無上至寶,誰不想得到??眾人全部都很興奮,紛紛表示,無論如何,也要將青龍虛空的世界之靈奪下來,不能落入蠻獸的手中。天『籟』.『⒉
若是,吞天魔龍或者不死血族的幾位太子,得到青龍墟界的世界之靈,堪稱如虎添翼,很可能將來會天下無敵,滅絕人族,建立起一個新的異種文明。
孫大地哭喪著臉,嘆道:“我們只有三朵聖花,豈不是隻有三個名額?”
張若塵、大司空、二司空、黃煙塵,肯定都是要去爭奪世界之靈,無論怎麼分都不夠。
孫大地自然很緊張,擔心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小黑笑了笑,道:“一般的聖花,自然只能算是一個名額。可是,七彩聖花蘊含的源氣,比一般的聖花多了十倍不止,只要煉化一片花瓣,也就算是得到一個名額。”
孫大地立即露出大喜的神色,搬動手指,開始計算。
六片花瓣,加上兩朵聖花,相當於八個名額。
八個名額不算寬裕,卻已經相當不錯,足以建立起一支強大的戰隊,遠遠強過單打獨鬥。
根據小黑的推測,青龍墟界的很多地方,皆會誕生出聖源靈泉。
一座六品聖源靈泉出世,可以誕生出一兩朵聖花,提供一兩個名額。
一座七品聖源靈泉出世,可以提供數個,或者十數個名額。
一座八品聖源靈泉出世,可以提供數十個名額。
至於九品聖源靈泉,只有在世界之靈出現的地方,才會誕生出來。
可以想象,在青龍墟界別的一些地方,為了爭奪聖源靈泉和聖花,肯定殺得相當慘烈,不知有多少生靈,變成了死屍。
小黑進入圖卷世界,開始煉製聖元丹。
張若塵露出沉思的神色,開始思考,如何安排八個名額。
他相當看重青龍墟界的世界之靈,畢竟,需要經歷千百萬年,才能等到這樣一次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張若塵的目光,嚮慕容月盯了過去。
如今,慕容月的修為,已經達到三階半聖,修煉度算得上是極快。但是,這樣的境界,顯然還不足以與頂尖強者戰鬥。
慕容月是張若塵準備重點培養的人員之一,可以將一切修煉資源用在她的身上。
慕容月的體質,也是潛力無窮,有可能將極陰體修煉成功。雖然,與韓湫相比,她略微有些遜色,卻依舊是頂尖級別。
不過,她的心性十分堅定,這一點,卻是過韓湫。
張若塵單獨見了慕容月一次,將韓湫的事,告訴了她。
慕容月立即單膝跪地,雙目帶有幾分寒意,道:“殿下是要屬下帶人去除掉她?還是,殿下擔心屬下有一天也會與她一樣,生出不臣之心?”
張若塵很坦然,點了點頭,道:“我的確是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她,當然,也沒有懷疑你的忠心。我單獨見你,其實,只是下定決心,準備重點培養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進入圖卷世界閉關,爭取儘快將修為提升上去,同時,修煉成極陰體。”
無論未來韓湫還能不能回來,她的離開,的確是讓張若塵有些措手不及。
張若塵的身邊,不缺高手,只缺一個狠辣的高手。
現在,張若塵急需培養出一位殺伐果斷的強者,代替韓湫的位置。
很顯然,慕容月是一個十分合適的人選。
以前,張若塵也提供給慕容月一些修煉資源,只不過,那些都只是普通的資源,對她的提升,並不是太大。
慕容月略微皺起雙眉,道:“恐怕屬下是要讓殿下失望,我的體質,已經達到一個臨界點,卻始終跨不出最後一步。想要修煉成極陰體,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所謂“極陰體”,就是將自身的體質,修煉到陰寒的極點。
一旦成功,她只需吐出一口氣,就能將山河冰封,使得千里飛雪。
在崑崙界,具有陰寒體質的修士,其實並不少,但是,卻沒有人知道,到底達到什麼程度,才算是極陰體?
“憑你自己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將極陰體修煉成功。”
張若塵將乾坤神木圖取出,將圖卷世界的空間之門開啟,先一步跨入進去,道:“跟我來。”
進入圖卷世界,張若塵帶著慕容月,來到一座藥園。
藥園中的泥土,呈現出赤紅色,散出一層淡淡的光華,每一塊泥土似乎都蘊含無窮無盡的神妙力量。
那是神血赤土,乃是張若塵在陰間,從神屍的下方挖掘出來。
即便只是一株雜草,長在神血赤土上面,也能變成一株靈藥。
此刻,神血藥園中,長滿各種各樣的靈藥,足有數萬株,散出紫色、青色、紅色、白色的光華。
靈藥散出來的藥氣,凝結成一縷縷煙霧長橋。張若塵和慕容月走入進去,立即聞到濃鬱的香味,讓人感覺到飄飄欲仙。
藥園的中心,生長有一株數萬米高的藤蔓,直衝向天穹,生長到雲層的上方。
藤蔓根部的直徑,足有兩丈,十個人合圍才能抱住。
“傳說中的神藥,七星神苓。”
慕容月瞪大雙眼,盯著眼前這一株古韻悠悠的神藤,感覺到相當震撼。
她早就聽說張若塵在陰間找到一株神藥,卻從來沒有見過。因為,神血藥園所在的區域被張若塵和小黑列為禁地,誰都無法靠近。
在崑崙界,想要找到一株聖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是傳說中的神藥?
“沒錯,就是七星神苓。”
張若塵的目光,向上抬起,盯向藤蔓上面的五片葉子。
七星神苓本來是有七片葉子,分別是青龍、白虎、鳳凰、玄武、麒麟、日、月,各有不同的妙用。
其中,鳳凰葉片具有涅槃重生的作用,已經交給璇璣劍聖服下。
麒麟葉片的力量,有些特殊,代表“氣運”。張若塵將它採摘下來,送給了弟子,寒雪。
最終,張若塵的目光,盯在第七片葉子上面。
那片葉子相當巨大,呈現出月牙的形狀,猶如一輪明月懸掛在高空,散出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
“日屬陽、月屬陰。若是連神藥的藥力,也無法助你修煉成極陰體,那麼,我也沒有辦法了!”
張若塵騰飛了起來,向月形的葉子飛去,片刻後,落到葉片上面。
葉片呈現出玉白色,散出一股可怕的寒氣,即便是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也差一點被凍僵。
張若塵自然不是要將葉片採摘下來,只是收集葉片上面凝聚出來的月華神露。
神露中,也是蘊含有部分神藥的藥力,正好適合慕容月服用。
“譁——”
張若塵飛落下來,將滿滿一杯露珠遞給慕容月,道:“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煉化神藥的葉片。使用神藥上面的露珠,應該就能將極陰體修煉成功。”
慕容月接過神露,立即離開藥園,開始閉關修煉。
張若塵又從另外四片神藥葉子上面,採下了四種不同的神露。
青龍神露,可以用來提升精神力,對精神力修士,堪稱是無上至寶。
白虎神露,可以用來凝練肉身,幫助修士達到肉身成聖的程度。
玄武神露,可以提升修士的壽元。
至於,日精神露的藥性……張若塵一時之間倒是難以把握,根本不知道它的具體作用。
日精神露與月華神露形成鮮明的對比,每一滴都如同滾燙的巖漿,蘊含相當狂暴的力量。
一般的修士,吞下一滴,很有可能就會自燃而死。
“或許,可以用它,提升陽剛之氣,將龍象般若掌的第十掌修煉成功。”?一旦修煉成第十掌,龍象般若掌的品級,將會達到聖術的層次。而且,爆出來的威力,遠遠過一般的聖術。
當初,萬兆億打出龍象般若掌的第十掌,可以憑藉一人之力,同時擊退陳無天和青霄聖者。
由此可見,這一道掌法的威力,是何霸道。
第十掌,爆出來的攻擊力,很有可能過四十倍。
“龍象般若掌的第十掌,稱為龍遊九天,只要修煉成功,體內的陽剛之氣可以達到常人的一萬倍。無常級別以下的鬼煞,靠近我的身體,立即就會魂飛魄散。”
修士的陽剛之氣越是渾厚,對死靈、陰邪、鬼煞的剋制,也有越是強烈。
張若塵來到接天神木的下方,將日精神露取出來,分出一滴,吞入腹中。
“轟隆!”
日精神露猶如一顆小型的太陽,爆裂而開,釋放出熾熱的能量,使得張若塵的身體,立即變成了赤金色。
張若塵只感覺渾身充滿使不完的力量,於是,站起身來,演練掌法,將一道道掌力拍擊出去。
掌法的威力至剛至陽,將天地靈氣打得不停顫動。
等到日精神露的藥力衰退,張若塵立即服下第二滴,隨後,繼續修煉掌法。
大概半個月後,張若塵也不知吞下了多少日精神露,終於,將龍象般若掌的第十掌修煉到大成。
這一日,整個圖卷世界,響起震耳欲聾的龍吟聲。只見,一道赤紅色的火焰手印,從天而降,將山嶺中的十多座山嶽打成了平地。
“宗主修煉成了某種神功,實力又達到更高層次。”
明宗的弟子全部都大驚失色,從洞府中衝出,立即跪下,向龍吟聲傳出的方向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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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地獄一般
“第十掌龍遊九天大成,可以爆出四十二倍攻擊力。天』『籟.⒉若是能夠修煉到化境,應該還能提升不少。”
張若塵看了看手掌,顯得頗為滿意。
煉化日精神露,並沒有讓張若塵衝破境界,卻意外幫他衝開腰腹和臟腑的三十六處竅穴。
本來張若塵是打算,先修煉雙腿的三十六處竅穴,提升自己的度。
現在看來,倒是可以先將腰腹和臟腑的三十六竅聖化,如此一來,他的肉身力量,將會變得更加強大。
小黑已經將七品聖元丹煉製出來,親自送來一顆,交給張若塵。
同時,它又將各種神露分別取走了一些,聲稱是要利用神露和聖花,煉製一種特殊的丹藥。
“到底是先修煉肉身,還是先突破境界?”
想要聖化三十六竅,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最終,張若塵還是選擇吞服七品聖元丹,只要境界突破,戰力就可以提升一大截。而且,花費的時間,也要少一些。
衝擊七階半聖,十分順利,張若塵花費數天時間就成功突破。
張若塵站起身來,臉上、頸部、雙手的皮膚,皆是散出七彩色的光華,有著一縷縷強大的聖氣,在孔毛中吞吐。
“以我現在的修為,與《半聖榜》上的生靈相比,也不知孰強孰弱?”
張若塵輕輕的揮了一下手臂,空氣中,立即響起噼裡啪啦的聲音,一道道火蛇蔓延而開。
他心無旁騖,站在接天神木的下方,一邊演練掌法,一邊感悟剛剛提升的強大境界。
贏沙城中,卻是另一種情況。
已經過去三天時間,如眾人最開始預料的一般,顧臨風沒有現身,數千位人族修士依舊跪在城外。
因為風沙太大,他們的身體,有一半都淹沒在黃沙的下面。
“顧臨風應該是不會出現,他們肯定必死無疑。”一位年輕修士,嘆息了一聲。
數千位人族同胞,即將變成蠻獸腹中的血食,他們卻無法救援,只是想一想,也都相當悲哀。
一隻獸王,化為人形,站在城外。
它的真身是一隻赤眼羅獐,化為人形後,長得獐頭鼠目,身形矮小,頭頂和胸口長有赤紅色的長毛。
羅獐獸王嘲笑了一聲:“所謂的血神教神子,只是一個縮頭烏龜,敢做不敢當。魔龍大人讓他跪地認錯而已,又不是要他的性命,他卻不敢現身,真是膽小如鼠。”
另外幾位獸王,也都化為人身,朗聲的長笑。
其中一位穿著黑衣的女性獸王,嘆了一聲,“血神教神子不敢來,倒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贏沙城中,卻有數以萬計的人族修士,居然沒有一人敢出來營救。這說明什麼?”
“人類這個種族,其實就是一個卑微的族群,他們冷漠、自私、欺軟怕硬,根本沒有任何血性,早就應該滅絕。”另一位獸王說道。
距離正午,越來越近。
天空的烈日,猶如火爐一般,在烘烤大地。
那些獸王,有的在辱罵顧臨風,有的卻是以一種譏諷的語氣,貶低人族修士。
其中一些性格剛硬的人族修士,忍受不了這樣的羞辱,衝出贏沙城,想要與城外的蠻獸決一死戰。
然而,剛剛出城,他們就遭受鎮殺,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的屍體被拖走,丟入進蠻獸族群裡面,很快就被分食。
贏沙城的城外,已經聚集了二十多隻獸王,每一隻都是戰力無窮,與他們硬碰硬,無疑是以卵擊石。
城中,人族修士計程車氣相當低迷,其中一些性格堅毅的修士是在隱忍,不想一時衝動,白白丟了性命。
另外一些修士,卻是精神萎靡不振,對蠻獸恐懼到了極點。
若是有墟界船艦,他們肯定已經逃回崑崙界,躲在第一中古帝國的境內,再也不敢與蠻獸族群爭鬥。
那些獸王的目的,就是要挑釁人族修士,摧垮他們的意志。
“嗷!”
吞天魔龍的真身飛來,穿梭在雲層的上方,龐大的龍軀,釋放出恐怖無邊的強大氣息,僅僅只是出一聲龍吟,就將城中的一些人族修士嚇得瑟瑟抖。
相比於三天前,吞天魔龍散出來的氣息,變得更加強大。很顯然,它的修為,又有一些提升。
吞天魔龍出沉混的聲音:“三天時間已到,血神教神子沒有到本王的面前跪地認錯,你們現在可以挑選出一千位人族修士,將他們分食。”
蠻族族群裡面,響起一大片歡呼聲。
與之對應的卻是,那些人族修士哭嚎聲音,還有哀求的聲音。
“求求你們放過我,今後,我可以做你們的奴僕,任何事我都可以做……”
“我不想死,救救我。”
……
三天來,遭受蠻獸的羞辱和打罵,其中一部分人族修士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在這一刻,他們終於完全丟掉了自己的尊嚴,跪在地上,哀求那些蠻獸,希望能夠換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當然,也有一些心性堅定的修士,已經是不卑不亢,視死如歸,顯得很平靜。
那些人族修士表現得越是軟弱,卻反而先被蠻獸挑選出來。
那些蠻獸並不立即吃掉他們,而是故意讓他們跪在地上,讓他們哀求,讓他們哭嚎,並且出羞辱性的嘲笑。
羅獐獸王的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拍了拍跪在它身前的一個年輕修士的頭,向贏沙城的方向望去,笑道:“哈哈!城中的人類,看到沒有,你們的同類跪在地上求本王收他做奴僕。你們說,本王到底收不收?”
贏沙城中,那些人族修士,全部都氣得狂。
“轟隆。”
一柄白色的聖劍,衝出城門,形成一道流光,向羅獐獸王擊了過去。
羅獐獸王的臉色一變,立即閃避。
“噗嗤。”
然而,那柄聖劍的度實在太快,還是擊穿羅獐王的右肩,將它打成重傷。
九大界子之一的北宮嵐,衝出贏沙城,抓住聖劍,再次向羅獐獸王斬了過去,以摧枯拉朽之勢,將羅獐獸王的肉身,劈斬成了兩半。
最近一段時間,北宮嵐也有巨大的機遇,修為更上一層,已經擁有斬殺獸王的實力。
一隻獸王隕落,將所有蠻獸全部激怒。
五隻獸王同時出手,將北宮嵐圍困,想要將她鎮殺。
殺掉一位界子,才是它們的真正目的。
沒過多久,北宮嵐就受了重傷,身上的青衣,被鮮血完全浸透,每一步踩出,都會留下一個血紅色的腳印。
最終,池萬歲衝出贏沙城,將北宮嵐救回。
當然,池萬歲也被吞天魔龍一爪擊中,傷得比北宮嵐更加嚴重,回到贏沙城便吐血不止。
殺死一隻獸王,並沒有讓人類計程車氣提振起來。
反而,兩位界子遭受重創,才更是讓所有人族修士陷入絕望。
城外,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一千位人族修士,全部都被活吃,將那一片大地完全染成紅色。
其中一些蠻獸,還在舔地上的鮮血。
那畫面,比地獄還要恐怖幾分。
孫大地站在遠處,眼睜睜的看著,一千位活生生的人族修士,猶如牲口一般被蠻獸吃掉,怒得渾身抖。
他想衝過去與蠻獸廝殺,卻被黃煙塵攔截回去。
“為什麼要阻攔我?”
孫大地的雙眼全是血絲,厲吼了一聲。
“兩位界子都差一點隕落,你衝過去,與送死有什麼區別?”黃煙塵顯得很平靜,從始至終,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
“你怎麼可以這麼冷漠?我去找老大,他肯定有辦法。”
孫大地捏緊了雙手,身上的青筋全部都冒出來,憋著一口怒火,衝了回去。
他與小黑取得聯絡,成功進入圖卷世界,找到正在接天神木下方修煉掌法的張若塵。
張若塵聽完孫大地的講述,與黃煙塵一樣,顯得很平靜,只是點了點頭,道:“就這些,沒有別的了嗎?”
孫大地道:“老大,你難道不打算去救他們?我們都是人族修士,卻被蠻獸欺凌到這種程度,你能忍下這口氣?”
張若塵盯著孫大地的雙目,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道:“救?怎麼救?讓我去跪在吞天魔龍的面前,向它認錯。你以為這樣,吞天魔龍就會放過那些人族修士?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
孫大地仔細的想了想,緊咬牙齒,道:“我們去與它們殺個天翻地覆,殺死一個,算是不虧。殺死兩個,就是賺了。”?張若塵搖了搖頭,道:“吞天魔龍既然敢做這個局,也就說明,它已經做好完善的佈置,任何人去,也是死路一條。北宮嵐和池萬歲能夠保住一條性命,完全就是僥倖。”
“那怎麼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活生生的人族修士,全部被蠻獸吃掉?我做不到。你不去,我去,戰死也是活該。”
孫大地的眼中,露出絕然的神色,將鐵棍抓起,轉身就走,準備離開圖卷世界。
“嘭!”
張若塵嘆了一聲,隔空一掌打出,擊在孫大地的頭頂。掌力湧了出來,將他震得暈厥,倒在了地上。
放他離開,就是讓他去送死。
就在這時,小黑給張若塵傳音,告訴了他一道訊息:“萬家的那位美女郡主,又來拜訪你,見不見?”
張若塵自然知道萬花語來拜訪他的目的,想了想,最終,還是帶著暈厥過去的孫大地,走出圖卷世界,打算去見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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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大戰前夕
萬花語是與上官仙妍、蔡經綸、上官翊一同前來,他們各自代表了一箇中古傳承,背景雄厚,在崑崙界,任何一人都是風雲人物。天『『籟』.』⒉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顯然,在中午的時候,都去過贏沙城的附近,看到蠻獸吃人的那一幕。
那一幕,讓他們終身難忘。
人族和蠻獸的位置生了對話,人族變成了牲口一般,成為蠻獸的食物。任何人族修士,也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萬花語開門見山,直接說出前來拜訪他的目的,希望能夠與他聯手,營救剩下的人族修士。
張若塵揹著雙手,站在四人的對面,顯得十分直接,淡淡的道:“先不提蠻獸各族和人族的實力懸殊,即便雙方的實力相當,你們憑什麼認為,我會去救那些人族修士?”?萬花語的雙眼一縮,身上散出一股銳氣,道:“我們都是人族修士,必須要團結起來,才有可能與蠻獸對抗。若是,每個人都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整個人族就如同一盤散沙,遲早會走向滅亡。”
張若塵沒有為之所動,顯得很淡然。?上官仙妍也是站了出來,身上沒有妖豔的氣質,反而有些沉鬱,道:“神子,以吞天魔龍為的蠻獸,正在肆無忌憚的羞辱我們人族,將人類當成食物,當成玩偶。”
“現在,無論是正道,還是邪道,所有人族修士都應該聯合起來,與它們戰一場。能夠救一些人族修士,自然是最好。即便救不出來,也要讓那些蠻獸付出慘重的代價。”
張若塵微微一笑,盯著站在對面的上官仙妍,道:“我記得,你應該不是一個有勇無謀的女人。到底是誰給你的底氣,讓你認為,自己可以讓數十個蠻獸族群付出慘重的代價?你既然成為血神教的領軍人物,就應該對血神教諸位弟子的性命負責,而不是帶著他們去送死。”
從始至終,張若塵並不看好他們。
如今,聚集在贏沙城外的蠻獸族群,已經接近三十個,足有二十多隻實力強大的獸王。
每一個族群,也有一大批,擁有半聖級別戰力的蠻獸。
所有蠻獸的數量加起來,過贏沙城基地人族修士的十倍。
人族與蠻獸族群正面衝突,與送死有什麼區別?
蔡經綸冷冰冰的盯了張若塵一眼,哼了一聲,對上官仙妍與萬花語說道,“那些獸王說得沒錯,他就是縮頭烏龜,你們居然還寄希望他會出手?”?張若塵顯然泰然若是,一雙迷離的眼睛,只是盯著遠處飄飛的黃沙,猶如聽不見蔡經綸的嘲諷,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萬花語和上官仙妍皆是嘆了一聲,搖了搖頭,對張若塵充滿失望,沒有再多說,先一步離開。
四人中,上官世家的第一高手,上官翊,一直很少說話。
最後離開的時候,他卻對張若塵說了一句:“為了對抗蠻獸族群,邪道、魔道、朝廷的修士,全部都願意合作,準備聯合起來一起出手。你卻害怕死亡,不敢面對挑戰,像你這樣的人,註定不會有任何成就。”
說完這話,上官翊也離開。
追隨在張若塵身邊的那些修士,全部都陷入沉默。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就會向張若塵盯過去,露出期待的神色。
因為他們知道,張若塵並不是一個冷漠的人,肯定是在思考一個萬全之策,並不是真的害怕與蠻獸族群一戰。
孫大地已經醒了過去,坐在地上沉默不語。
驀地,他搖了搖脖子,抓起鐵棍,扛在肩上,向著萬花語、蔡經綸等人離開的方向行去。
“你要去哪裡?”張若塵問道。
孫大地頭也不回,冷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想繼續跟在一個畏畏尾的人身邊,我相信,總有一些人族英傑不懼挑戰,不畏死亡,我要去與他們並肩作戰。”?張若塵道:“你去與他們並肩作戰,只會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又如何?若不是人族的歷代聖賢,先赴後繼與蠻獸廝殺,付出生命和鮮血的代價,怎麼能夠在崑崙界為人族爭奪下一塊生存之地?即便戰死,我也要拉一群墊背的。”孫大地的態度很堅決。
張若塵的目光,依舊盯著遠處的黃沙,突然,耳朵動了動,終於等到從數萬裡外傳來的一道訊息。
就在這時,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道笑意,道:“留下來吧!你與他們並肩作戰,根本救不了人,反而會讓更多的人族修士死去。想要救人,其實,還是有一個辦法。”
孫大地立即停下腳步,轉過身,向站在遠處的張若塵望過去,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你真的有辦法?”
別的那些人族修士,全部都站起身來,露出熱切的神情,齊刷刷的向張若塵盯過去。
小黑站在張若塵的身旁,咧了咧嘴,露出譏誚的神色,“你以為張若塵真的沒有想過救人?在圖卷世界,張若塵早就與本皇仔細商談過這件事。最終,我們想出了一個還算可行的辦法。”?“什麼辦法?”孫大地問道。
小黑不緩不急的說道:“硬碰硬,肯定是死路一條,所以,只能智取。”?孫大地十分著急,再次問道:“智取?到底怎麼智取?”
小黑伸出一隻爪子,示意孫大地不要著急,道:“先,本皇得問你一個問題。原本是一盤散沙的蠻獸族群,為何能夠團結起來,一起對付人族?”
孫大地的手指抓了抓頭皮,眼睛一亮,道:“因為吞天魔龍,是它利用強大的實力,震懾住各族的獸王。”?“沒錯。”
小黑點了點頭,道:“所以說,張若塵認為只要能夠找到吞天魔龍的弱點,自然就能輕鬆將那些人族修士救下來。”
“兩位界子加起來,也只能與吞天魔龍打成平手。如此厲害的生靈,也有弱點?”孫大地道。
“只要是一種生靈,也就必定會有弱點。”
小黑笑了笑,又道:“吞天魔龍與九黎貓族的白黎公主關係十分密切,據說,那位白黎公主喜歡凝聚成人形,擁有絕世無雙的美貌。既然,吞天魔龍擒住了數千位人族修士,為何我們不去將那位白黎公主擒住?”
孫大地立即露出喜色,仔細思索了一下,隨後,雙手一拍,大叫一聲:“哈哈!你們居然能夠想出這一招,真是厲害,不佩服都不行。接下來,倒要看看,在吞天魔龍的眼中,到底是數千位人族修士的性命重要,還是白黎公主的性命重要?”
小黑翻了一個白眼,道:“你以為白黎公主有那麼容易被擒住?白黎公主也是一隻太古遺種,實力相當強大,在《半聖榜》排名第七十八位。就憑你的修為,擋得住她的一根手指嗎?”
孫大地倒吸一口涼氣,立即搖了搖頭。
小黑又道:“況且,白黎一族有一種相當厲害的先天聖術,名叫咫尺天涯步法。一旦施展出這一種聖術,跨出一步,就能到達千里之外。即便是聖境生靈,也無法將她留下。想要將她擒住,談何容易?”
小黑與九黎貓族有很深的淵源,因此,對它們十分了解。
孫大地的眼珠子轉了轉,嘿嘿的笑道:“別的修士留不住她,老大肯定能夠將她留下。老大是時空傳人,白黎公主就算再快,恐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小黑笑了笑,道:“你剛才不是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怎麼現在又開始叫老大?”
孫大地的臉,本來就很紅,現在,變得更紅。
他立即雙手抱拳,微微拱身,道:“老大,剛才是我誤會了你,請你原諒。”
“你沒有做錯,不用請我原諒你。”
張若塵又道:“先前,我沒有告訴你原因,只是因為,還不確定能不能找到白黎公主的蹤跡。若是,找不到她的行蹤,一切都是空談。”
“現在找到白黎公主的行蹤了嗎?”孫大地問道。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就在剛才,大司空和二司空傳回訊息,他們已經找到白黎公主的蹤跡,正在逐步縮小尋找的範圍。”
直到這時,孫大地才現,沒有看到大司空和二司空兩個禿驢的身影,原來,他們早就已經趕去尋找白黎公主。
如今的孫大地,對張若塵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僅心思縝密,而且處變不驚,更加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只不過,他思考問題和解決問題的方式,與其他人不同。
如此人物,值得他誓死追隨。
“老大,我跟你一起去擒拿白黎公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孫大地道。
張若塵搖了搖頭,將一份白虎神露取出來,遞給孫大地,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抓緊時間將它煉化,憑藉它,應該是可以幫你渡過第一次準聖劫。”
孫大地現在的修為,與獸王相比,也就只是弱了一籌。
一旦渡過第一次準聖劫,立即就能擁有與獸王對抗的力量。
張若塵帶上小黑,向大司空和二司空傳訊的方位趕了過去,準備結合三人一獸的力量,擒拿白黎公主。
與此同時,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正在整合力量,決定在今晚,向蠻獸族群起第三次大戰。
萬花語等人在城外,也整合了一支人族修士的大軍,開始佈置和謀劃,與城中的人族修士裡應外合,想要給予蠻獸族群以重創。
這一夜,註定將會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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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白黎公主
贏格瑪沙漠的地緣廣闊,荒無人煙,一眼望去盡是黃沙和戈壁,當然,卻也有一些飽含生機的綠洲。』』『天籟『.⒉
一般來說,這些綠洲,所在的區域,更容易誕生出天材地寶。
此刻,張若塵的眼前,就有一片綠洲。
一條九曲九繞的小河,從綠洲的中心流淌而過,夕陽下,河水顯得金光燦燦,猶如一塊塊金色龍鱗。
綠洲的中心,生長有一株百丈高的聖樹,黑色的樹幹,白色的樹葉,一黑一白兩種顏色,形成極致的對比。
因為聖樹實在是太高,伸展出來的枝葉,將小半個綠洲籠罩在下方。入夜後,白色的葉片,灑落下一粒粒光點,使得這一片綠洲變得有些夢幻。
這株聖樹,乃是最近一段時間,吸收了青龍墟界的天地精華,才生長出來。
一個穿著白衣的妙齡女子,站在聖樹的下方,嬌軀被一粒粒光雨籠罩,猶如凌波仙子一般,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她有一頭烏黑色的長,身材凹凸有致,形成一條條驚心動魄的美麗曲線,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膚,散出淡淡的熒光,猶如是一具仙體。
在那挺翹的臀部位置,則是有一條白色的尾巴,拖在地上,時不時就會動一下。
“雖然,這一棵聖樹才生長了半個月,卻堪比一株生長三萬年的聖藥,應該算是方圓數萬裡的靈根。”
她的睫毛很長,極其美麗,眼眸中散出靈動的光芒,細細觀察聖樹,露出一道顛倒眾生的傾世笑容。
一位白衣老頭與一位白衣老婦,站在她的身後,分立在左右兩側。
白衣老頭的目光,向綠洲外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走到微微拱手,道:“公主殿下,有人類的氣息出現。”
白黎公主輕輕抿了抿殷紅的小嘴,依舊在觀察聖樹,漫不經心的道:“人類?吞天魔龍不是將他們都困死在贏沙城裡面?”
“或許是幾隻漏網之魚,僥倖逃了出來。”白衣老者說道。
“能夠逃出來,也就說明他們還是有一些實力。我對人族修士沒什麼興趣,若是他們識趣一些,繞道離開,本公主就放他們一條生路。當然,若是他們敢闖入進綠洲,動什麼歪腦筋,你們也不用對他們客氣。”
白黎公主並沒有將綠洲外面的幾個人類放在眼裡,而是,伸出一隻雪白無暇的玉手,輕輕撫摸漆黑的樹幹。
“嘩啦!”?
一根綠色的藤蔓,從她的衣袖裡面鑽了出來。
綠色藤蔓具有靈性,根鬚猶如鋼針,扎入進聖樹的樹幹,開始吸收聖樹的生命之氣。
聖樹散出來的光芒,變得越來越暗淡。
綠色藤蔓卻長得越來越粗,越來越長,纏繞著樹幹,快向上生長,出簌簌的聲音。
綠洲外,一座沙丘的頂部。
張若塵、小黑、大司空、二司空聚在一起,眺望黑白聖樹下方的白黎公主。
大司空摸了摸圓溜溜的頭顱,感覺到很好奇,問道:“她在做什麼?”?
張若塵仔細盯著纏繞在聖樹上面的綠色藤蔓,瞳孔中,散出一道異樣的光芒,道:“那是一株食聖花?”
“沒錯,就是食聖花。”
小黑趴在張若塵的肩膀上面,也露出忌憚的神色。
“食聖花?只是一根綠色的藤蔓而已,哪有什麼花?”大司空更加不解。
張若塵道:“等到藤蔓開花的時候,也就已經具有吞食聖境生靈的力量,我們根本不用出手,應該選擇立即逃命。”
小****:“食聖花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可以吸收聖境生靈的聖力,從而不斷強化自身。據本皇所知,最後一株食聖花,在中古時期就已經死去,白黎公主是從哪裡找來的幼苗?”
白黎公主的那株食聖花,的確只是一株幼苗,正在吸收聖樹的聖力,想要快些成長起來,開出可以吞食聖者的花朵。
根據小黑所說,在中古時期,有一株食聖花,紮根在一大片聖屍的上方,差一點修煉成神。
只可惜,渡劫失敗,化為了灰燼。
那是崑崙界的最後一株食聖花,從此之後,食聖花就已經滅絕。
根據小黑的推測,白黎公主的食聖花幼苗,很有可能是從神劫的餘燼中生長出來,繼承了中古時期那株食聖花的部分記憶,一旦開花,將會成為相當可怕的兇性植物。
就如接天神木一樣,即便被斬斷,也能在樹根裡面生長出新苗。
“快看,綠色藤蔓的頂端,長出了一個花骨朵。”大司空驚呼了一聲。
張若塵立即望過去,只見,纏繞在聖樹上面的藤蔓,已經有手臂那麼粗。在它的頂端,一片片綠葉之間,散出白色的光芒,竟然真的凝結成一個拳頭大小花骨朵。
“不能再等,必須立即動手。”
張若塵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即施展出身法,闖入進綠洲,向聖樹的方向衝了過去。
小黑追了上來,說道:“張若塵,先不要動手,本皇去與他們談一談,我們都是貓族,有很多共同語言,或許可以使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這樣的事,也能商談?”
張若塵覺得小黑是在扯淡,不想浪費時間。
“本皇在貓族,還是很有影響力,擁有的地位,堪比人族的千骨女帝,只要亮出身份,足以震懾住他們。”小黑很有信心,拍胸口保證。
“師叔,讓它去試一試,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大司空對小黑,也有信心。
就在三人一貓,闖入進綠洲的時候,白衣老頭和白衣老婦立即衝了出去,將他們攔截。
白衣老頭的右腳向前一踩,頓時將大地踩得向下塌陷,呵斥一聲:“退去,不然,你們將會死無全屍。”
白衣老頭的修為十分深厚,渡過了兩次準聖劫,散出來的氣息,比藍鷹獸王還要強橫幾分。
小黑走了出去,笑道:“小輩,咋們都是九黎貓族的成員,好說好商量,沒必要兵戎相見。”?白衣老頭向小黑盯了一眼,眼神一凜,道:“你敢稱呼本座為小輩?”
小黑人立而起,兩隻爪子抱在胸前,頗為傲然的道:“在中古時期,白黎貓族的聖母,曾經想拜本皇為師,本皇卻沒有答應。你們應該是白黎聖母的後人吧?本皇不叫你們小輩,叫你們什麼?”?“竟然敢褻瀆聖母娘娘,你的膽子也太大。即便,你是貓族成員,本座今天也要狠狠的教訓你一頓。”
白衣老頭的雙手手指一曲,捏成爪形,長出白色的尖銳爪子,手臂輕輕的一揮動,立即響起低沉的轟鳴聲。
“本皇說的都是實話,你們怎麼就是不信?”
小黑表示很無奈,不想與同類大動干戈。
很顯然,所謂的商談,已經失敗。
張若塵不想浪費時間,將小黑推開,大步向前,一掌拍擊過去。
緊接著,一條數十丈長的血紅色龍影,從掌心飛了出去,攻向白衣老頭。
“好強。”
白衣老頭的臉色略微一變,不得不調動全身聖氣,揮出爪印,與血龍的虛影碰撞在一起。
“轟隆。”?白衣老頭向後倒飛了一百多米,才穩住身形,嘴角流淌出一道血痕,受了一些傷勢。
他與張若塵之間的地面,則是炸裂而開,所有植被全部都被摧毀,變成了一片焦土。
聖樹的下方。
白黎公主的眼眸中,露出一道詫異的神色,微微轉過身,向那個人族年輕男子盯了過去,自言自語的道:“竟然這麼強大?”
白黎公主相當清楚白衣老頭的實力,絕對比一般的獸王,還要厲害幾分。
然而,他卻被一個人族年輕男子一掌擊傷,那麼對方的實力,倒是真的有些不容小覷。
“譁——”
白黎公主化為一道流光,赤著一雙小巧精緻的玉足,踩在一層瑩白色的氣流上方,飛掠到白衣老頭和白衣老婦的身前。
“公主殿下,那個人族男子的實力相當強大,應該已經達到第二次準聖劫的巔峰境界。”
白衣老頭的神情凝重,將張若塵視為大敵。
白黎公主的一雙瞳孔,猶如兩輪明月,散出一縷混沌的力量,在張若塵的身上盯了一眼,立即看透他的真實境界。
即便是她,心中也生出一些波瀾,感覺到不可思議,問道:“你是一位七階半聖?”
白衣老頭大吃一驚,再次盯在張若塵,難以相信他只有七階半聖的修為。
要知道,他剛才爆出來的力量,至少也是二劫準聖的巔峰,甚至有可能已經達到三劫準聖的程度。
若是,對方真的只是一個七階半聖,倒是一件相當詭異的事。
張若塵向食聖花的方向盯了一眼,只見,那個花骨朵又長大了一些,於是,立即下令,“一起動手,戰決。”
大司空和二司空將體內的佛氣調動了起來,凝聚成一條黑龍虛影和一隻白虎虛影。
“嗷!”?
“吼!”
綠洲中,立即響起龍吟虎嘯的聲音。
白黎公主向大司空和二司空瞥了一眼,能夠感受到,二僧的身上,有著十分強大的力量波動。
她的臉色,變得嚴肅,道:“且慢,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是要爭奪那棵聖樹嗎?其實,沒必要大動干戈,我可以讓給你們。”
在白黎公主看來,聖樹的聖力,有一大半都被食聖花吸收,讓給他們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們對聖樹沒有興趣,主要是對你很有興趣,打算將你擒住,為本皇生一大堆貓崽子。”小黑嘿嘿的笑道。?
白黎公主向小黑盯了一眼,額頭上,冒出一根根黑線。
在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群人,似乎真的是在打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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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艦陣
就在張若塵等人闖入進綠洲,準備擒拿白黎公主的時候,贏沙城外,蠻獸各族與人族的大戰,正式拉開帷幕。天籟『『.』⒉
這一次,是由人族主動難。
蠻獸的所作所為,已經達到人神共憤的程度,不僅公開玩弄、羞辱、打罵、貶低人族修士,而且,還將人族的精英修士當成一種食物,使用各種方式將他們吃掉。
它們使用一根一丈二尺長的鐵刺,從一位活著的年輕女子的頭頂刺入進入,從下方穿透出來,架在火堆上面烘烤。
一邊烘烤,還能聽到那位年輕女子哀嚎聲。
烤熟之後,然後分食。
它們將活人丟入進鐵鍋裡面,使用蒸、煮、炒各種手段,最後,才慢慢吃掉。
以前,在第一中央帝國,人族修士何曾見過這樣恐怖的事?
一些人族中的英傑驚醒過來,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若是,人族修士不能變得強大起來,終究有一天,獵人和獵物的關係,將會生對換。
不願做蠻獸食物的人類,應該站出來,與它們戰一場,重新提振人族計程車氣。
此生既然做了人,也就應該不懼任何挑戰。
今夜這一戰,由兩位界子池萬歲和北宮嵐做為主導者,同時,兵部、武市錢莊、黑市一品堂,還有一些古教和中古世家,全部都參與進來。
他們的目的在於,即便無法救下那些被抓住的人族修士,也要讓蠻獸各族付出慘重的代價,打出人族的雄威。
池萬歲服下枯木丹,身上的傷勢,已經痊癒,又恢復到巔峰狀態。
他那魁梧的身軀,站在贏沙城的城牆頂部,穿有一具金色的戰甲,渾身散出一股凌厲的氣勢,盯著百里外的蠻獸族群。
北宮嵐站在池萬歲的右側,穿著一件樸素的青衣,一雙清澈的秀目,盯著雲層中時隱時現的龍影,道:“吞天魔龍的修為,又有很大的提升,應該已經達到九階半聖的巔峰。以它現在的修為,應該可以登上《半聖榜》第一了吧?”
“未必。”?池萬歲的一雙虎目,湧出奪目的金光,道:“吞天魔龍在進步,《半聖榜》的其他人,也在快進步。你我二人現在的實力,與剛剛進入青龍墟界相比,不也是突飛猛進?”
池萬歲抬起頭,向天空的月亮看了一眼,眼睛一縮,揚聲道:“啟動半聖級戰艦。”?贏沙城的中心區域,響起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
緊接著,數百艘戰艦騰飛起來,穿過護城大陣形成的光罩,向蠻獸族群的方向飛了過去,在地面上留下黑暗的陰影,遮住了月亮和星辰的光芒。
這是神工部煉製的禁器,稱為“半聖級戰艦”。
每一艘戰艦的造價都是十分高昂,足有一座山嶽那麼巨大,可以爆出半聖級別的攻擊力。
數百艘半聖級戰艦組成的艦陣,擁有碾殺聖境生靈的力量。
既然是禁器,自然是不能輕易動用。
只不過,池萬歲的身份相當特殊,屬於皇族的第一英傑,所以,才從混沌萬界山的兵部大營弄到四百艘半聖級戰艦,帶到贏沙城基地。
正是因為,池萬歲掌握有兵部的禁器,因此,才有足夠的底氣與蠻獸族群叫板。
池萬歲站在一艘主艦的甲板上面,目光凌厲,下出一道命令,道:“進攻。”?四百艘半聖級戰艦的內部,出嗚嗚的聲音,同時凝聚力量,在艦體的周圍,形成一圈圈能量漣漪。
“譁——”
四百根白色的光柱,從戰艦中飛出,擊向地面,落在蠻獸族群的陣營。
“轟隆。”
這一片大地猛烈震動,出現密密麻麻的焦黑大坑,成百上千只蠻獸被那股力量,震得飛了起來,變成屍骸。
地面上,蠻獸的慘嚎聲不斷響起。
與此同時,大批人族修士跟在半聖級戰艦的後面,衝了出來,殺入進戰場,開始收割蠻獸的性命。
“給我殺。”
“決戰的時刻已經到來,必須要讓那些蠻獸認識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四百艘半聖級戰艦在前方開路,大批人族修士緊跟在後面,將蠻獸殺得落荒而逃。
地面上,全是獸屍。
天空中,飛來一隻長達百米的鬼眼雕,一雙燈籠那麼巨大的眼睛,散出獸王級別的強大氣息,厲吼一聲:“人族修士竟敢主動殺出贏沙城,今日,必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先滅了你。”
池萬歲很霸氣,手指向鬼眼雕王一指。
四百艘半聖級戰艦,排列成一座艦陣,在戰艦的上方,同時飛出一根直徑一米粗的白色光柱。
從地面向上望去,四百根光柱,猶如四百根白色的射線,同時攻擊向一點,擊在鬼眼雕王的身上。
“嘭!”?鬼眼雕王的身軀,爆裂而開,化為一團血霧。
一大片血雨,從天空灑落下去,出沙沙的聲音。
半聖級戰艦,能夠稱為禁器,自然是具有非同小可的威力,即便是獸王,也能一擊轟殺。
一隻獸王隕落,使得人族修士計程車氣大增,開始高歌猛進,要一鼓作氣將蠻獸族群徹底衝散。
“嗷!”?地底,一道怒嘯聲傳了出來,形成一股帶有血腥味的狂風。
黃沙的下方,金甲蠍王的龐大身軀,緩緩的爬出。它的一對鋒利的巨鉗抬了起來,散出金色火焰,擊向飛在低空的半聖級戰艦。
艦陣中,再次飛出四百根光柱,與金甲蠍王打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
金甲蠍王哀嚎了一聲,龐大的身軀,向後飛出去。
它的背部,出現一個血窟窿,鮮血猶如泉水一般,向外噴湧。
“即便是太古遺種的防禦,也擋不住艦陣的攻擊。”
“太好了,這下倒要看看,那些獸王還如何狂妄?”
那些人族修士全部都興奮起來,變得信心十足,不斷將攻擊手段打了出去。
人族修士最為懼怕的就是獸王,然而,兩隻獸王才剛剛現身,便一死一傷。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懼怕?
四百艘半聖級戰艦又開始凝聚力量,準備將金甲蠍王鎮殺,為人族立威。
“唰!”
吞天魔龍化為人形的身軀,穿著一身黑色玄衣,從天而降,落到金甲蠍王的頭頂。
一縷縷黑色的魔霧,凝聚成數百道龍影,在他的四周飛行。
吞天魔龍如同一尊蓋世魔神,與站在主艦甲板上的池萬歲對視了一眼,笑道:“池瑤女皇不愧是中古時期之後,崑崙界誕生的最強生靈之一,居然能夠建造出如此厲害的戰兵。”
“不過,做為人類皇族的第一人傑,卻要藉助女皇煉製出來的寶物,才敢與蠻獸徵戰,實在是讓我相當失望。九帝與女皇之後,人族真的已經後繼無人了嗎?”?池萬歲顯得很平靜,並沒有因為吞天魔龍的諷刺就動怒,道:“佈置陣法,使用戰艦,或者使用聖器,其實都是自身實力的一部分。不是嗎?”
“你說得很對。”
吞天魔龍點了點頭,又道:“不過,四百艘半聖級戰艦佈置的艦陣雖然強大,我卻並沒有放在眼裡。”
人族修士中,一片譁然,全部都覺得吞天魔龍太過狂妄。
艦陣爆出來的力量,眾人有目共睹,即便是金甲蠍王也受了重傷。
就算是下境聖者,估計也不敢硬碰。
聖境之下,還有生靈抵擋得住?
“既然如此,那就看一看,你能不能擋住艦陣的攻擊。”池萬歲沉聲道。
四百艘半聖級戰艦的上方,各自凝聚出一個圓形的陣圖,快旋轉,將力量凝聚到了頂點。
艦陣的攻擊波,還沒有打出去,一股壓迫靈魂的龐大氣息,已經散出來,落到人族修士和蠻獸的身上。
吞天魔龍輕笑一聲,伸出一隻右手,摸到肚臍的位置。
“譁!”
肚臍中,溢位一圈圈黑色光華。
他的手,從體內,將一根龍骨扯了出來。
那根龍骨,一共有七百二十八節,在骨頭的表面,浮現有古老的黑色紋路。
就在吞天魔龍抽出龍骨的時候,方圓數千裡,立即響起一聲聲狂暴的龍吟。
七百二十八條龍影,從雲中,從地底,飛了出來,全部都向吞天魔龍匯聚過去。
龍骨也是變得越來越巨大,猶如化為一座山嶺,連線地面和天空。
可以想象,那條龍骨絕對不是吞天魔龍自己的骨頭,而是一位龍族大聖,留下的主骨,堪稱是一條龍脈。
吞天魔龍揮出龍骨,向四百艘半聖級戰艦組成的艦陣攻擊過去。
龍骨爆出來的力量,將青龍墟界的空間都震得破碎,出現數十道空間裂縫。
四百艘半聖級戰艦組成的艦陣,將一道攻擊波打出,擊向吞天魔龍。
“轟隆。”?龍骨落下,擊在艦陣的護艦大陣上面,將護艦大陣打得猛烈顫動。
四百艘半聖級戰艦打出的攻擊,卻沒能擊中吞天魔龍。
艦陣的劣勢,顯現了出來。
艦陣的攻擊力的確很強,可以殺死聖者,但是,攻擊手段卻不夠靈活。對付一般的獸王,自然是輕而易舉,卻根本無法對付吞天魔龍。
“轟!”
“轟隆。”
……
吞天魔龍一連將龍骨打出十七次,終於擊穿護艦大陣,落在四百艘半聖級戰艦之中。
在那一瞬間,就有二十多艘半聖級戰艦碎裂,變成一堆堆山嶽大小的廢鐵,墜落向地面。
失去二十多艘戰艦,艦陣自然也就出現巨大的漏洞,對獸王,已經無法造成太大的威脅。
與此同時,十隻獸王,帶領十個蠻獸族群,向贏沙城的城門方向衝了過去,切斷了人族修士的退路。
吞天魔龍手持龍骨,臨空而立,俯看下方的人類和蠻獸,道:“今夜,就讓我們將贏沙城基地的人族修士全部剿滅,從現在開始,大家盡情的殺戮。”
源源不斷的蠻獸,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人族修士包圍,展開了一場瘋狂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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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毀劫難指
形勢相當危急,蠻獸的數量,比眾人的預估更多。八?一?中?文網 ≤≈=.≥8=1≈Z≤≈.=COM
在那地底,有成群結隊的紅蟻從泥沙中爬出,足有成人的身體大小。它們長有堅硬的外殼,猶如穿著堅硬的鎧甲。
同時,天空中,屍祖鳥、火金烏、雪山藍鷹、鬼眼雕……各種飛禽,飛撲了下來,將人族修士頭頂的視線完全遮蔽。
那些飛禽,也不知有多少萬隻,至少也有簸箕那麼巨大,大一些的,甚至有上百米長,隨意一爪就能蕩平一座山丘。
蠻獸族群之中,並不是,只有獸王才是強者,還有很多六階蠻獸,皆是能夠與人族半聖叫板。
至少有一半的人族修士,衝出贏沙城,本是想要斬殺一批蠻獸立威,現在卻遭到圍困,陷入苦戰。
他們的後路,已經被切斷,只有拼死戰鬥,才能殺出一條血路。
“老子跟你們拼了,都給我去死……”?一位來自中域聖院的人族半聖,受了重傷,無法再繼續戰鬥。
於是,他衝入一片獅駝獸群,自爆氣海,與一百多頭獅駝獸同歸於盡,將那片沙漠全部清空,變成了一片屍骸橫陳的焦土。
不久前,他的伴侶,死在一隻獅駝獸的爪下。
他一直想要報仇,現在,也算是如願以償。
人族中,也有不懼死亡的勇士,並不都是貪生怕死之徒,若是觸動他們的逆鱗,哪怕耗盡最後一滴鮮血,也要死戰到底。
池萬歲也不再保留,將界子印取出來,向吞天魔龍打了過去。
拳頭大小的界子印,散出一股金色的帝皇之氣,變成一座小城那麼巨大。
界子印中,具有女皇的氣息,威力無窮,能夠鎮殺下境聖者。
界子印一出,這一片沙漠的上方,空間不斷破碎,化為一片混沌地帶。
“終於還用出最強手段了嗎?”
吞天魔龍手中的龍骨,也是具有非凡的力量,竟然將界子印的攻擊擋住。
青龍墟界的空間結構,本就已經相當脆弱,根本承受不足界子印和龍骨的力量。
吞天魔龍和池萬歲的大戰,堪稱是驚天動地,將空間不斷打碎,方圓千里的沙漠,出現數十條巨大的地裂,大地似乎是要塌陷。
如此大戰,即便是蠻獸之王和人族準聖,也都感覺到震驚。
那還是聖境之下的戰鬥嗎?
要知道,吞天魔龍和池萬歲現在都還只是九階半聖,沒有達到準聖,一旦突破,也不知道會強大到何等程度。
另一位界子北宮嵐,沒有加入進吞天魔龍和池萬歲的戰鬥。
她在鎮守贏沙城,使用出界子印,以一人之力,將七隻獸王擋了下來。
與此同時,原本就藏身在贏沙城外的人族修士,在萬花語、蔡經綸、上官翊、上官仙妍等人的帶領下,從蠻獸族群的後方殺了出來,衝入進戰場。
各大勢力紛紛將千紋聖器取出來,動用出千紋毀滅勁。
蠻獸族群中,一些厲害的六階蠻獸,取出族中的祖器,引動出堪比千紋毀滅勁的恐怖力量。
戰鬥全面升級,殺戮也在全面升級。
原本平靜的沙漠,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每一刻都有大批蠻獸和人族修士倒下。
只可惜,蠻獸族群的數量過人族十倍,掌握的毀滅性古器的數量,也過人族兩三倍。
人族修士的處境,變得更加岌岌可危,似乎真的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
…………
數萬裡外,綠洲中。
白黎公主一雙靈動的大眼,眨巴了一下,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淺笑了一聲,覺得小黑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或許在她看來,小黑長得太肥,猶如人族中的胖子,與英俊沾不上邊。
而白黎公主,卻有驚人的貌美,凌波仙子一般的氣質,在蠻荒秘境不知有多少獸王都在追求她。
白黎公主道:“你連化形都還做不到,竟然就敢打本公主的主意?
她的聲音極美,清脆動聽,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音符,一句話可以連成一段樂曲,聽過之後,讓人回味無窮。
“本皇並不是不能化形,而是,不屑於變化為人形。貓族是世上最尊貴的種族,為什麼要變化成人類的模樣?”小黑冷笑的道。
“既然你認為貓族是最尊貴的種族,為何卻投靠了人類,成為一個人類的戰寵?”白黎公主道。
小黑十分氣惱,急吼吼的道:“本皇才不是他的戰寵,頂多隻能算是合作關係。若是,你再敢貶低本皇,信不信本皇將你打回原形,收入進後宮?”
白黎公主覺得小黑就是一個白痴,懶得理它。
她看向張若塵,道:“本公主對人族沒有惡意,咋們最好還是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對誰都沒有好處。”
張若塵露出一道微笑,道:“其實,我們也未必一定要戰,公主殿下若是能夠幫我一個忙,一切都好商量。”?白黎公主知道三個人類都是一等一的強者,能夠不戰,自然是最好不過。
她道:“說吧!本公主先聽一聽。”
於是,張若塵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希望白黎公主能夠與他們合作,將那些人族修士救下來。
聽完張若塵的講述,白黎公主搖了搖頭,道:“吞天魔龍的目標,是要成為未來的崑崙界之主,對付人族,是它要走的第一步。即便本公主出面,也不可能改變它的意志。你們最好立即退走,要不然,就憑你們的動機,本公主也有足夠的理由殺了你們。”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一戰。”張若塵道。
白黎公主嫣然一笑,笑容中,帶有一種冷意,道:“本公主已經給足了你們離開機會,卻依舊還敢挑釁,真以為本公主不會殺人?”
白黎公主相當果然,既然知道這一戰不能避免,也就主動出手。
她向前跨出一步,竟然能夠鎖地成寸,直接跨越數十丈的距離,到達張若塵的身前,一指點了出去。
指尖,一道銳利光劍飛了出去,擊向張若塵的眉心。
即便殺人,她的身上,也充滿優雅的氣質。
“毀劫難指。”
張若塵暗暗一驚,沒有料到,白黎公主竟然精通太極道的聖術。
毀劫難指,堪稱是指法武技中的巔峰,可以將全身聖氣凝聚在一點,穿透十座大山,擊殺千里之外的敵人,也是等閒之事。
張若塵曾經修煉的十脈劍指,僅僅只是毀劫難指總綱中的一種基礎武技。
要知道,白黎公主是太古遺種,更是《半聖榜》第七十八位的強者,擁有與下境聖者對抗的實力。
張若塵不敢掉以輕心,立即施展出鸞鳳神印疾,雙腿冒出火焰,向右橫移了出去。
“譁——”
毀劫難指從張若塵左太陽穴的旁邊飛過,指勁飛出綠洲,一連穿透十多座山丘。
一直飛到千里之外,那種凝聚的勁氣,才消散而開。
如此可怕的一指,下境聖者也未必擋得住。
張若塵的左太陽穴位置,出現一道淺淺的血痕。
並不是被毀劫難指擊中,而是指勁從旁邊飛過,帶出的風力,將張若塵的皮膚割破。
以張若塵現在的肉身強度,即便是百紋聖器也割不開皮膚,卻被指風割破,由此可見,毀劫難指的威力是何等可怕。
“咦!”?白黎公主的那雙星眸,露出異樣的神色,道:“你的度很不錯,過了一些下境聖者。”
張若塵聽出弦外之音,道:“也就是說,有下境聖者死在你的毀劫難指之下?”
白黎公主不答,再次一指點出。
這一次,張若塵沒有躲閃,而是取出沉淵古劍,施展出一招,劍五。
人與劍融為一體,化為一道黑色流光,飛了出去,爆出一股銳不可當的氣勢,與白黎公主打出的毀劫難指碰撞在一起。
“轟!”
一道道劍氣,化為圓形的波紋,向外飛了出去。
兩人同時向後倒飛出去,拉開數百丈的距離。
白黎公主的眼神一凜,不再小瞧張若塵,肅然道:“你的年紀應該不大,居然能夠將劍五修煉到大圓滿,真是不可思議。以你的劍道修為,與人族的第一劍道奇才雪無夜相比,也已經弱不了多少。”
白黎公主肯定是見過雪無夜,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雪無夜倒也真是風流人物,只要是有絕世美女的地方,必定是有他的身影,而且,絕大多數都能展成為雨露情人,只有少數一些能夠抵擋住他的魅力。
就是不知這位白黎公主,有沒有被他拿下?
“誰告訴你,他是人族的第一劍道奇才?”張若塵手持沉淵古劍,露出一道溫潤的笑意。
“他不是,難道是你?”白黎公主道。
“當然。”
白黎公主搖了搖頭,道:“你的劍道,的確已經十分高深,只不過,與他相比,卻還是差了很多。他的劍道境界,已經達到半聖能夠達到的極致,一旦成聖,就是劍聖。你還沒有達到那一步。”
“你能擋住他多少劍?”張若塵問道。
白黎公主的確是和雪無夜交過手,聽到張若塵問出,倒也顯得十分坦然,道:“十七劍。”
“十七劍之內,我就能夠將你擊敗。”
張若塵顯得信心十足,長劍抖動了一下,頓時,劍氣四射,身上的氣質也變得更加銳利。
白黎公主向不遠處瞥了一眼,只見,白衣老頭和白衣老婦已經被大司空和二司空鎮壓。
於是,她道:“只要你能在十七劍之內,將我擊敗,我可以跟你去見吞天魔龍。但是,你十七劍沒有擊敗我,必須帶著你的人,立即退走。”
“好!”張若塵答應了下來。
白黎公主的確是有與他談條件的資格,做為一族的公主,肯定是有一些隱藏的底牌。
別的不說,僅僅只是那株食聖花,已經相當難對付。
因此,張若塵接下了這一次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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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比劍
透過剛才的交鋒,白黎公主已經大致摸清對面那個人族男子的真實實力,的確很強,不過,也就只是與她處在伯仲之間。
即便他有一些沒有使用出來的隱藏手段,白黎公主又何嘗沒有?
真正鬥起來,三天三夜,恐怕也未必能夠分出勝負。
十七劍就想將她擊敗,無疑是痴人說夢。
“你太自負了!”白黎公主道。
張若塵沒有再多說什麼,將聖氣灌注進沉淵古劍,將劍中的力系銘紋全部都激發出來,使得劍體變得無比沉重。
“第一劍,雷火燎原。”
烏黑色的古劍,插入進地面,立即引來滿天雷電,向白黎公主擊了過去。
紫色的雷電,足有盤口那麼粗,擊在地面,立即就會將方圓十丈的大地融化,變成一個小型的巖漿湖泊。
“嘭嘭。”
數十道雷電,接連不斷落下,簡直就是給人一種毀天滅地一般的威勢。
頃刻間,這一片綠洲,已經變得焦土,徹底毀滅。
此招,出自真一雷火劍法,張若塵早已將整套劍法修煉到大成,可以爆發出聖術級別的威力。
白黎公主顯得很從容,踩著輕盈的步法,不斷變換身形,避開從天而降的雷電,留下數十道曼妙的身影。
“你就只有這麼一點實力嗎?”
她那修長的手指,向前一點,打出一道指劍,擊向張若塵的心口。
“金斗朝陽。”
張若塵又是一劍擊出,劍光如同流星一般飛出去,與對方的指劍碰撞在一起。
又是聖術級別的劍招。
這一招,出自九生劍法。
白黎公主再次後退,心中暗暗有些吃驚,那個人族男子如此年輕,卻精通兩種聖術級別的劍法,而且還將《無字劍譜》的劍五修煉到大圓滿。
他哪來那麼多的精力?
要知道,很多《半聖榜》和《半聖外榜》上面的強者,也就只是精通一種成名聖術,以此鬥戰天下群雄。
她自然是不知道,張若塵在《七生七死圖》花費了很多精力修煉劍法,雖然,只是融化了兩世的聖道感悟,卻也已經是非同小可。
“嘩啦。”?
白黎公主與張若塵的戰鬥,越來越激烈,爆發出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到最後,完全變成一團人形的幻影。
十劍之後,白黎公主完全摸透張若塵的劍招路數,應對起來更加從容。
“你在劍道上面的造詣,的確很高,卻缺乏變數,註定無法超越雪無夜。別說十七招,即便是一千七百招,你也無法勝我。”白黎公主道。
“是嗎?”
張若塵的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笑意,將沉淵古劍捏在手中,再一次施展出劍五。
劍鋒的四周,響起唰唰的聲音。
密集的劍影顯現出來,化為一條劍河,向白黎公主擊了過去。
白黎公主輕輕搖頭,鎮定自若的站在原地,纖長而雪白的手指,捏成一道劍訣。
然而,就在這時,白黎公主卻敏銳的察覺到,對面那條劍河的中心,傳出一股讓她感覺到相當陌生的力量波動。
“那是……時間……”
等到白黎公主產生警覺的時候,周圍的時間,發生了短暫的停頓。
下一個剎那,張若塵的劍,已經指在她的眉心。
劍尖有冰冷的劍光在閃爍,只要再略微刺下去一些,就能將白黎公主的頭顱刺穿。
“十五招。”張若塵道。
白黎公主略微感覺到失神,隨後,將捏好的劍訣散去,倒也沒有驚慌失措,一片瑩白的貝齒輕輕咬了咬嘴唇,道:“時空傳人,張若塵,我沒有猜錯你的身份吧?”
“沒有。”張若塵。
白黎公主道:“你好深的心機。”?
“在我看來,那是戰術。”張若塵道。
其實,張若塵和白黎公主的修為,的確是同一水平。
張若塵想要取勝,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要十七劍之內取勝,更加是天方夜譚。
所以,張若塵只能智取。
張若塵一開始使用出真一雷火劍法和九生劍法,完全就是在麻痺白黎公主,是在為最後一招時間劍法“八刻生死變”做鋪墊。
若是,最開始,張若塵就施展出時間劍法,那個時候,白黎公主正是處在高度警惕的狀態。
即便,張若塵能夠將她擊傷,也無法將她制伏。
一旦白黎公主有了防範,張若塵再想得手,也就難如登天。
白黎公主的身姿站得筆直,並不認輸,道:“我們再戰一場,只要你能勝我,我會全力幫助你們救下那些被吞天魔龍抓住的人族修士。”
即便,對方是時空傳人,掌握有時間和空間的力量,白黎公主卻依舊有信心與他抗衡。
剛才的交手,完全就是一時大意,才會落敗。
“你現在還有與我談條件的資格?”張若塵道。
白黎公主冷哼了一眼,眼睛的餘光,向食聖花的方向盯了過去。卻發現,先前那隻肥貓,也不知使用出了什麼手段,竟然將食聖花封入進了一座陣法裡面。
“真是可惡,看來是有些小瞧了那隻肥貓。”
白黎公主知道大勢已去,準備退走,於是,腳步向後一移,施展出咫尺天涯步法。
在她身後的那片大地,猶如是在快速收縮。
一百里的距離,變得只有一尺長。
張若塵早就知道白黎貓族有這樣一招先天聖術,因此,一直都沒有放鬆警惕。
白黎公主才剛剛移動腳步,張若塵立即施展出空間大挪移,將她追上,一指點了出去,擊在她背部的天心脈。
“譁——”
白黎公主的背部,湧出一圈圈白色的光華,體內九成的聖氣都被封住,情不自禁向下墜落。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臂,攔住她的細腰,將她託了起來。
白黎公主的玉腰相當纖細,充滿彈性,立即向上翻起,尖銳的手指,向張若塵擊了過去。
“若是不想死,最好老實一些。”?張若塵飛在半空,顯得很冷酷無情,一隻手託在她的腰部,另一隻手捏著沉淵古劍,抵在她的頸部。
鋒利的劍鋒,在她晶瑩白皙的頸部,留下一道緋紅的血痕。
白黎公主有些惱怒的盯著張若塵,將手指收回,隨後,把一張小巧精緻的臉轉到了一邊,道:“你真的是一個比雪無夜還要讓我討厭的人類。”
“是嗎?”張若塵道。
“至少雪無夜永遠不會出劍傷一個女子。”白黎公主道。
張若塵道:“所以,他是雪無夜,我是張若塵。”
那片綠洲,已經完全毀掉,變得破破爛爛,除了食聖花,看不到一株綠色的植被。
那株聖樹也已經枯萎,葉片全部都掉光,讓這一片大地增添了幾分蕭索的意味。
“唰!”
張若塵飛落了下來,將白黎公主放到地上。
張若塵立即在白黎公主的身上點出十八道指印,將她體內的聖氣完全封住。
隨後,張若塵將沉淵古劍收回劍鞘,不再理會她,向小黑走了過去。
小黑站在枯萎的聖樹下方,正在掌控陣法,禁錮食聖花。
食聖花已經長成一株參天老藤,根部的位置只有碗口那麼粗,並且,長出一塊塊鱗片,猶如龍鱗一樣,散發出金屬光澤。
食聖花的頂部位置,那個花骨朵,有臉盆那麼巨大,依舊沒有開花,卻是散發出絢爛的光澤,有著一圈圈聖光漣漪向外逸散。
食聖花已經誕生出靈性和智慧,知道白黎公主被擒住,因此,正是發動攻擊,不斷衝撞小黑布置的陣法。
“轟隆。”?
即便,還沒有開花,食聖花爆發出來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將一些陣法銘紋打得斷裂。
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衝破陣法。
張若塵取出生死鏡,準備在食聖花衝破陣法之前,引動千紋毀滅勁,將它摧毀。
小黑一邊控制陣法,一邊說道:“食聖花是一株了不得的戰鬥型植物,從古至今,也不多見。本皇認為,你應該將它收服,栽種在氣海。如此一來,你的戰力將會大增。”?
張若塵皺起眉頭,道:“你是在坑我嗎?”
食聖花能夠將聖者的聖力都吸食得乾乾淨淨,小黑竟然讓他將食聖花栽種進氣海。
難道不是在讓他自尋死路?
白黎公主站在一旁,露出一道古怪的笑意,也覺得小黑是在坑張若塵。
食聖花的力量,她比誰都清楚。
若是,張若塵真的將食聖花種入進氣海,無疑是變成了它的養分,很快就會被吸成乾屍。
小黑立即搖頭,道:“只要你能夠收服食聖花,並且將它餵飽,它自然也就不會再吸收你的聖氣,反而會成為你的攻擊性手段。開花之後的食聖花,即便是吞天魔龍也會相當忌憚,難道你就不心動?”
白黎公主輕笑一聲:“食聖花又豈是你們能夠收服?”
豈是,白黎公主與食聖花也只是合作的關係,並不是主僕關係。
小黑盯了白黎公主一眼,說道:“別人無法將它收服,接天神木卻可以。”?
接天神木是天下植物的共主,任何植物見到它,也會生出敬畏之心。
現在,食聖花僅僅只是一株幼苗而已,若是接天神木出面,足以將它收服。
張若塵仔細沉思,權衡利弊,最終,還是將乾坤神木圖取出來,打算先和接天神木溝通,再做決定也不遲。
接天神木已經產生出了一些微弱的靈智,只有張若塵,才能與它進行短暫的溝通。
“接天神木?”
白黎公主的美眸中,露出極度震驚的神色,向張若塵手中的乾坤神木圖盯了過去,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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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開花
乾坤神木圖懸浮在張若塵的身前,散發出翠綠色的光華。
張若塵閉上雙眼,雙手合在一起,隨後,分出一道精神力,進入圖卷世界與接天神木進行溝通。
半晌後,張若塵收回精神力,重新睜開雙目。
一雙漆黑的眼瞳,流露出沉思的神情,最後,他的目光,再次向食聖花看了過去。
“接天神木怎麼說?”小黑問道。
“它說,任何事情都有雙面性。”
“什麼意思?”
張若塵繼續說道:“它可以幫我收服食聖花,也可以傳給我培養本源植物的古法。”
“只不過,食聖花具有極強的兇性,若是,我的修為和精神力,無法壓制它的兇性,很有可能會造成一些負面的影響。比如,異化和入魔。”
小黑立即搖頭,道:“既然危害這麼巨大,那就不要收服,直接將它毀掉吧!”
“不。”
張若塵揹著雙手,主動向食聖花走了過去,來到陣法的邊緣,抬起頭來,觀察食聖花的根莖和脈絡,道:“我已經做出決定,將食聖花收服,培養成本源植物。”
“你瘋了?”
小黑驚呼一聲。
張若塵顯得很平靜,道:“沒有壓力,哪裡來的動力?我就是要藉助食聖花的那種威脅,將自己的潛力完全激發出來。”
既然做出決定,張若塵也就不再遲疑。
他伸出一隻右手,緩緩向上一抬。只見,圖卷的上方,出現細微的空間波動。
接天神木的一根樹枝,從圖卷世界伸了出來,穿過陣法屏障,向食聖花靠近過去。
“沙沙。”
樹葉顯得格外碧綠,宛如是用翡翠雕刻而成,散發出一股濃厚的生命氣息。
一根樹枝,僅僅只是接天神木的冰山一角,卻比生長萬年的聖樹更加粗壯。
任何生靈站在樹枝的下方,也會顯得十分渺小。
白黎公主抬起瑩白的脖頸,望向上空的樹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接天神木?
“接天神木不是在中古時期就已經被斬斷?”
白黎公主的心,難以平靜。
張若塵沒有理會白黎公主,只是吩咐小黑將她看好,別讓她逃走。
食聖花感受到接天神木傳出的生命氣息,停止攻擊陣法,緊接著,一根根尖銳的根鬚脫離聖樹,刺入進神木的樹枝。
它竟然想要吸食接天神木。
然而,接天神木爆發出來的力量,卻遠遠超過食聖花,直接將它拖入進圖卷世界。
張若塵也立即進入圖卷世界,來到接天神木的下方。
只見,食聖花已經變成一根七尺長的綠色小藤,捲縮在接天神木的下方,瑟瑟發抖,猶如是一個市井小民在叩見帝皇,恐懼到了極點。
接天神木的樹幹中,響起一個浩渺的聲音:“食聖花已經被我收服,現在,你可以使用古法,將它煉成本命植物。”
“嘩啦!”
清風一吹。
一片蒲扇大小的樹葉,緩緩的飄落下來,落入張若塵的手中。
下一刻,一段古老的文字,自動出現在張若塵的腦海,正是培養本命植物的篇章。
“多謝前輩。”張若塵拱手行禮。
“幸好食聖花還沒有開花,否則,也就無法用來培養本命植物,只能說,你趕上了最後時刻。”
浩渺的聲音,再次響起:“利弊兩面,我都已經告訴了你,接下來,就看你的能力,能不能駕馭住食聖花。”?張若塵再次一拜,隨後,向食聖花走了過去,利用接天神木傳給他的方法,將食聖花直接收入進氣海。
張若塵的氣海無比浩大,寬廣程度是尋常半聖的萬倍以上,很像是一片白氣騰騰的混沌海。
張若塵的聖魂顯化出來,似一位白衣飄飄的謫仙,盤坐在氣海的中心,雙手托住食聖花,開始熔鍊。
也不知多久過去,食聖花的聖魂,融入進張若塵的聖魂,與脊樑骨連線在一起,從尾椎一直延伸到頭部。
一個稚嫩的聲音,自動在張若塵的腦海響起。
“張若塵,我並不是真心臣服於你,只是臣服於神木大人。若是,你的聖魂、精神力、修為壓制不住我,我會選擇將你吞噬。”
張若塵的聖魂和食聖花的聖魂,已經連線在一起,自然也就能夠感知到它的想法和邪惡念頭。
“那你要不要試一試?”
張若塵的手掌一抓,一柄白色的長劍,已經捏在手中,又道:“即便斬了你,我的聖魂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食聖花陷入沉默,半晌後,才又道:“現在,你必須要提供給我足夠的養分,助我開花。若是無法提供給我,我只能吸收你的力量,一直達到飽和,才會停下。”
食聖花的養分,的確是要張若塵來提供。
只有將食聖花餵飽,它才不會吸收張若塵的力量。
同時,將它餵飽之後,它才會幫助張若塵戰鬥。
兩者算是互利互惠,其中,張若塵是主,食聖花是僕。
僕從必須要聽從主人的號令。
當然,若是主人的力量太弱,僕從也能對主人的精神意志造成一定影響,甚至將主人吞噬。
張若塵仔細計算,得出結果。
即便食聖花開花,也還不足以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畢竟,僕從想要反噬主人,它的力量,必須要超出主人數倍,甚至十倍,才有可能做到。
“好吧!先助你開花。”張若塵答應下來。
培養食聖花的最佳養分,自然就是聖藥、聖者、七階蠻獸。
六階蠻獸、半聖、六千年年份以上的靈藥,其實也是可以使用,只不過,效果卻會差很多。
張若塵並不吝嗇,將一枚聖源取出來,丟給了食聖花。
“那是……聖源……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好東西……哈哈……”
食聖花發出狂喜的聲音,密集的根鬚快速延伸出去,將聖源包裹,開始瘋狂吸收裡面的聖力。
張若塵的手中,一共掌握有兩枚聖源,乃是當初斬殺魔教兩位下境聖者的時候得到。
吸收聖源的力量後,食聖花的本體,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變得更粗,更長,有著一縷縷電光,在藤蔓上面流動。
藤蔓的頂部,那個白色的花骨朵,長得越來越大。
聖源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小。
只要擁有一枚聖源,也就有五成以上的機會,造就出一位聖者。
張若塵卻如同丟出一塊石頭一般,交給食聖花吸收,若是讓那些九階半聖和準聖看到,肯定會哭暈過去。
藤蔓已經長得足有水桶那麼粗,完全被電芒覆蓋。
頂部的花骨朵變得無比巨大,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終於開啟了一些。
花骨朵散發出來的白色光華,將接天神木下方的空間,照亮得猶如白晝一般。
隨著,花骨朵逐漸展開,食聖花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是越來越強大。
半個時辰後,花瓣完全展開,鮮豔美麗,很像是一朵懸掛在高空的神蓮,散發出芬芳的香氣。
那種香氣,具有很強的迷惑性,可以讓生靈產生出幻覺。
“越是美麗的花朵,也就越是危險。”張若塵如此評價食聖花。
食聖花的聲音依舊還是很嬌嫩,再次響起,道:“張若塵,我現在只能算是半飽,再給我一顆聖源。”
“你還想要養分?”
“你是我的主人,自然要提供給我。”
張若塵的手指摸了摸鼻尖,微微的一笑:“我已經沒有聖源。不過,我可以帶你去一座危險的戰場,那裡應該是有很多半聖和六階蠻獸的屍骸,咋們可以一起收集養分。”
“危險的戰場?”
食聖花顯得有些不屑,道:“我已經開出第一朵花,你有我的輔助,在青龍墟界,還有危險的地方?”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的實力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強大。”
說完這一句,張若塵將食聖花收回氣海,走出了圖卷世界。
小黑立即迎了上去,問道:“怎麼樣?”
張若塵點了點頭,告訴它,已經成功。
隨後,張若塵的目光,向白黎公主盯了過去。
只見,白黎公主獨自一人站在枯萎的聖樹下方,散發出清冷的氣質,道:“原來你得到了傳說中的接天神木,難怪在七階半聖就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頓了頓,她又道:“救了那些人族修士後,你應該是要殺了我吧?”
既然,張若塵將乾坤神木圖和接天神木,在她的面前同時暴露出來,很顯然,已經將她當成了一個死人,不可能留她活口。
張若塵的確是打算救下人族修士,就立即將她殺死,絕不留下後患。
不過,既然白黎公主看透了這一點,為了避免她使用出魚死網破的手段,張若塵決定抹去她的這一段記憶。
“看著我的眼睛。”張若塵道。
白黎公主向張若塵盯了過去,兩人四目相對。
張若塵的瞳孔中,散發出一粒粒白色光點,飛入進白黎公主的瞳孔。漸漸的,她那一雙美麗的大眼,變得越來越茫然和空洞。
若是,白黎公主的修為沒有被封印,倒是可以抵擋張若塵的精神力入侵。
至於現在,以張若塵四十九階的精神力強度,自然輕而易舉就將白黎公主的記憶抹去。
與此同時,張若塵將白黎公主別的記憶,也都包裹起來,凝聚成一顆鴿蛋大小的記憶光球,從她的眉心飛了出來。
“譁”
張若塵的兩根手指,向前一探,捏住那顆白色光球,仔細思考,最終還是沒有將它捏碎,而是將它收了起來。
“看來我真的還是缺乏了一些戾氣……暫時,先保管在我這裡吧!”張若塵輕嘆了一聲。
雖然張若塵在心中告誡自己,必須殺了她,以絕後患。
但是,真正到了那個時刻,他多半下不了狠手。
說到底,張若塵對白黎公主並沒有什麼惡感,而且她也的確很無辜,並沒有做錯什麼事。張若塵心中堅守的一些原則,讓他無法做出濫殺無辜的事。
這樣的性格,其實是相當吃虧。
自己的利益和自己堅守的原則,很多時候,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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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地獄無光
精神力越是強大,也就能夠開啟越是神秘莫測的能力,其中一些能力,甚至比聖術還要可怕。天』籟『』.⒉
抹殺和收取一個修士的記憶,對一個四十九階的精神力半聖而言,並不是太難的事。
“白黎公主是太古遺種,能夠將部分記憶藏在血液深處。而且,她的精神力雖然遠遠不如你,意志力卻相當堅定,一旦成聖,說不一定會恢復記憶。”小黑提醒了一句。
“無妨。”?張若塵並不是想要掌控白黎公主,僅僅只是打算用她來牽制吞天魔龍,即便,她今後恢復記憶,也並不是多大的事。
白黎公主的雙眸重新恢復神采,眼神很清澈,仔細打量張若塵和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和本公主待在一起?
張若塵與小黑對視了一眼。
果然,白黎公主還有一些記憶藏在血液深處,並沒有被張若塵取走。至少,她還知道自己是一位公主。
小黑十分興奮,走了過去,搓了搓兩隻爪子,笑道:“你是本皇的妃子,叫做白黎皇妃。”
說話的時候,小黑伸出爪子就去牽白黎公主的玉手。
白黎公主先是有些茫然,緊接著,抓住了小黑的爪子。
正在小黑得意洋洋的時候,一股冰寒的力量,從白黎公主的手中傳出,將它全身凍結成冰塊。
緊接著,白黎公主的手臂一揮,將小黑甩飛出去。
白黎公主是太古遺種,即便被封住修為,肉身力量也是相當恐怖。她全力甩了一下手臂,直接將小黑甩到天邊,化為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即便是張若塵,也有些愕然。
什麼情況?
“一隻臭貓,居然敢自稱是皇,豈不是比本公主還要高出一個輩分?”
白黎公主噘著小嘴,不像是一個氣質淡雅的仙子,更像是一個刁蠻的小公主。
既然失去了記憶,卻依舊很聰慧,識破了小黑的謊言。
張若塵眺望天邊,根本看不到小黑的身影,恐怕它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白老頭和白老婦已經甦醒過來,只不過,大司空在它們的身上佈置了金剛鎖印,將他們的肉身和修為封住。
此刻,有著一圈圈金光鎖鏈,捆住他們的雙手,綁成了一根人棍。
“公主殿下不用管我們,趕緊逃,三個人族修士都是頂尖強者,你不是他們的對手。”白老婦焦急的說道。
白黎公主伸出一根玉指,指著自己,茫然的道:“你們是在說我嗎?我為什麼要逃?你們又是誰?”
白老頭和白老婦的臉色一變,察覺到白黎公主的狀態很不對勁。
白老婦的面目變得有些猙獰,怒吼一聲:“張若塵,你對公主殿下做什麼?”
張若塵很淡定,走到白老婦和白老頭的身邊,道:“我的目標是吞天魔龍,並不是白黎公主。只要你們能夠老老實實配合我,我可以保證,白黎公主不會有性命之憂。”
“你……”
白老婦還想說什麼,卻被白老頭攔了下來。
白老頭將局勢看得很清楚,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和張若塵談條件。
其次,張若塵既然還願意與他們交流,也就說明,他們暫時不會死。
“希望時空傳人是一個信守承諾的真君子。”白老頭說道。
“咦!”
突然,張若塵察覺到了什麼,於是抬起頭來,仰望天空的星辰格局。
一邊觀察,他一邊走上一座地勢較高的沙丘。
此刻,正是黎明時分,東方天空,長庚星的光芒快變得暗淡,周圍,卻是出現了一顆顆暗紅色的星辰。
“譁——”
一連十多顆流星,穿過長庚星所在的星空,向北方飛了過去。
“長庚星失去光澤,原本該是太陽昇起的東方,卻是一片血紅。這樣的星相,代表著……地獄無光……”
張若塵的臉色很難看,長嘆了一聲。
大司空抓了抓頭皮,十分好奇,問道:“師叔,地獄無光是什麼意思?”
二司空立即說道:“大師兄,所謂的地獄無光,是一種代表凶兆的星相,同時,也對應這一座世界正在生的大事件。長庚星很顯然,代表的是贏沙城。”
“長庚星變得暗淡代表什麼意思?”大司空問道。
二司空也是嘆了一聲,道:“很有可能……贏沙城已經淪陷。”?“地獄無光到底是什麼意思?”大司空還不有些不明白。
“地域來臨,暗淡無光。或者說,很多生靈已經死去,無法再看到光明。由此可以推斷,贏沙城中,人族和蠻獸各族肯定爆了戰鬥,那裡的殺戮肯定相當兇殘,血流成河,屍體如山。”
大司空再次問道:“只是一片星空,為什麼你和師叔可以看出那麼多的東西,我的修為不比你們弱,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二司空雙手合十,不再解釋,嘴裡念出經文,像是在度遠處的死者。
張若塵道:“等到你的精神力強度能夠達到四十九階,越來越接近成聖的時候,自然能夠透過觀察星辰,通曉天下大事。這被稱為觀星術!”
不遠處,白黎公主的一雙大眼之中,露出好奇的神色,對神秘莫測的觀星術充滿興趣。
她立即向張若塵走了過去,並不懼他,反而抓住他的一隻手臂,猶如一個小女孩一般,欣喜的道:“你教我觀星術好不好?”
張若塵的眉宇間帶有一種擔憂的神色,沒有理會白黎公主,而是對大司空和二司空說道:“你們留下來等待小黑,我必須立即趕去贏沙城。”
張若塵沒有料到,贏沙城中的那些人族修士竟然如此沉不住氣,這麼快就與蠻獸開戰,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邊的戰況,到底如何?
真的已經“地獄無光”?
早知道他們是今晚開戰,張若塵就不會在這裡耽誤這麼久的時間。
“不行。”
二司空立即阻止張若塵,道:“師叔,地獄無光的星相都已經顯現了出來,說明一切都成定居,誰都不可能改變結局。現在去贏沙城,無疑是逆天行事,只會是死。沒有人可以與天鬥。”?大司空也勸了一句,道:“他們居然敢和蠻獸族群硬碰硬,純粹就是在找死。我們何必要參合進去?”
“放心,我只是去看一看。”?張若塵不再等待,使用聖氣將白黎公主、白老頭和白老婦捲入進去,隨後,使用出空間大挪移,消失在了原地。
此行很危險,張若塵決定獨身前去。
即便已經出現星相,張若塵卻依舊無所畏懼,去看一看,或許能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說到底,他並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當他來到贏沙城外,看到了人間地獄一般的景象。大地全是破碎的裂縫,那些裂縫至少也要數十里長,顯然是千紋毀滅勁造成的破壞。
空氣中,吹著寒風,帶有刺鼻的血腥味。
一眼望去,全是屍骸,既有人族修士,也要體軀龐大的蠻獸,根本無法數清。
屍體間,冒著黑煙,燃燒著戰火。
已經沒有廝殺聲,顯得很寧靜。
戰場上,張若塵看到了一些較為熟悉的修士的屍體。
蔡家的大總管,蔡進,擁有準聖級別的修為,本是來青龍墟界尋找成聖的機緣。
此刻,他卻變成半具死屍,倒在血泊中,或許是因為體內的鮮血已經流盡,那一張老臉變得相當蒼白,相當猙獰。
凌霄天王府四公子之一的池玉棠,也已經死去。他的頭顱被某隻蠻獸咬碎了一大半,內臟也被吃掉,只剩一具血淋淋的空殼。
張若塵現了海冥法王第十三弟子藍夜的氣息,很快就找到他的屍體。
那是一片方圓百丈的焦土,大地向下凹陷,泥土中,還有紅色的電火在湧動。
那片焦土的中心,就是藍夜的屍體,已經變成一堆碎骨。
“藍夜已經死去,姬水還活著嗎?”
張若塵自言自語的唸了一句,最終,只是搖頭一嘆,展開身法向贏沙城的方向飛去。
果然,贏沙城已經被攻破,巍峨的城牆垮塌了一大半,只有部分殘牆依舊還聳立在那裡。
城中,還有隱隱約約的轟鳴聲響起,人族和蠻獸各族的戰鬥,似乎並沒有完全結束。
殘牆上面,掛著數百位人族修士,他們全部都被一根黑色的鐵刺,刺穿身體,釘在牆體上面。
有的人族修士已經流進鮮血死去,還有一些在哀嚎,在掙扎。
那畫面相當悲慘,鮮血不斷從牆體上面流下,匯聚在一起,將城牆下方的一處凹地,變成了血池。
萬花語和上官世家的一對美女雙胞胎上官玲瓏和上官霓虹,也都釘在殘牆上面。
上官霓虹已經死去,屍身變得十分冰冷和僵硬。
上官玲瓏還活著,卻已經奄奄一息,有一根鐵刺,刺穿她的頸部,將她釘在殘牆上面,全身都被鮮血染紅。
萬花語也還活著,一根鐵刺穿透了她的腹部,將她釘在城門的正上方,身上的火鳳戰甲變得暗淡無光,唯有手中還捏成一柄赤紅色的戰劍,沒有鬆開。
破敗,蒼涼。
贏沙城依舊很巍峨,卻給人一種森然的感覺,很像是來到地府的某座鬼城。
張若塵踩著地上的血沙,跨過遍地死屍的戰場,一步步向贏沙城行去,寒風將他的衣袍吹得摺疊,出“噗噗”聲音。
贏沙城的城牆下方和城牆上方,聚集有大批蠻獸。
它們是留下來看守城門,在這一刻,自然也看到那個正向贏沙城緩緩走來的人類男子。
……
(提前通知一聲,最近幾天有事,更新會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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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一位兇人
“咦!居然還有一個人類活著。天籟.⒉”
“既然沒有死,就應該去逃命,反而卻來找死,真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
那些蠻獸很驚異,沒有料到還有人族修士會來到贏沙城。隨後,它們的嘴裡出嘲笑聲,看向張若塵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戲謔。
二十多隻黑蠍獸,從黃沙之中爬出來,出現在張若塵的前方,嘴裡吐出黑色的毒霧,雙眼冒出綠油油的兇光。
誰都看得出,它們的身上具有濃烈的殺氣,準備將前方那個人族男子分屍。
“生亦苦,死亦苦,生死一回亦黃土。”
張若塵一邊走著,一邊唸了一句,心中有萬千感慨。
聽到聲音,掛在殘牆上的還活著的人族修士,緩緩睜開眼皮,盯著那個一步一步行來的人族男子。
“快……逃……”
有人出低沉沙啞聲音,十分微弱,猶如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萬花語和上官玲瓏自然也是睜開一雙暗淡的鳳眸,盯向那個頗為陌生的人族男子。他十分年輕俊朗,帶有一種高貴的氣質,顯然不像是一個強者,更像是一個喜歡遊山玩水的富家子弟。
此刻,他已經被數十隻黑蠍獸包圍,多半是要死去。
昨夜,她們看到了太多死亡,已經有些麻木。
只不過,萬花語的目光盯在他的身上,卻感覺到有些熟悉,似曾相識,卻又因為失血過多,完全回憶不起來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趕快……離開……贏沙城已經淪陷……”
說出這句話,萬花語的嘴裡大口湧血,瑩白色的小腹,也有血液流通出來。
“你的修為果然很強,竟然還能說話,難怪能夠殺死我族那麼多強者。”
一隻半人半獸的蠻獸,站在城門下方,冷哼一聲,將一根火焰長鞭抽打出去,擊在萬花語的身上,在她的右腿,留下一條深深的血痕。
萬花語的嘴裡,出一道沉悶聲,一雙修長而筆直的**,猛烈顫抖了一下。
然而,那個人族男子,卻並沒有聽他們的勸告,不僅沒有逃走,反而繼續走向贏沙城。
那隻半人半獸的蠻獸,盯向張若塵,冷哼一聲:“殺了他,將他的肉身撕裂成碎片。”
二十多頭黑蠍獸,同時向張若塵撲了上去。
它們的身軀皆有七、八米長,長有兩隻鋒利的鉗子,散出刀劍一般刺目的寒光。
掛在殘牆上的那些人族修士,全都嘆息一聲,其中一些直接閉上眼睛,不想看到接下來的一幕。
張若塵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緩緩伸出一隻手掌,向前一按。
頓時,空間領域散出來,形成一股無形的強大壓迫力,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嘭嘭!”
飛在半空的黑蠍獸,全部都出慘嚎聲。它們的甲殼破碎,身軀爆裂而開,變成一大片緋紅的血霧。
看到這一幕,掛在殘牆上的人族修士,全部都重新睜開雙目,露出詫異的神色。
在場的蠻獸,略微愣了一下。
隨後,它們的嘴裡出怒嘯聲,有的使用蹄子不停踩著地面,有的從殘牆頂部跳躍下來,有的渾身冒出火焰。
現在,蠻獸族群都已經攻陷人族的軍事基地,成為這片地域的主宰,居然還讓一個人類殺死了二十多隻蠻獸。
真是豈有此理。
“轟隆隆!”
一大群殺氣騰騰的蠻獸,向張若塵衝了過去,既有黑蠍獸,也獅駝獸,還有嗜血蟻……,足有上千只蠻獸,踩得黃沙翻湧起來,化為一片滾滾的黑煙。
上千隻身軀巨大的蠻獸向前衝刺,絕對是氣勢恢宏,使得這一片大地的天地靈氣都在猛烈震盪。
別說是一個人類,即便是一座大山,也能在頃刻之間踩成平地。
張若塵停了下來,頓了頓,隨後,才又繼續向前行去。
只不過,當他踩出第一步的時候,頓時,天穹之上,風雲色變,就連黑色的雲層也都震動了一下。
地面上,凝聚出成千上萬道劍氣,一字排開,橫跨數十里。
隨著張若塵向前行走,劍氣出“唰唰”的聲音,如同一排數十里長、三丈高的波浪,向前推進,最終,與上千只蠻獸組成的獸群撞擊在一起。
“噗嗤!”
“噗!”
……
銳利的劍氣,猶如收割稻草一般,一排一排的將蠻獸殺死。
到最後,上千只蠻獸,只有數十隻修為強大的六級蠻獸抽身逃走,其餘的蠻獸,全部都變成血淋淋的屍體。
從始至終,張若塵都是勻向前行走,既沒有加快步伐,也沒有減緩步伐。
那些蠻獸全部都具有很高的智慧,見到那個人族男子竟然如此可怕,即便是它們,也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
“唰唰。”
數十里長的劍氣波浪,繼續向前推進。
蠻獸族群根本不敢與劍氣接觸,不停向後倒退,一直退入進贏沙城。
掛在殘牆上面的人族修士,全部都相當吃驚,沒有料到,年輕一代的修士之中,竟然還有劍道如此厲害的人物。
他是誰?
在這一刻,眾人才開始認真的打量張若塵,暗暗猜測他的身份。
此刻,張若塵呈現出來的是本來面目,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自然沒有人將他認出來。
城門下方,那隻半人半獸的蠻獸,長有鱷魚一般的腦袋和人類一般的身軀,全身都是被黃褐色鱗片覆蓋。
它冷喝了一聲:“倒是低估了你,看來你的確有些本事。”
“譁——”
半人半獸的蠻獸,手持火焰長鞭,手臂一揮,將長鞭甩動出去,引出一大片數十里長的火焰氣浪,向劍氣波浪衝撞過去。
它的實力,相當強大,已經渡過一次準聖劫。
張若塵再次伸出一隻手,兩根手指捏成劍訣。
“嘩啦!”
數十里長的劍氣波浪快收縮,凝聚在一起,化為一柄長達九尺的白色戰劍。
白色戰劍飛出去,出震耳欲聾的氣爆聲,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梭,將那隻半人半獸的蠻獸的肉身擊穿。
它的全身都是染血,如同一炮彈一般,急倒飛出去,嘭地一聲撞擊在殘牆上面,鑲嵌進牆體。
它沒有死,依舊還活著。
下一刻,成千上萬道劍氣,從它的體內湧出,直接將它攪碎成了一團血泥,從牆體上面流淌下來。
那些劍氣,飛了回去,圍繞張若塵旋轉,形成一個方圓百丈的劍氣領域。
殘牆頂部的蠻獸,全部都看得目瞪口呆,第一次見到有人將劍道運用得如此精妙絕倫,行雲流水。
他是一位青年劍聖嗎?
即便是人族中的那位女界子,也沒有將劍道修煉到他這麼收放自如的境界。
“來了一個蓋世兇人,立即通知獸王大人。”
“太可怕了!僅僅只是動了動手指,就將異鱷統領殺死。以異鱷統領準聖級別的修為,竟然連逃走的機會也沒有,直接被碾殺。”
……
那些蠻獸全部都有些惶恐,立即通知正在城中戰鬥的獸王。
因為,只有獸王親自出馬,才能將他鎮壓。
距離城門還有三十丈的距離,張若塵停下腳步,盯著那些掛在殘牆上面的人族修士,眼神很平靜。
萬花語的聲音很虛弱,道:“趕快離開……贏沙城已經……大勢已去……你改變不了什麼。一旦獸王出城,你想走也走……不……不……掉……”
張若塵沉默不語,沒有理會萬花語,仔細觀察釘在他們身上的鐵刺,現了一道道強大的精神力波動。
那些黑色鐵刺,竟然是一種精神力法器,鎮住了他們體內的力量,使得他們無法掙脫逃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鮮血流盡而死。
“好強大的精神力,看來蠻獸族群裡面是有一隻主修精神力的獸王。”
張若塵能夠透過鐵刺上面蘊含的精神力波動,推斷出對方的精神力強度。那隻獸王的精神力,已經相當接近五十階,比張若塵的精神力還要強大一些。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掌,五指展開,將精神力釋放出去。
殘牆上面,釘住數百位人族修士的黑色鐵刺,全部都在輕輕顫動,出刺耳的聲音。
那些人族修士全部都感覺到震驚,因為,他們很清楚,釘住他們身體的黑色鐵刺的主人是一隻何等可怕的生靈。
本來,他們都已經認命,覺得今天必死無疑,根本無法逃走。
現在,居然冒出一個俊逸的年輕男子,具有強大的精神力,可以撼動刺入他們身體的黑色鐵刺。
“收。”
張若塵的五指一收,手臂向後一拉。
數百根黑色鐵刺全部都飛了出來,在張若塵的控制之下,在半空旋轉了一圈,又向殘牆頂部的蠻獸飛去。
一大片慘叫聲響起,有著上百隻蠻獸,從高聳的牆體上面摔落下來。
數百位人族修士,順著牆體,向下滑落,落到地面,趴在地上,全部都在咳血。
大概只有兩百多人還活著,皆是受了嚴重的傷勢。
當然,能夠活下來的人族修士,都是一等一的強者。
眾人以感激的目光,向張若塵看了過去。同時,他們的目光之中,也帶有一些敬畏和好奇。
他到底是誰,怎麼能夠同時擁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和劍道修為?
“嗷!”
就在這時,獸王的怒吼聲,從贏沙城的中心區域傳出。吼聲和蹄聲越來越近,正向城門的方向急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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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他是張若塵
地面在顫動,並且,越來越劇烈。
有獸王向城門的方向衝來,強大的狂野氣息,化為氣流,從城門的內部急湧出來。
城牆下方,那些受了重傷的人族修士,紛紛壓制住傷勢,立即向遠處逃遁。
以他們現在極度虛弱的狀態,獸王吐出的一口氣,也能將他們殺死。
然而,他們卻發現,那個年輕男子不僅沒有逃遁,反而還直刺刺的站在城門前方。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將他包裹,抵擋住那股從城門中湧出的氣流。
“快逃啊,有獸王衝出來,再不逃命,將會死在這裡。”一位受了重傷的老者,一邊逃遁,同時向張若塵呼喊了一聲。
“完了,他應該是已經被獸王鎖定,根本無法移動腳步。”有人如此猜測。
若不是這個原因,為何發現獸王的氣息,他卻沒有立即逃走?
城門中,湧出一片血光,立即讓方圓三百里變成血紅色的世界。
一旦被血光粘上,那些正在逃遁的人族修士,全部都被鎖定住。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氣感重壓,落到他們的身上,將他們鎮壓得無法動彈。
“終究還是逃不掉嗎?”
眾人的心情都很苦澀,回頭望去,只見,血紅色的光華之中,衝出兩座龐大的山嶽。
不。
不是山嶽,那是兩隻獸王的身軀。
兩隻獅駝獸王衝了出來,身軀足有七十多丈高,與兩座快速移動的山嶽沒什麼區別,散發出來的氣息,比兩座蠻荒古山還有磅礴,讓人感覺到靈魂都在顫慄。
“那個蓋世兇人在什麼地方,還不出來受死?”
“大膽人類,你們竟然還敢逃。將你們擒拿回去,必須要嚴厲懲罰,先打算你們的雙腿,看你們還怎麼逃。”
兩隻獅駝獸王的身上有一股氣吞山河的威勢,吐出了兩句話,每個字都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剛剛脫困的人族修士吐血倒地。
它們的目標,鎖定住想要逃命的人族修士,直衝了過去。
張若塵站在兩隻獅駝獸王的前方,身體顯得很渺小,與獸王的龐大身軀相比,很像是一隻蟻蟲。
兩隻獅駝獸王並不知道,他就是那位“蓋世兇人”,直接踩踏過去,要將他踩成肉泥。
就在兩隻獅駝獸王衝到張若塵十丈之外的時候,張若塵將兩隻手臂抬了起來,兩道聖光浮現出來,響起噼裡啪啦的聲音。
“嗷!”
“吼!”
龍吟和象嘯的聲音響起。
張若塵身上的氣息變得凌厲,左右兩側,分別呈現出一隻青龍和一隻青象的虛影。
兩道虛影比兩隻獅駝獸王更加龐大,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更加雄厚霸道,猶如遠古神龍和鎮獄神象出世。
兩隻獅駝獸王大吃一驚,意識到不妙。
那個渺小的人類體內猶如藏有一座洪荒世界,噴湧出無比恐怖的力量。
“轟隆。”
張若塵的雙掌拍出,青龍和青象的虛影向前湧出去,撞擊在兩隻獅駝獸王的身上,將兩隻獸王撞得飛了起來。
剛才那次碰撞,如同四座鐵山在撞擊。
爆發出來的巨大聲音,能夠震破低境界修士的耳膜。
“龍遊九天!”
雙腳一踮,張若塵騰飛起來,再次打出兩道手印,施展出龍象般若掌的第十掌,打出四十二倍攻擊力。
掌印化為龍爪和象蹄,分別落在兩隻獅駝獸王的身上。
張若塵的身形向前俯衝,壓著兩隻獅駝獸王的身軀,撞擊在贏沙城的城牆上面,將高大巍峨的牆體壓得垮塌。
“轟隆!”
兩隻獸王墜入進廢墟,一塊塊重達數十萬斤的石塊,將它們的身軀掩埋。
有著溪水一般的鮮血,從亂石堆中流淌出來。
那些人族修士看到這一幕,驚得差一點傻掉。
太兇殘了!
僅僅只是第一次碰撞,兩隻獸王就遭到鎮壓,埋入進亂石堆裡面,鮮血直流。若不是親眼看見,誰能相信?
“他到底是誰,難道是劍帝后人雪無夜?”
“不,不,他將龍象般若掌修煉到第十掌,可以隻手鎮壓獸王,肯定是煉化了佛帝金身的立地大師。”
“怎麼看他也不像是一個佛門修士。”
萬花語站在滿是屍骸的沙漠中,小腹的傷口已經結巴,不再流淌鮮血。
她的雙目,盯向那個已經走入進城門的孤傲背影,眼神很複雜,道:“他是時空傳人張若塵。”
萬花語已經回憶起來。
她的確是見過張若塵,只不過,見到的是一張通緝令畫像。
“他是張若塵?”
“哎!我早該猜到是他,在家族中,聽過很多關於張若塵的傳說。據說,他的劍道天賦不輸雪無夜,精神力天賦不輸新科狀元歲寒,五行混沌體不輸立地大師的不破金身。彙集三大界子之長,又有時間和空間力量加持,堪稱中古之後人族的第一人傑。”
人群中,有一位姿容清麗的女修士,一直都十分傾慕張若塵,透過各種渠道打聽到很多關於張若塵的事。
如今見到真人,張若塵並沒有讓她失望,依舊與她想象中一樣英俊,戰力驚人,隻手鎮壓獸王,讓她感覺到無比激動,心潮澎湃。
“張若塵為了救他的師尊璇璣劍聖,冒著生命危險,闖入進陰間,尋找起死回生藥,絕對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張若塵曾使用千骨女帝留下的石符,封住陰間通道,阻擋住陰間的亡靈鬼煞屠戮東域,救了億萬人類的性命。真不知道,女皇為何要下令抓他。”
那位年輕的女修士,盯向贏沙城的方向,長嘆一聲,為張若塵感到不公。
“轟隆!”
兩隻獅駝獸王從亂石中重新站了起來,它們的生命力十分強大,承受了張若塵全力一掌,卻並沒有死去。
只不過,它們的腹部各自有一個巨大的掌形血窟窿,依舊在流淌鮮血。
“剛才本王只是一時大意,我們再戰。”
“使用祖器發動攻擊,必須將他鎮殺。”
兩隻獅駝獸王知道那個年輕男子的實力很強,而且,它們現在又受了重傷,於是,各自從嘴裡吐出一塊圓形的石磨。
石磨的直徑只有九丈,然而,卻異常沉重,散發出妖異的血光。
兩塊石磨重疊在一起,石皮的表面,立即浮現出一根根歪歪扭扭的銘紋,緊接著,一股磅礴的蠻荒古勁湧了出來。
那股蠻荒古勁,顯得厚重、古老、霸道,堪比千紋毀滅勁。
張若塵停下腳步,臉色不變,只是手臂一揮,將前方的空間斬斷,形成一道數十丈長的空間裂縫。
石磨爆發出來的蠻荒古勁,與空間裂縫衝撞在一起,立即消失於無形,根本沒能傷到張若塵。
兩隻獅駝獸王都意識到不妙,今天,果真遇到一個蓋世兇人,對方不需要爆發出聖級的力量,就能撕裂空間,甚至在一定程度,還能操控破碎的空間。
即便是祖器,也奈何不了他。
“唰!”
不知何時,那個蓋世兇人竟然跨越空間,出現到它們的身後。
兩隻獅駝獸王的警覺性很高,立即操控石磨,再次向那個蓋世兇人鎮壓過去。它們不相信,對方每一次都能擋住蠻荒古勁的攻擊波。
然而,張若塵的攻擊,卻先一步到達。
“斬!”
沉淵古劍飛出去,拖出一道烏黑色的劍光,劈在其中一隻獅駝獸王的腹部,擊穿鱗片,劍光由下而上,一直延伸到背部。
噗嗤一聲,那隻獅駝獸王的身軀被從中部剖開,向左右兩邊重重倒了下去。
另一隻獅駝獸王意識到無法戰勝那個蓋世兇人,甚至,想要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於是,厲吼了一聲:“竟然殺了我的伴侶……可惡啊……人類,你死定了!”
它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動用一種古法,調動全身聖氣,湧向氣海,準備自爆氣海,與那個蓋世兇人同歸於盡。
張若塵也意識到極度危險的氣息,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
不過,他卻並沒有慌亂,而是果斷捏出堅決,引動沉淵古劍,向獅駝獸王的氣海刺了過去。
“嘩啦!”
沉淵古劍快速旋轉,發出一長串刺耳的劍鳴,終於趕在獅駝獸王自爆氣海之前,將它的氣海擊穿。
轟隆一聲巨響,氣海中,混亂的聖氣瘋狂湧了出來,橫衝直撞,形成一根根光柱,使得獅駝獸王的肉身爆裂而開。
那龐大得如同山嶽一般的獸軀,終究還是倒下。
打出劍訣之後,張若塵就立即向後倒飛出去,避開了獅駝獸王的臨死反撲。
剛才的局勢,其實是相當危險,張若塵哪怕有一絲猶豫,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瀟灑從容的全身而退。
“譁”
沉淵古劍飛了回來,將飛在半空的石磨穿透。
石磨也很強大,是獅駝獸一族一位老祖留下的祖器,具有器靈,即便是沉淵古劍也是花費了一些時間,才將它鎮壓,並且煉化。
吸收了石磨的蠻荒古氣,沉淵古劍的光芒大漲,劍氣沖天,將四周的蠻獸全部都嚇得向贏沙城中心逃去。
實在太恐怖,一位蓋世兇人出世,連斬兩位獸王。
大批人族修士,撤退到贏沙城的中心區域,開啟了最後一層守護大陣,正在垂死掙扎。
蠻獸各族的獸王,全部都聚集在那裡,帶領數之不清的蠻獸,對最後一層守護大陣發起瘋狂的攻擊。
只要將它擊穿,就能將人族修士全部殺死。
這一戰,對整個人族而言,也是具有十分深遠的影響,決定未來數百年的興衰成敗。若是,他們全部戰死,未來數百年,人族的頂尖高手會出現明顯的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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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中心城區
贏沙城的中心區域,是一座寬闊的青石廣場。
廣場的四方,立有八座高塔,以高塔為基點,佈置有一座防禦大陣。
此刻,大概還有二成的人族修士活了下來,聚集在青石廣場,躲藏在防禦大陣的內部,艱難抵擋蠻獸的圍攻。
能夠活下來的修士,自然都不是弱者。
只不過,接連不斷的惡戰,消耗了他們大量聖氣,每個人都露出疲憊的神態,難以繼續支撐。
黎明已經到來,陷入蠻獸圍攻的他們,卻根本看不到曙光。
“殺!”
“給我破!”
……
獸王級別的強者,分立在各個方向,集體出手,打出十多件威力驚人的祖器。
站在遠處,向那個方向望去,很像是有十多顆璀璨的星辰,擊落在一層光罩上面。
“轟隆隆!”
防禦陣法凝成的光罩,在十多件祖器的攻擊之下,猛烈顫動,散發出一圈圈白色的聖光漣漪。
它很像是一層氣泡,隨時都會破碎。
下方,所有人族修士都屏住呼吸,抬起頭,十分緊張的看向上方。
防禦陣法終究還是將十多件祖器的攻擊波擋下,沒有破碎,只不過,陣法光罩卻又變得透明瞭幾分。
也不知道,還承受得住幾次祖器攻擊?
所有人族修士都長長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很多人族修士都已經極度疲憊,很久沒有休息,體內的聖氣消耗了七七八八,身上補氣的丹藥也已經耗盡,一旦防禦陣法被攻破,他們很可能全部都會死在這裡。
即便是修為最為強大的兩位界子,也都沒有平時那麼淡定從容。
他們也消耗巨大。
昨夜的連番大戰,兩位界子動用出最強戰兵,界子印。
每將界子印打出去一次,他們體內的聖氣就會消耗一大截。除此之外,兩位界子還動用出極度消耗聖氣的殺招,滅掉了數位獸王。
池萬歲身上的金色聖光,已經變得暗淡,披散著長髮,渾身都是暗紅色的血痕,很像是一位浴血沙場戰到脫力的將帥。
北宮嵐也失去劍仙一般的氣質,身上的白色武袍出現了一個個血紅色的斑點,每一個斑點的下方都是一個血窟窿。
在她背部的位置,更是有一道血紅色的爪印,差一點將她的肉身穿透。
大多都是獸王的臨死反撲,給她造成的重創。
別的半聖受了這麼重的傷勢,就算生命力再強,也肯定已經死去。
北宮嵐具有十分特殊的體制,竟然支撐了下來,並沒有倒下。
吞天魔龍顯化出人形,揹著一雙龍臂,頭長一對黑色龍角,浩浩蕩蕩的魔氣湧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雲氣漩渦。
他站立在半空,向池萬歲喊話,道:“池萬歲,若是你能夠束手就擒,做我的奴僕,我可以考慮放一萬位人族修士離開。”
青石廣場上,一共還剩下數萬人族修士,聽到吞天魔龍的喊話,皆是相當氣憤。
竟然想要讓人族的界子,做它的僕從。
吞天魔龍十分清楚,即便攻破防禦大陣,能夠滅掉九成九的人族修士,卻肯定殺不了兩位界子。
他們有底牌,足以逃走。
然而,在吞天魔龍的看來,擒不住兩位界子,將會是兩大遺憾。
要知道,界子是人族修士之中的最強者,擁有相當顯赫的身份,不僅是女皇的弟子,更是人族未來帝皇的繼承者。
一萬位人族英傑的價值,也比不上一位界子。
只要擒下兩位界子,就能對人族造成嚴重打擊,同時,回到崑崙界,蠻獸各族就有足夠的底氣與人族女皇進行談判。
最好,將九位界子全部擒下。
與此同時,夔牛獸王也向北宮嵐喊話,道:“北宮嵐,若是,你願意做本王的奴僕,本王也可以考慮放一萬位人族修士離開。”
夔牛獸王站在地面,距離青石廣場不遠,身軀很像是一座青色小山,十分壯碩,直接喊話北宮嵐,很想將這位人族的天之驕女收服。
同時,夔牛獸王也是具有強大的實力,在場的獸王之中,僅次於吞天魔龍。
“跟它們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界子殿下,你們絕對不能做獸王的奴僕,我們即便戰死,也無怨無悔。”
……
吞天魔龍再次喊話:“你們人族不是講究能屈能伸?只是一時臣服於我,卻能換取一萬位人族修士的性命,你一點都不吃虧。將來,說不一定,你還能戰勝我,脫離我的掌控。”
聽到這話,池萬歲緊捏雙拳,一股熊熊的怒火從心中湧出。
他看穿了吞天魔龍的心思,不僅僅只是在與他談判,更是在分化在場的人族修士。畢竟,只要他點一點頭,就會有很多人活命。
但,他若是不臣服,在場的人族修士多半都會戰死。
誰不想活下去?
夔牛獸王的鼻孔裡面湧出兩管青氣,爆哼了一聲:“明明可以救下兩萬人族修士的性命,卻不敢做出自我犧牲,就憑你們這樣的品行,即便成功逃走,將來也不配做人皇?”
在場,既有願意與兩位界子一起戰死的勇者,也有一些修士,卻保持沉默,時不時向池萬歲和北宮嵐盯了過去,露出期盼的神色。
這樣的寂靜,並沒有保持多久。
突然,城門的方向,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接著,中心城區的生靈,全部都看見,大量蠻獸從城門的方向衝了過來,爭先恐後的奔跑,很像是在逃命。
“一位蓋世兇人殺進了城,已經斬殺獅駝獸一族的兩位獸王。”
“魔龍大人,蓋世兇人出世,以一人之力,殺死數千蠻獸,根本無法抵擋,只有你才能將他鎮壓。”
蓋世兇人殺到贏沙城的訊息,很快就引發劇烈的震動。
青石廣場上,人族修士全部都露出興奮的神情,暗暗猜測,難道是人族的援軍趕到了嗎?
諸位獸王感覺到相當意外,在贏沙城的附近,竟然還有人族強者。
獅駝獸一族的兩位獸王,在諸位獸王之中,雖然算不上很強,但是,要將它們同時殺死卻不是一劍容易的事。
張若塵走在贏沙城最為寬闊的一條街道中心,踩著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
每跨出一步,就是數丈遠。
與此同時,沉淵古劍飛在他的頭頂上方,引動出數千道劍形劍氣,橫掃四方,任何蠻獸想要阻攔他的腳步,皆是被一劍擊殺。
一路行來,地面上,已經堆起數千隻蠻獸的屍體。
從始至終,張若塵卻連手指都沒有抬動一下,只是使用劍意操控劍氣,就將那些蠻獸殺得膽寒,紛紛向中心城區逃去。
一般的準聖,像他這樣使用劍道,也早就已經耗盡聖氣。
然而,張若塵在武道四境打下了厚實的基礎,一連引來四次諸神共鳴,每引來一次,氣海就會比別的修士廣闊十倍。
四次諸神共鳴,也就使得張若塵的氣海,比別的修士廣闊一萬倍。
雖然說,因為這個原因,拖慢了張若塵的修煉速度,但是,卻讓張若塵獲得更加持久的戰鬥力。
中心城區的蠻獸,立即排列成陣形,如臨大敵的一般。
漸漸的,張若塵停下腳步,向對面那些蠻獸望了過去,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吞天魔龍的身上,道:“吞天魔龍,我也來與你做一筆交易。我要用一隻蠻獸,換取所有人族修士的性命。”
獨自一人,面對數以萬計的蠻獸,張若塵卻依舊顯得雲淡風輕,沒有一絲懼色。
僅僅只是那一份從容的氣度,就讓很多獸王也都露出忌憚的神色,知道對方一定不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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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一線生機
諸位獸王,全部都愣住,隨後,發出一陣嘲笑聲,猶如看一個傻子一般的盯著張若塵。
他到底知不知道吞天魔龍的身份?
居然想要用一隻蠻獸,與吞天魔龍談條件,而且,還想換取所有人族修士的性命。
防禦陣法中,諸位人族修士感覺到有些失望,本以為有強大的援軍趕到,卻沒想到僅僅只是到了一人。
一個人,就算再強,又能改變什麼?
即便是《半聖榜》排名前五的立地大師和雪無夜趕到,恐怕也逆轉今天的局勢。
“你還沒有資格與我談條件。”
吞天魔龍的目光,根本沒有正眼看過張若塵。
即便殺死了兩隻獅駝獸王又如何?
那一族的獸王,本來就很弱,算不上頂尖級別的強者。吞天魔龍有著足夠強大的修為,眼界很高,至少也要《半聖榜》上的生靈,才有資格與他對話。
“嗷!”
金甲蠍王怒嘯一聲,嘴裡吐出一道振聾發聵的音波,凝聚成一隻三十七丈高的黑色獸影,向張若塵衝撞過去。
遇到人族修士,直接碾殺,沒必要與他廢話。
金甲蠍王既是太古遺種,又是《半聖榜》排名第五十六位的強者,實力比白黎公主還要強大一籌,即便只是吐出的一道音波,也具有強大的破壞力。
黑色獸影和黑色颶風,將張若塵和金甲蠍王之間的建築,紛紛衝擊得垮塌,很快就湧到張若塵的身前。
張若塵站在原地,只是將手指向前一指,成千上萬道劍氣,立即匯聚過來,凝聚成一柄十二丈長的大劍。
“譁”
劍光落下,將音波凝成的黑色獸影劈得散開,消散於無形。
緊接著,金甲蠍王的一條金色尾巴橫掃過來,向張若塵擊了過去。尾巴上面長有倒刺,比聖劍還要鋒利,從一座巨石堆砌而成的祭臺旁邊劃過,立即將祭臺撕裂成兩半。
金甲蠍王力大無窮,金色蠍尾更是它的一種相當厲害的攻擊手段,憑藉這一招,殺死了上百位人族半聖。
張若塵並沒有閃避,只是將五指展開,向虛空中某個方向一捏。
沉淵古劍飛了回來。
張若塵提劍就是一斬,施展出真一雷火劍法中的一招。
“天雷渡世。”
沉淵古劍的劍尖衝出一道長長的黑色劍光,帶有雷電的力量,與金色蠍尾碰撞在一起。
“嘭!”
張若塵向後倒飛了二十餘丈,才又重新落回地面,捏劍的右手傳來一股劇烈疼痛,整隻手臂都有些麻木。
“不愧是《半聖榜》排名第五十六位的生靈,果然是非同小可。”張若塵暗道。
將體內的聖氣快速執行了一個大周天,右臂的那股疼痛和麻木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不見。
其實,金甲蠍王也很不好受,蠍尾上面出現了一道三米長的劍痕,穿透了金甲,流淌出鮮血。
要知道,從金甲蠍王成名以來,也就只有九大界子之一的池萬歲,才將它的金甲破開,打得它流淌出鮮血。
池萬歲卻是《半聖榜》排名第九的超級猛人,而且,還是使用界子印,才做到了這一步。
在場的諸位獸王,自然知道金甲蠍王的防禦有多麼驚人,能夠破開它的防禦,也就肯定是一個狠茬子,絕對相當危險。
一些獸王開始移動自己的位置,有的到達張若塵的右側,有的飛到張若塵的左上方,有的切斷了張若塵的退路。
它們的神情很凝重,如臨大敵,對張若塵的重視程度,不下於人族的兩位界子。
吞天魔龍轉過頭來,仔細打量張若塵,終於有些重視眼前這個人類年輕男子,問道:“現在,你有資格報上你的名字了!”
張若塵的目光,向四方掃視了一圈,至少看到八隻獸王站在他的兩百丈之內。
即便是一些下境聖者,面對這樣的局勢,也會選擇立即逃走。因為,八隻獸王已經具有屠聖的力量。
張若塵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目光與吞天魔龍對視,道:“張若塵。”
吞天魔龍顯然是對人族的年輕高手有一定了解,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神色,道:“你就是那位時空傳人?”
“算是吧!”張若塵道。
青石廣場上的人族修士,全部都很吃驚,沒有料到,獨自殺入進贏沙城的年輕男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時空傳人張若塵。
一位兵部的半聖,感覺到很不可思議,道:“張若塵竟然會冒著巨大的風險,趕來救我們?”
“大家對張若塵的誤解太深,雖然,女皇下令擒拿他,似乎是一個罪大惡極的逃犯。實際上,他卻並不是一個窮兇極惡之徒,反而做了很多讓人佩服的大事。”北宮嵐說道。
當初,有訊息傳出,兩儀宗的劍道奇才林嶽,很有可能就是張若塵。
因為,林嶽對北宮嵐有一些恩情,所以,她專門去查閱過關於張若塵的資料。
直到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張若塵與她一樣都是武市學宮的天才學員。
若不是,女皇的一張皇旨,將張若塵變成朝廷必須緝拿的重犯,他根本不可能離開武市學宮。
關於張若塵的事蹟,逐漸被挖掘出來,不少人族修士都對他生出好感。
贏沙城都已經淪陷,張若塵卻還敢闖入進來,就憑這一份氣魄,這一份大義,已經讓無數修士佩服不已。
吞天魔龍看透了張若塵的修為境界,道:“你的潛力很大,本來是可以成為一個還算不錯的對手,只可惜,你太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才七階半聖的境界,就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既然敢來,自然也就有十足的把握離開。”
張若塵顯得十分淡定從容,將衣袖一揮,周圍的空間,頓時略微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三道人影從扭曲的空間裡面走了出來,正是白黎貓族的三大高手,白黎公主、白髮老頭、白髮老婦。
吞天魔龍的目光,落在白黎公主的身上,很快又將目光移開,嘴裡發出冷冽的聲音:“你居然能夠抓住白黎公主,倒是有些手段。”
張若塵道:“那麼,我用白黎公主的性命,換取贏沙城中,所有人族修士的性命。你覺得如何?”
在場的獸王,全部都知道吞天魔龍與白黎公主的關係密切,很有可能會發展成為伴侶。
一位人族修士,竟然敢擒住白黎公主,用來要挾吞天魔龍,膽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吞天魔龍到底會一怒之下,將那個人族修士打得神形俱滅?
還是選擇屈服,將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全部放走?
誰都把握不準,吞天魔龍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吞天魔龍身上湧出的魔煞之氣,變得更加濃烈,將大半個贏沙城都籠罩進去,陷入一片黑暗。
很顯然,吞天魔龍已經是處在暴怒的狀態。
“你知道龍是有逆鱗的嗎?白黎,就是我的逆鱗,你竟然敢動她。”吞天魔龍厲吼一聲。
張若塵站在地面,揹著雙手,抬頭望去,道:“動了又如何?”
吞天魔龍的身體旋轉了一圈,立即化為本體。
一條數十里長的黑龍出現在天空,龐大的龍頭向下俯看,落在張若塵的頭頂上方:“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兩件事,第一,無論發生任何事,今天,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也必須死。第二,你將會受到有殘酷的懲罰,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若塵略微皺起眉頭,倒是沒有料到,吞天魔龍的意志竟然如此堅定,即便是用白黎公主也無法改變它要做的事。
“其實,我們可以換一種談判的方式。”張若塵道。
“說。”吞天魔龍吐出一個字。
張若塵道:“我們各自退一步,只要贏沙城中,所有獸王退到一萬裡外,我就可以將白黎公主還給你。如何?”
吞天魔龍自然明白張若塵的意思,這位時空傳人,是想要為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爭取一絲活命的機會。
只要獸王全部退走,剩下那些蠻獸根本擋不住人族修士,他們很快就能突圍。
當然,對於獸王級別的生靈而言,一萬裡的距離,並不算太遠,一個來回,也就只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它們很快就能重新趕回贏沙城。
只要人族修士,能夠在獸王返回之前突圍,就能活命。
若是在半個時辰之內,他們沒有衝出去,那麼,也就只能是死路一條。
“贏沙城中的蠻獸數量眾多,人族修士根本不可能在半個時辰之內殺出去。”
吞天魔龍暗暗推算,根本推算不出,人族修士有逃走的可能性。
它冷笑了一聲,道:“你的這個條件,倒也不算過分。”
“也就是答應了?”張若塵淡淡的一笑。
“答應了!”吞天魔龍道。
贏沙城中,除了吞天魔龍,還有另外十八隻獸王。
張若塵帶著白黎公主,先一步飛出贏沙城。
從始至終,吞天魔龍都跟在他們的身後,謹防張若塵趁機逃走。
直到張若塵和吞天魔龍都到達萬裡之外的一處區域,十八隻獸王才騰飛起來,急速趕了過去。
獸王全部撤走,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立即發起最為兇猛的反攻。
“殺,殺出去。”
“張若塵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幫我們爭取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我們絕對不能讓他的死變得毫無價值。”
所有人族修士都認為張若塵必死無疑,畢竟,他面對的是十九隻獸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路。
今天,本是必死的局面,然而,張若塵卻以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硬生生的打破死局,逆轉天命,為他們爭取到一線生機。
很多人族修士的心中,也都生出一種難以言表的感激,內心的觸動極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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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單挑諸王
距離贏沙城大概一萬裡,天地靈氣快湧動,形成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渦旋。天籟『『.』⒉
每一個漩渦的內部,皆是站有一隻獸王。
它們或是保持龐大的蠻獸體軀,或是化為人形,各自的周圍都形成不同的異象,唯一一點卻是相同。
那就是,它們的身上,有著一股強大的莽荒氣息散出來,使得這一片大地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昏暗無光,別的生靈闖入進去,必定會嚇得趴在地上。
“嗷!”
吞天魔龍飛在天穹,出沉厚的聲音,道:“張若塵,你的條件,我已經做到。接下來,該是你履行承諾將白黎公主交給我。”
“當然。”
張若塵顯得鎮定自若,立即話鋒一轉,又道:“就是不知道,白黎公主願不願意跟你走。”
“你什麼意思?”
吞天魔龍向白黎公主盯了過去,果然現她的狀態相當不對勁,道:“白黎,到我的身邊來。”
白黎公主看著飛在天空的吞天魔龍,輕輕抿著嫣紅的小嘴,眸中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你可以做本公主的坐騎嗎?”
吞天魔龍意識到了一些不妙,轉過頭顱,盯向張若塵,嘴裡出一聲怒吼:“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只是取走了她的記憶,僅此而已。”張若塵道。
“還不立即將她的記憶源珠交給我。”
吞天魔龍急俯衝下去,穿過雲層,伸出一隻宮殿那麼巨大的黑色爪子,爆出一股浩蕩的魔煞之氣。
爪子還沒有落下,張若塵腳下的大地,已經開始向下沉陷。
四根爪子猶如是四根天柱,立在張若塵的四方,將他完全鎖定。
很顯然,吞天魔龍是想利用這一爪,將張若塵鎮殺。
張若塵自然是知道,他現在與吞天魔龍有不小的差距,不適合硬碰硬。
只不過,他還是想要試一試,吞天魔龍的力量到底強大到何等程度,於是,沒有避退,將沉淵古劍捏在手中,開始全力調動劍意。
“劍……五……”
張若塵剛剛達到人劍合一,正要施展出大圓滿境界的劍五,耳邊卻傳來一個輕呼聲。
“小心。”
只見一道窈窕的身影從張若塵身邊閃過,緊接著,白黎公主抓住張若塵的手臂,使用出咫尺天涯步法,穿過龍爪的縫隙,頃刻間,衝到十數裡之外。
說到底,其實,白黎公主並不仇視張若塵。
真要在張若塵和吞天魔龍之間選擇,她自然是選擇更加熟悉一些的張若塵,至少,他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壞人。
吞天魔龍的身上卻散出一股凶煞之氣,讓她感覺到很不舒服。
張若塵和吞天魔龍都是略微怔了一下,沒有料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情況。
吞天魔龍怒不可揭,大吼一聲:“所有獸王聽令,立即趕回贏沙城,將城中的人族修士全部滅殺。”
“嗷!嗷!嗷!”
沙漠中,響起一聲聲獸王的吼聲。
隨後,十八隻獸王衝了出去,準備趕回贏沙城。
張若塵其實也是經過仔細推算,半個時辰的時間太短,就算人族修士能夠衝出贏沙城,也逃不遠,依舊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因此,他必須盡最大的努力,將諸位獸王再拖住一些時間。
每拖出一刻鐘,人族修士逃走的機率,就會增加一成。
“你們想要返回贏沙城,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張若塵表現得很強勢,霎時間,以他身體為中心,形成一股猛烈的風暴,衣袍抖動,長飛揚。
他顯得威風凜凜,向前跨出一步,一腳踩在地面。
“轟隆!”
空間力量完全湧了出去,向四面八方蔓延。
方圓百里的空間結構開始塌陷,地面上出現數百道巨大的裂縫,將所有獸王全部都席捲進去。
那些準備趕回贏沙城的獸王,不得不退回來。
在青龍墟界,就連張若塵也不知道自己的戰力上限在哪裡,因為,這裡的空間結構十分脆弱,他只要引動一些空間力量,隨手就能將空間打碎。
對於時空傳人而言,還有比這更好的戰鬥環境嗎?
一些獸王,展開雙翼,騰飛了起來,準備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哪裡走?”
張若塵的手掌向虛空一按,又將一股空間力量打了出去,把半空的空間結構摧毀,使得那一片天空,變成一片混沌地帶。
獸王級別的生靈,反應相當敏銳,立即躲避而開。
當然,破碎的空間,也將它們逼了回來。
“狂妄的人類小輩,你是想要單挑所有獸王?”埪鹿獸王有些動怒,對著張若塵長嘯一聲。
“你承受得起諸位獸王的怒火嗎?”另一位獸王飛在低空,向張若塵喊話。
“張若塵,你想怎麼死?”
……
實在太狂妄,區區一個人族小輩,竟然妄想將所有獸王全部留下,即便是人族的聖者也不敢這麼做。
數百里外,萬花語等人也被驚呆,感覺到震撼。
張若塵這是要做什麼?
單挑諸王?
萬花語、上官玲瓏等人,本來是已經逃出贏沙城,藏身到了一些隱秘地點,現張若塵和蠻獸各族王者飛出贏沙城,他們覺得有大事生,於是,悄悄的跟了上來,看到眼前極度震撼的一幕。
“不愧是我的塵,簡直不能再帥了!”
那位一直十分傾慕張若塵的女修士,顯得極其興奮,眼中盡是崇拜的神色。
她在心中誓,只要能夠活著回到崑崙界,就一定要將張若塵的事蹟註冊成書,向外宣揚出去。
無論張若塵能不能將蠻獸各族的獸王擋下來,僅僅只是剛才那麼一手,也已經是豪氣沖天,無人可比。
毫無疑問,今日生的事,將成為張若塵的一段傳奇。
即便是相當理智的萬花語,此刻,也是心潮滂湃,若不是受了重傷,她恨不得立即衝上去與張若塵並肩作戰,戰個天翻地覆。
即便他是朝廷重犯,那又如何?
“難怪父王那麼推崇張若塵,此人果真是人中之龍。天資和膽魄,堪稱天下第一。”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到張若塵,萬花語卻已經對他十分欣賞,甚至,還有一些崇拜。
她這樣一個心氣驕傲的天之驕女,竟然也會崇拜另一個年輕人,實在是相當太罕見。
或許,這世上有那麼一些人,的確是有這樣的魅力。
“一起聯手,將他鎮殺,再去贏沙城誅滅別的人族修士。”
諸位獸王數次突圍,都被破碎的空間逼退回去,顯得很被動,於是,一致做出決定,先將張若塵除掉。
十多位獸王,各自打出一擊,也能將他打得神形俱滅。
夔牛獸王和金甲蠍王一前一後,率先攻了上去。
夔牛獸王乃是太古遺種,在《半聖榜》上排名第四十二位,乃是除了吞天魔龍以外的最強者,擁有的實力,與九大界子之一的北宮嵐相比,也差距不大。
金甲蠍王為諸位獸王之中的第三強者。
兩大獸王聯手,即便是吞天魔龍也都不敢小覷,更何況只是一個七階半聖境界的張若塵?
“吽!”
夔牛獸王的嘴裡出一聲長嘯,身上的青色牛毛,立即變成黑色。
它的嘯聲中,具有一股十分強大的精神力波動。
那股精神力,與音波融合在一起,傳入進張若塵的體內。
雖然,張若塵及時現不妙,立即調動精神力抵擋音波的衝擊,聖魂卻還是猛烈的震盪了一下,受了一些輕微的創傷。
張若塵略微失神片刻,雙目再次恢復神采。
就在這時,他卻看見,夔牛獸王的身上,飛出數百根黑色的牛毛,向他直刺過來。
每一根牛毛都像是丈長的黑色鐵刺,帶有精神力波動。
可以想象,若不是張若塵擁有四十九階的精神力,及時抵擋住夔牛獸王的音波。不然,下一刻,他必定會被數百根牛毛刺中,變成一堆爛泥。
“好厲害的生靈,莫非是《半聖榜》排名第四十二位的夔牛獸王?”
張若塵一邊躲閃,同時急揮動沉淵古劍,形成一連串劍影,將飛來的黑色牛毛,全部都挑飛出去。
那些牛毛相當堅硬,即便是沉淵古劍,也無法輕易斬斷。
擁有如此堅硬的黑色牛毛,夔牛獸王的防禦力與金甲蠍王相比,估計也只弱那麼一籌。
另一個方向,讓張若塵異常意外的是,白黎公主竟然將金甲蠍王擋了下來,使得他沒有陷入腹背受敵的危境。
也不知道吞天魔龍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不愧是時空傳人,還是有點本事。”夔牛獸王冷冽的道。
夔牛獸王的精神力極其強大,已經接近五十階,比張若塵的精神力也要厲害很多。
這是夔牛一族的天賦,同時,夔牛獸王也是主修精神力,比張若塵強大,自然是很正常。
“唰唰!”
夔牛獸王的身上,又飛出上千根黑色牛毛,與先前的數百根牛毛匯聚在一起,化為一條黑色的“河流”,湧向張若塵。
夔牛獸王的攻擊力越來越強大,有一種氣吞山河的威勢,無論如何,也要將張若塵鎮壓。
“界子印。”
張若塵從空間戒指裡面將界子印取出來,託在手中,將體內的聖氣調動出來,打入了進去。
頓時,一股金色的帝皇之氣湧了出來,將所有牛毛全部打得倒飛回去。
就連夔牛獸王也都一連後退三步,才穩住腳步,在地上,留下三個巨大的腳印。
“張若塵怎麼也有界子印?”
那些獸王相當忌憚界子印,不久前,池萬歲和北宮嵐就是使用界子印,鎮殺了數只獸王,給它們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不過,有吞天魔龍、夔牛獸王、金甲蠍王壓陣,所有獸王都是底氣十足,即便張若塵有界子印,它們也並不是那麼畏懼。
“本王來稱一稱你有幾斤幾兩。”
見夔牛獸王久攻不下,埪鹿獸王加入進戰鬥。
“我也來與你一戰。”
“始祖鳥獸王在此,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
短短一刻鐘,一連七位獸王加入進戰鬥,個個都是狠角色。它們施展出攻伐手段,勢要將張若塵打得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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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獨戰十九王
“嘩啦!”
玄蝟獸王站在一團黑霧的內部,身軀足有數十丈高,乃是一隻黑色的刺蝟,張大嘴巴,向張若塵所在的方位吐出一口氣。天籟.⒉
聖氣中,凝結成一百多道雷電,化為一條極具毀滅力的電河。
另一個方位,兩隻獸王同時打出一件祖器,引動出蠻荒古勁。
其中一件祖器,是一根赤紅色的羚羊角,長達七米,極其尖銳,有著一股熾熱的火焰湧出來,使得數十里的天空都被一片火雲覆蓋。
另一件祖器,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大概有水缸那麼巨大,爆出來的力量波動,比羚羊角還有強大幾分。
七大獸王各自施展出威力強大的手段,每一招都是驚天動地,讓人心驚膽顫。
即便是站在數百里外,那些人族修士也感覺到十分危險,因為,隨時都有強勁的餘波,從他們身邊飛過。
哪怕只是一道餘波,也能將他們殺死。
戰鬥的中心,七股混亂的力量同時攻向張若塵一人,也不知他能夠堅持多久?
張若塵自然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整個人都是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根本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空間扭曲。”
張若塵的雙手緩緩劃動,形成一圈圈半透明的漣漪。
方圓百丈之內的空間,出現嚴重扭曲,七大獸王的攻擊手段,全部都偏移了方位,沒能落到張若塵的身上。
當然,要將七大獸王的攻擊化解,即便是使用空間力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若塵體內的聖氣消耗很大,繼續這樣戰下去,即便沒有死在七大獸王的爪下,也會聖氣耗盡而亡。
不再被動防守,張若塵向前跨出一步,施展出一招空間挪移,逃出七大獸王的包圍圈,落到埪鹿獸王的頭頂上方。
“譁——”
沉淵古劍揮斬下去,拖出一道二十餘丈長的黑色劍芒,呈現出圓弧形,很像是一輪黑色的月亮從天而降。
埪鹿獸王嚇了一大跳,立即打出一件三角盾牌形狀的祖器,抵擋張若塵的攻擊。
沉淵古劍從盾牌祖器的旁邊斬了下去,出刺耳的摩擦聲,飛出一粒粒明亮的火光。
埪鹿獸王向後倒退,感覺到心驚膽顫。
剛才實在太驚險,若是,它的反應稍微慢了一拍,那麼,就算不死,恐怕也要遭受重創。
空間力量實在太詭異,能夠跨越空間,能夠扭曲空間,還能撕裂空間。
張若塵的種種手段,讓在場的所有獸王都感覺到棘手,一時半會,竟然沒能將他拿下。
“時空傳人一旦成長起來,必定成為蠻獸各族的大敵。”一位獸王如此評價張若塵。
“池瑤女皇僅憑一己之力,就將蠻獸各組鎮壓了數百年。若是,再讓時空傳人修到大聖境界,恐怕今後一千年,蠻獸各族也沒有翻身之日。”另一位獸王說道。
吞天魔龍也在凝視戰場,向沒有加入戰鬥的獸王下出一道命令,道:“其餘獸王還不立即趕回贏沙城,這裡有我壓陣,時空傳人必死無疑。”
“魔龍大人放心,我們必定將人族修士全部鎮殺。”
另外十一隻獸王,向贏沙城衝去。
此刻,張若塵被七大獸王牽制,已經是自身難保,很快就會隕落,自然也就沒有人能夠攔得住它們。
張若塵向十一隻獸王的方向盯了一眼,腦海中,思維快運轉。
“空間大挪移。”
張若塵的身形一動,跨越數十里,追上其中一隻化為人形的獸王。
“哪裡走?”張若塵吼了一聲。
那隻獸王來自騰蛇族,化為人形之後,竟是一個容貌頗為美麗的黑甲女子,蠻腰十分柔韌纖細,身上的皮膚是古銅色。
她已經渡過第二次準聖劫,又是神獸後裔,體內流淌著部分神獸血液,戰力自然是相當強大。
張若塵的突然出現,讓騰蛇獸王大吃一驚。
就是這個時候。
“譁!”
張若塵施展出刻度劍法,將時間印記與劍法融為一體,一劍刺向騰蛇獸王的眉心。
方圓十丈,時間的流動度快放緩,張若塵出劍的度卻變得更快。
“噗嗤。”
騰蛇獸王根本來不及抵擋,她的頭顱,被張若塵一劍刺穿,劍尖從後腦穿透了過去,有大量鮮血飛濺出來。
“不好。”
張若塵意識到了一些不妙,立即收劍,雙腳一蹬,向後倒飛出去。
即便,張若塵的反應度已經快到極致,卻還是遲了一步。
騰蛇獸王的一雙筆直的長.腿,變成蛇尾,腰腹化為蛇身,雙手化為一對黑色肉翼,身軀快膨脹,變成一條數十丈長的兇猛騰蛇。
蛇尾一甩,攜帶一大片黑色聖光,直接抽在張若塵的身上。
張若塵用劍一擋,將絕大部分力量化解,一直退到百米之外,才重新穩住腳步。捏劍的右手,虎口的位置,裂開了一道縫隙,流淌出鮮血。
騰蛇獸王的身軀直立起來,散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嘴裡出一道冷冽的女聲:“我的氣海並不在眉心,即便,你擊穿我的眉心,也只是將我創傷,根本殺不了我。”
沒能殺死騰蛇獸王,張若塵的確是有一些失望。
不過,張若塵的本質目的是要阻擋騰蛇獸王離開,將它攔下,並且擊傷,就已經達到目的。
準備趕回贏沙城的十一隻獸王,沒有料到,張若塵竟然這麼快就殺了上來,而且,還將騰蛇獸王擊傷。
“這位時空傳人真的不怕死?難道真的以為,就憑他一人,就能將所有獸王全部攔截下來?”
很多獸王都感到無語,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拼命的人族修士。
張若塵再次施展出空間大挪移,追上衝在最前方的一隻獸王。他站在半空,打出一道空間裂縫,向那隻獸王斬了過去。
那隻獸王提前警覺到危險,立即停下腳步閃避了過去。
即便如此,空間裂縫爆出來的力量,還是那隻獸王嚇得不輕。因為,它與空間裂縫僅僅只是相差數丈距離,差一點就慘死。
接下來,張若塵接連不斷出手,誰敢衝到最前方,立即就會遭到空間力量或者時間劍法的攻擊。
其中有兩隻獸王,來不及躲閃,遭受了重創。
雖然,諸位獸王依舊在趕向贏沙城,但是,返回的度,卻變得頗為緩慢。
原本,只需要一刻鐘,就能夠回到贏沙城。
現在,就算半個時辰,也未必回得去。
“一起出手,斬了張若塵,再去贏沙城。”
“太憋屈了!居然被一個人類小輩追著打,本王也建議,先斬了他。”
……
因為諸位獸王急著返回贏沙城,才給了張若塵可趁之機。
諸位獸王自然是感到相當惱怒,不再拼命趕路,而是停了下來,全部都將祖器取出,將方圓百里的空間鎖定。
“鎖定住空間,看你還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騰蛇獸王的嘴裡,出一道冷銳的聲音。
張若塵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沙漠中,一手提劍,一手託著界子印,眺望懸浮在半空的十數件祖器。
只感覺一股讓人窒息的死亡力量,作用在他身上。
“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也不知贏沙城的情況如何?”
張若塵決定拼盡全力,再拖延一刻鐘。
“吼!”
雲層中,一聲震耳的人龍吟響起,緊接著,吞天魔龍的身影顯現了出來,在張若塵的頭頂上方緩緩飛行。
“完了!諸位獸王使用祖器將空間定住,如此一來,張若塵必定是無法逃走。若是這個時候,吞天魔龍向張若塵動攻擊,張若塵根本就無法躲避,只能硬接。”
那些人族修士,全部都很擔憂。
他們很清楚,張若塵最大的底牌,就是空間力量。
正是能夠調動這一股力量,張若塵才能以七階半聖的修為,對諸位獸王造成一定程度的阻礙。
如今,失去空間力量的加持,張若塵又能擋得住吞天魔龍幾擊?
吞天魔龍的嘴裡,吐出一道聲音:“老實說,你爆出來的實力,的確讓我感覺到相當驚訝。即便是太古時期,我也沒有出過你這麼強大的人類。在同境界,即便是我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是嗎?”
張若塵深吸一口氣,儘量顯得鎮定從容的模樣。
其實,先前張若塵能夠將諸位獸王攔截下來,自己也是受了一些傷勢。只不過,他將傷勢完全壓制下去,不讓自己弱勢的一面暴露出來。
既然要強勢,就要強勢到底。
這就是為何歷史上的一些雄主,即便是已經戰死,卻依舊保持一種站立的姿勢。只是一具屍體,也能將強敵嚇得後退。
吞天魔龍又道:“只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成長到與我相同的境界,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轟隆。”
吞天魔龍的龍爪,向下一按,頓時,將天地靈氣擠壓得向外湧去,就連空間結構也都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痕。
由此可見,吞天魔龍打出的攻擊,已經堪比下境聖者的全力一擊。
“劍五。”
張若塵將體內的聖氣,源源不斷注入進沉淵古劍。
劍體上,浮現出一道道銘紋,黑色的劍光瘋狂的湧出來,猶如是一根光柱,從地面一直衝向天穹。
終於,上千道銘紋同時被啟用,爆出一股千紋毀滅勁。
“譁——”
張若塵與沉淵古劍融為一體,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腳掌在地面一踩,化為一道光梭,向從天而落的龍爪迎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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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轉戰萬裡
“他以為動用千紋毀滅勁,就能與魔龍大人正面碰撞?難道他不知道,魔龍大人的龍爪,比千紋聖器更加強大?”
“等著瞧,魔龍大人只需要一爪,就能將他擊斃。”
……
諸位獸王相當清楚吞天魔龍的力量有多麼可怕,聖境之下,恐怕也就只有排在《半聖榜》和《半聖外榜》前二十的生靈,才有與它交手的實力。
別的生靈,能夠擋住它的全力一擊,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
在場的獸王,全部都露出笑意,已經可以想象,下一刻,所謂的時空傳人就會被吞天魔龍打成一團血霧。
“嘭!”
從地面衝起的劍氣光梭,與一座宮殿大小的龍爪碰撞在一起,兩股力量相互僵持了一個剎那。
龍氣和劍氣,向四面八方****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凹坑。
片刻後,張若塵身上的劍芒越來越暗淡,向下墜落,轟的一聲,砸落在一座數百米高的沙丘頂部。
下一刻,那座沙丘向內塌陷,形成一個圓錐形成的深谷。
張若塵半跪在深谷的底部,左手的五指展開,撐著地面。右手捏著劍柄,劍體在不停顫動,發出劍鳴聲。
他的嘴角,掛有一絲鮮血,受了不輕的傷勢。
“好強大的力量,不愧是太古時期的霸主級生靈,吞天魔龍。”張若塵暗道。
剛才那一擊,張若塵是故意選擇硬碰硬,想要試探出吞天魔龍的真正實力。
張若塵暗暗推算,恐怕也只有突破到八階半聖的境界,再加上其它各種手段,才能真正與吞天魔龍正面徵戰。
其實,吞天魔龍就是太古時期的生靈,只不過,它的先祖使用了一種特殊的手段,將龍蛋封存,埋藏在地底,吸收天地精華。
千百萬年後的今天,龍蛋才破裂而開,使得吞天魔龍降生在一個嶄新的時代。
太古遺種幾乎都吸收過天地初開的混沌之氣,也吸收過崑崙界的天地精華,堪稱是半個先天生靈,自然比後天生靈強大得多。
吞天魔龍又是太古遺種中最巔峰的生靈之一,無論後天生靈如何修煉,也很難與他相比。
人族之中的界子,之所以能夠與吞天魔龍抗衡,完全就是因為池瑤女皇的大力培養,賜給了他們很多稀世罕見的聖藥,甚至神藥。
剛才那次碰撞,沉淵古劍擊穿了吞天魔龍爪心的一塊鱗片,有著一滴龍血滴落下來。
龍血蘊含的能量相當龐大,在半空,竟是燃燒起來,化為一個直徑三米的巨大火球,一直落到地面,火焰才逐漸消散。
“你倒是掌握了一件神兵利器,居然可以破開我的龍鱗。”吞天魔龍對張若塵手中的沉淵古劍,生出極大的興趣。
從吞天魔龍出生以來,沉淵古劍是第一件能夠破開它的龍鱗的戰兵。
張若塵撐著劍柄,站起身來,抬頭望向天空,身上有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殺了你,不僅可以除掉一個威脅,還能得到一件可以成長為神器的戰兵,倒是一舉兩得。”
吞天魔龍有足夠的信心,將張若塵鎮殺。
因為,它看出張若塵傷得很重,只是故意表現出十分輕鬆的樣子。
三招之內,應該就能將他殺死。
“你就那麼自信,能夠殺得了我?”
張若塵縱身一躍,從山谷中衝出,重新落到地面。
“一共十六件祖器定住了空間,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逃走?”吞天魔龍說道。
張若塵道:“誰說我要逃?”
“如此說來,你還有別的底牌?其實,無論你有什麼底牌,與我交手,也只會是死路一條。”
吞天魔龍的聲音,還沒有完全落下。
一隻巨大的龍爪,先一步向下擊去,散發出來的力量波動,比剛才那一擊,竟然還要強大一些。
就在所有生靈,全部都以為張若塵擋不住這一擊的時候。
“食聖花。”
張若塵的背部,湧出一大片白色聖氣,緊接著,一株綠色的長藤,從聖氣中顯現出來。
食聖花的長藤,足有水桶那麼粗,流通著金屬光澤,散發出神劍一般的銳氣。
“啪!”
長藤向虛空抽擊過去,與龍爪碰撞了一下,將龍爪上面的龍鱗打得掉落三片,逼得吞天魔龍不得不將爪子收回雲中。
食聖花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古怪,既有濃烈的死亡之氣,也有磅礴的生靈氣息。
“怎麼會這樣?”
外圍區域,所有獸王全部都大吃一驚,相當好奇張若塵是動用了什麼手段,怎麼能夠將吞天魔龍身上的龍鱗都打落?
它們看見,一株綠瑩瑩的長藤,從地面一直生長到天空。在藤蔓的頂部,開有一道豔麗的花朵,散發出白色的光華,很像是一盞飄在雲中的巨大神燈。
眼前的畫面相當詭異,誰都沒有料到張若塵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底牌。
吞天魔龍化為人形,從雲中飛了出來,目光有些凝重,道:“開花之後的食聖花,竟然如此厲害。我很好奇,你是使用什麼手段,將它收服?”
“無可奉告”張若塵淡淡的道。
遠處,夔牛獸王大吼一聲:“魔龍大人,需不需要我們助你一臂之力,動用祖器,鎮壓食聖花?”
“不用。你們全力掌控祖器,定住空間,別讓他逃走就行。”
吞天魔龍對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即便張若塵已經收服食聖花,依舊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吞天魔龍伸出一隻手,從腹中,將龍骨取了出來。同時,它將體內的龍氣源源不斷打入進去,轉瞬間,七百多塊龍骨立即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在這一刻,吞天魔龍終於認真起來。
“嘭嘭。”
龍骨與食聖花猛烈交鋒,將空間結構打得不斷破碎,方圓百里的沙漠,揚起深黑色的塵土。
本來,張若塵是打算拖出諸位獸王一刻鐘就立即離開,現在卻根本停不下來。
漸漸的,別的獸王也加入戰鬥,它們打出祖器,向張若塵擊了過去,想要儘快結束戰鬥。
張若塵立即將一滴日精神露吞入腹中,快速恢復體內消耗的聖氣,單手託著界子印,使用界子印中散發出來的帝皇之氣,凝結成一層堅固的護體光罩。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捏出劍訣,使用沉淵古劍,向諸位獸王發起反攻。
張若塵並不是一味的與獸王硬碰硬,那樣戰鬥,恐怕他早就已經死了十幾回。
一邊戰鬥,一邊撤退,不斷遊走,根本不給它們合圍的機會。
當然,其它三個方位都被獸王佔據,張若塵只能被迫退向贏沙城的方向。
一連轉戰萬裡,張若塵和十數只獸王再次來到贏沙城外的戰場。
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已經完全撤離。
城中的蠻獸,部分衝出城外,繼續去追擊那些逃走的人類。也有一部分蠻獸,依舊留在城中,看守贏沙城。
“你們快看,魔龍大人和諸位獸王回來了!”一隻半人半獸的蠻獸,大呼一聲。
另外一隻六階蠻獸,立即衝了上去,道:“稟告諸位獸王,人族修士攻破我們的包圍圈,衝出贏沙城,向西北方向逃……”
“嘭!”
那隻六階蠻獸的話,還沒有說完,半空中,界子印散發出來的一道餘波,直接將它打碎成了一團爛泥。
張若塵從上空飛落下來,落地地面,站在那隻六階蠻獸的屍體旁邊,身上鮮血直流,傷得極重,就連站立也有一些不穩。
即便吞天魔龍被食聖花牽制住,張若塵卻依舊要對抗十多隻獸王,能夠堅持到現在而不死,已經是一個奇蹟。
在途中,張若塵已經施展過時空大挪移,甚至動用了聖旨,卻依舊沒有走掉。
夔牛獸王掌握了一件精神力祖器,威力相當可怕,足以覆蓋方圓數百里。
只要張若塵施展出時空大挪移,精神力祖器就會發出精神力攻擊。精神力祖器雖然無法殺死張若塵,卻能將張若塵牽制住,使得他無法逃走。
這是張若塵遭遇到的前所未有的危局,有可能真的已經無法退走。
“難怪池萬歲和北宮嵐都戰敗,獸王的力量果然是不容小覷。”張若塵暗道。
聖書才女編撰出《半聖榜》和《半聖外榜》的排名,即便不是完全正確,也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十多位獸王,有一大半都是《半聖外榜》上面的強者。
除此之外,夔牛獸王還是《半聖榜》第四十二位的太古遺種,實力比界子也弱不了多少。
不得不說,最開始的時候,張若塵的確是有些低估了它們的實力。
“既然人族修士已經逃走,那麼時空傳人必須得死。”
所有獸王都是相當惱怒,若不是因為張若塵,它們完全可以將贏沙城基地的人族修士殺得全軍覆沒。
若是不將張若塵殺死,一旦訊息傳了出去,讓青龍墟界別的獸王知曉,肯定會嘲笑它們。
獸王的龐大身影,接連不斷從沙漠中走出,眼中帶有殘忍、憤怒、狂野的氣息,向張若塵靠近過去,很想將他撕碎。
即便是陷入危局,張若塵也無怨無悔,反而身上戰意滔天,一連將三滴神露吞服腹中,陽剛之氣從毛孔中噴湧出來化為火焰,大吼一聲:“想要殺我,至少得留下五隻獸王給我陪葬。”
無論是做了救苦救難的好事,還是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只要無愧於本心,張若塵就不會後悔,就要繼續戰下去,直到流盡體內的最後一滴血。
想要逆天行事,哪能不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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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斬殺獸王
吞下三滴日精神露,體內消耗的聖氣,快彌補回來,張若塵的精神意志再次達到飽滿狀態。天籟『.⒉
諸位獸王很鬱悶,那位時空傳人,明明傷得極重,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卻偏偏戰意滔天,比任何人都更加精神。
另一個方位,吞天魔龍憑藉七百二十八節龍骨,終究還是將食聖花擊傷。
食聖花使用根鬚快奔跑,退到張若塵的身旁。長藤上,密佈有破碎的裂紋,藤蔓頂部的白色花朵也被打得凋零,所有花瓣全部掉落。
騰蛇獸王站在不遠處,重新化為人形,變成一個穿穿黑色鎧甲的美麗女子,嘴裡吐出蛇信,笑道:“張若塵,即便你收服了食聖花,也不可能是魔龍大人的對手。”
“吞天魔龍並沒有無敵,只要我再吸收一些養分,足以與它分庭抗禮。”
食聖花相當驕傲,並不認輸。
它的數百根根鬚,快生長,很像是一根根牛毛那麼纖細的長蛇,在黃沙中湧動,一直蔓延到數十里之外。
“哧哧。”
所有根鬚,全部刺入進戰場上的六階蠻獸和半聖的屍骸,吸收屍骸中的聖力。
在聖力的蘊養之下,食聖花的藤蔓再次變得流光溢彩,散出翠綠色的光華。藤蔓的頂部,一片片花瓣綻放而開,花朵比先前更大,散出來的聖光更加明亮。
開花後,食聖花本來就沒有吸收足夠多的養分,並不是巔峰狀態。
現在,它在戰場上,將數百具六階蠻獸和半聖的屍骸當成養分,吸盡它們的聖力,終於“吃”飽。
那些屍骸,全部都變得乾癟,與一般的乾屍沒有什麼區別。
食聖花散出來的力量氣息,又增強了許多。
“啪!”
吞天魔龍將龍骨抽擊出去,化為一根骨鞭,橫空而過,攻向食聖花。
食聖花的花朵中,散出一道精神力,精神力形成一道稚嫩的聲音:“來得好,今日,我要食龍。”
藤蔓的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雷電紋路,與骨鞭正面碰撞了一下。
隨後,長藤開始瘋長,將骨鞭纏繞,向吞天魔龍的手臂延伸過去,花瓣開啟,想要將它吞食。
食聖花和吞天魔龍的戰鬥,再次爆,使得空間不停震動。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十多隻獸王,也立即出手,打出祖器,攻向張若塵。
“養劍。”
張若塵沉喝一聲,將沉淵古劍打了出去。
黑色的劍體,懸在半空,強大的劍意如同水紋漣漪一般,一直湧到千里之外。
贏沙城的周邊,遺落在戰場上的戰兵,全部都在顫動。
緊接著,成千上萬件戰兵離地飛起,出嘩啦啦的聲音,向沉淵古劍飛了過去,融入進劍體。
沉淵古劍中的銘紋,變得越來越密集,散出來的劍光也越來越明亮。
“居然可以煉化別的戰器,張若塵的那柄劍,果然是一件神兵。”
一隻獸王動了貪婪之心,背上長出一對大翼,騰飛起來,向沉淵古劍靠近過去,想要將它收取。
張若塵的兩根手指,捏出一道劍訣,嘴裡吐出一個字:“死。”
沉淵古劍的劍體中,大概有兩千道銘紋同時浮現出來,釋放出千紋毀滅勁。
緊接著,劍體化為一道黑色流光,帶著一股冷冽的寒氣,擊向那隻獸王。
那隻獸王意識到危險,立即打出一件祖器,激出祖器中的蠻荒古勁,想要抵擋住沉淵古劍的攻擊。
同樣是千紋聖器,激出一千道銘紋爆出來的毀滅勁,與激出兩千道銘紋爆出來的毀滅勁,自然是兩個層次。
此刻,沉淵古劍就是激出兩千道銘紋,爆出來的毀滅勁,比以前強大了何止一倍?
“轟!”
沉淵古劍撞擊在祖器上面,將祖器和那隻獸王,同時打入進地底。
那隻獸王沒有死去,依舊還有生命波動。
就是現在。
“給我去死。”
張若塵以最快的度,衝到它的身旁,一連打出十二道掌印,將那隻獸王的肉身打得四分五裂。
當然,那隻獸王在臨死的時候,施展出了一招底牌,擊在張若塵的胸口,將張若塵的胸口打得略微塌陷,鮮血直流。
幸好張若塵的肉身足夠強大,硬抗下來,要不然,獸王的臨死一擊,足以與他同歸於盡。
“啟用兩千道銘紋,竟然消耗了六成聖氣。”
張若塵感覺到有些脫力,於是,取出兩滴日精神露,立即吞入腹中。
日精神露的力量,很容易就被吸收,可以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轉化為聖氣,彌補戰鬥帶來的消耗。
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為,在全盛時期,啟用一千道銘紋,可以使用出七八次千紋毀滅勁。
但是,啟用兩千道銘紋,卻只能使用出一次千紋毀滅勁。
激出來的銘紋越多,對聖氣的消耗也就越大。
當然,啟用兩千道銘紋,沉淵古劍爆出來的威力,卻是相當可觀,僅僅只是一劍,就將一隻獸王打成重傷。
正是這一劍,才給張若塵創造出殺死一隻獸王的機會。
沉淵古劍將剛才那件祖器煉化,隨後,又飛到半空,繼續吸收別的戰兵,想要將劍體中的銘紋,提升到三千道。
一件千紋聖器,每多一千道銘紋,威力就會提升一個層次。
“他居然殺死了活頁獸王。”
“我們這麼多獸王聯手起攻擊,竟然還能讓他殺死一隻獸王,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不必懼怕他,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更加嚴重,堅持不了多久。”
……
接下來的戰鬥,相當慘烈,張若塵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向後倒退。
十多位獸王的攻擊,別說是張若塵,即便是吞天魔龍也不可能擋得住。
終於,懸在半空的沉淵古劍,將所有戰兵全部煉化。
劍體中的銘紋,達到三千一百四十二道。
張若塵的手臂一伸,向著虛空中一抓,隨即,沉淵古劍飛了回來,落入他的手中。
就是這個時候,騰蛇獸王腳踩十分玄妙的步法,形成十二道幻影,從左側向他攻了過來。
“最後一擊,張若塵,你該倒下了!”
騰蛇獸王的眼中,冒出綠色的光芒,一雙修長的手臂,長出一塊塊指甲蓋大小的鱗片,擊向張若塵的頭部。
雙臂的外側,形成十圈黑色的聖光,向十指的指尖湧去,出一陣陣沉悶的風雷聲。
騰蛇獸王動用出聖術,爆出三十五倍攻擊力,想要憑藉這一擊,徹底將張若塵拿下。
即便張若塵已經傷得很重,卻並沒有閃避。
“譁——”
沉淵古劍的劍身,上千道銘紋浮現出來,釋放出一圈圈黑色的毀滅勁氣。
劍影閃動了一下,橫掃而過。
下一刻,騰蛇獸王的嘴裡出一聲慘叫,向後倒飛出去。劍氣將她的雙臂斬斷,雙肩的位置,湧出兩根血柱。
既然將她重創,自然不能放她逃走。
張若塵追了上去,再次將劍舉起,又是向下一斬。
劍鋒從騰蛇獸王的左耳劃過,將她的小半個腦袋都斬下。
“張若塵,你不得好死。”
騰蛇獸王的嘴裡,出一聲淒厲的長嘯,化為本體,變成了一條黑色蟒蛇,衝入進黃沙,鑽向沙漠的底部。
此刻,騰蛇獸王恐懼到極點,只想立即逃走。
“轟隆。”
追在後方的張若塵,一掌拍了下去,擊在地面。手掌心飛出一道數十丈長的龍影,衝入進地底。
沙漠的下方,傳到一聲慘叫,騰蛇獸王再次遭受重創。
雖然,十多隻獸王追在張若塵的身後,不斷打出攻擊手段,想要營救騰蛇獸王。
然而,張若塵正是殺意滔天的時候,無視那些攻擊,使用精神力鎖定住騰蛇獸王的位置,打出一道空間裂縫。
“噗嗤!”
空間裂縫一直衝到一千多米長的地底,將騰蛇獸王斬斷成兩截。
終於,騰蛇獸王身上的生命氣息徹底消失,死在地底。
又一隻獸王隕落。
當然,為了殺死騰蛇獸王,張若塵也付出巨大的代價,硬接下十多隻獸王的攻擊。
他的身上,又多了十多處傷口,肉身變得破破爛爛,身上的骨頭也不知斷了多少根,體內的血液流失了一小半。
張若塵依舊沒有倒下,手持長劍,臉上毫無畏懼。
活頁獸王和騰蛇獸王的死,讓剩下的諸位獸王感到憷,生出了一些畏懼的心理。
明明它們佔據絕對的優勢,可以輕鬆將眼前這個人類碾殺。
誰能料到,竟然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那個人類男子,看似隨時都會倒下,卻又給人一種永遠都不會倒下的感覺。
“接下來,誰想死?”
張若塵的目光相當銳利,向對面的獸王掃視過去,身上的戰意,並沒有消減。
“你都已經是強弩之末,還敢猖狂,本王來滅了你。”
埪鹿獸王看出張若塵已經虛弱到極點,只是在強撐。
當然,先前張若塵表現得太強勢,讓它不敢靠近過去,只敢動遠端攻擊。
埪鹿獸王的前面兩隻鐵蹄抬起來,又快落下,猛然向下一踩。
轟隆一聲,一股刺骨的寒氣,沿著地面,向張若塵湧了過去。寒氣中,響起“唰唰”的聲音,可以看見兩百多柄冰刃在氣霧中飛行。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遠處急飛來,形成一連串殘影,衝到張若塵的身前。
所有殘影重疊在一起,凝聚成黃煙塵的身影。
黃煙塵的身形站得筆直,眼神十分冰冷,手中的聖劍揮斬出去,形成一大片劍影,將所有冰刃全部都擊碎。
諸位獸王全部都是愣了一下,竟然又來一個不怕死的人類。
(今天出去辦事了,回來得較晚,先更一章,先去睡一會兒,再寫第二章,爭取凌晨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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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風水輪流轉
張若塵盯著黃煙塵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道:“你不該來的。”
黃煙塵向後退了兩步,與張若塵並肩而立,依舊使用警惕的眼神盯著對面的諸位獸王,道:“既然已經在一起,就要永遠在一起,哪怕是死。”
“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埪鹿獸王頭頂的一對鹿角,湧出兩根青色的光柱,直衝雲霄,使得數百丈的高空,凝聚出一片青色的雲彩。
青色雲彩,顯得層層疊疊,將張若塵和黃煙塵頭頂的天空完全覆蓋,猶如是一層層青色綢緞遮蔽了天地。
鹿角中湧出的光柱,具有光屬性的力量,與青龍墟界的天地規則發生共振。
諸位獸王看到這一幕,立即向後退開,知道埪鹿獸王是要施展一種極其厲害的聖術,靠得太近,即便是它們也會有危險。
它們在退開的同時,也鎮守到另外幾個方位,將張若塵和黃煙塵圍住,防止二人逃走。
“滅世魔光。”埪鹿獸王大吼一聲。
上方的青雲,快速轉動,形成一個漩渦。
方圓數百里狂風大作,一縷縷青色的雲氣,從天空,一直壓到地面,發出嗚嗚的聲音。
漩渦的中心,衝出一根青色光柱,擊向地面。
青色光柱散發出來的力量波動,堪比千紋毀滅勁,一旦落到地面,足以將一座具有護城大陣的城池夷為平地。
因為,一般的護城大陣,根本擋不住如此可怕的力量。
“玄武聖卦。”
黃煙塵將聖劍一揮,頓時,一隻山嶽大小的玄武虛影,呈現了出來,將她和張若塵包裹進去。
玄武虛影的背上,背有一個古老的八卦印記。
此刻,八卦印記急速旋轉,也是湧出一根青色光柱,直衝高空。
“轟隆。”
兩根青色光柱,撞擊在一起。
兩股龐大的力量相互抵消,在距離地面百米的位置,形成一層青色的氣浪,翻湧了出去。
“居然可以擋住埪鹿獸王的滅世魔光,這個人族女子有些不簡單。”屍祖鳥獸王說道。
埪鹿獸王的戰力,雖然比不上金甲蠍王和夔牛獸王,但是,在諸位獸王之中,絕對能夠排入進前五。
滅世魔光,是埪鹿一族的先天傳承聖術之一,威力無窮,想要將它擋住,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所謂“先天傳承聖術”,其實就是蠻獸的先祖,將該族最強大的一些聖術,烙印進血脈深處,可以世世代代傳承下去。
該族的後代,繼承了先祖的血脈,只要修煉到一定境界,聖術的修煉之法自動就會出現在腦海。
“那位人族女子的實力很強,埪鹿獸王恐怕一時半會是無法將她拿下,大家一起出手,將二人鎮殺,以免再生變數。”夔牛獸王說道。
守在一旁的獸王,各自從嘴裡吐出一口聖氣,注入進祖器,準備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
這一場戰鬥,早就應該結束。
又有變數發生,只見,西方的天空,傳來一片金色的帝皇之氣。
帝皇之氣顯得相當霸道,將天空的青色雲彩吞噬。每一縷氣,都是呈現出一條金龍的形態,發出驚天動地的龍吟聲。
帝皇之氣的中心,包裹有一枚小型城池大小的界子印。
界子印從天而降,向其中數位獸王擊了下去。
緊接著,北宮嵐踩著一柄聖劍,從界子印的上方飛了下來,道:“黃師妹,你先帶張若塵離開,這裡交給我們。”
另一個方向,又有一枚界子印飛了出來,也是引動出帝皇之氣,將三位獸王打得飛了出去。
池萬歲穿著一身戰甲,猶如一尊戰神一般,從界子印的後方走了出來。
池萬歲的實力與吞天魔龍相比,的確是弱了半籌,但是,對付一般的獸王卻是綽綽有餘。
北宮嵐和池萬歲帶著人族修士殺出重圍,就再次趕了回來。
池萬歲的目光頗為冷銳,盯了張若塵一眼,道:“今天,你做的事的確還是很有魄力,值得本王回來救你一命。今日過後,你我之間的恩怨,還是要繼續清算。”
張若塵的臉上,只是露出一道淡淡的笑容,並沒有說任何客套的話。
今天,所有人族修士必須團結起來,一起對付共同的敵人,才能有一條活路。
但是過了今天,張若塵和池萬歲依舊是敵人,不可能做朋友,沒有任何事可以改變這一點。
天下間的壞人,其實並沒有那麼多。只不過是因為,各自所處的陣營不一樣。
天下間的好人,其實也沒有那麼多。只不過是因為,剛好大家都能獲得利益。
池萬歲能夠趕回來,就說明,他至少不算是一個壞人,還有一些原則,足以配得上界子的身份。
黃煙塵也將界子印打出,爆發出最強一擊,將埪鹿獸王打得拋飛出去。
趁著池萬歲和北宮嵐將諸位獸王牽制,她立即開啟一卷聖旨,帶著張若塵,向天外飛去。
埪鹿獸王遭受界子印的一擊,頭部的位置出現一個血窟窿,受了一些傷勢,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竟然也是一位人族界子。”
埪鹿獸王忍住頭部的疼痛,嘴裡吐出一根金色鹿角。
金色鹿角是埪鹿一族的一件祖器,可以引動出先祖的一道力量,爆發出聖者級別的速度。
“你們休想逃走。”
鹿角散發出金色光芒,將埪鹿獸王包裹,化為一道金色的光梭,向張若塵和黃煙塵離開的方向追去。
黃煙塵將聖旨一連引動了四次,經過四次飛行,逃到距離贏沙城的數萬裡之外。
兩人暫時停了下來,因為,黃煙塵發現張若塵傷得相當嚴重,若是不及時療傷,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其實,張若塵早就已經撐到身體能夠承受得極限,若是,黃煙塵沒有及時趕到,埪鹿獸王打出的那一擊,就能將他殺死。
此刻,張若塵整個人都倒在黃煙塵的懷中,再也無法繼續堅持。
“不要陷入沉睡,一旦陷入沉睡,未必還能醒過來。”黃煙塵的手掌按在張若塵的背部,將體內的聖氣,源源不斷注入進去。
張若塵的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掛著一抹笑意,道:“好不容易被別人救一回,這種感覺別提多麼舒服,我哪裡捨得沉睡過去?咳咳。”
說話後,張若塵就不停咳嗽。
即便咳嗽得相當厲害,張若塵的嘴裡卻並沒有流出鮮血。因為,他的體內,已經沒有多少血液可以流淌。
“還敢逞強,你真以為自己是不死的戰神?”
黃煙塵的眸中,露出責怪的神色。
張若塵收起了笑意,道:“不將自己逼到極限,又怎麼能夠知道自己能夠爆發出多大潛力?我要努力一些才行,今後的生存環境只會越來越惡劣,若是不夠強大,身邊的人肯定一個接一個的死去,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到來。而且,我不努力,又怎麼追得上她?又如何殺得了她?”
黃煙塵的雙眸中散過一道異樣的神色,只不過,此刻張若塵的狀態極差,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她問道:“她是誰?女皇嗎?”
張若塵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不要閉眼,繼續與我談一談,我很想知道你和女皇當年的故事。”黃煙塵取出一枚枯木丹,給張若塵服下,繼續將聖氣打入進他的體內。
她有些擔心,張若塵會陷入永久性的沉睡。
張若塵將枯木丹的藥力吸收,傷勢轉好了一些,於是,繼續與黃煙塵交談,談到了很多八百年前的往事。
不知為何,在經歷了這一次生死危機,曾經那些張若塵最不願提起的故事和故人,現在,卻並不排斥講出來給黃煙塵聽。
並沒有講多久,埪鹿獸王追了上來。
“看你們還往哪裡逃?”
埪鹿獸王化為一道金色的光梭,從天外飛來,轟然一聲,撞擊在地面,將大地都撞得凹陷了下去。
黃煙塵立即站起身,五根修長的手指展開,將界子印託在手掌心,與埪鹿獸王正面對視。
張若塵撐著疼痛欲裂的身體,緩緩坐了起來,對著埪鹿獸王一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追上來送死。”
“送死?”
埪鹿獸王大笑一聲:“你站都站不起來了,還敢口出狂言。就憑那個人族女子,還不是本王的對手。”
“加上本皇呢?”
小黑從遠處急速飛來,落到地上,將雙翼收回了體內。
張若塵早就察覺到小黑的氣息,自然也就知道它在附近。
除了小黑,還有別的人呢?
“加上我大司空。”
“加上我二司空。”
“加上我孫大地。這下應該夠了吧?”
大司空、二司空、孫大地施展出身法,從地平線上飛奔而來,將埪鹿獸王圍困。
“你們……你們人類……太狡猾了,有本事與本王單打獨鬥?”
在這一刻,埪鹿獸王意識到相當不妙,臉都變綠,不停後退。
怎麼突然間冒出這麼多人族強者?被圍攻的物件,怎麼變成了它?
就算風水輪流轉,這也轉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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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青天太子
埪鹿獸王想要憑藉祖器中的聖力逃走,卻被黃煙塵打出的界子印擊落。
要知道,注入的聖氣越多,界子印的威力也就越強。界子印的力量完全爆發出來,可以鎮壓下境聖者,更何況是一隻獸王?
打出這一擊,黃煙塵體內的聖氣消耗了一大半,沒有再出手。
大司空、二司空、孫大地,衝了上去,將埪鹿獸王包圍,紛紛施展出聖術,一陣狂攻猛擊。
雖然,埪鹿獸王的力量的確是相當強大,但是卻沒有張若塵那樣的速度與空間挪移能力,怎麼可能擋得住數位強者的圍攻?
毫無懸念,很快,它就被鎮壓。
“本王要與你們同歸於盡。”
埪鹿獸王咬緊牙齒,瘋狂運轉聖氣,向氣海湧動過去,想要自爆,與在場的眾人玉石俱焚。
“你想死,貧僧還不想死。”
大司空揮動一根金光燦燦的禪杖,猶如是抱著一根金色柱子,擊在埪鹿獸王的頭頂。
金色禪杖,並不是一般的佛器,乃是因陀羅大師傳給大司空。禪杖中,具有相當神秘的聖佛之力,即便是擁有神獸血脈的獸王也抵擋不住。
“嘭。”
埪鹿獸王的頭顱,響起一聲骨爆聲,裂出三道血紅色的紋路,搖搖晃晃了兩下,倒在了地上。
“不會死了吧?”
小黑的速度極快,化為一道黑色的烏光,衝到埪鹿獸王的身旁,查探它的氣息。
大司空收回禪杖大笑一聲:“只是被打暈過去,貧僧不會輕易殺生。”
“幸好沒有打死,要不然,我們就要損失一隻獸王。它的修為,已經達到二劫準聖的巔峰,又具有神獸血脈,戰鬥力還是很強。”
小黑點了點頭,在埪鹿獸王的頭部、腹部摸索,最終確定了它的修為境界。
只要將馭獸銘紋刻入埪鹿獸王的體內,那麼,小黑就有十足的把握,駕馭一隻獸王,將它當成一隻戰獸衝鋒陷陣。
眾人擔心別的蠻獸追上來,於是,帶上被打暈過去的埪鹿獸王,迅速離開,沒有在這裡久待。
……
…………
食聖花的戰力,與吞天魔龍處在伯仲之間,誰都奈何不了誰,自然是能夠輕易脫身。
遁走後,食聖花鑽入進地底。
正午時分,食聖花跨越數萬裡,找到了張若塵,從地底鑽出來,衝入進他的體內。
“吞天魔龍的戰力相當可怕,現在才九階半聖的境界,已經能夠屠聖。若是,讓它渡過第一次準聖劫,即便是我也不是它的對手。”
食聖花將一道聲音,傳入張若塵的腦海。
張若塵盤坐在地,一邊療傷,一邊與食聖花交流,道:“你的實力,什麼時候能夠再次提升?”
“我現在是第一次開花,花期大概是一年。一年之內,我的實力不會有太大的增長。等到一年後,花朵凋零,我才能再次吸收養分,提升實力。”食聖花道。
“需要整整一年?”張若塵略微皺眉。
“沒錯,一年後,我再次吸收養分,就能結出一枚聖果。只要聖果成熟,就算吞天魔龍渡過三次準聖劫,我也不懼它。”食聖花對自己很有信心。
張若塵考慮的卻是另一個問題,“食聖花從結出聖果,到聖果成熟,也不知道要吸收多少養分?”
要知道,助它開花就消耗了一枚聖源,並且,還吸收了數百具六階蠻獸和半聖的屍骸。將它培養到聖果成熟的程度,需要的養分,只會更多。
當然,在結出聖果之前,還有一年的花期。
張若塵將乾坤神木圖展開,走入進去,帶著食聖花來到一片藥園。
隨後,張若塵將食聖花暫時種到藥園裡面,如此一來,只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它就能渡過花期。
張若塵重新走出圖卷世界的時候,發現,小黑和趙世奇站在埪鹿獸王的旁邊,正在獸王的龐大身軀上面燒錄馭獸銘紋。
小黑的兩隻爪子,散發出黑色的光華,在埪鹿獸王的兩顆眼球上面刻畫,講解道:“埪鹿獸王的體內,具有部分神獸血脈,一般的馭獸銘紋對它沒用,會被神獸血脈融化。只有使用本皇傳給你的馭獸銘紋,才能駕馭神獸後裔。”
趙世奇站在一旁,顯得相當虛心,取出一本小冊子,將小黑傳給他的馭獸銘紋,全部都記下來。
“黑師使用的馭獸銘紋果然是博大精深,堪稱天地一絕,不知道,黑師有沒有駕馭太古遺種的馭獸銘紋?”
趙世奇彎著腰,臉色掛著崇敬的笑容,主動稱小黑為師。
小黑瞪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了趙世奇一眼,道:“太古遺種都是非凡的生靈,吸收過混沌之氣,哪有那麼容易被駕馭?你連駕馭神獸後裔的銘紋,也還沒有學會幾道,竟然就想駕馭太古遺種?”
趙世奇生怕惹怒小黑,從而學習不到更加高深的馭獸銘紋,連忙說道:“黑師教訓的是,弟子今後不敢再好高騖遠。”
一般來說,普通的蠻獸,只有品級劃分,劃分為一階到九階。
當然,在普通的蠻獸之上,還有神獸後裔和太古遺種。
普通蠻獸的實力,具有上限。
比如,一隻六階蠻獸,無論怎麼修煉,也就只能達到半聖級別的水平。除非找到一些稀有的聖藥,晉升為七階蠻獸,才能擁有聖者級別的實力。
然而,神獸後裔和太古遺種,幾乎是沒有上限,與人類一樣,只要天賦足夠高,自身足夠努力,修煉到聖境,甚至聖王的境界,也並不是沒有可能性。
同時,在同境界,神獸後裔和太古遺種爆發出來的戰鬥力,也遠超普通蠻獸。
就像埪鹿獸王,擁有神獸血脈,現在只是渡過兩次準聖劫,但是,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堪比人族聖體,足以與渡過三次準聖劫的普通蠻獸抗衡。
在所有獸王裡面,埪鹿獸王也算是頗為強大的一位,擠入進《半聖外榜》。
小黑繼續說道:“當然,太古遺種並不是完全不能駕馭,本皇是何等存在,自然還是精通幾種銘紋,對太古遺種也有一定的剋制能力。”
趙世奇立即又阿諛奉承了幾句,將小黑捧上天。
黃煙塵向張若塵走了過去,也盯向小黑和趙世奇的方向,道:“你應該在圖卷時間安心養傷,外面交給我就行。”
張若塵輕輕搖了搖頭,道:“這一次大戰,吞天魔龍沒能將人族修士全部滅掉,反而還損失了幾隻獸王和大批蠻獸,必定是相當惱怒。接下來,怕是會展開瘋狂的報復行動。”
“你擔心它會找到這裡?”黃煙塵道。
張若塵道:“蠻獸中,不乏一些天賦異稟的異種,有的具有靈敏的聽覺,有的具有超越常人的視覺,還有一些具有相當驚人的嗅覺。雖然,我們已經將所有痕跡全部都抹去,但是,萬一留下了蛛絲馬跡呢?”
張若塵必須要小心謹慎,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以免又陷入死亡危機。
正在張若塵與黃煙塵交流的時候,萬裡外,傳來吞天魔龍冷冽的聲音:“贏格瑪沙漠的所有生靈聽令,全力以赴尋找時空傳人張若塵的蹤跡,凡是能夠提供準確的線索,獎勵一枚聖源。”
吞天魔龍動用了一種音波秘術,吐出的聲音,形成一圈圈音波,傳得極遠,即便是站在萬裡之外也能聽見。
沒過多久,整個贏格瑪沙漠中的生靈,無論是蠻獸,還是不死血族,或者是一些異種生物,全部都沸騰起來。
贏格瑪沙漠十分廣闊,擁有數十萬裡長寬的地域,聚集有各方勢力,包括人類、蠻獸、不死血族、陰間亡靈,還有青龍墟界的土著。
僅僅只是蠻獸族群就有接近一百個,參與贏沙城大戰的蠻獸族群,其實,大概也就只有三十個。
贏格瑪沙漠中的勢力相當複雜,各個勢力、族群之間都在爭鬥,爭奪沙漠中的天材地寶。不僅僅只是贏沙城,別的一些地方,也是殺得天翻地覆。
吞天魔龍以一枚聖源作為獎勵,尋找張若塵的蹤跡,自然是讓贏格瑪沙漠中的生靈,全部都變得瘋狂。
那可是一枚聖源,代表成聖的機會,誰不想得到?
距離贏沙城,大概三萬裡,有一片長滿黃金樹的綠洲。
綠洲的外圍,佈置了三層隱匿陣法。
從外面看去,那裡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隱匿陣法裡面,卻是生機勃勃,靈霧飄蕩,絕對是一處修煉聖地。
綠洲中,聚集了大批不死血族,足有上千人,個個都是強者,全部都長有血紅色的肉翼,是一股相當龐大的勢力。
一位容貌俊秀的年輕男子,坐在一棵黃金樹的下方,手捏一本書卷,身上帶有一種優雅的氣質。
他的皮膚顯得白皙、細膩,修長的手指將書卷緩緩合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吞天魔龍太小氣,只用一枚聖源,就想將張若塵找出來。”
此人是不死血族十大部族之一青天部族的太子,在《半聖外榜》排名第七。
在青天太子的身邊,站有三個不死血族。
分別是一位身形乾瘦的老者,一個身材火爆的妖豔女子,與一個長著兩頭四臂的壯漢。
“張若塵的身上有很多寶物,僅僅只是界子印,就是無價之寶,比一枚聖源不知珍貴多少倍。”那個身形乾瘦的老者笑道。
老者,名叫佐天,乃是青天部族的一位血聖,使用一種特殊的古法,將修為壓制在聖境之下。他的戰鬥力相當可怕,超過一般的獸王,絕對是一個危險人物。
青天太子向那個長有兩頭四臂的壯漢盯了一眼,問道:“鬼霧去跟蹤張若塵和黃煙塵,回來了沒有?”公告:本站推薦一款免費APP,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入下載安裝 appxsyd (按住三秒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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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鬼霧
青天太子和青天部族的眾多不死血族強者,一直藏身在贏沙城附近,完全就是一隻幕後黑手。
因為,蠻獸族群和人族修士的大戰,他們都有參與。
只不過,他們使用的手段很隱晦,就像是幽靈影子一樣,在暗中推動局勢的發展。
“贏沙城城牆倒塌”事件,與他們有關。
那次事件,推動人族和蠻獸爆發第一次大戰,雙方都死傷無數。
不久前,潛伏在蠻獸族群中的不死血族,向吞天魔龍獻策,抓捕了數千位人族修士作為人質,逼迫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與蠻獸決戰。
潛伏在贏沙城中的不死血族,則是使用出煽風點火的手段,引導眾人的情緒,最終,引發人族和蠻獸各族的第三次大戰。
這一戰,差一點導致贏沙城中的人族修士全軍覆沒,若不是出現“張若塵”這個變數,青天太子的計劃已經成功。
“利用蠻獸,滅掉人族。”這是青天太子一直在做的事。
不久前,張若塵和黃煙塵逃離贏沙城之後,青天太子立即將鬼霧派遣出去,跟在他們的後面,找出他們的落腳點,想要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鬼霧,為青天太子座下的四大高手之一,《半聖外榜》排名第九十二位的人物,尤其擅長隱匿、追蹤、暗殺。
進入青龍墟界前,鬼霧曾經使用暗殺的手段,擊傷了一位人族聖者。
雖然,那一次行刺失敗,但是,他卻從容離開,即便是聖者也沒能將他留下。由此可見,此人的實力是何等可怕。
長有雙頭四臂的大漢的嗓門很粗獷,道:“鬼霧還沒回來。”
青天太子略微皺眉,雖然他對鬼霧還有信心,卻還是感覺到有些不放心,吩咐了一句:“常萬,你尋找鬼霧留下的記號,跟上去看看,一定速去速回。”
“是。”
擁有雙頭四臂的大漢,四手抱拳向青天太子行了一禮。
隨後,他背部的一對血翼展開,化為一片血雲,急速向遠處飛去。
佐天血聖站在青天太子的身後,有些動容,聲音沙啞的道:“太子殿下莫非擔心鬼霧遇到危險?”
“呵呵。”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身穿銀白色鎧甲的妖嬈女子,說道:“即便張若塵和黃煙塵聯手,也不可能留得住鬼霧。更何況,張若塵還受了重傷,根本就沒辦法出手。鬼霧能夠遇到什麼危險?”
妖嬈女子的容顏極美,肌膚猶如玉一樣瑩白,絕對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只不過,她卻穿得格外暴露,身上的銀白色鎧甲僅僅只是遮擋住一些重要的部分。
鎧甲外,全是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胸口的位置,露出兩個半球的形狀,挺翹的玉臀也有一小半露在外面,顯得格外香豔,任何修士看到她,恐怕都會欲.火焚身。
她是青天太子的太子妃,同時,也是齊天部族的一位公主。
焰心公主。
齊天部族是不死血族十大部族之首,勢力相當龐大。而且,焰心公主自身就是一位絕頂強者,身邊更是跟有數位齊天部族的強者。因此,即便是青天太子相當看不慣她的著裝和一些作風,卻根本管不了她。
齊天部族和青天部族的皇族成員世代聯姻,即便,青天太子雄才偉略,天賦異稟,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當然,只要焰心公主還守著底線,青天太子就可以一直縱然她。
佐天血聖知道青天太子對焰心公主有很大的意見,於是,岔開話題,問道:“太子殿下,你的肉身修煉到了哪一步?”
“已經聖化一百二十二竅,只差最後二十二竅,就能肉身成聖。”青天太子淡淡的說道。
修煉肉身的確是讓青天太子獲得了強大的戰力,但是,越到後期,每聖化一竅都需要煉化相當龐大的資源。
聖化竅穴的難度,也是增大許多。
沒有大毅力的人,根本不可能肉身成聖。
佐天血聖頗為動容,道:“以太子殿下現在的實力,在《半聖外榜》絕對不應該只是排在第七,至少能夠進入前三。”
“榜單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青天太子的眼睛格外明亮,抬起頭,看著頭頂上方長在黃金樹上的一枚聖果,露出一道笑意,道:“若是,它能夠快一些成熟,應該是可以幫助我再聖化一竅。”
“張若塵的身上,也有諸多寶物,只要將他擒住,至少可以幫助太子殿下聖化十竅。”佐天血聖說道。
青天太子點了點頭,道:“張若塵此人很不簡單,老六那麼聰明的人,也都死在他的手中。真要在明面上對付他,我們最好還是小心一些,第一次出手,就要將他打到萬劫不復的境地,絕對不能給他反擊的機會。”
青天太子所說的“老六”,就是青天部族的六皇子,也就是璇璣劍聖的四弟子,封寒。
其實,青天太子不知道的是,青天部族的二皇子,也是死在張若塵的手中。
接下來,青天太子吩咐佐天血聖帶領一隊不死血族的強者,趕去贏沙城,收集人類和蠻獸的屍骸,越多越好。
屍骸中的血液,可以幫助不死血族快速提升修為。
死的人類和蠻獸越多,不死血族才能變得更加強大。
……
…………
張若塵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意,道:“吞天魔龍是真的已經動怒,居然願意拿出一枚聖源作為獎勵,刺激那些蠻獸尋找我的蹤跡。看來它的身上,掌握有不少聖源。”
聖源是聖者都會心動的寶物,可以掙得頭破血流,自然是相當珍貴。
青墨走了過來,在黃煙塵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黃煙塵的黛眉微微一掀,晶瑩的眼中,流露出一道冰寒的殺氣。
“發生了什麼事?”張若塵問道。
黃煙塵道:“青墨感應到一位不死血族的氣息,就在附近,正在尋找我們的蹤跡。”
“青墨的感知能力,竟然比我們還要強?”張若塵有些疑惑。
即便他現在受了重傷,精神狀態很差,但是,一般的強者,根本瞞不過他的感知。在此之前,怎麼會一點警覺也沒有?
青墨的感知能力,會不會太強了一些?
黃煙塵解釋道:“青墨是一株聖藤,具有相當強大的靈覺,任何危險靠近到她的百里之內,也瞞不過她的感知。”
青墨已經生長了四萬多年,不知經歷過多少危險,感知能力自然是遠遠超過人族修士。
張若塵點了點頭,又道:“營地外圍,小黑布置有十分高明的隱匿陣法,聖境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識破。”
“只能說明一點,對方一直跟在我們的身後,是順著我們留下的痕跡,一直找到附近。”黃煙塵道。
張若塵的目光一沉。
他早就懷疑,蠻獸和人族的大戰,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這位不死血族的出現,無疑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張若塵將大司空、二司空、小黑、孫大地,全部都叫了過來,給每個人安排任務,佈置出陷阱,要將那位不死血族的強者殺死,決不能放他逃走。
鬼霧的確是根據張若塵和黃煙塵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跡找到附近,只不過,小黑布置的隱匿鎮壓太過高明,即便是他也很難找到張若塵等人的具體位置。
半個時辰後,鬼霧闖入進小黑布置的一座殺陣裡面。
“轟隆隆。”
陣法中,電閃雷鳴,一道道可怕的攻擊手段,爆發了出來,將鬼霧完全籠罩進去。
等到鬼霧破開陣法,逃出來的時候,已經受了重傷。
他的渾身上下都變得焦黑,根本看不到一塊完整的血肉,就像是一塊人形的黑炭。
小黑走了出來,冷笑一聲:“本皇佈置的殺陣,足以將下境聖者都打成重傷,卻沒想到,你還能逃出陣法,還是有點本事嘛!”
“可惡。”
鬼霧瞪了小黑一眼,身體分解而開,化為一團黑色的霧氣,衝入進地底。
“不好,這個傢伙本事不小,竟然精通無影遁術,一起出手,將他擊殺。”小黑怪叫了一聲,率先揮動爪子,擊在黑霧消失的位置。
緊接著,大司空、二司空、孫大地、黃煙塵,紛紛打出攻擊手段,將那一片大地打得四分五裂,變成黑色焦土。
但是,眾人卻並沒有發現鬼霧的屍體。
小黑長嘆了一聲:“本皇大意了!無影遁術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夠修煉成功,那位不死血族絕對是《半聖外榜》靠前的人物。”
青墨說道:“他應該是《半聖外榜》排名第九十二位的鬼霧,只有鬼霧,才有這麼高明的隱匿手段和遁術。鬼霧是青天部族的高手,既然他出現在這裡,那麼,青天部族的太子估計也在附近。”
張若塵沒有加入戰鬥,一直站在遠處,道:“我們必須立即離開。”
在贏格瑪沙漠,想要找到一處安全的藏身之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若塵率先想到不久前無意闖入進去的血紅色戈壁,那裡是青龍虛空的中心,具有大量空間裂縫和混沌地帶。
即便吞天魔龍和青天太子找到那裡,張若塵也能帶著眾人,透過佈置在那裡的傳送陣離開。
張若塵帶著眾人來到血紅色戈壁,安置下來後,他就進入圖卷世界全力以赴養傷,必須儘快恢復到巔峰狀態。
現在,青龍墟界的局勢,對張若塵相當不利,青天太子和吞天魔龍就如同兩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只有突破到更高境界,才能打破這樣的局面。
若是,張若塵有九階半聖的境界,完全可以主動打上門去,何必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
境界。
要將境界儘快提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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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主動出擊
正文 1103.第1098章 主動出擊
張若塵受的傷勢的確相當嚴重,即便服下枯木丹,也花費大概兩天時間才痊癒。
接下來,張若塵決定閉關一段時間,全力以赴提升修為。
“胸腹的三十六竅已經全部開啟,只需要煉化神血,或者煉化白虎神露,就能將竅穴聖化。一旦聖化三十六竅,肉身力量必定變得更加強大。”
煉化神血與煉化白虎神露,都能淬鍊肉身,聖化竅穴,當然,兩者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神血中,蘊含有磅礴的神力,與龐大的血氣。
煉化神血,不僅可以聖化竅穴,還能吸收神靈的修煉感悟,從而提升自身的修為。
相對而言,白虎神露蘊含的力量,比神血更加精純,雖然只能用來聖化竅穴、淬鍊肉身,但是吸收起來卻更加容易一些。
“現階段,我必須要儘快提升修為,還是煉化神血最佳。”
張若塵將一罐神血取了出來,放在身前,雙手散發出白色的聖光,將聖光打入進木質的罐體。
“譁——”
足有近千滴神血,從木罐中飛出,散發出無比強大的神聖氣息,很像是一顆顆璀璨的血色星辰,懸掛在張若塵的頭頂。
神血散發出來的血光,帶有一根根極細的絲線,向外發散,與別的神血連線在一起,將方圓百丈的空間完全籠罩。
那些絲線,其實就是神血蘊含的規則。
正是因為神血中蘊含十分複雜的規則,修士煉化神血之後,修為才會發生顯著的提升。
張若塵運轉《九天明帝經》第六層的功法,身上十萬個毛孔全部開啟,開始吞吐神血散發出來的力量。
現在,張若塵的修為,僅僅只是七階半聖的初期,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三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
分佈在張若塵腰腹區域內的三十六處竅穴,全部都聖化,並且,與雙臂的三十六處竅穴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迴圈體系。
“嘩啦。”
血液迅猛的流動一個周天,頓時,腰腹、雙臂的七十二處竅穴全部都發出白色光芒。
“人體一百四十四竅,已經聖化七十二竅,即便不運轉聖氣,就憑我現在的肉身力量,赤手空拳,應該就能與一般的九階半聖抗衡。”
張若塵身上的衣物,早就已經焚燬,袒露著上半身,顯露出十分勻稱的身材,擁有一塊塊明顯卻也並不誇張的肌肉。
背部、胸口、腹部、雙臂散發出來的光芒,連線成網狀,形成一幅相當奇異的圖案。
聖化胸腹三十六處竅穴,張若塵一共煉化兩千多滴神血,直接將自身的境界,提升到七階半聖的巔峰。
若不是,七階半聖和八階半聖之間有一道明顯的分界線,以張若塵吸收如此巨量的神血,完全可以突破到八階半聖。
現在,他卡在七階半聖的境界,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熊熊燃燒的火爐,體內的龐大力量無處宣洩,四處亂竄,橫衝直撞,撐脹到極點,猶如是要將他撐得爆體而亡。
這樣的情況,必須立即吞服八品聖元丹,衝擊八階半聖,透過突破境界,化解體內膨脹的力量。
當然,還有另一個辦法,那就是透過一場激烈的戰鬥,打破境界的屏障,從而衝擊到八階半聖,消耗體內狂暴的力量。
兩種辦法,其實,都是需要突破境界。
只不過,前者相對要柔和一些,後者卻是一種剛猛的手段,需要透過不斷刺激自己,壓榨自己,最終衝破境界的桎梏。
“既然沒有八品聖元丹,看來只能選擇第二種辦法。”張若塵自言自語的說道。
戰。
必須要戰。
既然是要激戰一場,自然是要選擇一位強大的對手,要不然,根本達不到逼迫自己的目的。
張若塵經過仔細思考,最終,他決定選擇青天部族的那位太子,作為自己晉升八階半聖的磨刀石。
半個時辰後,張若塵帶著青墨,走出乾坤神木圖,向血紅色戈壁的外緣行去。
至於別的修士,卻依舊還在圖卷世界裡面修煉,努力提升修為。
青墨的面容格外秀麗,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模樣,很像是一個含苞待放的小女孩。
她那瑩白的臉蛋上面,露出怯生生的模樣,擔憂的問道:“張公子,你真的獨自一人去尋找青天部族的不死血族,會不會太過危險?”
“若是不危險,我就不去了!”
明知道此行相當兇險,張若塵卻表現得相當淡然,臉上掛著十分輕鬆的笑容。
不危險,又怎麼能夠逼迫自己,從而衝擊到八階半聖的境界?
其實,做任何事都有風險,就看做這件事的回報,是不是能夠吸引你去冒風險?
很顯然,只要能夠衝擊到八階半聖的境界,就算風險再大,也值得去嘗試一下。
一直以來,不死血族都藏在暗處,推動人族和蠻獸的矛盾,從而收集到源源不斷的高品級血液。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一次,張若塵決定主動出擊,就算憑藉他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撼動青天部族。但是,張若塵至少也要將他們逼到明面上來,不能讓他們繼續躲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
青墨低著頭,輕輕咬著嘴唇,說道:“青天部族高手如雲,如同龍潭虎穴,即便是一座古教,也不敢與他們正面碰撞。我們就只有兩個人,豈不是去送死?真的太危險,我們還是回去吧!郡主殿下若是知道我帶你去青天部族的營地,肯定會打死我。”
張若塵的眼中,露出異樣的神色,停下腳步,仔細凝視青墨。
青墨的雙眸與張若塵的眼神碰了一下,顯得有些心虛,立即移開目光,道:“張公子……怎麼……怎麼了?”
張若塵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你是一株生長了四萬年的青墨聖藤,修為還在黃師姐之上,即便是她將你帶到崑崙界,你也沒必要這麼害怕她吧?你們難道不是平等的關係?”
要知道,生長四萬年的青墨聖藤,擁有的修為境界,絕不是下境聖者那麼簡單。
就算青墨很少與人接觸,膽子比較小,也不至於那麼害怕一個半聖吧?
青墨的手指不停扯著衣角,格外緊張,嘀嘀咕咕的說道:“哪有害怕,我……我只是覺得,我們揹著她去做這麼危險的事,她肯定會非常擔心。”
“你不說,我不說,她又怎麼會知道?”張若塵笑了笑。
青墨的靈覺十分驚人,可以感受到最為細微的一些蛛絲馬跡,只有帶上她,才能找到不死血族的營地。
青墨也的確沒有讓張若塵失望,僅僅只是花費一天,就找到青天部族藏身的那片綠洲。
青天部族中有陣法大師,佈置出一座巨大的隱匿陣法,將整片綠洲完全籠罩進去。
即便是以張若塵的精神力,也是走到綠洲的近處,才發現對方佈置陣法留下的一些痕跡。
“張公子,綠洲中,佈置有攻擊陣法,相當危險……我們還是回去吧!”青墨有些害怕,擔心出現意外。
張若塵問道:“既然,你能夠看穿攻擊陣法的陣法銘紋,應該也可以破解陣法吧?”
青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到底什麼意思?”
張若塵感覺到很費解,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破陣。
青墨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我掌握有一種火焰,可以用來生火做飯,也能焚煉陣法銘紋,直接將陣法煉化成氣態。”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理論上是這樣,但是,我從來沒有試過。”
張若塵總感覺青墨比小黑還不靠譜,擔心她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於是,問道:“你掌握的是什麼火焰?”
青墨伸出一隻玉白色的小手,五根雪蔥一般的纖細手指,緩緩展開,在掌心的位置,浮現出一團青色的火焰。
就在火焰浮現出來的時候,張若塵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身上的汗毛在一瞬間立了起來,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火焰的溫度,其實並不高,然而,那股危險的氣息,卻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無量聖火。”
張若塵相當吃驚,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看似懵懵懂懂的少女。
傳說中,無量聖火能夠燒死聖者,融化千紋聖器,絕對是相當罕見的火焰。
一個看似柔柔弱弱的少女,竟然能夠掌握如此可怕的火焰,還能將火焰收入進體內,怎麼能不讓人吃驚?
更加讓張若塵無法理解的是,她居然只是用無量聖火生火做飯。
既然掌握有無量聖火,青墨要破掉綠洲中的攻擊陣法,自然不是難事。
其實,張若塵的空間力量也能破陣,只不過,一旦陷入進陣法,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他未必來得及應對。
青墨待在綠洲的外面,關鍵時刻,或許可以幫到他。
此刻,綠洲中,青天部族的所有重要人物,全部都聚集在一棵古老的黃金樹下方,正在商議一些重要的事。
青天太子坐在最上方的位子,衣冠整潔,俊朗神風,身上帶有一種高貴優雅的氣質。
那種氣質,只有真正的上位者,才可能擁有。
焰心公主、佐天血聖、常萬、鬼霧,還有一些不死血族的九階半聖,全部都站在青天太子下方的兩側。
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是弱者,在崑崙界,也都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然而,他們卻沒有一個人敢與青天太子直面對視。
青天太子的實力太過可怕,高出了他們一兩個層次。
青天太子的目光,率先盯向鬼霧,道:“鬼霧,你的傷勢已經痊癒了吧?”
“服用太子殿下賜予的聖血丹,屬下不僅傷勢已經痊癒,境界似乎也有一些提升。”鬼霧對青天太子相當恭敬,雙手抱拳,向上方行禮。
緊接著,鬼霧又道:“雖然,屬下這一次行動失敗,卻還是查探出張若塵的一些底細。他的身邊,至少有四位獸王級別的強者,肯定掌握有一個龐大的勢力。”
青天太子的雙目,散發出璀璨的光華,道:“難道他真的是八百年前聖明中央帝國的太子,已經將昔日的舊部招攬到身邊?”
不死血族和聖明中央帝國稱得上是仇深似海,當年,若不是因為明帝,不死血族又怎麼會被封印在一座孤島上面,渡過八百年暗無天日的漫長歲月?
因此,聽到鬼霧的話,青天太子才會如此關注。
焰心公主的手指,輕輕摸著緋紅色長髮的髮梢,嫵媚的一笑:“如果他真的是聖明皇太子,豈不是更好?本公主正好將他擒住,一口一口吸乾他的鮮血,奪取他的五行混沌體和真神命格。呵呵。”
焰心公主的聲音,柔美動聽,充滿誘惑性。
在場的不死血族高手看著她絕美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材,雪白的肌膚,聽到如此誘人的聲音,全部都出現生.理反應,腹中升起一團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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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張若塵來了!
張若塵修煉出五行混沌體和神之命格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曾經在各大勢力引起過巨大的震動。??八一?中文網 ㈧??.?8?1?
不死血族吸收修士的血液,的確是能夠奪取對方的一些能力。
可以說,任何一個體質強大的年輕天驕的血液,對不死血族而言,也都是無比珍貴,堪比一株人形的聖藥。
常萬的雙眼足有酒杯那麼巨大,瞪大兩顆血紅色的瞳孔,沉聲說道:“只可惜,張若塵藏了起來,怎麼都無法找到。”
“若是現張若塵的蹤跡,我必定第一個衝上去與他廝殺,斬下他的頭顱,獻給太子和太子妃。”一位九階半聖境界的不死血族說道。
在場的不死血族,全部都感覺到遺憾,若不是鬼霧暴露了行蹤,說不一定他們已經得到張若塵的血液,只要飲下一杯,足以將他們的體質提升一大截。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太遲,張若塵躲藏了起來,一連數天過去,贏格瑪沙漠中的生靈出動一小半,也沒能找到他的蹤跡。
“轟隆。”
一道巨大的聲響,從綠洲的邊緣傳了過去。
諸位不死血族腳下的大地,猛烈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隻大手印,飛入進綠洲。在大手印的後面連線著一條青色龍影,將包裹綠洲的隱匿陣法摧毀。
長達數十里的綠洲,完全暴露出來。
大手印爆出來的破壞力極其驚人,將綠洲中的黃金樹推倒一大片,霎時間,金色的樹葉漫天飛舞,出嘩嘩的聲音。
同時,也有數十位不死血族的強者,出慘叫聲,向後倒飛出去。
除了八位不死血族半聖依靠強大的生命力,勉強保住性命,別的魚龍境不死血族,全部肉身爆裂,變成一具具白骨。
要知道,能夠跟隨青天太子進入青龍墟界的不死血族,至少擁有魚龍第九變的修為,只要得到高品級鮮血,有很大的機會突破到半聖境界。
“什麼人?”
青天太子的目光如炬,瞳孔中,湧現出火光。
“哧哧。”
兩根赤紅色的光焰光柱,從他的瞳孔裡面飛出,一直衝到數十里之外,擊向那個闖入進綠洲的年輕男子。
青天太子雙目的竅穴已經聖化,只要將竅穴開啟,將全身血氣搬運過去,雙眼射出的目光,足以爆出聖術級別的毀滅性攻擊。
見到青天太子動用出精火聖目,所有不死血族全部露出忌憚的神色,向後退避,生怕被兩根火柱擊穿身體。
“嘭!”
讓人吃驚的是,兩根火焰光柱並沒有擊在那位年輕男子的身上,反而生折射,飛向不死血族的營地。
火焰光柱的破壞力,的確相當可怕,擊在地面,將大地打得四分五裂,形成兩個長達十多丈的巨坑。
巨坑的周圍,岩石和泥土融化成了液態。
其中,十多位不死血族的修士來不及躲避,被打得灰飛煙滅。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眾人定睛看了過去,只見,那個年輕男子的身前,竟然出現一面半透明的圓形光影,直徑三丈,很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兩根火焰光柱擊在上面,立即生折射,飛向另一個方向。
“他就是時空傳人張若塵,他動用了空間力量,扭曲空間,將太子殿下的攻擊轉移到另一個方向。”鬼霧說道。
鬼霧在張若塵的身上,感受到十分劇烈的空間波動。
青天太子立即閉上雙目,收起精火聖目,以免給青天部族造成更大的損傷。
數十里外,張若塵的雙手一收,身前的那面圓形光鏡立即消散,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
剛才,他使用出來的手段,乃是最新參悟出來的空間術法,叫做“空間鏡面”。
其實,空間鏡面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術法,僅僅只是空間扭曲的一個分支。
空間扭曲是一種基礎,隨著張若塵的境界越來越高,精神力越來越強,對空間的控制也會大幅度提升。
只要將扭曲的空間,構造成一個特殊的平面,就能形成一個空間鏡面。
任何攻擊落到空間鏡面上去,也會生折射,或者,直接反射回去。當然,對方的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也能擊穿空間鏡面。
綠洲中,所有不死血族都很吃驚,剛才他們還在因為無法找到張若塵感覺到遺憾,誰能想到,張若塵居然會主動打上門來?
“長得倒是英俊瀟灑,讓人心動。”
焰心公主輕輕抿了抿紅唇,露出驚心動魄的美麗笑容,眼眸變成了月牙的形狀,對張若塵很感興趣。
或者說,她對張若塵體內的血液很感興趣。
鬼霧和佐天血聖表現得格外謹慎,立即釋放出精神力,向綠洲外圍探查過去。
讓他們失望的是,除了現一個年輕少女的氣息,再也沒有探查到任何一個人族強者。
難道那些人族強者使用特殊手段,隱藏了起來?
他們根本不相信張若塵會獨自一人殺過來,綠洲的外圍,必定還有很多人族強者,說不定他們已經被包圍。
張若塵獨自一人踏入進綠洲,踩在黃金色的落葉上面,道:“青天部族的太子,果然是好算計,利用蠻獸和人族的爭鬥,應該是得到了不少高品級血液吧?”
營地中,有一座巨大的血池,像是一座小湖。
池中的鮮血,全是從贏沙城收集過來,至少也是天極境武者的血液,甚至,還有半聖的血液。
足有一百多位不死血族的修士,盤坐在血池的邊緣,正在吸收血氣,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
可以說,青天太子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大量修煉資源,只憑血池中的血液,恐怕就能讓青天部族的整體實力提升一個大的臺階。
青天太子依舊穩穩坐在上方,只是淡淡的道:“蠻獸各族與人族的爭鬥,自古以來就不可調和,與本太子有什麼關係?本太子只是派人去戰場上收集了一些血液,僅此而已。”
其實,青天太子也不相信張若塵會獨立來到這裡,總感覺還有很多強者,隱藏在暗處。因此,說話的時候,他相當謹慎,滴水不漏,不想成為人族和蠻獸圍攻的物件。
青天太子只想做一個低調的獲益者,並不想太過高調,將自己推到風頭浪尖。
張若塵踏入進黃金樹林,向血池的方向行去。
“你最好還是立即停下腳步,要不然,只會是死路一條。”一位面目猙獰的不死血族半聖,沉喝了一聲。
張若塵沒有理會他,反而加快腳步,渾身冒出火焰,一掌向前拍擊出去。
那些不死血族早就已經結成一座座合擊血陣,有的是十人小陣,有的是百人大陣。
“轟隆。”
強橫的掌印拍落下去,將一個十人小陣,打得分解而開。
即便是十位強者聯合在一起,組成的陣法,也擋不住張若塵的一擊。
其中四位魚龍第九變的不死血族,當場慘死,只有六位不死血族半聖保住性命,拖著重傷的身體,逃入進別的血陣。
張若塵接連不斷出手,展開瘋狂的殺戮,並且向血池的方向衝過去。
必須要毀掉血池,以免青天部族的整體實力生大幅度提升。
僅僅只是綠洲中,青天部族的強者數量,已經堪比血神教、蔡家、上官世家組成的聯盟。
若是,讓他們的整體實力再一次攀升,對青龍墟界所有生靈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張若塵已經鎮殺數十位不死血族的強者。
“張若塵是瘋了嗎?他想一個人單挑整個青天部族?”一位修為達到九階半聖的不死血族,露出憤怒的神情。
焰心公主輕笑一聲:“張若塵敢一個人單挑十九隻獸王,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真是一個霸道又有魅力的男子,他的血液,肯定非常美味。”
“找死。”
一連十數位九階半聖,展開背上的血翼,化為血紅色的雲霧,同時向張若塵衝了過去。
青天太子沒有出手,依舊坐在一張玉質的長椅上面,將五感完全釋放出去,探查綠洲的外圍區域。
根據他以往收集到的資料,張若塵絕對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不可能像一個莽夫一樣,與整個青天部族正面拼殺。
這樣做與以卵擊石沒有什麼區別,就算他再強,也不可能撼動青天部族的根基,只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張若塵率先出手,應該只是想要擾亂本太子的佈置。聖明中央帝國的舊部,估計是隱藏在暗處,準備伺機而動。”青天太子如此想著。
正是有這樣的想法,青天太子才沒有立即出手,想要知道張若塵接下來還有什麼後手,以便及時應對。
十數位九階半聖,分別衝入進四個大型血陣和十個小型血陣。
血陣中,多了一位九階半聖,爆出來的威力,立即增強一大截。
即便是一座小陣,也能與張若塵對碰數擊。
整個綠洲都被血霧籠罩,震耳欲聾的戰鬥聲接連不斷向外傳出。
要知道,綠洲中生的戰鬥規模,已經接近聖級,使得天地靈氣猛烈震盪,一直傳到數千里之外。
這一片區域內,所有勢力全部都被驚動。
“怎麼又有大規模的戰鬥爆,難道有頂尖級別的天材地寶出世?”
一些蠻獸族群、人族修士、亡靈鬼煞,聞風而動,紛紛向綠洲的方向趕過去,想要知道到底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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