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4章 燙手山芋

葉辰·風會笑·4,422·2026/3/26

“神墓……他們居然是衝著永夜焚火來的!” 葉辰看著金羽帝君離去的背影,太初靈瞳窺探之下,隱約捕捉到背後的一縷因果。 神墓人來此,也是為了爭奪永夜焚火! 在金羽帝君走後,葉辰收斂心神,裝作普通的客人,來到櫃檯前,看著那女子。 只一眼,葉辰就看出來,那女子正是秋望水! 他不動聲色,只說道:“要兩百枚混沌靈石。” 他見金羽帝君之前購買的混沌靈石,其中蘊含著豐沛的靈氣,想來可以充當燃料。 秋望水抬眸看向葉辰,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掃,並未察覺到異常,只是微微頷首,抬手便將兩袋混沌靈石放在他面前,說道:“二十靈魂碎片。” 靈魂碎片是貨幣,購買力頗為強大,一枚靈魂碎片,可以兌換十枚混沌靈石。 葉辰抬手取出靈魂碎片遞過去,趁秋望水清點的間隙,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仙姑,冒昧一問,你可有聽過‘金掌櫃’這個名字?” 聞言,秋望水身軀頓時一僵,抬頭望向葉辰的目光之中,也是多出了一抹錯愕。 她又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幸好葉辰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不著痕跡的壓下了因果,所以並未被人察覺。 “你跟我來。” 秋望水暗中向葉辰招招手,便帶葉辰進入交易所內部的一間貴賓室之中。 兩人在貴賓室中坐下,秋望水無比驚奇的看著葉辰,頗有些警惕地問道: “閣下是誰?” 她沒有認出葉辰,只隱約捕捉到葉辰和金掌櫃之間,存在著一些因果聯絡。 “我只是來報個信,金掌櫃落難,淪為階下囚,他說只有你能救他。” 葉辰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是簡單來捎個口信,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並不想牽涉到金掌櫃的因果漩渦之中。 秋望水頓時露出頗為複雜的表情,沉吟良久,才嘆息一聲道: “抱歉,你回去告訴他,我可能救不了他了,你跟他說一聲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他。” 葉辰一怔,道:“你不肯救他?” 他想起金掌櫃當初的目光,充滿了期待,想必是以為這個秋望水,一定會出手施救。 但哪想到現在,秋望水竟直接拒絕救援。 “這件事,有些複雜……” 秋望水遲疑許久,最終還是掏出一個匣子,說道: “事情牽涉到《陰陽殘契》,我不敢牽涉其中,否則我和我丈夫都要死。” 說罷,她緩緩開啟了匣子。裡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顆鴿蛋大小的晶石,泛著淡淡的月白色光澤,質地通透,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這是什麼?《陰陽殘契》?” 葉辰看向晶石,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 這東西,似乎和月亮途徑有關,但並沒有什麼陰陽靈氣。 而秋望水所說的《陰陽殘契》,卻猛地觸動了葉辰的心。 那東西,似乎不簡單! 秋望水眼神複雜地看著匣中的晶石,搖搖頭道:“不是,這東西叫神月髓,宛如月亮明淨,是一種特殊的晶石,能夠記錄一些東西。” “它記錄了,《陰陽神契》丟失的過程……” 葉辰皺眉道:“說清楚些。” 秋望水嘆道:“就是說,我虛空易市,即將舉辦一場拍賣會,其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拍品,便是叫《陰陽殘契》。” “這《陰陽殘契》,乃是太初和深淵剛誕生時,天地自然形成的至寶,裡面藏著最本源的陰陽奧秘,不管是修煉還是探查天地真相,都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珍貴到無法衡量。” “此物,甚至吸引了萬業屍佛,萬業屍佛對這件拍品,志在必得。” “但,《陰陽殘契》,卻在金掌櫃手中丟失了,所以他被關押了起來。” 葉辰眸光一縮,秋望水說得很明白,一下將來龍去脈說清了。 他也終於清楚,原來金掌櫃被關押,是因為丟失了一件極為重要的物品——《陰陽殘契》。 這東西,是虛空易市即將舉行的拍賣會,極其重要的拍品,萬業屍佛對此也是興趣濃鬱,參與了進來。 “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會交給金掌櫃保管?”葉辰有些不解,金掌櫃雖有幾分能耐,但還不至於能執掌這般秘寶。 “不是他私人保管。”秋望水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陰陽殘契》是虛空易市偶然得到的,本來要當成這次羽之島拍賣會的壓軸拍品。金掌櫃是虛空易市在太玄城的主事,心思縝密,所以才被託付看管殘契,等拍賣會開始再交出去。” 頓了頓,秋望水的神色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恐懼: “但,在拍賣會開始前,卻有一位強者降臨,秘密去了太玄城,直接找到了金掌櫃,強行借走了《陰陽神契》,說是要參悟幾日,等拍賣會開始,他就會歸還。” “那位強者,是……暴君途徑的始祖,世人稱其為……第一暴君。” 在說到“第一暴君”的時候,她聲音都在發抖。 “第一暴君?” 葉辰心頭也是一跳,他想要奪取的永夜焚火,正是傳說之中的暴君之火。 現在聽聞第一暴君的名號,他頓時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危險! 要是這第一暴君,也插手進來,那可大大不妙。 “第一暴君的意志極其霸道,徹底碾壓了金掌櫃,強行借走《陰陽殘契》。” “更詭異的是,第一暴君走後,金掌櫃竟然忘了這件事的所有細節,只模糊記得《陰陽殘契》被人借走,日後會歸還。” 秋望水聲音還在發顫,對那第一暴君可謂是恐懼至深。 “什麼,第一暴君竟然能強行抹去別人的記憶?”葉辰暗自驚訝,這份手段,實在太過詭異霸道。 “這是暴君意志的威壓,但金掌櫃心思極細,早就暗中佈下了一顆神月髓,將事情經過全部映照下來。只是,他心有恐懼,甚至不敢開啟這顆神月髓,只是交給我保管。” “說將來若是他遭遇不測,便叫我將這顆神月髓,交給羽之島的總管羅海富大人。還他清白。” “我是金掌櫃的手下,受了他不少恩惠,自當是要報答他的,但……我不敢。” 秋望水說到這裡,牙關都在格格打顫,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勉強鎮定下來,接著說道: “第一暴君遲遲不肯歸還《陰陽殘契》,拍賣會已經一再延期,組織這邊對金掌櫃用盡酷刑,但也無法逼迫他說出《陰陽殘契》的下落,因為他早就遺忘了所有記憶。” 葉辰明白了前因後果,很明顯,神月髓就是證明金掌櫃清白的唯一證據,可秋望水卻不肯拿出來。 “所以,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是,你畏懼第一暴君,又不敢把證據拿出來?”葉辰問道。 秋望水的臉色變得慘白,連連點頭,聲音裡滿是恐懼:“是的,我不敢。第一暴君神威驚天,要是我拿出神月髓,暴露了他的秘密,惹怒了他,我和我丈夫,都要被他殺死,我不是不想救金掌櫃,是真的沒這個膽子。” 葉辰沉默了,他知道秋望水說的是實話,以第一暴君的實力,想要滅殺她,確實易如反掌。 秋望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把裝著神月髓的匣子推到葉辰面前,眼神裡滿是懇求: “閣下既然會幫金掌櫃傳信,肯定和他有緣。這神月髓我不敢再留,今天就交給你。你要是有能力,就拿著它去救金掌櫃,交給羅海富總管,可以證明金掌櫃的清白。” “要是閣下也不敢輕舉妄動,就好好保管起來。只求你,不管最後怎麼樣,都不要牽連到我和我丈夫。” 匣子靜靜放在桌上,神月髓的光澤微微晃動著。 其實葉辰的真實身份,還有真實實力如何,秋望水都一概不知。 只是她心情太過壓抑,這神月髓對她來說,實在是燙手山芋。 她只希望有人能接盤,此時見到葉辰到來,她便直接將神月髓推給了葉辰。 葉辰低頭看著那顆晶石,心裡思緒萬千,金掌櫃對他有恩,於情於理,他都該救。 但第一暴君的威懾就在眼前,他還要找永夜焚火,還想去日曜區找女陽神和葉星彩,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再橫生枝節。 頓了頓,葉辰指尖微動,一縷精純靈氣緩緩探出,小心翼翼注入神月髓之中。 他雖暫未決定救金掌櫃,卻也想親眼看看,那位暴君途徑的始祖,能抹去他人記憶的第一暴君,究竟是何等模樣。 靈氣剛一滲入神月髓,淡月白色的晶石便驟然亮起,一道朦朧的光影從晶石中投射而出,映在貴賓室的牆壁上。 光影起初模糊,轉瞬便變得清晰,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光影之中。 那人身著玄黑色龍紋帝袍,腰束玉帶,身高八尺有餘,面容剛毅冷峻,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儀。 他周身縈繞的,是一股帝王紫氣,霸道無匹,直衝雲霄,連光影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碾壓得微微震顫。 葉辰心頭一縮,僅僅是一道光影,便讓他感受到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壓迫感。 這股壓迫感,相比當初的萬業屍佛,也是不遑多讓! 葉辰渾身肌肉下意識緊繃,心道:“好強!這就是第一暴君的實力?僅僅一道投影,便有如此威懾力,若是真身降臨,我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光影之中,第一暴君並未多言,只是抬了抬眸,一道霸道絕倫的意志便席捲而出,畫面中的金掌櫃瞬間渾身癱軟,面如死灰,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乖乖將一封古樸的契約遞了過去。 那契約通體泛黃,上面刻著扭曲的陰陽紋路,正是《陰陽殘契》! 第一暴君接過殘契,淡淡留下一句“拍賣會前歸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散,光影也隨之黯淡下去,神月髓重新恢復了平靜。 一旁的秋望水,目睹第一暴君的威嚴,已是驚嚇得目瞪口呆,如雕塑般僵硬在原地。 葉辰收回靈氣,心中的震驚久久未平。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不滅境九層天的實力,再加上諸多神權,尋常強者根本不是他對手,可面對第一暴君,他卻連反抗的底氣都沒有。 “不行,現在絕不能貿然出手。” 葉辰暗自打定主意,“金掌櫃有恩於我,我不能坐視不管,但救他,必須有足夠的實力。永夜焚火乃是暴君之火,若是能奪得永夜焚火,藉此突破到天道境,才有抗衡第一暴君的資本,到那時,再回頭救金掌櫃,也不遲。” 主意既定,葉辰抬手將裝著神月髓的匣子收好,看向秋望水,說道:“這神月髓,我暫且收下。你放心,無論我最終是否出手,都絕不會牽連到你和你丈夫。” 秋望水聞言,如蒙大赦,連連拱手道謝,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多謝閣下,多謝閣下!” 葉辰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出了貴賓室,徑直離開了虛空易市。 剛踏出易市大門,一股濃鬱的靈氣便撲面而來,葉辰下意識運轉太初靈瞳,目光掃過前方人流,身形微微一頓。 不遠處的廣場上,站著一位肥胖中年人,身著錦色長袍,面色紅潤,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羅”字,周身氣息看似溫和,實則內斂深沉,隱隱透著一股主事者的威嚴。 葉辰天機洞察,瞬間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正是羽之島的總管,羅海富! 他心中清楚,只要此刻上前,將神月髓交給羅海富,道出真相,金掌櫃便能立刻洗清冤屈,脫離天牢之苦。 羅海富身為羽之島總管,乃是虛空易市的核心主事之一,有他出面,即便忌憚第一暴君,也未必不敢秉公處理。 可念頭轉動間,第一暴君那巍峨霸道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葉辰腦海之中。 他心中,終究還是壓下了上前的衝動。 ------------

“神墓……他們居然是衝著永夜焚火來的!”

葉辰看著金羽帝君離去的背影,太初靈瞳窺探之下,隱約捕捉到背後的一縷因果。

神墓人來此,也是為了爭奪永夜焚火!

在金羽帝君走後,葉辰收斂心神,裝作普通的客人,來到櫃檯前,看著那女子。

只一眼,葉辰就看出來,那女子正是秋望水!

他不動聲色,只說道:“要兩百枚混沌靈石。”

他見金羽帝君之前購買的混沌靈石,其中蘊含著豐沛的靈氣,想來可以充當燃料。

秋望水抬眸看向葉辰,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掃,並未察覺到異常,只是微微頷首,抬手便將兩袋混沌靈石放在他面前,說道:“二十靈魂碎片。”

靈魂碎片是貨幣,購買力頗為強大,一枚靈魂碎片,可以兌換十枚混沌靈石。

葉辰抬手取出靈魂碎片遞過去,趁秋望水清點的間隙,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仙姑,冒昧一問,你可有聽過‘金掌櫃’這個名字?”

聞言,秋望水身軀頓時一僵,抬頭望向葉辰的目光之中,也是多出了一抹錯愕。

她又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幸好葉辰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不著痕跡的壓下了因果,所以並未被人察覺。

“你跟我來。”

秋望水暗中向葉辰招招手,便帶葉辰進入交易所內部的一間貴賓室之中。

兩人在貴賓室中坐下,秋望水無比驚奇的看著葉辰,頗有些警惕地問道:

“閣下是誰?”

她沒有認出葉辰,只隱約捕捉到葉辰和金掌櫃之間,存在著一些因果聯絡。

“我只是來報個信,金掌櫃落難,淪為階下囚,他說只有你能救他。”

葉辰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是簡單來捎個口信,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並不想牽涉到金掌櫃的因果漩渦之中。

秋望水頓時露出頗為複雜的表情,沉吟良久,才嘆息一聲道:

“抱歉,你回去告訴他,我可能救不了他了,你跟他說一聲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他。”

葉辰一怔,道:“你不肯救他?”

他想起金掌櫃當初的目光,充滿了期待,想必是以為這個秋望水,一定會出手施救。

但哪想到現在,秋望水竟直接拒絕救援。

“這件事,有些複雜……”

秋望水遲疑許久,最終還是掏出一個匣子,說道:

“事情牽涉到《陰陽殘契》,我不敢牽涉其中,否則我和我丈夫都要死。”

說罷,她緩緩開啟了匣子。裡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顆鴿蛋大小的晶石,泛著淡淡的月白色光澤,質地通透,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這是什麼?《陰陽殘契》?”

葉辰看向晶石,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

這東西,似乎和月亮途徑有關,但並沒有什麼陰陽靈氣。

而秋望水所說的《陰陽殘契》,卻猛地觸動了葉辰的心。

那東西,似乎不簡單!

秋望水眼神複雜地看著匣中的晶石,搖搖頭道:“不是,這東西叫神月髓,宛如月亮明淨,是一種特殊的晶石,能夠記錄一些東西。”

“它記錄了,《陰陽神契》丟失的過程……”

葉辰皺眉道:“說清楚些。”

秋望水嘆道:“就是說,我虛空易市,即將舉辦一場拍賣會,其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拍品,便是叫《陰陽殘契》。”

“這《陰陽殘契》,乃是太初和深淵剛誕生時,天地自然形成的至寶,裡面藏著最本源的陰陽奧秘,不管是修煉還是探查天地真相,都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珍貴到無法衡量。”

“此物,甚至吸引了萬業屍佛,萬業屍佛對這件拍品,志在必得。”

“但,《陰陽殘契》,卻在金掌櫃手中丟失了,所以他被關押了起來。”

葉辰眸光一縮,秋望水說得很明白,一下將來龍去脈說清了。

他也終於清楚,原來金掌櫃被關押,是因為丟失了一件極為重要的物品——《陰陽殘契》。

這東西,是虛空易市即將舉行的拍賣會,極其重要的拍品,萬業屍佛對此也是興趣濃鬱,參與了進來。

“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會交給金掌櫃保管?”葉辰有些不解,金掌櫃雖有幾分能耐,但還不至於能執掌這般秘寶。

“不是他私人保管。”秋望水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陰陽殘契》是虛空易市偶然得到的,本來要當成這次羽之島拍賣會的壓軸拍品。金掌櫃是虛空易市在太玄城的主事,心思縝密,所以才被託付看管殘契,等拍賣會開始再交出去。”

頓了頓,秋望水的神色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恐懼:

“但,在拍賣會開始前,卻有一位強者降臨,秘密去了太玄城,直接找到了金掌櫃,強行借走了《陰陽神契》,說是要參悟幾日,等拍賣會開始,他就會歸還。”

“那位強者,是……暴君途徑的始祖,世人稱其為……第一暴君。”

在說到“第一暴君”的時候,她聲音都在發抖。

“第一暴君?”

葉辰心頭也是一跳,他想要奪取的永夜焚火,正是傳說之中的暴君之火。

現在聽聞第一暴君的名號,他頓時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危險!

要是這第一暴君,也插手進來,那可大大不妙。

“第一暴君的意志極其霸道,徹底碾壓了金掌櫃,強行借走《陰陽殘契》。”

“更詭異的是,第一暴君走後,金掌櫃竟然忘了這件事的所有細節,只模糊記得《陰陽殘契》被人借走,日後會歸還。”

秋望水聲音還在發顫,對那第一暴君可謂是恐懼至深。

“什麼,第一暴君竟然能強行抹去別人的記憶?”葉辰暗自驚訝,這份手段,實在太過詭異霸道。

“這是暴君意志的威壓,但金掌櫃心思極細,早就暗中佈下了一顆神月髓,將事情經過全部映照下來。只是,他心有恐懼,甚至不敢開啟這顆神月髓,只是交給我保管。”

“說將來若是他遭遇不測,便叫我將這顆神月髓,交給羽之島的總管羅海富大人。還他清白。”

“我是金掌櫃的手下,受了他不少恩惠,自當是要報答他的,但……我不敢。”

秋望水說到這裡,牙關都在格格打顫,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勉強鎮定下來,接著說道:

“第一暴君遲遲不肯歸還《陰陽殘契》,拍賣會已經一再延期,組織這邊對金掌櫃用盡酷刑,但也無法逼迫他說出《陰陽殘契》的下落,因為他早就遺忘了所有記憶。”

葉辰明白了前因後果,很明顯,神月髓就是證明金掌櫃清白的唯一證據,可秋望水卻不肯拿出來。

“所以,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是,你畏懼第一暴君,又不敢把證據拿出來?”葉辰問道。

秋望水的臉色變得慘白,連連點頭,聲音裡滿是恐懼:“是的,我不敢。第一暴君神威驚天,要是我拿出神月髓,暴露了他的秘密,惹怒了他,我和我丈夫,都要被他殺死,我不是不想救金掌櫃,是真的沒這個膽子。”

葉辰沉默了,他知道秋望水說的是實話,以第一暴君的實力,想要滅殺她,確實易如反掌。

秋望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把裝著神月髓的匣子推到葉辰面前,眼神裡滿是懇求:

“閣下既然會幫金掌櫃傳信,肯定和他有緣。這神月髓我不敢再留,今天就交給你。你要是有能力,就拿著它去救金掌櫃,交給羅海富總管,可以證明金掌櫃的清白。”

“要是閣下也不敢輕舉妄動,就好好保管起來。只求你,不管最後怎麼樣,都不要牽連到我和我丈夫。”

匣子靜靜放在桌上,神月髓的光澤微微晃動著。

其實葉辰的真實身份,還有真實實力如何,秋望水都一概不知。

只是她心情太過壓抑,這神月髓對她來說,實在是燙手山芋。

她只希望有人能接盤,此時見到葉辰到來,她便直接將神月髓推給了葉辰。

葉辰低頭看著那顆晶石,心裡思緒萬千,金掌櫃對他有恩,於情於理,他都該救。

但第一暴君的威懾就在眼前,他還要找永夜焚火,還想去日曜區找女陽神和葉星彩,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再橫生枝節。

頓了頓,葉辰指尖微動,一縷精純靈氣緩緩探出,小心翼翼注入神月髓之中。

他雖暫未決定救金掌櫃,卻也想親眼看看,那位暴君途徑的始祖,能抹去他人記憶的第一暴君,究竟是何等模樣。

靈氣剛一滲入神月髓,淡月白色的晶石便驟然亮起,一道朦朧的光影從晶石中投射而出,映在貴賓室的牆壁上。

光影起初模糊,轉瞬便變得清晰,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光影之中。

那人身著玄黑色龍紋帝袍,腰束玉帶,身高八尺有餘,面容剛毅冷峻,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儀。

他周身縈繞的,是一股帝王紫氣,霸道無匹,直衝雲霄,連光影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碾壓得微微震顫。

葉辰心頭一縮,僅僅是一道光影,便讓他感受到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壓迫感。

這股壓迫感,相比當初的萬業屍佛,也是不遑多讓!

葉辰渾身肌肉下意識緊繃,心道:“好強!這就是第一暴君的實力?僅僅一道投影,便有如此威懾力,若是真身降臨,我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光影之中,第一暴君並未多言,只是抬了抬眸,一道霸道絕倫的意志便席捲而出,畫面中的金掌櫃瞬間渾身癱軟,面如死灰,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乖乖將一封古樸的契約遞了過去。

那契約通體泛黃,上面刻著扭曲的陰陽紋路,正是《陰陽殘契》!

第一暴君接過殘契,淡淡留下一句“拍賣會前歸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散,光影也隨之黯淡下去,神月髓重新恢復了平靜。

一旁的秋望水,目睹第一暴君的威嚴,已是驚嚇得目瞪口呆,如雕塑般僵硬在原地。

葉辰收回靈氣,心中的震驚久久未平。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不滅境九層天的實力,再加上諸多神權,尋常強者根本不是他對手,可面對第一暴君,他卻連反抗的底氣都沒有。

“不行,現在絕不能貿然出手。”

葉辰暗自打定主意,“金掌櫃有恩於我,我不能坐視不管,但救他,必須有足夠的實力。永夜焚火乃是暴君之火,若是能奪得永夜焚火,藉此突破到天道境,才有抗衡第一暴君的資本,到那時,再回頭救金掌櫃,也不遲。”

主意既定,葉辰抬手將裝著神月髓的匣子收好,看向秋望水,說道:“這神月髓,我暫且收下。你放心,無論我最終是否出手,都絕不會牽連到你和你丈夫。”

秋望水聞言,如蒙大赦,連連拱手道謝,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多謝閣下,多謝閣下!”

葉辰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出了貴賓室,徑直離開了虛空易市。

剛踏出易市大門,一股濃鬱的靈氣便撲面而來,葉辰下意識運轉太初靈瞳,目光掃過前方人流,身形微微一頓。

不遠處的廣場上,站著一位肥胖中年人,身著錦色長袍,面色紅潤,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羅”字,周身氣息看似溫和,實則內斂深沉,隱隱透著一股主事者的威嚴。

葉辰天機洞察,瞬間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正是羽之島的總管,羅海富!

他心中清楚,只要此刻上前,將神月髓交給羅海富,道出真相,金掌櫃便能立刻洗清冤屈,脫離天牢之苦。

羅海富身為羽之島總管,乃是虛空易市的核心主事之一,有他出面,即便忌憚第一暴君,也未必不敢秉公處理。

可念頭轉動間,第一暴君那巍峨霸道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葉辰腦海之中。

他心中,終究還是壓下了上前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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