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 第12738章 你敢吞噬我
遠處的風晴雪見狀，也是一陣詫異。
她曾和天祖構想出了葬不朽的奧義，但只是幻想，她萬萬沒想到，如今這個幻想，竟能在葉辰手中實現。
其實，葉辰也沒有真正練成葬不朽之法。
只是如今，借貸未來，暫時擁有了天柱境的力量，再迭加上那個“法”字，他才施展出了這最巔峰的葬不朽之法。
這門法訣，足以埋葬如今的陰神了。
陰神整個人，都化作一縷黑光，被葉辰手掌吞噬了去。
“啊啊啊，輪迴之主，你瘋了！？你敢吞噬我？”
陰神發出淒厲的嘶吼，滿是恐懼與震怒。
“你敢吞噬我，只會被深淵反噬，永墜黑暗！”
“我詛咒你，永墜黑暗！”
陰神發出撕心裂肺的詛咒。
葉辰不為所動，吞噬的力道絲毫未減。
他當然知道吞噬深淵的危險，深淵的汙穢，會侵蝕他的聖人道心，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但，他並沒有多少選擇。
借貸未來證道天柱境的代價，早已在他體內潛伏，等半個時辰的時限過去，他必將遭受嚴重反噬。
唯有吞噬深淵，吸收深淵的能量，才能彌補反噬的代價，壯大自身道基。
“危險也是機緣，我不會放過。”
葉辰目光冷酷，葬不朽的氣息，在瘋狂埋葬著陰神的意志，他再一點點煉化著吞噬而來的深淵能量。
虛空中，葉辰周身聖輝與深淵黑霧交織，形成一道詭異而磅礴的光暈。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時而蒼白，時而泛起漆黑，顯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煎熬。
深淵的怨毒，如同無數條毒蛇，瘋狂啃噬著他的經脈與本源，黑暗意志也在不斷衝擊著他的識海，想要將他同化。
斬天老祖和美神，還有夜菲兒等人，皆是神色凝重望著葉辰，卻不敢輕易上前打擾。
這是葉辰自己的選擇，也是葉辰自己的劫。
“嗚哇啊啊啊——”
陰神還在淒厲咆哮著，只覺自己的身軀，正被葉辰一點點蠶食。
縱使他是深淵，葉辰也要將他吞噬。
陰神龐大的深淵本源，在葉辰的吞噬下，逐漸縮小、淡化。
虛空中的黑暗氣息越來越淡，原本被深淵腐蝕的天地，開始慢慢恢復生機，崩塌的山川重新凝聚，湮滅的星空緩緩復甦。
黑暗其實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葉辰身上。
葉辰不斷吞噬著深淵，自己軀體就跟著不斷變黑。
“也好，我終於……可以沉睡了。”
深淵不斷被吞噬，到最後，陰神突然停止了掙扎和咆哮，變得平靜而空虛，甚至發出一聲嘆息，最後竟露出一個笑意。
葉辰心中一震，心中隱隱被種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誓願的種子。
是陰神的永眠誓願。
這顆種子卻無法磨滅，因為葉辰吞噬了深淵，也繼承了深淵的理念。
那永眠的誓願，就是深淵自始至終固守的願望。
終於，當最後一縷深淵本源被葉辰吞噬殆盡，陰神的氣息，也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他死了。
深淵不滅，但陰神卻是死了。
深淵是類似本源法則的存在，並不會輕易磨滅。
但作為深淵誕生出的意識，陰神卻是徹底湮滅了。
然而這個時候，卻有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灰霧，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從葉辰體內飄出，飄向了世界之外。
灰霧飄飛的速度極快，而且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召喚，瞬間便穿透了星空彼岸的壁壘，消失在無盡的混沌之中，再也無法感知到蹤跡。
“嗯？”
“不對！”
葉辰目光一寒，從那一縷灰霧之中，他捕捉到黑王母的氣息！
陰神此前吞噬了黑王母，但現在看來，黑王母意志沒有徹底消散，反而抓到機會，飄向了世界之外。
葉辰想要追殺，但世界之外，似乎又有人在接應黑王母。
這讓得黑王母那一縷灰霧，飄飛速度極快，一下沒了蹤跡。
“是灰霧之主？”
葉辰皺了皺眉，大概捕捉到一縷因果。
似乎是背後的灰霧之主出手，召喚黑王母。
如今葉辰吞噬了深淵，陰神死去，但黑王母不死，卻成了隱藏的禍患。
但葉辰無法去考慮太多，他剛剛吞噬了深淵，如今全身發黑，深淵氣息在體內瘋狂肆虐，他必須先安頓自身。
葉辰全力催動聖人之道，一縷縷溫潤而磅礴的聖光，洶湧傾瀉而出，壓制著體內狂暴的深淵黑暗。
聖光所過之處，漆黑的深淵氣息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冰雪消融般漸漸褪去。
他發黑的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白皙。
只是如今運轉聖人之道，葉辰只覺極其艱難，嘴角不斷溢位金色的聖血，運功之際，五臟六腑陣陣絞割，疼得他幾乎暈厥。
借貸未來的副作用，在反噬了。
葉辰周身那股睥睨寰宇的天柱境威壓，也在快速消退。
借貸未來的力量，本就有時間限制，如今時限過去，那股借來的磅礴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葉辰修為一路回落，從天柱境巔峰，緩緩跌至天道境六層天、五層天，最終穩穩停留在了天道境五層天巔峰，與他吞噬深淵前的真實修為持平。
“葉辰！”
美神第一個衝了上來，眼中滿是擔憂，伸手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葉辰，卻又怕驚擾到他運轉功法。
天問祖師、聽幽祖師、元祖三人也快步上前，神色頗為凝重地打量著葉辰。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葉辰皮膚表面看似白皙，但體內的深淵黑暗，已經比黑洞還要恐怖。
昔月、風晴雪、蘇雲璃等諸女也圍了上來，滿是牽掛與擔憂之色。
她們也能清晰感受到葉辰身上的疲憊與痛苦，卻無能為力，只能默默釋放出一縷縷溫和的靈氣，小心翼翼縈繞在葉辰周身，為他稍作滋養。
夜菲兒站在一旁，清麗的臉龐上滿是複雜，她看著葉辰蒼白的臉色，卻始終沒有上前，只是靜靜佇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純淨黑夜氣息。
葉辰身形微微踉蹌，被美神及時扶住，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股劇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五臟六腑翻湧不止，體內好像有一千萬噸腐爛惡臭的屍水要爆炸，葉辰猛地捂住胸口，強行壓下想要嘔吐的衝動。
喉嚨裡一陣腥甜，又一口血液溢了出來，卻已經是黑色的血，滴落在地面上，瞬間融入大地，竟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漆黑的小坑，那是深淵氣息殘留的痕跡。
“我沒事……”
葉辰咬咬牙，“只是借貸未來的反噬來了，深淵也在暴動，我需要立刻閉關調養一段時日。”
本來借貸未來的反噬，足以在瞬間碾碎葉辰。
但因為葉辰吞噬深淵，道蘊變得無比強大，所以沒有被碾碎。
但那股反噬，刺激深淵，深淵就不斷在他體內翻湧。
他承受著反噬與深淵的雙重衝擊，如果不調理穩定，他必死無疑。
眾人聞言，皆是面露擔憂。
美神輕輕握著葉辰的手，柔聲道：“你放心，我們會守在外面，任何人都不會打擾你閉關。”
就在這時，斬天老祖走上前來，目光緊緊凝視著葉辰，說道：
“輪迴之主，你太膽大包天了！”
“竟敢吞噬深淵，這就相當於一隻螻蟻，妄圖吞掉整片星空，你現在沒有爆體身亡，沒有被深淵瞬間同化，已經是天大的奇蹟！”
“深淵恐怖，就算你閉關再久，恐怕也逃不過被徹底吞噬的命運，到時候，你會成為新的陰神，成為比昔日陰神更恐怖的滅世之禍。”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眾人皆是凝重，他們也很清楚，如果不能壓制深淵，葉辰只會變成第二個深淵魔神。
葉辰沉默，他自己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丹田、心臟、經脈之中，那一片片揮之不去的漆黑，如同跗骨之蛆，就算剛剛動用了聖人之道，也無法壓制瓦解。
他很清楚，深淵之禍其實並沒有真正解決，只是從席捲天地的浩劫，轉變成了他自己的生死之禍。
一旦壓制不住，不僅他自身會萬劫不復，整個星空彼岸也會再次陷入黑暗。
葉辰強撐著體內的劇痛，看向斬天老祖，說道：“不知前輩有何法子解決？還請指點，”
他知道斬天老祖是混沌時代的強者，見多識廣，或許能給自己指點一二。
斬天老祖凝視著葉辰，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窺見了你身上的因果絲線，察覺到你曾接觸過《陰陽殘契》，對嗎？”
葉辰心中一怔，隨即點頭：“不錯。”
“嗯。”
斬天老祖點了點頭，掐指一算，“《陰陽神契》的陰篇已出世，落到了第一暴君手中。”
“那陰篇，記錄著陰煞之道的至高奧秘！”
“而深淵本源，本質上就是極致的陰煞之力。”
“若你能得到《陰陽神契》的陰篇，潛心參悟其中的陰煞之道，便能以陰制陰，將體內的深淵本源煉化、掌控，化作自身的力量。”
“到那時，深淵之禍自然就能化解。反之，你只能坐以待斃，看著自己一點點被深淵吞噬。”
葉辰目光微微一亮，沒想到斬天老祖窺見得這麼清楚。
要知道，第一暴君已經篡改了因果，把葉辰當成了替罪羊。
在世界之外很多人眼中，葉辰才是偷走了《陰陽殘契》的盜賊。
但斬天老祖，卻是一眼堪破真相，知道罪魁禍首是第一暴君，而那《陰陽殘契》，也在第一暴君手中。
“那陰篇，恐怕不容易搶奪到手。”
葉辰無奈搖搖頭。
第一暴君是什麼人？
那是執掌暴君途徑、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連女陽神都忌憚三分。
他如今只是天道境五層天的修為，又怎麼可能從第一暴君手中奪得陰篇？
這無疑是痴人說夢。
斬天老祖說道：“我言盡於此，能告訴你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喚醒了我，我很是感激。”
他目光望向遠方：“只是，我體內的心魔根源未除，只是暫時被壓制而已，留在星空彼岸，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我要返回世界之外，去尋找徹底化解心魔的辦法。”
葉辰有些不捨，道：“前輩，你要走了嗎？”
斬天老祖嗯了一聲，說道：“是時候離開了，輪迴之主，日後你若在世界之外碰到‘狂獵’的人，可報我斬天的名字，他們自會給你一份薄面，不會輕易與你為敵。”
狂獵，乃是十二條古神途徑之一。
而斬天老祖，正是狂獵途徑的三位始祖之一！
說罷，斬天老祖不再逗留，便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星空彼岸的世界壁障飛去，速度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眾人看著斬天老祖離去的身影，神色頗為複雜。
斬天老祖走後，葉辰體內的劇痛再次加劇，深淵氣息趁著他心神鬆動的瞬間，又開始瘋狂暴動。
他臉色愈發蒼白，身軀搖搖欲墜，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葉辰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看向美神諸人：
“諸位，接下來，星空彼岸的收尾之事，就拜託你們了……我必須馬上閉關！”
美神連忙說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
“等一下，葉辰，我……我陪你。”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夜菲兒快步走上前來，臉頰微紅，目光帶著一縷情愫，看著葉辰。
是葉辰復活了她，她對葉辰無比感激。
她是深淵的女兒，是黑夜的化身，如今周身依然縈繞著純淨的黑夜氣息。
這股氣息，與葉辰體內的深淵氣息隱隱呼應，卻沒有絲毫汙穢，反而帶著一絲溫潤。
葉辰心中一動，若是有夜菲兒在身邊，或許能幫助他壓制體內的深淵暴動，讓他的閉關更加順利。
“好，那就麻煩你了。”
葉辰沒有拒絕，當即抬手一揮，施展空間法，開闢出一處僻靜無比的空間。
這處空間與世隔絕，被他佈下了重重禁制，既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幹擾，也能防止體內的深淵氣息外洩，波及星空彼岸。
當下，葉辰和夜菲兒先後邁步踏入了這處僻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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