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新娘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精靈湖是歷屆精靈王誕生的地方。所以,精靈湖對於所有精靈族的子民來說,有著神聖的意義,是精靈族的聖地。這裡很少有人踏入,因此,精靈湖總是顯得很安靜。
暗珈緹很喜歡一個人呆在湖邊,在這裡,她可以不受打擾,靜靜沉澱自己的心情。每天早晨,天微微亮的時候,她都會來到湖邊,感受湖邊空氣中的露水輕輕地打在臉上的溼氣。站在湖邊,她放任自己的思緒飛馳,甚至於,想念那個不該想念的人。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她還記得,在他的魔法穿透自己的一剎那,他眼裡的震驚和心痛是那麼明顯。倒在他懷裡的那一刻,她其實不恨他,不恨他錯怪自己,不恨他和她對決,因為她知道他的心中始終有她。所以,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暗珈緹撫上了肩上的那枚印記,半翅的黑色羽翼仍然在她的肩上輕輕揮動。她微微嘆了口氣,抬頭看看天已大亮了,轉身準備離開湖邊。
就在這時,暗珈緹感受到兩道偷窺的視線,就藏身在她身後的樹林裡。見到她回過身來,那個偷窺的人似乎有些緊張,把身子往樹後藏了藏,卻不知道那藍色的衣角早已可笑的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暗珈緹不動聲色,繼續往回走。那個身影還以為自己沒被發現,繼續偷偷摸摸跟在暗珈緹身後。快到住的地方了,暗珈緹突然一個轉身,一個火球直接襲向那個跟蹤她的人!只聽到“哎呀!”一聲,對方被暗珈緹的突然攻擊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眼見火球就要打上身,一個身影突然擋住了火球,並且他手一張,火球被他滅在空中,竟是風凜月。
暗珈緹揚了揚眉,盯著風凜月,再看看還坐在地上的那個人,開口:“你認識?”
風凜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一聲“月哥哥!”——來人突然撲上了風凜月,來勢之猛,害的沒有防備的風凜月被她直接撞到在地,兩人跌成一團。
暗珈緹有趣的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對風凜月笑了笑:“挺熱情的嘛。”說完不管他們,轉身走進屋子,讓他們倆敘舊去。
風凜月一臉氣急敗壞,趕忙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站了起來:“你、你怎麼跑來了?”
只見來人是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女孩子,水汪汪的翡翠色大眼睛,嬌豔欲滴的水蜜桃色的唇,看上去像個精緻的洋娃娃。她身穿一件藍色的長裙,一頭銀白色的卷卷的長髮,在陽光下熠熠閃光,煞是好看。
她看到風凜月的表情,嘴角一撇,也不急著站起來,就坐在地上,可憐兮兮地看著風凜月說:“月哥哥,你就那麼不想見到布布嗎?”
女孩的聲音如同她人一樣甜美,聽得風凜月有一些閃神,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臉色還是很難看:“是長老他們告訴你我在這的?”
女孩點點頭,站起身,又想靠近風凜月,卻被風凜月避開。女孩眼中閃過一絲受傷,隨即又甜甜笑開:“月哥哥,你回來都不告訴布布一聲,還是長老們說你在這,我才知道的。月哥哥,你會一直在這裡嗎?”
風凜月看到布汐梨一臉燦爛的笑容,臉色和緩了一些,但是口氣仍然堅硬:“你快回去吧,不然,水長老會擔心的。”
“才不會咧,是爸爸和其他幾位長老讓布布來的,他們讓布布把你帶回去。”布汐梨一臉討好的笑:“月哥哥,你和我一起回宮吧,好不好?”
風凜月搖頭:“我要回去自然會回去啦,你一個女孩子,不要呆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快點回去吧。”
布汐梨又撇了下嘴,沒穿鞋的腳丫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草坪,嘴裡嘀咕著:“那個女人就可以呆在這哦……”
風凜月聽到了她的話,沒好氣的說:“她是我的朋友,住在這是形勢所逼,何況,她的法力足以自保,你呢,身為水長老的女兒,連基本的控水術都掌握不好。剛才要不是我幫你擋著,你早被燒著了!”
布汐梨的小臉更苦了:“我就是笨嘛……學不好那些法術……”她抬起頭,看向風凜月的眼裡有著一絲水光:“月哥哥,你是嫌布布笨,所以才不喜歡布布的嗎?”
風凜月一聽到她提這個,頭都大了。這個布汐梨是水長老唯一的女兒,年紀和風凜月相當,從小兩人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布汐梨從小就愛跟著這個機靈聰明又漂亮的月哥哥,長大之後,更是管不住一顆少女心全往風凜月身上系,五大長老自然樂見其成,而風凜月卻是唯恐避之不及,他還不想被女人綁住,對於這個一起長大的妹妹,他也沒有多少特別的感覺。偏偏布汐梨這丫頭別的本事沒有,纏功卻很是厲害,在族裡追著風凜月到處跑。風凜月被追得很無奈,不能打又不能罵,只好落荒而逃,於是他經常離開精靈族到處遊蕩。況且他本身就是一個熱愛自由的人,在外面的生活對他簡直是如魚得水。這次要不是為了配合暗珈緹的假死藏身於精靈族,他才不會自找死路咧。只是他都已經低調低調再低調了,她還是有本事找上來,唉,真的好想大嘆一口氣。
他揉了揉額頭,柔聲勸慰著:“布布,我不是嫌你笨,我只是一直把你當妹妹,你是知道的。”
布汐梨的眼睛更紅了,可是眼淚卻倔強的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掉下來:“月哥哥,你是喜歡她嗎?”
風凜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暗珈緹。他剛想說不是,卻又想到,這樣斷了她盲目的愛戀也好,就張口應道:“是的,我喜歡她。”
布汐梨忍了好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月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完轉身哭著跑掉了。
風凜月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如釋重負,可是想到她哭泣的樣子,心裡卻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不舒服。搖了搖頭,甩掉心裡的怪異,他決定不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