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新娘 第五十四章·復仇
第五十四章·復仇
風凜月一回頭，只見水長老站在了門口的臺階上。
水長老看到來人是他，眼神黯了黯，剛才他聽到了月月的聲音，還以為……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他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他聲音低沉地對風凜月說：“王，你怎麼來了？”
風凜月看著神色黯然，面容更是憔悴的水長老，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有些內疚的感覺，他悻悻說道：“那個……水長老……你還好吧？”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啊，又瞥了一眼月月，都是這隻笨狗！
水長老點點了頭，銀色的發和鬍鬚在微風的吹拂下交織在一起，看不清他的臉，有一點蕭索的感覺，他側身，讓出了空，對風凜月說道：“王，進來說吧。”
風凜月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又瞪了一眼腳邊的月月，硬著頭皮走進水長老的家。
一進屋坐了下來，風凜月就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他以前也來過水長老的家，可是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好像，有一絲悲傷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屋子。精靈族的人向來有著最敏銳的感覺，而這間屋子給他的感覺，就是無止境的哀傷。就連小狗月月，好像也感受到這種氣氛，垂著耳朵，坐在風凜月的腳邊，一臉蔫蔫的樣子。
水長老坐在了風凜月的對面，神色複雜地盯著有些不自在的風凜月，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無法埋怨王忘了他的女兒，作為精靈族的五大長老之一，他明白遺忘其實對他們的王來說是一個最好的結局，而且，從小看著風凜月長大，他們都知道，其實在他看上去開朗活潑，隨心隨意的外表下，他們的王其實已經是一個成熟堅強的男人了，並且有著一顆最執著的心，自從布布失蹤以後，看到他不眠不休，堅持不懈四處尋找布布的樣子，他們就瞭解了。
所以，如果他再想起布布的話，那種打擊對他，一定是致命的，也許最後他甚至會崩潰。而精靈族，不能冒著失去他們的王的危險。因此，布布的名字在整個精靈族裡，已經成為了一個禁忌。
水長老不明白風凜月今天怎麼會來到這裡，他靜靜等著風凜月說話，而風凜月呢，看到水長老一臉嚴肅的樣子，更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過了一會兒，風凜月擠出一個笑容，站起身，開口說道：“那個……水長老，我沒什麼事，只是隨便轉到你這兒來了，那個……我先走了啊……”一邊在心裡嘀咕，該死的笨狗，回去宰了燉湯，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尷尬。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水長老，奇了怪了，以前水長老不是一個樂呵呵的小老頭嗎？最近怎麼這麼變了這麼多？以前見到他，都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喊，今天居然叫他王……真是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
水長老也不留他，默默站起身，要送他出門。就在這時，一樣東西從水長老的懷裡飄落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風凜月眼尖地看到了，笑嘻嘻地彎腰，要幫水長老撿起來，只是剛剛拾起來，他就怔住了。
一塊水藍色的衣角，上面沾滿了已經乾枯發黑的血漬。一種熟悉的感覺如閃電一般撞擊到風凜月的腦海裡，讓他拿著衣角的手有一些不穩。
臉上的笑容消失，他抬起頭，認真地看向水長老，聲音有些沙啞：“水長老……這是什麼？”
水長老一時也愣住了，過了幾秒鐘，他不慌不忙地從風凜月手裡接過那片破爛不堪的衣角，塞進自己懷裡，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什麼，我研製藥水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手，就順便拿它來擦了一下。”
風凜月像是認同了這個答案，他又笑著拍了拍水長老：“水長老，你可要小心點啊，你可是我們精靈族醫術最好的人呢。”低頭看了一眼蹲在腳邊的月月說道，“月月，走了。”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踏出水長老的家。
水長老鬆了一口氣，跟在風凜月後面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離開。直到風凜月的身影消失不見，水長老才走進屋子。關上門，他摸向懷裡，那片衣角自從被他從風凜月手裡拿過來以後，就一直放在身上，這是他的布布最後留下的一點東西……
突然，水長老臉色一變，放在懷裡的那片衣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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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回到剛才的小溪邊，風凜月的笑容才漸漸消失，他緩緩蹲下身，緊握在身邊的拳頭開啟，那片水藍就在他的手心。
盯著原本熟悉的水藍色，如今已經被血汙染成了奇怪陰暗的顏色，風凜月再也忍不住，痛苦之色溢於言表，他又慢慢握緊那塊衣角，貼在了自己的胸口，聲音低沉沙啞，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痛苦：“布布……”
就在他看到那塊衣角的時候，所有的事情就都想起來了。布布叫他“月哥哥”時的甜美嗓音，說她喜歡他時的羞澀可愛，以及在他惹她傷心時哭泣的嬌顏，一幕又一幕在他的腦海裡閃現，她的美麗可愛，她的善良天真，她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在他好不容易理清自己的情緒，發現自己也愛上她時，那一刻，真的叫他狂喜，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放開這個小女人了。
可是為什麼，他還沒有親口對她說出他的心意，她就……他也永遠不會忘記，在看到滿地的鮮血和這片衣角時，自己有多麼絕望痛苦……
很久很久，風凜月都沒有挪動，濃重的悲傷包圍了他，讓他根本走不出去。小狗月月不知是感受到了他的痛苦，還是想起了它可憐的小主人，在風凜月的身邊哀嗚不斷。
等到夕陽西下的時候，風凜月才有了動作。親吻了一下那片衣角，他小心翼翼把它放在了懷裡。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他的布布，把她帶回家，他絕對、絕對不會再忘記她了！
又從口袋裡掏出了早上在溪邊撿到的那塊金邊手帕，他終於知道他的布布是被誰抓走了，神帝——艾涯底斯·賽諾！
夕陽餘暉下，風凜月的身上披上一層紅色的霞光，他就像一個全身燃燒著火焰的復仇戰士，堅毅的身軀矗立著，他的眼裡一片陰暗，抿緊了唇，他發誓，無論是誰，傷害了他的布布，都要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