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蔓迷行 29新案
那種感覺又湧上來,在她心間細細密密的啃噬,她有些耐不住,卻又有些期待。她期待著期待著,綿綿軟軟的感覺就落在了唇間。閉上雙眼她徜徉其中,那溫暖而又潮溼漸漸吞噬了她,將她心中的慾望勾起來。舌被纏住,齒間留香,接著上下翻滾,柔軟而又酥麻,一遍一遍撫慰過她的空落,一遍一遍填滿她心中的漏洞。她只覺自己每個細胞都在接納對方的撫摸,直到滲入骨頭和血液,她強烈的渴望更深入更持久的觸碰。
就在此時,忽然一陣強烈的聲音響起,封青蔓從床上被驚起,這才發現原來是早晨的鬧鐘。她摸過去,按掉,扶住頭。
這個夢纏了她好久,每次在夢中她總是希望可以一直繼續下去。她並不是一個起不了床的人,一般她總比鬧鐘早5分鐘起來。可自從這個夢之後,她有時希望那些鬧鐘不要叫,她才能繼續夢下去。
從櫥櫃裡拿出今天的衣物,穿上,吃一個人的早飯,走一個人的路,因為昨晚的夢,對比現實更加殘酷。
封青蔓甩甩頭,所有的人都會離開她,沒有誰離開了誰活不下去的事情。她只要回到從前的那個狀態,那麼缺一個人少一個人都沒有區別。就是因為太上心,才會有失落,也許她命定就是一個人,那麼她也就逆來順受了。更何況,忽然覺得至少有那麼一個神秘人不知躲在那個角落秘密注視著她。
她開了車門,剛上車,龔晴的電話就來了。
“頭兒,有事了。”
那些紛雜的感情立即從腦中退去,封青蔓眼中恢復了堅毅。
事情鬧得很大。市區相鄰的兩條街道發生了爆炸案,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封青蔓到現場的時候龔晴和溫連海已經到了。
她下車,溫連海立即上來說明情況。
“兩輛公交車在行使過程中發生了爆炸,傷亡慘重,現在我們已經把現場控制住了,傷者送去醫院了。”
封青蔓點點頭,摘下墨鏡。
眼前呈現了一片地獄慘景。
高樓大廈之間,公交車被炸得七零八落,地上散落著人的散肢斷臂,血跡斑斑。因為爆炸的衝擊,臨街的商店鋪的落地窗全被震碎。現場一片狼藉。
法醫和警察們都在忙碌,屍體都被蓋上了藍色塑膠膜,現場一片悽慘的藍。
“隔壁那條街道也是?”封青蔓皺眉。
溫連海點頭:“龔晴在隔壁那條街。”
封青蔓環顧了下四周的地形,然後朝被炸掉的公交車走過去。
公交車明顯是從中間被炸開的,車子斷成了兩截,中間部分最慘烈,死者的血跡佈滿了爆炸發生的位置。
“看樣子像報復社會。”溫連海說。“連著兩起同時發生。”
封青蔓點點頭,看上去的確是這樣的。
“爆炸物專家來了麼?”
“人手不夠,先去隔壁現場勘查了。”溫連海說。
“我們也過去看看。”
他們從這一現場走路過去,穿過相交的大路,才走了不到5分鐘,就來到第二現場。
這兒也跟第一現場一樣一片狼藉。
龔晴跑過來。
“頭兒,爆炸專家已經確定爆炸物是中段開始炸開的,現在他們還在檢測爆炸物的成分。”
封青蔓點頭,抬頭看到遠處兩個身形朝這邊走來。
“怎麼他也在?”她壓低聲音,問龔晴。
“這次涉及太大,人手不夠,總局決定兩邊攜手,共同合作破案。”龔晴輕聲說。
六月的陽光晃眼,轉眼間吳學松高大的身影就擋住了陽光。
“封隊長也來了,非常期待能夠共同合作。”吳學松伸出手來。這個男人居然還能是三件套西裝,濃眉大眼,相貌英俊。
可封青蔓就是不喜歡他的功利心。她伸出手,淺淺握住了,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到了站在吳學松背後的易如。
易如個子本就高挑,那日和平時不同,不是t恤牛仔褲的打扮。她已經成了正式的警察了,所以卸掉了學生裝束,裝了一件淡藍色女式硬領襯衫,灰色西褲,棕色槍套背在身上,黑色短髮隨風飛揚,英姿颯爽。
“封隊長。”易如見她,直直的看過來。
她前額的發被風吹亂,擋著視線。封青蔓想伸出手去將它撥開,手指動了動卻沒有伸出。她又叫回她封隊長了,比起封隊,更加的疏離。
“學的還好吧?”她問她,只能用更陌生的語氣。
易如點點頭:“吳隊一直教我。”
封青蔓點點頭,不再搭話。6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些鴻溝卻怎麼也填不上,更何況再見已經分道揚鑣了。她都不知道她們之間疏離的原因是什麼,任她多想和這個孩子扯上關係,多想和這個孩子站在一塊兒,她都已經認命了。
吳學松在邊上誇易如,易如不好意思地抿笑,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她也曾經這樣誇過她。
溫連海過去,拍了拍易如:
“沒想到,我還以為我們以後會一個隊的呢。”
封青蔓也想說這句話,可她別開視線,對上吳學松:
“這兩輛公交車屬於同一公司麼?”
公事歸公事,私人恩怨就先放一邊了。封青蔓和吳學松邊走邊開始討論案情。
專案組立即成立了,這次由總局長擔任總指揮。封青蔓和吳學松都屬於主要負責人,帶領著一幫子手下幹活。這個案子,還有爆破專家,分析專家等各類專家。
封青蔓這邊帶了溫連海和龔晴,吳學松那邊帶了另兩個人,沒有易如。畢竟易如剛剛進入警界,論資歷論經驗,都輪不到她。
總局長開會,稱這件案子社會影響太差了,大家現在都不敢出門,不敢坐公交,就怕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目前來看,嫌疑人具有報復社會的心態,督促大家務必最短時間破案。
“不過,也有可能嫌疑人就是恐怖分子,當時就在車上引爆了炸彈!”總局長又加了一句。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不止一個嫌疑人了。”有人發言。
“爆炸專家的報告顯示,沒有顯示犯罪嫌疑人在車上死亡的證據。”有人補充。
“如果是這樣,可以說明炸彈是被安放在車上的。”總局長斷言,“學松,你和你的人去醫院輔助錄傷員的口供,務必越多越好。”
吳學松看了一眼封青蔓,回答知道了。
封青蔓知道他時時刻刻與她為敵,不願理睬,轉向局長舉手示意。
總局長讓她說話。
“如果炸彈是被安放在車上的,那麼我覺得我們該跟進詢問公交公司。據我現在手頭的資料來看,這兩輛車從屬於同一家公交公司,我想我們有必要去檢視下那家公司對公交車的監控錄影。”
總局長點頭,一幅欣慰的樣子:“青蔓,那就你和你的人去負責這方面的調查,要多少人都可以調過去。”
封青蔓點頭,隨即看了一眼吳學松,看到他沒啥好臉色。
易如作為協警之一,在現場收集證據,所有的東西都被小心的收了起來,特別是那些斷肢殘臂,為了對受害人家屬有個交代,更要分明別類的標籤好。
她在現場慢慢的走著,看著,看到公交車的殘骸散落在現場,她過去撿起一塊,仔細端詳裂口的痕跡。他們這些協警還要負責清理現場,她穿著防護服,戴著手套口罩,遠遠的看到米希背對著她做節目。她想了想沒有叫米希,自顧自的清掃著現場。
米希卻看到她了,大聲喊她。
“易如,過來。”
她只好過去。
“你怎麼把我認出來的?”她說,“我都穿成這樣了。”
“你化成灰我都認得。”米希擺擺手,“有什麼內幕訊息不?”
易如攤手:
“我現在就是個小兵,哪有什麼內幕訊息?”
米希哼了聲:“你當實習警都能有內幕,一定有訊息的。”
易如表示無能為力。
“這回是上頭在管。”
“那有訊息一定要告訴我。”米希抓住她的袖子。
易如甩了甩手:“髒,你別亂摸,把自己衣服弄髒了。”
米希見她關心她,這才滿意的讓她走了。
易如轉身,就見到羅之中看著她,身後跟著陳梓心。
“啊,易如!”陳梓心見她轉身,大叫起來,“沒想到這麼快就碰到你了!你怎麼帥成這樣?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是啊!還以為兩個局的平時都見不到呢。我穿成這樣你也能說的出‘帥’這個字?”易如也順著她說話。“志凡好麼?”他們兩個都進了封青蔓那裡,只有她落單進了吳學松這邊。
“他在那條街上清理呢。羅哥說跑這邊來看看,我們就過來了。”
易如對上羅之中鷹鷲一般的眼睛。
“羅哥,好久不見。”易如說。
羅之中點點頭:“跟那個記者關係還是那麼好啊。”他用下巴示意警戒線外的米希。
“就是朋友。”易如說。
羅之中陰鷙的眼神再次索牢她,然後慢慢的撤回,帶著陳梓心走到現場去了。
易如不作聲,站在原地,看著羅之中的背影,雙手牢牢握緊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