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蔓迷行 70團隊

作者:夏尋花

封青蔓順著消防梯爬下,從槍託掏出配槍,右手握了,緩緩地朝小巷深處走過去。

小巷兩側的房子逼仄過來,特別的幽暗陰深且讓人透不過氣來。

封青蔓的眼睛適應了以後,看到這條小巷雖然沒有很大的空間,但卻直通到底,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她試著往前跑了幾步,看到小巷立即到了盡頭,盡頭處卻是一座巨大的被廢棄的五金加工場天武乾坤。

加工場黑漆漆的,完全看不見裡面的樣子。封青蔓端起手槍,慢慢的朝裡面走去。

腳步踩在地面上,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顯然雖然肉眼看不見,但地面上堆積了很多金屬屑。這樣的聲音雖然微小,但在掉根針就能聽見的地方,她的目標就太大了。

封青蔓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吞唾沫的聲音。

這麼大的一個廠子裡,也許他們就躲在什麼角落靜靜的等封青蔓走到可以射擊的範圍擊斃,也許他們早就從這兒出去了。

封青蔓靠在一臺廢棄的機器邊上,等眼睛慢慢適應這黑暗。雖然如此,因為沒有一絲光,也只能看見些機器的稜稜角角。

廠房很高,所以既有可能在地面,也有可能敵人在上方。

她在自己的周圍摸索了下,然後順著機器的邊緣往裡靠,只要靠到牆,她就比較有觀察點了。有牆還能防止背後偷襲。

她儘量小聲,但還是有些許的動靜出來了。

機器已經到了邊緣,但明顯離牆還有點距離,封青蔓慢慢地憑感覺直走了些過去。左手在前,試探著去接觸牆壁。

忽然,指尖觸到了一點柔軟,一股熱量順著指尖傳遞過來。

封青蔓一驚,立即反應過來她碰到了某個人!

她立即撤左手,右手要舉槍!正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經狠狠的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她撤離不及,反倒被那力量拉著往前一倒!

那力量到中途忽然一變,失去加速度的同時,另一股方向的力量加了上來,然後往後一拖!

封青蔓就在瞬間變換了方向背朝了對方被對方的胳膊緊緊地卡住了脖子。

對方的右手同時順著她的胳膊緊緊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牢牢鎖死在對方的胳膊裡!

本能的她左右一掙扎。

黑暗中卻有股極低的聲音靠近了她的耳朵。

“噓……”

封青蔓全身一僵,頓時心如鼓擂!

她當然知道這聲音屬於誰,當然知道這味道屬於誰,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跳。

想到過幾百幾千次的重逢,就是幾百幾千次的逮捕,幾百幾千次的審問,幾百幾千次她投來的憎恨的目光;也想到過不能重逢,那她就當作生命中從來都不存在過這麼一個人,無論是微笑還是寂寞統統當作一場曇花。更甚者,也許她會逮捕她,而她會報復她,這都無所謂,真的無所謂。她只知道到了那個時候,她的目標只剩下一個,就是抓到她,抓到她之後幹嗎,她沒有辦法也沒有能力想那麼遠。那都是夢裡的折騰與虛無,回神過來都是生命的空殼和冷漠。

所以她當然沒有想到過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見。

黑暗籠罩,四周寂靜,她能清晰聽到身後那人輕輕的呼吸。呼吸緩慢而悠長,撩動了她腦後的長髮,也撩動了她的心絃。

然後她聽到了自己重重的呼吸。

她拉著她靠在她的身上,封青蔓的背頂著她起伏的曲線,本就比她高的個子從上往下將她摟住,封青蔓如今已經整個投入她的懷中,被她的氣息包圍老子是村長最新章節。

擒住的右手腕上的手慢慢鬆開,順著光潔的手臂緩緩上升。封青蔓能感受到她沿路的走走停停,輕觸。她整條右手臂是麻的,連帶跳動的心也微微酥麻。

她又想起了那如蟻啃噬般的癢。

封青蔓深深吸了口氣。

對方的右手到了腰處,一使勁,封青蔓便與她徹底貼上了。

她顯然是靠著牆的。這麼一來,封青蔓便不用用力站著,基本算是靠在她身上休息了。

只是那是如果放鬆的狀態。

這樣的時候,封青蔓完全沒有辦法放鬆,她每一個腳趾都是緊張的。

因為對方已經將頭埋在了她的肩胛裡。

她的長髮垂下來,絲絲縷縷在封青蔓頰邊,她能嗅到她的洗髮水香味在她鼻尖盤桓,她是長髮了,長髮的易如是什麼樣子她很想看看,她很想很想看見她。

封青蔓卻不能動,就算動了,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她也看不見她。

但卻有極低極低的喉音,她在她耳邊說:

“封隊長……”之後便是長長的沉默。

每一字都如同在心上的敲擊,一共三次,從耳到心。

“小易。”她也用喉音回她。

感覺到腰上的手抓緊了她的衣物。

“跟我回去。”她說,如泣如訴,帶著哀求。

肩窩裡的腦袋緩緩搖了搖,那個女孩在她脖側深深吸了口氣。

“我不行。”

封青蔓閉了閉眼:

“你真是黑社會?”

“你相信我嗎?”她說。

她想相信的。她那麼喜歡她,那麼喜歡。

在心底裡承認了一百次這個人是不同的。她想她在身邊,她出現的地方就不會那麼空虛;她想她在的每一天,好過她孤獨的渡過漫漫長夜;她想她時不時露出的笑容,如果陽光一樣溫暖和乾淨。

可是這又能怎麼樣?

又能改變什麼樣的事實?又能讓她翫忽職守不抓她?還是又能讓她逃脫她已經犯下的所有罪孽?

她喜歡她就是個事實又怎樣?

封青蔓只能告誡自己的不小心,告誡自己的不該,告誡自己的莫名其妙。

“我必須要抓你。”她在心裡一百遍一千遍的重複,然後她說了出來,對著她。

“不要現在,過了現在,過了現在……”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她在她身後再次用力抱緊。

“好。”

理智已經不見,也許是因為黑暗;明亮照耀下總是能夠滌盪心靈,黑暗卻催生心靈放縱。孤寂的太久的人急著抓住一切溫暖,無論這溫暖是否到頭來會焚燒自己。

(未完,還有個小尾巴)